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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5-24 23:48:57

晨光漫过窗沿,渐渐淡去,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殡葬馆,落在木质柜台的纹理里,浮尘在光线下轻轻游移。百合的淡香裹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漫在安静的空气里,却压不住那份沉在心底的紧绷——苏晚坐在柜台旁的椅子上,怀里紧紧抱着奶糕生前最喜欢的毛绒玩具,绒毛被指尖攥得发皱,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发颤。眼眶还红着,眼底的泪痕没干,昨晚一夜没合眼,林砚说过的话、白薇薇拿走委托书时躲闪的眼神,一遍遍在脑海里打转,像细针,扎得她心口发疼,也让那个藏在心底的怀疑,越来越清晰。

手机屏幕轻轻亮了一下,是白薇薇的消息:“晚晚,我到殡葬馆门口了,你在里面吗?”苏晚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敲出一个“在”。她抬头看向林砚,声音里裹着未散的哽咽,眼底满是忐忑:“林小姐,她来了。我……我还是不敢信,真的是她。”

林砚坐在她对面,指尖轻轻蹭着手腕上的银色印记,微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她抬眼,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只带着几分温和的安抚,声音放得很轻,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该清楚的,总会清楚。奶糕也在,陪着你呢。”话音刚落,空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凉意,奶糕的灵体缓缓浮了出来,琥珀色的眼睛牢牢锁着门口,灵体微微发颤,既有盼着真相大白的急切,也有藏不住的委屈——它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响,清脆,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一步步近了。白薇薇推开门走进来,一身米白色连衣裙衬得她妆容愈发精致,耳垂上的蛇形银饰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林砚的目光顿了顿,那纹路,和周建国领口的银饰一模一样。她脸上挂着惯有的温柔笑容,眼神却飞快地扫过苏晚和林砚,当触到苏晚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嘴角时,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警惕,快得像错觉,转瞬就被笑意盖了过去。

“晚晚,怎么约我来这儿啊?”白薇薇快步走到苏晚面前,伸手就想去拉她的手,语气和往常一样亲昵,“怎么又哭了?还在为奶糕的事难过?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那是意外,我们也没办法啊。对了,林小姐也在,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苏晚猛地缩回手,指尖攥得更紧了,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咬着唇,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话说清楚,每一个字都带着哽咽:“薇薇,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告诉我——奶糕,是不是你推下去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破了白薇薇所有的伪装。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褪尽了血色,眼神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指尖死死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青。但也只是一瞬,她又稳了稳心神,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裹着哭腔,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晚晚,你怎么能这么问我?你宁愿信一个外人,都不信我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我怎么会伤害奶糕?它那么乖,我平时疼都来不及。”

她说着,抬手去擦眼角,指尖在空中顿了顿,连一滴泪都没有。苏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又酸又疼,眼泪掉得更凶了——一边是从小到大的情谊,一边是林砚拿出的那些证据,还有心底越来越强烈的怀疑,像两股力量,在她心里拉扯,几乎要把她撕裂。

林砚缓缓站起身,打破了这份僵持。她的语气很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白小姐,苏小姐不是不信你,是证据就摆在这儿,由不得你狡辩。”她说着,从随身的笔记本里拿出整理好的证据,一一放在桌面上,动作不急不缓,每放一份,白薇薇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是阳台的抓痕照片。”林砚指着第一张照片,声音清晰,却没有多余的情绪,“你看这些抓痕,方向凌乱,还带着向下的倾斜,不是奶糕自己挣扎能留下的。要是它真的是意外坠楼,不会有这样的抓痕——这是被人拖拽时,它慌了,拼命抓挠栏杆留下的。”

白薇薇的身体轻轻发抖,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照片,嘴里喃喃地辩解,声音都发飘:“那……那可能是它自己玩闹时不小心划的,不能证明什么,真的不能……”

林砚没理会她的狡辩,又拿出第二份证据——物业监控日志的截图,递到她面前:“事发当天下午两点二十三分的监控,四点四十七分被人删了。删除用的是物业的临时维修账号,登记记录显示,那天下午,这个账号被你借过。白小姐,你说说,你借维修账号,是为了什么?”

“不是我!”白薇薇的声音陡然发颤,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像是在找什么救命稻草,“肯定是别人借我的名义删的!我根本不会删监控,林小姐,你不能仅凭一张登记记录,就冤枉我啊!”

