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姐弟恋 > 身穿!我靠解梦成了皇后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5-25 15:21:19

我在十灵日出生,从小会做一些预知的梦。

久而久之,解梦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这天,我梦见自己正用手劈柴,过世多年的爷爷奶奶笑眯眯给我递了一把斧头。

解出来的答案让我大惊失色。

无它。

我要有老公了!!!

有斧通有夫。

睡了一觉,人穿到了一个密林里。

身边还有个昏迷不醒的太子。

我顿悟!!!

这就是我爷爷奶奶给我找的集官n代、权n代、富n代的老公。

1

抬头望着四周的参天古树,忍不住再次叹气。

上一秒还在床上美美睡觉,下一秒到了远古森林。

幸亏我毕业后积极加入地质队,虽然才工作一年,应付这个环境还是比一般人更有经验。

在林子里转了三天,饿了吃野果,渴了溪水,睡觉找个山洞将就一晚。

反反复复折腾,人竟然没生病。

坐在树下休息,随意望见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顺着找过去,是一只耳环。

环顾周围,陡坡下躺着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孩子。

她脸色苍白,一脸死相。

我强忍着恐惧,慢慢滑下去把手放在她的鼻子下面。

害怕地叫出声,她没气了。

抖如筛糠,软着脚爬到平地上。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转身离开。

才走几步,心里的怜悯终究大过恐惧。

看她的面相最多不过十六七岁,还在读高中的年纪。

暴尸荒野,未免太可怜。

把她挪到树荫下,找了一片大树叶,盖住她的脸。

这一番操作下来,也顾不得害怕,累得直喘气。

突然听见旁边传来微弱的叫喊声,我顿时汗毛直立。

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女子,见她毫无动静才松了口气。

沿着听到的声音,在离女孩子十几米的地方发现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

我如法炮制,万幸,他还有呼吸。

刚才的叫喊声是他发出来的。

不敢轻易挪动,怕造成二次伤害。

顺势在他头顶用树叶和干树枝搭了一个简易帐篷。

还在附近发现了一些刀、火折子这类生活必需品。

一系列的证据表明,我穿越到了古代。

怀着对未知世界的忐忑,我急需一个人为我解惑。

受伤的这个人可能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人。

经过几天的照顾,他竟奇迹般地睁眼了。

看着我裸露在外的小腿和手臂,他呆愣一瞬。

身上疼痛让他皱起眉头,轻轻询问。

“你是我母后说的仙女吗?”

一听傻眼了,怎么到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唱歌?

难道我穿越到了古滇国?

随即反应过来他可能在和我说话。

我试探地说。

“你好!我叫池映月。”

对方也是一脸懵。

我们交流的第一步败给语言。

2

把手里的果子递给他,他面露迟疑。

不知道以凡人之躯能不能承受灵果的灵力。

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个情况你还挑食物。

他不由赧然。

怎么能拂了仙女的好意呢?

我不管他,把果子放在他身上就继续去找草药。

跟着地质队走南闯北,平常的草药还是认识。

等我把草药洗干净拿回来他还没有吃那几个果子。

仿佛怕我误会,赶紧用眼神示意他的手动不了。

认命地拿起果子喂到他嘴边。

他略微有点不自在,想快速把果子吃完。

结果吃得太急,呛到了。

我再次认命地给他顺背。

“仙女姐姐,多谢你。”

我从他语气里大概猜出了他说得是什么。

笑着摇摇头。

救他不是一时冲动,他的出现让我在这个未知的地方得到一丝来自同类的安全感。

观察到他伤好了一些,用藤条编了一个简易的毯子把他拖到山洞。

日常交流用手语。

这几天我为了找食物去了不少地方,又发现了五具尸体,三男两女,我怕野兽把他们的尸体吃了,用石头给他们垒了五座坟。

把他们的面部特征和穿着写在石头上,方便他们的家人后续寻找。

回到山洞,满手血泡。

他指了指我的手,眼含担忧地盯着我。

“怎么了?”

