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九七六年,冬。
东北松嫩平原的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把靠山屯的土坯房、苞米垛、土路全盖得严严实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冻得人骨头缝都透着寒气。
土坯炕冰凉刺骨,林晚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刺骨的冷风顺着窗纸破洞灌进来,刮得脸颊生疼。
眼前是泛黄的土墙、糊着旧报纸的屋顶,墙角结着厚厚的冰碴子,耳边是继母张翠花尖利刻薄的骂声,熟悉又刺耳。
“死丫头!还睡!太阳都照屁股了!家里水缸空了、柴火没了,你躺炕上装死呢?赶紧起来去砸冰挑水、上山拾柴!今天干不完活,晚上别想吃饭!”
林晚瞳孔骤缩,瞬间回神。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二十岁这年,一九七六年的深冬。
前世的她,窝囊懦弱、愚孝心软,被偏心继母、自私同父异母的弟妹拿捏得死死的。爹妈早逝,继母进门后霸占了家里所有东西,把她当免费牛马使唤。她累死累活挣工分、干重活,攒下的钱全被继母拿去贴补弟弟林强、妹妹林娟。
为了给弟弟凑彩礼、给妹妹扯新布料,继母哄骗她嫁给邻村酗酒家暴的老光棍,换了一笔丰厚彩礼。她不肯,就被全家孤立、造谣污蔑,被村里人唾骂白眼狼。
后来改革开放,时代风口来临,她胆小怕事、不敢闯不敢拼,眼睁睁看着别人抓住商机发家致富,自己一辈子困在穷山村,吃苦受累、受尽委屈,最后积劳成疾,孤零零病死在漏风的破土房里。
临死前,她看着锦衣玉食、风光无限的弟妹,看着霸占她家房产、挥霍她血汗钱的继母,满心都是不甘和悔恨。
若有来生,她绝不心软,绝不圣母,握紧时代机遇,狠狠搞钱搞事业,活出个人样!
“磨磨蹭蹭干啥?耳朵聋了?”张翠花见她不动,上前就要伸手拧她胳膊。
前世这一下,拧得她青紫一片,疼得她整晚睡不着。
但这一世,林晚眼神一厉,抬手精准扣住张翠花的手腕,力道又沉又稳。
她在现代做过多年个体生意,常年干活练得一身力气,对付常年偷懒的张翠花绰绰有余。
张翠花瞬间疼得龇牙咧嘴,脸色骤变:“哎哟!反了你个小畜生!敢跟我动手了?”
林晚缓缓坐起身,穿着打满补丁的薄棉袄,眼神冷得像屋外的冰雪,没有半分往日的怯懦卑微。
“妈,说话归说话,动手就没必要了。”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吓得张翠花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林晚扫过屋内景象,土桌上摆着白面馒头、腌猪肉,是弟妹的早饭,而她常年只有凉窝窝头和白开水。家里的细粮、布料、补贴,从来轮不到她半分。
“水缸我不挑,柴火我不拾。从今天起,我的工分我自己挣,我的钱我自己花,家里别人的烂摊子,别再往我身上堆。”林晚语气干脆,直接摊牌。
张翠花彻底懵了。
这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的林晚?
愣了两秒,张翠花瞬间撒泼拔高音量,开启村口标配哭闹模式:“老天爷啊!我辛辛苦苦养这么大的闺女,如今翅膀硬了要造反了!不孝顺爹娘、不管弟妹,这良心是被狗吃了啊!”
