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夜色尚未褪尽，林橙抱着小橘子蹲在张起灵院子外的老槐树后，借着树影掩藏身形。
"族长练刀好帅……"
"那刀法……那身姿……那侧脸……"
微光透过槐树叶隙洒在张起灵身上，刀光如雪，身影矫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美感与力量。
小橘子在脑海里翻了个白眼：「宿主，擦擦口水，丢人。」
林橙手忙脚乱抹了抹嘴角，继续沉浸在花痴模式中。
张起灵练到一半，忽然停下动作，侧头看向老槐树方向。
林橙立刻缩回脑袋，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张起灵沉默片刻，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练刀。
——从最初的微微蹙眉、稍显不自在，到后来的无奈接受，再到如今的波澜不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看了，这小家伙似乎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索性随他去吧。
早上七点，林橙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出现在餐桌上，精神萎靡。
黑瞎子一眼就瞧见了，乐道："哟，小邻居这是怎么了？昨晚做贼去了？"
"看族长练刀看的。"林橙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
黑瞎子瞬间爆笑，挨了张起灵一记眼刀才勉强压下笑声，肩膀仍微微抖动。
"行了，快吃饭。"张起灵平静地说，"吃完去解家。"
解家大宅。
古朴典雅的庭院里，众人刚走进客厅，林橙便在脑海里悄声问道："小橘子，你能帮我找出解家所有的钉子吗？"
怀里的小橘子动了动圆滚滚的身子，熊猫幼崽用前爪轻轻拍了拍林橙的手臂：「当然可以啦宿主！不过需要开启'洞察之眼'技能哦～要5000积分呢，换不换？」
"换！"林橙毫不犹豫。
话音刚落，林橙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分布在整个解家大宅各处。他在脑海里让小橘子生成详细名单，趁人不注意时，悄悄将纸条塞给了解雨臣。
解雨臣接过纸条，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脸色逐渐变得冰冷。
吴家、汪家、霍家、解连环……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像一根根刺扎进心里。
这个家，还真是筛子。
"谢了。"解雨臣抬起头，看向林橙的目光里带着少见的认真。
"客气什么，咱们谁跟谁啊。"林橙摆摆手，神色轻松。
解雨臣没有耽搁，立即召来几位心腹，将名单递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心腹们面色凝重，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解家大宅表面上平静如常，内里却暗流涌动。
一批批人被悄无声息地控制、带走，空缺的岗位被迅速填补，整个过程高效而隐秘。
张起灵和黑瞎子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都明白解家这次要大动干戈了。
等到初步处理告一段落，已是午后。解雨臣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他看向张起灵和黑瞎子，"这次清理涉及面太广，接下来一个月，解家怕是都要忙得脚不沾地了。"
众人回到客厅喝茶，气氛略显凝重。
林橙抱着小橘子，目光却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解雨臣身上，眉头微蹙。他总觉得解雨臣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但眉宇间似乎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怀里的小橘子动了动圆滚滚的身子，熊猫幼崽用前爪扒拉着林橙的手臂，在脑海里悄声道：「宿主，小花花好像有点不对劲诶～他眉心的气色发暗，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你也感觉到了？"林橙在心里回应，"我也觉得他脸色不太对。"
「让我扫描看看哈～」小橘子声音甜滋滋的，「嗯……扫描中……哎呀！宿主！小花体内有毒素！」
"什么毒素？"林橙心里一紧。
「是慢性神经毒素，叫'缠丝散'，这种毒可坏了，会通过皮肤接触吸收，慢慢侵蚀神经系统，时间久了会全身麻痹的！需要'毒素分析'详细资料吗？3000 积分～」
"换！快！"
「兑换成功～毒素分析完成！'缠丝散'，常见于戏服熏香和油彩中，中毒者初期症状轻微，手指发麻、动作迟钝，随着毒素累积，神经系统会逐渐受损，最终导致全身麻痹。太恶毒了！」
林橙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抱着小橘子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些。
"小花，"他突然开口，语气认真，"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解雨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意思？"
"比如……"林橙斟酌着用词，"手指发麻？动作偶尔会慢半拍，像是身体不听使唤？"
解雨臣放下茶杯，白玉般的指节轻轻敲击桌面，面色平静中带着冷意："你怎么知道？"
怀里的小橘子立刻在脑海里叫起来：「宿主宿主！是'缠丝散'的症状！小花花肯定中毒了！」
"你中毒了。"林橙一字一顿，神情凝重，"慢性神经毒素，叫'缠丝散'。这毒很阴毒，通过皮肤接触吸收，慢慢侵蚀你的神经系统，时间久了会全身麻痹。"