我连比带说演示了全过程。

他眼神复杂,更多的是感激。

执意起身,给我行两次礼。

当天睡觉做梦,梦到这群人对着我磕头,嘴里不住的说着感谢。

第二天一早醒来,身上的酸痛无影无踪。

我对着埋葬他们的方向鞠了一躬。

手上的血泡被人挑破,涂了蒲公英汁。

我朝他感激一笑。

“谢谢你啊!我的手舒服多了。”

红晕慢慢爬上他的脸颊,他缓缓转过头。

我才意识到我还穿着现代的睡裙,裙子带胸垫就没穿内衣。

我不以为意,却忽略了他是个古人。

后来意外找到一套衣服,套在身上才自在点。

毕竟孤男寡女,他这样也把我的情绪带动了。

我穿着这套衣服回去,他更不敢看我了。

我面露不解,他却摇摇头。

后面才知道,这套衣服是他的寝衣。

3

我不是个消极性子,既然来到这个世界肯定要好好活下去。

求着他教我认字,他二话不说答应了。

找了一块马车上的木板,上面放满沙子。

他在沙子上写下两个字,指指名字再指指自己。

不厌其烦地教我读:

“谢藻。”

当我准确读出谢藻,他眼里迸发出强烈的喜意。

我也在沙子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池映月。”

这一刻,陌生的两人渐渐熟悉。

本身我才大学毕业一年,脑子还比较好用的阶段,学起来游刃有余。

在他的惊异的目光下我已能和他简单交流。

据他所说,他今年二十岁,京都人士。被自己的死对头在马车上做了手脚,掉下山崖。我埋的那六个人都是他的亲信。

他一人活下来了。

我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安慰。

看着他发愣的神情,没忍住,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我梦见过他们了,离开之前是笑嘻嘻的。”

“对你没有丝毫怨恨。”

他抬头对上我的眼,声音微不可察。

“真的吗?”

我用力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的梦很灵验。”

他表情轻松了不少,从头到尾,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自此之后,他看我带了一丝虔诚。

有天,终于按捺不住,问出他日思夜想的事。

“你是仙女吗?”

我起了玩心,神色俨然,双手学观音姿态。

“天机不可泄露。”

“不可让第二个人知晓,否则我不能在凡间久留。”

他郑重又严肃的神色让我破了功。

笑出泪花。

“骗你的,我才不是什么仙女。”

他反而更郑重了。

我又解释了几次,他每次都敷衍我,实际更认定了我是仙女这个人设。

百口莫辩,放弃了解释的打算。

一个月的休养,谢藻能下地走动了。

他下地第一件事就是去河边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

接着又采了些野花放在他亲信的坟头。

我给他留了隐私空间,自己回到山洞。

前几天割的草晒干了,把这些草铺到石板上隔绝潮气。

挖了一株山药,这是我们近期重要的碳水来源。

他提着一串小鱼回来。

我难掩兴奋,对着他就是一顿彩虹屁。

“好厉害,这些鱼这么狡猾,你怎么抓到的?”

“你个太厉害了吧。”

他被我夸得不好意思,垂下头不敢看我。

随后泛起浓浓的愧疚,要不是因为他,我本该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两人过了两个月的野人日子,天气渐渐转凉。

不适合久待。

我通过观察苔藓和岩层走向判断出了大致方向。

询问了谢藻,他说向北走。

二人一路向北。

走了半个月才看到一条路。

我激动得跳起来,就差原地转圈了。

谢藻脸上也染上喜意。

4

又走了一段路才看到人烟。

此时二人衣衫褴褛,活脱脱像个乞丐。

准备去借宿,谢藻拉住我。

指了指地上的马蹄印。

“这个地方这么偏,普通人家养不起马。”

“抓我的人可能在附近。”

