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吧，坦白了
张起灵在躺椅上坐下，伸手抱起了小橘子变的熊猫幼崽，捏了捏爪子，开始给熊猫崽崽顺毛。
林橙在厨房里忙活，心里美滋滋的。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
"哟，哑巴，这才出去一趟，就捡了个小尾巴回来？"
林橙听见声音，探头一看——黑瞎子倚在院门口，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林橙的眼睛顿时亮了，跟看见骨头的大狗似的，"嗖"地一下就窜了过去。
"黑爷！"林橙一把抓住黑瞎子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来得正好，快帮我把小花叫来！"
黑瞎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往后退了半步，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小花？你认识花儿爷？"
"当然认识！"林橙理直气壮，"不仅认识，我还要请你们吃饭呢！"
黑瞎子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橙。
"还有，"黑瞎子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几分压迫感，"瞎子我可不记得告诉过你我是谁吧？"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张起灵也抬眸看向林橙，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橙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死亡拷问。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转动。糊弄？不行，这两人都不是好糊弄的。说实话？……好像更不行。
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黑瞎子，声音软软的：
"黑爷，你信不信一见钟情？"
黑瞎子："……"
张起灵："……"
小橘子：「……宿主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这是黑瞎子！会打死人的那种！」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小邻居，有话好好说，别搞这套。"
"真的！"林橙眨了眨眼，一脸真诚，"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帅得惊为天人！比那些什么流量明星好看多了！"
黑瞎子："……"
他活了这么多年，被人夸帅的次数不少，但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少年用这种"追星女孩"的语气夸，还是头一回。
"行了行了，"黑瞎子摆摆手，一脸受不了的样子，"你这小子，嘴倒是挺甜。"
林橙见糊弄过去了，长舒一口气，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我认识你们所有人，黑瞎子、张起灵、解雨臣、吴邪、王胖子……我都知道。"
说到"吴邪"两个字时，林橙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鼻子里哼出一声。
黑瞎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
"至于怎么知道的……"林橙顿了顿，"等吃饭的时候再跟你们说，行吗？反正吴家那些破事，我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
"行，那就吃饭的时候再说。"黑瞎子摸了摸下巴，"花儿爷那边，我给他打个电话。"
说着，林橙转头看向张起灵，眼睛亮晶晶的："族长，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饭吃！"
张起灵："……"
黑瞎子："……"
小橘子在脑海里默默吐槽：「宿主你认真的？你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废物，上次煮泡面都能把锅烧穿。」
"闭嘴，"林橙在心里说，"这可是给族长做饭，不能丢脸！给我来个厨艺满点技能包，要永久的那种。"
小橘子沉默了两秒。
「厨艺满级技能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林橙感觉脑海中涌入无数烹饪知识，煎炒烹炸、蒸煮炖烤，各种菜系信手拈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转身进了厨房，动作潇洒得像是要去上战场。
黑瞎子掏出手机拨通了解雨臣的电话。
"花儿爷，来吃饭不？隔壁新来的小邻居做的，说是要请咱们。"
电话那头的解雨臣沉默了片刻："黑瞎子，你又搞什么鬼？"
"没搞鬼，真有人做饭。而且……"黑瞎子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压低了声音，"有惊喜。这小孩认识咱们。"
"认识咱们？"解雨臣的声音里透出几分警惕，"什么人？"
"来了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黑瞎子走进厨房，倚在门边看林橙忙活。
少年手法娴熟，切菜、配菜、下锅，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新手。锅里的油"滋啦"一声，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院子。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心里起了几分好奇。
这少年，到底什么来头？
半小时后，解雨臣到了。
他穿着一身粉色衬衫，整个人精致得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走进院子时，目光先扫了一圈环境，然后落在了张起灵腿上。
一只熊猫幼崽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张起灵腿上，露出毛茸茸的肚皮，两只小短爪还时不时地蹬两下，睡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解雨臣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是什么情况？"
张起灵面无表情："不知道。"
"你不知道？"解雨臣嘴角抽了抽，"它怎么在你腿上？还……流口水？"
张起灵低头看了一眼，淡淡道："它自己要躺的。"
解雨臣："……"
他堂堂解家当家，见过大风大浪，但这场面还真是头一回见。
林橙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看见解雨臣，眼睛更亮了。
"小花！来来来，快坐快坐！"林橙热情地招呼，"就等你了！"
解雨臣："……"
他看向黑瞎子，用眼神询问：这人谁？
黑瞎子耸耸肩，回了一个眼神：我也想知道。
解雨臣又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移开了视线。
解雨臣："……"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装什么失忆？