“冤枉你?”林砚的眼神冷了几分,又拿出第三份证据——安心宠物诊所的照片,还有周建国领口银针的特写,“那你再看看这个。这是安心宠物诊所,奶糕记得,事发前几天,你带它去过这儿,打了一针,不是疫苗,打完它昏了一整天,浑身没力气。这家诊所的老板周建国,领口戴着一枚和你耳垂上一样的银饰,刻着蛇纹和‘巢’字,你敢说,你不认识他?”

白薇薇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指尖攥着裙摆,几乎要把布料攥破。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上的银饰,指尖冰凉,眼神里满是恐惧——她怎么也没想到,林砚竟然连这件事都查出来了,连周建国的银饰都拍了下来。

林砚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穿透力:“还有,奶糕记得,你推它下楼前,说过一句话。”她顿了顿,放慢了语速,把奶糕记忆里的话,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像是在复述一段无法辩驳的事实:“你说,‘碍事的东西,等你没了,苏晚就只能靠我了’。白小姐,你还记得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白薇薇最后的防线。她双腿一软,差点摔倒,连忙扶住旁边的柜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白得像纸,眼神里的慌乱,彻底变成了绝望。“不……不是的,我没说过!是你编的,是你故意陷害我!”她歇斯底里地大喊,声音尖锐,却透着底气不足的慌乱。

林砚面无表情地拿出最后一份证据——宠物诊所登记册的照片,照片上,白薇薇的签名和电话清晰可见,就诊日期,正是她带奶糕去打针的那一天。“登记册上有你的签名和电话,你还想怎么狡辩?”

所有证据都摆在一起,铁证如山,白薇薇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她瘫靠在柜台上,浑身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不是委屈,是不甘,是绝望。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些曾经的伪装,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苏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碎了。她泪流满面,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一步步走到白薇薇面前,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心疼和不敢置信:“薇薇,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掏心掏肺对你,把你当亲姐妹,妈妈留下的东西,我从来都没想过独吞,我愿意分你一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杀了奶糕?”

白薇薇猛地抬起头,脸上的委屈和无辜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嫉妒和怨恨,她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戾气和不甘:“最好的朋友?苏晚,你凭什么?你生来就拥有一切,你妈妈给你留了那么多钱和房子,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过得比我好!而我呢?我陪着你、哄着你、帮你处理所有麻烦,我得到了什么?我不过是想让你把财产分我一半,让我也能过上好日子,这有错吗?”

“所以,你就杀了奶糕?”苏晚的声音发颤,眼泪掉得更凶了,“奶糕那么无辜,它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它只是一只小猫,你为什么要对它下手?”

“无辜?那只死猫一点都不无辜!”白薇薇歇斯底里地大喊,眼神里满是狰狞,“它总盯着我,好像能看穿我心里的想法,好像知道我想拿你妈妈的财产!只要它活着,我就不安心,只有它死了,你才会彻底依赖我,我才能拿到那些钱!可惜,我没能连你也一起……”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语里,满满的都是恶意,像冰锥一样扎进苏晚的心里。苏晚浑身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闺蜜,不仅想夺走她的财产,还想伤害她的性命。巨大的背叛感和悲痛感席卷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苏晚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拿出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划过屏幕,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喂,警察吗?我要报警,有人故意杀害我的宠物,还意图侵占我的财产……”

白薇薇看到她报警,眼神瞬间变得疯狂,猛地扑了过去,伸手就去抢苏晚的手机:“苏晚,你不能报警!你报警了,我就完了!”

林砚早有防备,在白薇薇扑过来的瞬间,迅速上前一步,拦住了她。她的眼神很冷,力道也大,紧紧攥着白薇薇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白小姐,你跑不掉了,束手就擒吧。”

就在这时,奶糕的灵体猛地扑向白薇薇,灵体碰不到实物,却带着滔天的愤怒和怨恨,一股无形的寒意笼罩住白薇薇。她莫名觉得腿一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眼神里满是惊恐,却不知道这份恐惧来自哪里,只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透着寒意。

白薇薇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绝望。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摔倒,只觉得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缠在身上,让她浑身发毛,心神不宁。直到此刻,她才隐约明白,自己做的那些恶,终究是要还的,所有的伪装和狡辩,在铁证面前,都不堪一击。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殡葬馆门口。两名警察走进来,看到瘫坐在地上的白薇薇,还有一旁泪流满面的苏晚,立刻上前询问情况。林砚把整理好的证据递过去,语气平静地叙述着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添一句,也没有漏一句。