我瞬间惊出冷汗,心里狂跳不止。

第一次真实感受到古代和现代的不同。

人命如草芥。

我们一路躲躲藏藏来到一处城镇。

知道两个人身无分文,提前挖了不少草药用衣服兜着。

换到的银子不多,最多够我们五天开销。

更别说雇马车上都城了。

谢藻身上只有一块表示身份的玉佩,显然不能当。

他还有伤在身,不能干重活。

正当我们发愁之际,我灵光一闪。

第二天,挂着请人写好的布帆站在闹市街头。

嘈杂的叫卖声和鱼龙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

谢藻对于眼前的景象感到一丝奇异。

他上阵杀过敌,在朝堂上和大臣针锋相对,在后宫的软刀子下能全身而退。

还没见过为了一文钱吵得天翻地覆的妇人。

双方寸步不让,口水都喷在对方脸上了。

他下意识嫌弃,后退了两步。

我却看得津津有味,心里感叹,原来古代和现代吵架没什么两样。

都是指着人又蹦又跳。

看好戏的人越来越多,我推了推谢藻。

他闭上眼睛,心一横,大声喊道:

“解梦解梦,不准不要钱。”

这一嗓子出来,大部分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他越喊越大声。

“解梦解梦,不准不要钱。”

在免费驱使下,有不少人跃跃欲试。

4

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先来的是个中年人,他面色憔悴,从衣着不难看出是个不缺钱的主。

“大师,昨夜我父亲梦见满桌米饭,他坐在桌上用米饭下米饭吃了一顿。”

我心里叫苦不迭,强装镇定。

顺便给谢藻递了见势不妙赶紧跑的眼神。

见他微微点头我才接他的话。

“你父亲是否卧病在床?”

“所言甚是。”

“那你可以回家给他准备后事了。”

当事人比较理智,我们没有挨揍。

见此,悄悄收回了跑路的脚。

他一揖到底,含着泪虔诚开口。

“大师,何解?”

“以米字分之,则为八木,八木所成者,即为棺也;食米为饭含,乃入棺之象。”

听完我的解释,他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赶回家中。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第二个出声。

“大师,我昨晚梦见天上出现一只白鼠。”

“恭喜夫人,将有一笔意外之财入宅。”

看她面带不解,我又继续解释。

“白鼠为祥瑞,主财。现身天上,可就是天降偏财吗?”

她笑得合不拢嘴,抱着孩子高高兴兴离开了。

连续两次都把梦解释地明明白白,有理有据。

接下来的名额陡然激烈。

到处都在喊大师,听得我头昏脑涨。

让谢藻主持秩序,又给八个人解了梦。

物以稀为贵,每天只固定十个名额营造出高人之感。

谢藻拿崇拜的眼神看我一路。

回到客栈,更是演都不演了。

给我倒水用双手奉茶的姿势。

嗓子干得冒烟,也没看清他的动作。

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

“仙子,温度可还适中?”

这口水喷出来,我呛得直咳。

他急急给我顺背,又轻柔地擦去我嘴边的水渍。

“仙子勿怪,我第一次奉茶没把握好温度。”

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不是什么仙子。”

“您不是仙子为什么会这些神通。”

“这是我从书上学的。”

“这本书可否借我一观?”

“不在我身上,在我家里。”

我确实没骗他,关于解梦的书在我包里,在外采样就靠这本书打发时间。

“我知道,您放在天宫的。”

……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他,他脑子里有套对我是仙女的逻辑,每次出现漏洞,他都能自圆其说。

我再次放弃挣扎,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只能喊我的名字。

他一脸不赞同,仿佛是在亵渎我。

我假装生气他才妥协。

5

我们订了一间房,我睡床,他睡塌。

昨天我们太累了,简单洗漱之后倒头就睡。

也不觉得尴尬。

止住话头,才发觉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的绒毛。

周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清晰可闻。

我微微局促,僵硬的打破这个沉默。

“你还有什么兄弟姐妹吗?”