众人落座，桌上摆满了菜——清蒸鲈鱼、红烧肉、糖醋排骨、麻婆豆腐、青椒炒肉，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色香味俱全，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解雨臣尝了一口红烧肉，眼神微变，又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最后喝了一口鸡汤。
"手艺不错。"解雨臣难得给出了正面评价。
黑瞎子也夹了一筷子，啧啧称奇："可以啊小邻居，深藏不露啊。这手艺，比馆子里的大厨还厉害。"
林橙嘿嘿一笑，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小橘子在脑海里疯狂吐槽：「宿主你脸皮真厚，这明明是我的技能包，你装什么装！」
林橙在心里说，"现在我就是大厨！"
吃饱喝足，林橙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那个……各位，我有件事要跟你们坦白。"
林橙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眼神飘向张起灵，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张起灵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橙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解雨臣放下筷子，黑瞎子靠在椅背上，张起灵的目光依旧平静。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林橙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我是穿越来的，知道你们的所有故事。张起灵是张家族长，黑瞎子是满清贵族后裔，小花是解家当家……"
"我还知道很多事，比如……"林橙顿了顿，"青铜门背后的秘密，比如长生的真相，比如……吴邪那小子未来会怎么坑族长。"
说到吴邪，林橙的语气又冷了几分，鼻子里哼出一声。
张起灵看着他，目光深邃："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林橙眨了眨眼："因为……我想见见你们啊。"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在我的世界，你们是一本书里的人物。我喜欢你们，所以求着系统带我过来。"
"系统？"解雨臣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对，就是小橘子。"林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那只还在张起灵腿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熊猫崽崽，"它在我脑子里，是个打卡系统。"
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熊猫崽崽"嗷呜"叫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哈喇子又流了出来。
解雨臣看着那只熊猫崽崽，又看了看林橙，难得露出了一丝困惑："它……听得懂人话？"
"当然啦，"林橙揉了揉熊猫崽崽的脑袋，"小橘子可是很聪明的。"
熊猫崽崽得意地挺起小胸脯，尾巴晃了晃，然后——打了个响亮的呼噜。
解雨臣："……"
黑瞎子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这系统还挺有个性！"
张起灵默默地把腿上的熊猫崽崽往上托了托，免得它滑下去。
黑瞎子啧啧称奇："有意思，穿越者配系统，还带实体化的。哑巴，你这族人有点东西啊。"
他推了推墨镜，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橙："所以……是个有系统的穿越者？"
"可以这么说，"林橙点点头，"我的任务就是打卡各种情节点，然后……好好活着。"
张起灵沉默片刻，突然问："你的麒麟血脉，也是系统给的？"
林橙老实点头："对，新手大礼包。"
张起灵："……"
解雨臣："……"
黑瞎子："……"
这理由，居然该死的合理。
黑瞎子看向张起灵："哑巴，你怎么说？"
张起灵沉默片刻，看了看林橙和抱着自己腿的熊猫，淡淡开口："随他。"
黑瞎子笑了："行，既然族长都发话了，那就以后常来常往吧。"
解雨臣也点点头："有事可以来谢家找我。"
张起灵看了看林橙，又看了看腿上的熊猫，没说话。
林橙："……"
熊猫崽崽正趴在张起灵腿上，两只小短爪死死抱着他的大腿，一副"打死也不撒手"的模样。
哦对，它还被族长抱在怀里呢。
林橙赶紧伸手去拽熊猫崽崽，熊猫崽崽不满地"嗷呜"了一声，爪子抱得更紧了。
解雨臣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它……一直这么粘人？"
"对，"林橙一脸无奈，"就是个粘人精。"
众人吃完饭，林橙端出一壶刚泡好的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茶香四溢，解雨臣尝了一口，眼神微亮："大红袍？年份不短了。"
林橙嘿嘿一笑："这是系统出品的，外面买不到。"
黑瞎子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小邻居，你刚才说你知道很多事？"
林橙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试探环节。
"知道一点，"林橙谨慎地回答，"但不多。"
"比如？"
"比如……"林橙看了看张起灵，"族长要去守青铜门，比如……汪家还在暗处盯着，比如……吴三省和解连环那套把戏，把所有人都当棋子耍。"
林橙冷哼一声："我最烦的就是吴家那套'为你好'的说辞。族长是人，不是他们长生的工具。"
张起灵放下茶杯，看着他："那些事，不需要你知道。"
"可是我想帮你们啊，"林橙小声说，"我知道情节，可以帮你们避雷。尤其是吴邪，那家伙就是个麻烦精，离他远点准没错。"
解雨臣笑了笑，那笑容很好看，却让林橙莫名发怵。
"林橙，你说你知道情节，那你知不知道，泄露天机会遭天谴？"解雨臣的声音悠悠的，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林橙："……"
他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怀里的熊猫崽崽。
"统，小花说的是真的吗？"
熊猫崽崽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打了个哈欠：「宿主放心，这个世界没有天谴，你随便说～」
林橙顿时有了底气，转头看向解雨臣，一脸认真："小花，小橘子说了这个世界没有天谴！可以随便说！"
解雨臣："……"
黑瞎子笑得差点把茶喷出来，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哈哈哈哈！还带问系统的？！小邻居你可真行！"
解雨臣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你……你至少装一下犹豫的样子。"
"哦，"林橙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天机不可泄露……"
然后转头又问："统，真没说错？"
「真没有！宿主你放心大胆地说！」
"小花，真没有天谴！"
解雨臣："……"
黑瞎子已经笑得滚到椅子上了。
张起灵看了看林橙，又看了看他怀里的熊猫崽崽，最后只说了一句：
"茶不错。"
林橙瞬间开心，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族长喜欢就好！以后我天天给你泡！谁也别想从族长身上占便宜，尤其是吴家的人！"
张起灵："……"
这孩子，对吴家的怨念到底是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