六一儿童节女儿楠楠表演前,我去了趟洗手间。
一回来就看到楠楠满身泥泞,委屈的站着。
老公陈琰序不以为然的捏了捏她的脸:
“你是姐姐,要把干净的衣服让给弟弟。”
“弟弟摔倒已经很疼了,不能再让人笑话了。”
我不由觉得可笑。
寡嫂叶青青的孩子只比楠楠小两个月,却要事事让着他。
叶青青见我脸色不对,红了眼眶:
“林茉,你别生气,我这就让他们把衣服换回来。”
我定定的看着她:“好。”
陈琰序冲过来挡在他们面前:
“你非要在这里闹吗?”
“小尚没有爸爸已经很可怜了,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又是这套说辞,我已经听到耳朵长茧了。
我平静又疏离的望着他:
“楠楠以后也没有爸爸了。”
(1)
陈琰序的表情不太好看:
“林茉,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和他在这里吵,牵起楠楠的手离开。
洗手间里,楠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爸爸刚刚在操场脱了我的衣服。”
“好多同学都看着我.......”
我愣住了。
楠楠虽然只是在上一年级,但已经有性别意识了。
小尚是男孩无所谓,但楠楠是女孩子啊!
反应过来后,我气的浑身发抖:
“他们为什么不带来你洗手间?”
楠楠用手背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伯母说不需要,爸爸就脱我的衣服了。”
“爸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止是她,连我也不能理解。
当初,楠楠在幼儿园被人推到在地。
陈琰序旷工冲到幼儿园,直到对方道歉才离开。
如今,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孩子当众脱下女儿的衣服!
衣服上的泥土才弄干净,就到了表演时间。
楠楠就这样,穿着半湿的衣服上了台。
她努力憋住眼泪,表演完了大合唱。
下台后,她安静的坐着,和身旁的热闹格格不入。
我向老师请了假,提前回家。
临走前,我们默契的望了眼陈琰序。
他将小尚放在脖子玩闹,身旁的叶青青笑着让他慢一点。
我轻轻掰回楠楠的头:
“走吧。”
傍晚,陈琰序发来一条微信:
【我不回来吃了,我带小尚去夜间动物园】
我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我女儿的爸爸明明还在世,却和死了一样。
或许是见我没回复,陈琰序给我打电话了。
我以为他是想起楠楠了,要接她一起去玩。
楠楠想一家人去夜间动物园很久了,可陈琰序总是用忙推脱。
我按下接听键。
“林茉,你看到我发的短信了吗?”
“我晚上不回来吃了,青青想吃牛排。”
我拿着电话静静等待下文。
可等待我的只有忙音。
心里最后一丝期望也彻底泯灭了。
我放下手机来到楠楠的房间。
楠楠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小脸通红。
我忙拿出耳温枪,39.6度。
心揪成一团,是我让她穿着湿衣服上台感冒了。
我慌了神,给陈琰序打去电话:
“楠楠发烧了,你回来接她去医院。”
“她打针不听话,要人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