“还有两个弟弟和五个妹妹。”

“伯父伯母感情真好。”

“我和他们是同父异母。”

“我母亲过世十年了。”

我恨不得自打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是我自己没讲清楚,不怪仙…映月。”

我们默契不再提前这个话题。

正巧小二敲门。

谢藻开门接过一盆热水。

又从怀里掏了两文钱递给小二。

“劳烦。”

他把水放在地上,招呼我。

“映月,过来泡脚。”

我不由埋怨。

“特殊时期,一分钱掰成两半用,哪还有钱泡脚。”

他的语气带着心疼。

“你的脚都磨破皮了。”

我默然,这一两个月一直赶路,铁打的人都受不住。

我自认为藏得很好,还是被他发现了。

谢藻自然地蹲下身给我脱鞋袜。

我被吓得往后一缩,差点从榻上摔下去。

我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红了脸,连连摆手,急忙说。

“我自己来自己来。”

快速脱去鞋袜,把脚放进热水里。

舒服地微微眯眼。

而错过了谢藻脸上的遗憾还有愧疚。

等我泡的差不多了,他又贴心地递上帕子。

这次没凑得太近,怕吓到我似的。

在我眼皮底下,用剩下的水洗脚。

明明没做什么,水漫过他白净的脚背我还是觉得不自在。

我们视线骤然相撞,又匆匆移开目光。

他的手紧紧抓着衣服,我的耳朵染上一抹红。

晚上,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想起我们相处的细节心怦怦直跳。

不禁怀疑,爷爷奶奶给我找的老公是谢藻吗?

古代人成婚很早,他有妻儿吗?

初次见面他衣服看着价值不菲,他会嫌弃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吗?

原来这就是春心萌动,心有千千问,不自觉叹了口气。

谢藻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映月,睡不着吗?”

“对不住,吵醒你了吧。”

“没有吵到我,我也睡不着。”

“我可以和我讲一讲你们那里是怎么样的吗?”

我给他讲了汽车飞机手机这些现代科技。

他听到人人能吃饱饭,眼里光芒闪烁。

“这位袁爷爷值得尊敬,造福了一方百姓。”

“我坐上那个位置也能造福一方百姓。”

回答他的是规律的呼吸声。

他笑得温柔,语气缱绻。

“好梦,仙子。”

6

睁开眼,天光大亮。

塌上早空了。

就着冷水洗脸漱口。

才初秋的天,水已泛着凉意。

谢藻从外面带回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叫我趁热吃。

“你吃了吗?”

“吃了,也是馄饨。”

骗人,吃过饭的嘴巴颜色不会这么淡。

“有点烫,你去借个小碗来。”

我吃了一口馄饨,眉头紧锁。

他问我。

“怎么了?不好吃吗?”

我不说话,把小碗推给他。

“你尝尝。”

他二话不说舀了一个放进嘴里。

“没什么怪味。”

“你再尝尝。”

他又舀了两个还是说没有怪味。

等他准备舀第四个像是想到什么,猛然望向我。

捏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眼眶骤然红了。

低垂着头,声音哽咽。

“多谢。”

我觉得这个氛围太煽情。

想缓解一下气氛,笑着调侃。

“是谁都二十岁了还是个小哭包?”

他抬起头面带真诚。

“是我,我是你的小哭包。”

这一招让我猝不及防,呆愣当场。

他红着脸忐忑不安。

“映月,你会嫌弃我吗?”

我不假思索回道。

“不会。”

我的脑子才追上嘴巴,反应过来也不自觉带上羞意。

在旖旎的氛围下两人分吃了这碗馄饨。

我们刚拿着布帆走到昨天的老地方。

有人高声喊。

“大师来了,大师来了。”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

有个老人挤出人群向我一礼,还递给我十两银子。

原来昨天那个中男人回去没多久他的父亲就过世了。

回去的及时送了他父亲最后一程。

这十两银子是他的解梦钱。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场面比昨天更拥挤。

好不容易回到客栈。

又被客栈老板堵着解梦。

可以再让我们住三天当交换。

他自言做了个双手双脚流脓血的梦,百擦无用。

我略思索给出答案。

“手足兄弟也,脓血外流指好转之意,你和你失散的兄弟即将重逢。”

