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归来
下午四点十分。
飞机降落在嘉盛市机场。
陈天打开手机。
屏幕上弹出三条消息。
谢婉怡的：陈天哥！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今晚等你回来吃！
李子卿的：落地告诉我。
顾琉璃的：到了。
没有问号，没有多余的话。
只有两个字。
但她的名片躺在陈天口袋里，还带着檀木香的余味。
陈天回复了两个字：平安。
然后收起手机。
沈雨晴从行李转盘上取下自己的箱子。
走到陈天面前。
机场的灯光把她的脸照得有些白。
“李总应该派了老周来接。我先回去了。”
“不一起走？”
“不了。”
她笑了一下。
“这几天谢谢。峰会的资料我明天整理好发你。”
她拉着箱子往出口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
没有回头。
“陈天。”
“嗯？”
“思南路上那棵梧桐树，你写的便签，到底是什么？”
“等你下次去上海，自己去看。”
沈雨晴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是真的在笑。
背影都能看得出来。
“好。下次我自己去看。”
她走出到达厅。
没有再回头。
【沈雨晴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79点】
【变化原因：留有余地的期待，比直接给答案更让人念念不忘】
陈天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走向停车场。
老周的黑色奔驰停在老位置。
车窗降下来，露出李子卿的侧脸。
她亲自来了。
灰色西装裙，长发没有盘，用一根银簪松松挽着。
比平时少了三分凌厉，多了两分柔和。
陈天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怎么来了？”
“路过。”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
识趣地没有戳穿。
从嘉盛大厦到机场，单程四十分钟，不存在“路过”。
李子卿没有问峰会的事。
车载音响放着很轻的大提琴。
车驶出机场高速，城市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清晰。
“林若兰给我打了电话。”
李子卿忽然开口。
“她说你递了一杯咖啡，从她手里换走了半小时。她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李子卿，你从哪找来的这个人？你捡到宝了。”
“然后呢？”
“然后我说——他不是我找来的。是他自己来的。”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橘黄色的光一掠而过，在她脸上明灭交替。
“还有一个人也给我打了电话。”
李子卿的语气平淡。
“顾琉璃。”
陈天转头看她。
“她说了什么？”
“她说——嘉盛的新能源项目，她要投。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亲自负责。”
李子卿顿了顿。
“她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说，你这个人，她看上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
大提琴的低音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你怎么回的？”陈天问。
李子卿转过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
她的眼睛里有一层很亮的东西。
“我说，你看上没用。”
“他是我的人。”
老周的方向盘明显歪了一下。
他立刻稳住，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陈天看着李子卿。
她没有移开目光。
表情依旧淡淡的。
但耳根微微泛红。
像那晚在观星台上，他说“你表面冷冰冰的样子其实挺可爱”的时候一样。
【李子卿好感度+6，当前好感度80点】
【变化原因：宣示主权后的情感确认】
【达到“深度依恋”阶段】
车停在天汇花园门口。
陈天下车前，李子卿叫住他。
“陈天。”
“嗯？”
“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岗。顾琉璃的投资方案，我们一起看。”
“好。”
他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
“还有。”
李子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婉怡做的红烧排骨，好吃吗？”
陈天回头。
她坐在后座，路灯的光从车窗斜照进来。
看不清表情。
但嘴角似乎微微翘着。
“你怎么知道她做了红烧排骨？”
“你手机屏幕亮了。我不小心看到的。”
语气平淡。
但系统出卖了她。
【李子卿情绪波动：轻微醋意，但更多的是好奇。她想知道，那个每天等你回家的女孩，是什么样子。】
陈天笑了一下。
“还没吃。吃完告诉你。”
车门关上。
奔驰驶离。
陈天走进小区。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
走到301门口。
还没掏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谢婉怡系着围裙站在门口。
手里还拿着锅铲。
脸上沾了一小点酱油。
看见他，眼睛瞬间亮起来。
“陈天哥！我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你！”
“红烧排骨刚出锅！还热着呢！”
她拉着他进门。
餐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凉拌黄瓜，一碗番茄蛋花汤。
排骨色泽红亮，裹着浓稠的酱汁。
撒了白芝麻，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谢婉怡给他盛好饭，双手递上筷子。
“快尝尝！我跟着视频学的，练了三天！”
陈天夹起一块排骨。
咬了一口。
肉质软烂，酱汁入味。
微甜，带着一点点焦香。
“好吃。”
谢婉怡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低头扒饭。
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谢婉怡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60点】
【变化原因：被认可的幸福感】
吃到一半，谢婉怡忽然放下筷子。
“陈天哥，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升职了。”
陈天抬头看她。
“秦姐说我写的皮具品牌slogan被客户评为年度最佳文案。提前给我转了正，还加了薪。”
她的眼睛亮亮的。
“所以这顿饭，也是庆功宴。”
“谢谢你帮我改简历。谢谢你每天鼓励我。谢谢你让我相信，我不是没用的人。”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但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陈天端起汤碗。
“干杯。”
谢婉怡愣了一下，也端起碗。
两只碗轻轻碰在一起。
清脆的一声。
窗外，夜色温柔。
香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吃完饭，谢婉怡抢着洗碗。
陈天靠在沙发上。
手机震动。
沈雨晴发来一条微信：【到家了。今天在思南路，谢谢你陪我找回十六岁的自己。】
顾琉璃的消息紧跟着进来：【嘉盛见。】
只有三个字。
但这是她主动发给他的第一条消息。
陈天一一回复。
然后放下手机。
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
【当前总积分：46500点】
【技能宝箱×2，未开启】
【琉璃令×1】
【四位女神好感度：】
【李子卿：80点（深度依恋）】
【沈雨晴：79点（深度吸引）】
【谢婉怡：60点（深度好感）】
【顾琉璃：无法量化，但她主动发了消息】
窗外的月亮很圆。
像一颗被人遗忘在天上的夜明珠。
陈天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明天，嘉盛大厦。
顾琉璃要来。
新的棋局，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