解雨臣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客厅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这毒……"他沉默片刻，声音更冷了几分，"从哪来的？"
小橘子又扒拉了一下林橙的手臂：「宿主，要不要找找毒源在哪里？我可以帮忙扫描哦～」
"扫！"林橙在心里回应。
「好哒～毒源追踪启动！扫描中……」小橘子顿了顿
「咦？找到了！毒素主要集中在小花花的三件戏服、两盒油彩还有一盒熏香里。我看看位置……东厢房衣柜、西厢房储物间、主卧衣帽间、化妆间、书房，都是高浓度的'缠丝散'呢！」
林橙看向解雨臣，沉声道："毒素主要集中在你的戏服、油彩和熏香里。你最近是不是收到了几件新的戏服？"
解雨臣的脸色越来越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慑人的气场。
"上个月我过生，族里几位叔伯确实送过几件新戏服。"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检查过，没问题。"
"这毒检查不出来。"林橙摇头，"它平时潜伏在染料和香料里，无色无味，只有接触皮肤才会慢慢释放。等你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谁干的？"解雨臣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森森寒意。
林橙深吸一口气："还能是谁，解家那群非物质文化遗产呗，他们想当家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解雨臣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他转头看向张起灵和黑瞎子，目光深沉。
"两位，帮我个忙。"解雨臣的语气平静却坚定，"那群人既然这么闲，不如给他们找点事做。让他们能消停一年最好，省得整天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哟，解老板这是要雇我们当打手啊？什么价？"
解雨臣淡淡一笑："价格好说。事成之后，解家的珍藏随二位挑选。"
张起灵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解雨臣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橙身上，"这毒，你能解？"
"当然！"林橙拍拍胸脯，自信满满，"有我在，保证药到毒除。不过这毒已经渗进你的经脉了，需要配合药浴慢慢调理，急不得。"
他说着，目光在解雨臣、张起灵和黑瞎子三人身上扫过，眉头越皱越紧。怀里的小橘子动了动，在脑海里悄声道：「宿主宿主，要不要扫描一下他们三个的身体状况？免费的哦～就当是售后服务啦！」
"扫！都扫一遍！"林橙在心里回应。
小橘子立刻开始工作，熊猫幼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几秒钟后，它在林橙脑海里倒吸一口凉气：「哎呀妈呀！宿主，他们……真是战损版啊！一个个身体都快成筛子了！」
"详细说说。"林橙在心里催促。
「先说小花花吧，」小橘子的声音带着心疼
「除了刚才说的'缠丝散'毒素侵蚀神经系统，他常年练习缩骨功，全身骨骼和关节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特别是脊椎、肩胛骨和膝关节，磨损程度已经影响到正常活动了。还有，他小时候被下过毒吧？虽然解了，但肝脏和肾脏还有残留的毒素沉积，免疫力也比常人弱一些。」
林橙听得心惊肉跳，看向解雨臣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担忧。
「然后是族长大人，」小橘子继续汇报，「麒麟血消耗过度导致的严重贫血，血液里特殊成分引起的凝血功能障碍——简单说就是受伤了很难止血。这还不算，他全身暗伤至少十七八处：左肩胛骨下方有一处陈年箭伤没长好，每逢阴雨天就酸痛；右侧肋骨有轻微骨裂，是最近几个月的新伤；脊椎第三节和第七节有轻微错位，压迫神经；双手手腕和脚踝都有不同程度的劳损性损伤。」
林橙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张起灵。对方依然面无表情，仿佛小橘子说的不是他的身体。
「最后是黑爷，」小橘子叹了口气，「他的眼疾不只是视力问题，是眼球神经和血管双重受损，还有轻微的颅内高压。如果不治疗，五年内就会彻底失明。除此之外，他全身暗伤也不少：左小腿有一处子弹擦伤留下的神经损伤，右肩关节习惯性脱臼，背部有三处刀伤深及肌肉层。最麻烦的是，他体内有一种慢性毒素，应该是早年被人下过毒，虽然被压制住了，但一直没清除干净，时不时就会发作。」
林橙沉默了。他没想到这三位看起来一个比一个能打，身体却一个比一个糟糕。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解雨臣："小花的毒要解，缩骨功的磨损也要调理，还有你肝肾脏腑里的残留毒素，都得慢慢清。"
然后转向张起灵："族长的贫血、凝血障碍、全身暗伤，必须尽快处理。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看向黑瞎子："黑爷的眼疾、神经损伤、慢性毒素，还有那些旧伤，一个都不能落下。"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从明天开始，你们都来我家做药浴。小花的毒要排，族长的伤要养，黑爷的眼要治。一个个都是战损版，再不治就真成破烂了。"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笑意更深："那瞎子我就等着了。治病加接活，这趟不亏。"
林橙看着这三位一个比一个能打、身体却一个比一个糟糕的祖宗，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工程量……他摸了摸自己茂密的头发，已经开始担心它们会不会提前离自己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