他一惊,和弟弟失散多年的事只有家里人知晓。

随即大喜,手一挥,免了我们一个月的房钱,还提供餐食。

我们喜不自胜,老板这一举动无疑于雪中送炭。

五天后,那个妇人也给了解梦钱。

她说她相公随手买的一口木箱隔层里藏着几张银票。

一时间,我名声大噪,许多人慕名而来只为我能为其解一梦。

客栈老板赚得盆满钵满,对我们愈发恭敬。

7

一个月,我们凑够了上京都的车马费。

离开那天,客栈老板和他弟弟洒泪相送。

行至半路,谢藻的下属早等在驿站。

他们表情肃穆,单膝跪地。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我被这声太子殿下吓得不轻。

我想过他是富家子弟,没料到他的身份这么尊贵。

低下头,学着他们的样子行礼。

却被他制止。

“你我之间,无需多礼。”

他唤来两个年轻女子,下达命令。

“这是你们的新主子,保护好她。”

这段时间没见过他这一面。

威严中带点上位者的凌厉。

一时间,我心跳如擂。

这个样子有点帅。

又转过头对我温柔低语。

“我先去处理政事,等处理好了,再和你解释前因后果。”

“等我,好吗?”

他低沉缠绵的嗓音把我听得晕晕乎乎的。

我才意识到我还是个声控。

他摸摸我的头,眼神宠溺的要把我拉进去。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两人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彼此的心意都明了。

他的举动底下人看得目瞪口呆。

互相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太子殿下这是遇到真爱了。

整个京都谁不知道,太子殿下潜心政务。

对男女之情丝毫不感兴趣。

让无数世家女背地里叹息。

我被两个侍女带到最好的房间,她们早就贴心准备好了热水。

水里甚至还放了花瓣。

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安然进入梦乡。

食物的香味把我唤醒。

睁眼看到了坐在床边看书的谢藻。

见我醒来先给我端了一杯温水润润嗓子。

唤人把饭菜端上来。

看我大快朵颐,他不自觉多添了半碗饭。

吃饱喝足,毫无形象地躺在榻上。

他对此见怪不怪,对于我,他的忍耐度一向很高。

他先坦白。

“映月,抱歉。是我没有向你坦白身份。”

“我的身份多一个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我并没有怪他,表示理解。

只是有点好奇。

“这次落下山崖,是谁动的手?”

“二皇子,谢蒲。他是现任宋皇后的儿子。”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大抵和电视剧演得差不多,都是为了皇位。

“我先一个人回宫,安顿好了之后再来接你。”

我目光一滞,心慌不已。

我从来到这个世界没和他分开过,我对他有依赖。

看我不说话,他继续往下说。

“我放出要回京都的消息,剩下的路程凶多吉少,谢蒲肯定还会派人劫杀我。”

未尽之语他不说我也明白。

他怕我受伤。

心里的担忧大于甜蜜。

鼻尖一酸,情不自禁地抱住他。

他身形僵硬一瞬,慢慢抬手圈住我后背。

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只觉腰上多了个硬硬的东西。

我愕然,迟疑出声。

“你……”

他不敢看我,耳朵绯红一片。

我试探地握住。

他的声音骤然急促,眼里带着哀求。

“映月,别……”

正当我想更进一步,他猛地推开我。

夺门而出。

8

再次见到他是第二天。

两个侍女还问我是不是谢藻惹我生气了。

看见我满脸心虚。

我但笑不语。

明明是纯情太子害羞了。

白天太忙,晚上他来陪我吃饭。

一见到我眼神闪躲,专注给我夹菜。

吃完饭就想跑,被我逮住了。

我故意装出矫揉造作的声音,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太子殿下不留下来陪陪我吗?”

