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把你底裤扒了！
林兆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当年他拿地契抵押借钱的事，只有他和苏卿卿知道。当时为了哄骗这个死心眼的村姑，他发了毒誓，绝不把借钱的事往外漏半个字。
这几年苏卿卿也确实被他哄得服服帖帖，连跟她亲爹妈都没提过。
可是今天，看着台阶冷绝美女人，林兆国心里突然没底了。难道她真的敢当着全村人的面，把那张抵押地契拿出来？
不。一旦拿出来，他骗婚借钱的事就彻底包不住了！到时候别说赖账，他这个下乡知青的名声就全毁了，搞不好还要背个诈骗的罪名！
可是如果现在退缩，他用大喇叭扯出来的谎言就不攻自破。
“卿卿！你少在这吓唬人！”
赵香兰见林兆国不出声，急得指着苏卿卿手里的黑木箱子，对着周围的村民大声嚷嚷。
“这明明就是兆国哥奶奶留下的传家宝！你霸占了人家的聘礼，还想在这装神弄鬼？乡亲们，你们可看清楚了，苏卿卿这就是心虚了！她不敢开！”
“就是啊，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人群里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跟着起哄。
李秀芬急得直抹眼泪，上前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卿卿，这可使不得啊！这箱子是你奶奶留下的，怎么能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开呢！”
苏贵年也挡在前面，气得咳嗽不止：“我看谁敢动我家的东西！”
苏卿卿拍了拍母亲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转过身。
“林兆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这是你们林家的传家宝聘礼？”
林兆国被架着。他强撑着抬起脖子：“卿卿，你别逼我。我只要回属于我的东西，你把它给我，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苏卿卿笑了出来。
“好。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大家看看。”
苏卿卿手指搭在老旧的生锈铜锁上，用力一捏。锁扣弹开。
箱盖掀开的瞬间，林兆国急红了眼。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快速从担架上直起身子，伸手就要去抢那口黑木箱子。
“给我！”
裴震庭挡在苏卿卿身前。
男人宽肩窄腰，俯视着林兆国。
“你的脏手再敢往前伸一寸，老子现在就把你另一条腿也废了。
苏卿卿手伸进黑木箱子，抽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纸。
“聘礼？传家宝？”苏卿卿将那张纸高高举起，“林兆国，你说的林家压箱底宝贝是这个？”
赵香兰伸长了脖子，看清楚只是一张破纸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大笑起来。
“苏卿卿！你糊弄谁呢！兆国哥说了那是他们林家的宝贝，怎么可能是一张破纸？肯定是被你私吞了！大家快看啊，苏卿卿把东西偷梁换柱了，她就是想吞了聘礼！”
“闭上你的臭嘴。”苏卿卿一个冷眼扫过去，赵香兰吓得缩了缩脖子。
苏卿卿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转向院子里的大队书记和村长。
“各位长辈，今天正好大家都在，大队干部也在，就请大家给我苏家做个见证！”
她捏着那张泛黄的纸。
“这根本不是什么传家宝，更不是什么聘礼！这是一张早作废了的老地契！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红旗大队西头三十亩水田，归属人林大牛！”
听到“林大牛”这个名字，村长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顿时变了脸色。
“林大牛？那不是以前老苏家大院里的那个逃荒的吗？”村长眯着眼睛回忆道。
“对对对！就是他！”一个抽着旱烟的老大爷拍着大腿喊道，“当年他逃荒快饿死了，苏老太爷心善，收留他。后来年月乱了，这小子卷了主家几件东西跑没影了！”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苏卿卿冷眼看着林兆国，毫不留情地揭开了林家掩藏的老底。
“林兆国，你天天在知青点端着城里人的架子，嫌弃我们乡下人没文化。”
“你是不是忘了，你亲爷爷林大牛，当年就是我们苏家大院里一个要饭的”
“当年他受了我们苏家的救命之恩，却当了白眼狼！他后来打听到我奶奶手里还有点老底子，这才不要脸地凑上来，死皮赖脸地非要跟我定下这门亲事，就是为了占我们苏家的便宜！
这个年代，大家最恨的就是白眼狼。林兆国苦心经营的斯文知青形象，在这一刻崩塌了。
林兆国嘴唇都在哆嗦：“你......你胡说！那地契明明是我们林家祖上传下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你连脸都不要了！”
苏卿卿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把那张地契拍在林兆国的脸上。
“两年前，你哥为了买个进城里钢厂的正式工名额，你们林家四处借不到钱。”
“你就拿着这张早就变成废纸的旧地契，跑来跟我哭穷！你说这是你林家最后的值钱货，把它抵押在我们家，硬生生骗走了我们苏家整整五十块钱的血汗钱！”
苏卿卿指着地契背面的字迹。
“白纸黑字！这上面还有你林兆国的亲笔签名，按着你的红手印！这五十块钱的抵押借条，你抵赖得掉吗！”
“林兆国，你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让我开了眼！”
“拿张废纸抵押骗了我们家的钱，现在大喇叭嚷嚷说这是你家的传家宝？还要反咬一口去公社告我诈骗？这世上还有比你更无耻的男人吗！”
整个院子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担架上的男知青。
半晌后，人群中怒骂声响起。
“我呸！真他娘的不要脸！拿废纸骗钱，还想讹人家黄花大闺女！”
“难怪大喇叭里叫唤得那么响，原来是恶人先告状啊！”
“这种烂心肝的王八蛋，还当什么知青，就该拉去公社游街！”
村民们彻底被激怒了。农村人最看重欠债还钱，林兆国这种吃绝户还反咬一口的行为，直接戳了所有人的肺管子。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一块带着泥巴的土坷垃直接砸在了林兆国的胸口。
紧接着，烂菜叶子、臭鸡蛋、烂树叶子向林兆国砸过去。
赵香兰就蹲在担架边上，根本躲闪不及。她被砸了满头满脸的泥巴和鸡蛋液，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反转成这样！
那个口口声声说苏家欠了聘礼的林兆国，不仅没给过一分钱，竟然还是个倒欠巨款的死骗子！
林兆国躺在担架上。
听着周围唾骂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在红旗大队，他再也抬不起头了。一旦公社查下来，他不仅要还钱，再也没有几乎反城了！
他死死盯着苏卿卿手里的那个黑木箱子咆哮起来。
“你撒谎！苏卿卿你个贱人！”
林兆国不顾断腿的剧痛，疯狂地捶打着木板。
“这箱底是有夹层的！里面肯定藏了金条！肯定有老苏家的金条！”
“大家别信她！她把金条藏起来了，就在她那屋里！”
苏卿卿眼神骤然一凛。
金条？她前世竟然没听过林兆国提这事。这老渣男死到临头，竟然还敢把火往别处引。
苏卿卿刚要开口，在她身边的裴震庭却突然动了。
男人直接抬起腿，狠狠踩在林兆国断腿上。
“咔嚓！”
“啊！”
林兆国发出惨嚎，直接疼得晕死过去。
院子里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裴震庭缓缓收回脚。
他越过昏死的林兆国，直接钉在了瑟瑟发抖的赵香兰身上。
男人嗓音低哑。
“你，刚才听清他说什么了吗？”
赵香兰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
但低头的瞬间，她那双眼睛里，却含有贪婪。
金条。
苏家的破草房里，竟然还藏着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