警察核实了证据,拿出手铐,走到白薇薇面前。她没有反抗,只是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丢了魂一样,任由警察把她带走。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晚,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不甘和怨恨,最终被警察带上了警车,鸣笛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白薇薇被带走后,殡葬馆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晚压抑的哭声。她瘫坐在椅子上,紧紧抱着奶糕的毛绒玩具,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悲痛、委屈和背叛,都哭出来。那哭声里,有对奶糕的愧疚,有对友情的失望,还有对自己识人不清的悔恨,轻轻撞在墙壁上,透着说不出的酸涩。

林砚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去打扰她,只是温柔地看着奶糕的灵体。奶糕的灵体不再躁动,安安静静地蹲在苏晚的脚边,琥珀色的眼睛里也凝着泪,灵体微微闪烁,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有委屈,也有释然——凶手终于被抓了,它终于能安息了。

等苏晚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林砚才缓缓走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极轻,带着温柔的安抚:“苏小姐,别太难过了。奶糕没有怪你,它还有话想对你说,想跟你好好告个别,你愿意听吗?”

林砚轻轻点了点头,缓缓闭上双眼,悄悄催动自己的能力。手腕上的银色印记微微发烫,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生命余额在一点点减少,技能进度也在慢慢提升。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奶糕的意识,感受到它心底的不舍和牵挂,她轻轻松了松心神,把自己的身体,暂时借给了奶糕——她想让奶糕,亲口对苏晚说一句告别。

林砚(奶糕附身)的手轻轻落在苏晚的后背,动作轻得像羽毛,声音软得发黏,带着小猫似的哽咽:“妈妈,别道歉,我一点都不怪你。这辈子最开心的,就是你把我抱回家,做你的小猫咪。我都记得,你给我喂爱吃的罐头,给我买暖乎乎的小毯子,抱着我看电视、挠下巴,这些小事,我记一辈子。”

苏晚听到这句话,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她伸出手,紧紧抱住林砚的腰,像是抱着奶糕小小的身体,哭得更凶了,声音哽咽:“奶糕,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是妈妈瞎了眼,错信了人,让你受委屈了……”

“妈妈,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小猫,就做你一个人的。你不用找我,我循着你的味道,就会蹭到你身边,再也不离开。”

“妈妈,别哭好不好?你一哭,我就舍不得走了。你笑一笑,我才能放心地去天上,好好看着你。”

“以后我不能陪你了,不能蹭你手心、咬你拖鞋了。你要好好吃饭睡觉,别总想我、偷偷哭。我会变成小星星,在天上看着你笑。”

“妈妈,谢谢你爱我,把我当家人。能做你的小猫,我真的太幸运了,没有一点遗憾。妈妈,我永远爱你。”

苏晚擦干脸上的泪痕,眼神平静而温柔,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身前的空气,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在触碰奶糕柔软的绒毛,轻声呢喃,像是在和奶糕说话:“奶糕,妈妈知道你在,你放心,妈妈会好好生活的,会按时吃饭、好好睡觉,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声音轻轻的,带着满满的不舍,“我会经常来这里看你,会把身边的小事都讲给你听,就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好不好?”

林砚看着苏晚温柔呢喃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几乎要消散的奶糕灵体,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温柔的安抚:“苏小姐,奶糕听到了,它知道你会好好生活,它也放心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它一直都陪着你,只是你看不见而已,不管什么时候,你想来这里,想跟它说说话,它都在。”

苏晚闻言,眼底泛起一层柔光,轻轻点了点头,又抬手抚摸了片刻空气,才缓缓收回手,转身看向林砚,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带着释然,也带着感激:“林小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奶糕的冤屈永远昭雪不了,我也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活在欺骗里。”

林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坚定:“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奶糕一直期待的。我会给奶糕做一块纪念牌,挂在墙上,你想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跟它说说话,看看它。”

苏晚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一眼殡葬馆中央的方向——她不知道奶糕具体在那里,却知道,奶糕一定在陪着她。随后,她转身,一步步走出了殡葬馆,脚步很轻,却很坚定,没有了来时的忐忑和悲痛,多了几分从容和释然——她要带着奶糕的期待,好好生活,不辜负奶糕的牵挂,也不辜负自己。

林砚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奶糕灵体消散的方向,眼底带着一丝温柔,也带着一丝怅惘。她抬手,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银色印记,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低头一看,余额已经从17%降到了14%,技能进度则从32%升到了38%——刚才让奶糕附身说话,耗了3%的生命余额,却也让她的能力,又提升了一点。

【当前余额:██░░░░░░░░ 14%】【 14%】

【技能进度:Lv.2 (38%)】

下一章预告:余波与伏笔——白薇薇的供词牵出一个神秘组织,而新的求助已经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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