他让步了。

严肃地向我道歉。

“我一介凡人之躯,昨天脏了仙子的手。”

“但又忍不住心动,今天又腆着脸见你。”

我诧异万分,哭笑不得。

再度解释。

“我真的不是仙子。”

“我和你一样是普普通通的人。”

他一如既往不听我的辩解。

“若不是你,我早成了深山枯骨。救出我后,真心相待,日夜陪伴,带我走出泥潭。”

“你就是我心中的仙女。”

最后一句语气很轻,我还是听清了。

他的深情告白让我钉在原地,心绪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我从不知在他眼里我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他把我描述成了一束破开黑暗的光。

不对啊,怎么感觉我像馋他身子一样。

转念一想,我还真馋他身子。

没有谁会拒绝年下小奶狗的魅力。

9

马蹄声远去,我才收回目光。

第一次和他分开,心里空空的。

缓了一天,人才精神点。

在驿站待了三天才往京都赶。

天有不测风云,我们遇到了一伙贼寇。

谢藻留下的暗卫和贼寇厮杀。

有个侍女为了保护我被乱刀砍死。

剩下一个叫玛瑙的侍女带着我逃跑。

我们不敢休息,累极了就走,精神好点了就跑。

终于摆脱了这伙亡命之徒。

谢藻留下的银豆子被贴身缝在内侧,不脱衣服看不见。

在路上瞧见一架牛车,搭了一程,进城了。

我和玛瑙先吃了东西,又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玛瑙死活不让我订两间房,说她有武功在身,能贴身保护我。

被我以习惯一个人睡觉拒绝了。

她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等她第二天去我的房间找我,惊觉人去房空。

火急火燎地下楼,询问店小二我的去向。

小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她看完信后脸色阴沉,目光凶狠。

“竟然让她跑了。”

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去找我的踪迹。

小二把她的动作表情还有话全模仿了一遍,我才知我没怀疑错人。

出发前一晚,梦见我正在院子里赏花,突然窜出一条毒蛇把我吓醒了。

另有贼寇出现的时间太巧了,感觉像是有人通风报信。

逃亡路上她满脸不耐烦,余光瞥见她看我的眼神充满鄙夷。

一环一环扣下来,毒蛇代表谁毋庸置疑。

我再让小二帮我弄到一张假路引,买了一份舆图。

女扮男装,绕道往京都而去。

赶到京都正值隆冬。

租了一间小院,自己打扫一番,做起老本行。

解梦。

只要我名声够响,不愁谢藻找不到我。

刚打听到他被派出去体察民情。

如果我贸然去东宫,没有人会觉得我和谢藻认识。

太冒险。

两个月时间,我在京都站稳了脚跟。

甚至有世家贵女聚会,专门请我去解梦。

这次请我去的是临江侯府,听说有贵客上门。

和我一起进府的还有一个看相的老婆婆。

丫鬟领我们去了偏殿,闲来无事,又把那份宾客名单看了一遍。

临江侯府只对我提出一个要求,捡好话说,不能得罪贵客。

世家闺女们如约而至,个个打扮精致,仿若画中人。

老婆婆却以为我是羡慕她们的珠宝首饰和奢靡的生活。

语重心长地提醒我。

“我们是下九流,和她们有云泥之别。”

“别乱看,别乱说,装聋作哑。”

对于老婆婆的好意我虚心接受。

“谢过婆婆提点。”

老婆婆可能是个近视眼,看人喜欢眯着眼。

距离近了才看清我的样子。

她咻地失了声,眼睛睁得很大,因为激动脸颊不自然的抽动。

“姑娘,我可否摸摸你的脸。”

我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

摸完脸,她手指微微颤抖。

“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啊。”

“这个世道要变天了。”

“我们这些泥点一样的人日子有奔头了。”

10

没来的及详细问老婆婆她话里的意思,她就被先叫走了。

没一会儿,我也被叫到贵客永嘉公主面前。

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妹妹,当作女儿养。嫁给镇西将军,成婚五年,育有一子。

她举止得体,没有像其她贵女那样上下打量我,让我心生好感。

“我夫君他最近一直做同一个梦,背上生草,且渐渐有枯败之相。”

“五行当中肝属木,草木应肝,代表将军肝气淤滞。”

公主被我说服,让下人给我端了一盘银子。

把我打发走之后,向侯夫人辞行。

找了御医给镇西将军把脉,果然如我所言,他肝有损伤。

消息传出来后,门前的人络绎不绝。

没能等来谢藻的消息,反倒是永嘉公主邀我去公主府。

她牵着一个小男孩,想来这是她的孩子。

她不由分说叫人把我拉下去打扮了一通。

等出来时,她眼里闪过惊艳。

“不错,很是得体。”

“我带你去见一个贵人。”

“表现得当,重重有赏。”

我无权拒绝,低眉顺眼道。

“是。”

马车缓缓地往皇宫方向驶去。

她把我直接带到皇后跟前。

重点吹了我解梦的功夫有多神。

说完就去和其她公主听戏去了。

走之前还对我鼓励式地眨眨眼。

皇后下巴微抬,瞥了我一眼。

“抬起头来。”

我照做。

“是个美人,可惜了。”

“听说你解梦本事过人。”

“过人算不上,只是略懂一二。”

“可曾婚配?”

她的话题跳得太快,我一时跟不上。

旁边的嬷嬷横眉冷眼。

“娘娘问你话,哑巴了。”

我瞬间回神。

“不曾。”

“本宫给你指派一门婚事如何?”

心下怪异,怎么皇后还当起红娘。

“谢娘娘厚爱,我已有倾慕之人。”

她没再说话,长久的静默之后,她语气嘲讽。

“你的意思是要拒绝本宫的安排?”

“太子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我看你年纪轻轻耗在里面心生怜悯罢了。”

一听是谢藻,我赶紧谢恩。

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我还愁怎么进东宫,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见我听见是进太子府立刻转变口风,眼底的嫌弃要溢出来了。

我这样的女人更好给谢藻添堵,看我的眼光也渐渐变得柔和。

我被她的视线弄的一阵恶寒,本能排斥。

心里虽疑惑这个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敢笃定里面是坏水。

“以后得了太子的宠爱不要忘了是谁提携于你。”

“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永嘉公主显然被这个重磅消息雷得不轻。

叹了口气。

“是本宫害了你。”

“公主无需自责,是我自愿的。”

“说不定,太子殿下会对我一见钟情。”

她看着我天真的眉眼再次叹了一口气。

11

作为补偿,她给我讲了谢藻母亲的故事。

她和皇帝青梅竹马,恩爱非常。成婚一年便有了谢藻。后宫的新人源源不断,皇帝夜夜流连温柔乡。哀莫大于心死,作为一国皇后开始不理后宫,沉醉修仙,妄想通过修仙逆转时空,改变她和皇帝的结局。

皇帝被后宫的其她妃子一吹耳旁风,废了后。没过多久,她就病死在冷宫。

我这个身份过去就是个死局。

一看到我,就想到他的母亲是怎么被废的后。

总而言之,我过去的身份十分尴尬。

我谢过公主,收拾了东西就朝东宫走。

管家让我住在离主院很远的偏殿。

我毫不在意,我没权没势人家这样安排也在情理之中。

一连住了一个月,我买的话本子都要翻烂了。

谢藻才回到东宫。

我心急如焚,想第一时间就看到他。

还没靠近主院,侍卫把我拦在门外。

我不由气愤,大声叫喊。

管家及时出现,脸黑得出水。

“池姑娘,这不是你乱来的地方。”

我不依不饶。

“我要见太子殿下。”

他淡淡扫了我身旁的丫鬟一眼。

丫鬟立刻要拖着我离开。

才拖出几步远。

一道清润嗓音让她们停下动作。

“参见太子殿下。”

周遭的声音尽数退去,仿佛周围只剩下我们二人。

我从地上爬起来,扑向他怀里。

他稳稳地接住我。

管家一行人瞠目结舌,接着又被刚才的做法惊出一身冷汗。

我不会找他们秋后算账吧。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识趣地溜了。

我给谢藻简单讲了我和他离开后发生的事。

他心疼地抱住我,眼眶微红。

“是我不好,要不是你机警,我不敢想后果。”

我轻声安慰他。

他倒愧疚更盛。

他也给我讲了他遭遇的事。

和我分开没几天,不出所料,遭到劫杀。

他简单提了一句,我也知道险象环生。

没日没夜的处理完政务又收到我失踪的消息。

玛瑙回来报信,说我撇下她跑了。

谢藻却不信,严刑逼供下才承认。

她痴恋谢藻多年,宁愿看谢藻不娶妻,也不愿他娶我这个连户籍都没有的女人。

没办法,谢藻只能用体察民情的幌子到处搜寻我。

可三个月,一无所获。

说到此处,他的泪再也抑制不住。

“我差点把你弄丢了。”

我再次轻声安慰他。

房间里只听见低低的哭声和温柔的呢喃。

这晚,我们相拥而眠。

12

当太子对我一见钟情的谣言传到永嘉公主的耳朵时,她失手打碎了茶盏。

我真的让太子对我一见钟情了。

太有本事了,必须一睹为快。

下人禀告永嘉公主来访,谢藻正在给我梳头。

她瞧见拿着梳子的谢藻和坐着的我,整个人呆住了。

用惊疑不定的眼神隐晦地打量了谢藻几次。

没留下只言片语,同手同脚地走了。

我和谢藻面面相觑,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接下的日子步入正轨,谢藻收集了二皇子残害手足的证据呈给皇帝。

天子震怒,几个皇子私底下你来我往他能睁一只眼闭一眼。

皇位之争向来如此。

但你不能让对方抓住错处,闹到明面上来。

损害皇家脸面。

二皇子被贬为庶人,皇后在御书房外跪了三天也没能改变这个结局。

她大病了一场,鲜少踏出昭阳宫。

三皇子谢莱自知大势已去,请旨镇守北疆。

他的饯行宴上,他问我。

“前几天梦见一堆兔子,寓意何为?”

“恭喜三皇子,此行顺遂。兔为卯时,五行属木,时段在清晨,代表日出新生,百事如愿。”

他听完开怀大笑。

“那就借嫂子吉言了。”

我下意识朝主座看去,皇帝似乎没听到他说嫂子二字。

松了一口气,我和谢藻还没成婚,在他人眼里,我属于他的姬妾。

用嫂子逾越了。

谢藻觉得顺耳极了,主动对谢莱敬酒。

没有利益纠葛,二人笑作一团。

开春,谢莱走了。

我和谢藻的大婚也提上日程。

一间一晃而过,转眼我们已在喜房。

喝了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他的喉结滚了滚,把我抱到床上,倾身靠近,直到把我亲得呼吸困难才放开我,手探入衣襟内。

“映月,可以吗?”

我主动吻上去作为回应。

……

半年后,我梦见一个美貌妇人往主院里种石榴树。

谢藻听完我对妇人的描述,哽咽地说。

“是我母后,她来看我们的孩子。”

皇帝不知从哪里听闻此事,把我召进宫。

拿出一张画让我辨认,我斩钉截铁。

“就是她。”

“她过的好吗?”

还不等我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

“没有寡人,她必然过得很好。”

我又稀里糊涂的回到东宫。

谢藻听罢,冷笑开口。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人没了装深情。”

我们儿子三岁时,皇帝禅位。

他也去找了一处道观修仙。

13

在谢藻的治理下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

我利用梦境,帮着景国躲过一次瘟疫一次蝗灾。

因我是第一个平民皇后,他们赋予了我传奇色彩,知名度比谢藻这个皇帝都要高。

我也没辜负这层身份,通过现代知识帮助谢藻改革税收、教育等方面。

谢藻去世前留下遗言,凡谢氏子孙,不论女子尊卑,皆娶妻取贤。

按照历史轨迹,本该一百年内覆灭的王朝,因他这句话又生生续命了几百年。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