她一边嚎一边拍大腿,动静极大,生怕左右邻居听不见,想借着舆论逼林晚服软。
屋里的林强、林娟也探出头,一脸理所当然的蛮横。
弟弟林强十七岁,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天天在家啃老啃姐姐;妹妹林娟十五岁,虚荣娇气、爱搬弄是非,总嫉妒林晚长得好看、干活利索。
“姐,你太不懂事了!妈养你不容易,干点活怎么了?”林娟撇着嘴指责。
“就是!家里供你吃供你穿,让你挑个水还敢顶嘴,赶紧去干活,别惹妈生气!”林强跟着附和,俨然一副家里主子的模样。
换做以前,林晚早就被这阵仗吓住,乖乖妥协认错。
但现在,林晚只觉得可笑。
她抬眼看向三人,语速不快、字字清晰,怼得句句在理:“我从十五岁就下地挣工分,全年工分全上交家里,没吃过一口白馍、没穿过一件新衣裳。你们养我?是我自己养我自己。”
“林强林娟天天在家偷懒,白面馒头猪肉不断,我啃冻硬的窝窝头,凭啥我伺候你们?想要我干活也行,按劳分配,我干多少活,拿多少粮食,一分不公都不行。”
张翠花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撒泼的哭声都卡在喉咙里。
林晚懒得跟他们掰扯废话,快速下床穿鞋。
屋外大雪封山,常人看来是绝境,在重生的她眼里,全是白花花的银子、遍地的商机。
一九七六年,依旧严控投机倒把,做生意风险极大,普通人不敢越雷池半步。但再过两年政策松动,改革开放的春风就会吹遍全国,遍地都是机遇。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寒冬窗口期,快速攒下第一桶金,彻底摆脱这个吸血家庭,为后续创业铺路。
靠山屯挨着长白山余脉,深山物产丰富,冬天雪厚,正是捡山货、套野味的最佳时节。
前世村里不少聪明人,都是靠冬天下山货、偷偷交易赚到第一笔钱,翻身逆袭。只是她前世愚钝,白白错过了所有机会。
“你去哪?”张翠花见她要出门,急忙拦在门口,心里隐隐发慌。
“上山。”林晚淡淡回了两个字。
“上山上山!大冬天的上山干啥?偷懒耍滑!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水缸挑满、柴火劈够,敢踏出家门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张翠花叉腰阻拦,凶悍十足。
林晚眼神一冷,微微侧身直接避开她,力道不重却稳得很,直接把张翠花晃得踉跄两步。
“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她推门而出,凛冽寒风扑面而来,吹得她衣角翻飞。
身后传来张翠花气急败坏的咒骂,林晚充耳不闻。
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只为自己而活。
……
大雪漫天,山野寂静无声,只有脚下积雪“咯吱咯吱”的脆响。
林晚裹紧单薄棉袄,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熟练地往深山方向走。前世她在山村待了一辈子,对这片大山的一草一木、四季物产,比谁都清楚。
冬天雪厚,小动物觅食困难,活动轨迹固定,最容易捕捉。而且大雪覆盖下,还藏着无数值钱的山货。
她没有直接往深山深处走,而是先去了半山腰的背风坡。
这里背风朝阳,积雪相对浅薄,是她记忆里冬天山货最密集的地方。
果然,没走多久,她就透过雪层缝隙,看到了一簇簇深褐色的菌类。
是冻蘑!
东北冬天独有的冻蘑,肉质肥厚、口感绝佳,晒干后更是稀缺货,城里供销社都常年缺货,有钱都难买。偷偷卖给城里职工、干部家属,价格极高。
普通人冬天看不见、找不到,就算看见也不认识,只当是普通杂草。
但林晚门儿清。
她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清理积雪,一片片肥厚饱满的冻蘑暴露出来,层层叠叠、长势极好。
她动作飞快,眼神发亮,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搞钱!
这一堆冻蘑,至少能晒出五六斤干货,在城里一斤能卖两块五,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天工资,妥妥的暴利!
她越找越多,顺着背风坡一路捡拾,越往深处,冻蘑越密集,个头也更大。
不到两个小时,她随身带的粗布袋子就装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几乎拎不动。
收获满满,林晚没有贪多继续深入。深山深处有野猪、黑熊等猛兽,冬日觅食凶狠,风险太高。见好就收、稳扎稳打,才是长久搞钱的道理。
正当她准备下山,不远处的雪坑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扑腾声。
声音微弱,被风雪掩盖,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林晚眼神一凝,轻手轻脚拨开深雪走过去。
雪坑之中,一只毛色鲜亮的野鸡陷在积雪里,翅膀被冻硬的雪壳卡住,拼命扑腾却越陷越深,双腿已经轻微冻伤,彻底飞不起来了。
运气爆棚!
林晚心里狂喜。冻蘑是稳赚的干货,这只肥野鸡就是意外之喜!
冬天的野鸡肉质紧实、肥美滋补,城里人抢着要,一只至少能卖三五块,运气好能卖到四块,抵得上村里大半个月工分!
她上前利落捏住野鸡翅膀,防止它挣扎乱飞,轻轻松松将其拎起。野鸡冻得浑身发抖,挣扎力道微弱,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一手沉甸甸的山货干货,一手肥美的野山鸡,林晚脚步轻快,转身快步下山。
刚走到村口,就遇上几个晒太阳唠嗑的村民。
众人看到大雪天独自上山、满载而归的林晚,全都愣住了,瞬间围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老林家的晚丫头吗?大雪天上山捡了这么多冻蘑?”
“我的天!还有一只大野鸡!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从没见这丫头上山搞过这些,以前就只会闷头干活,今天这是转性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响起,有羡慕,有好奇,也有藏不住的嫉妒。
消息传得飞快,不到两分钟,张翠花就风风火火从家里冲了出来,看到林晚手里的东西,眼睛瞬间直了,满是贪婪。
她快步冲上前,伸手就要抢袋子:“死丫头!运气这么好!赶紧拿回家!野鸡今晚炖了给你弟补身体,冻蘑留着过年待客!”
前世,她所有收获都是这样被继母理所当然抢走,自己一口都捞不到。
但这一世,林晚早有防备,手腕一翻,直接将袋子和野鸡收至身后,稳稳避开。
“我的东西,我说了算。”林晚眼神冷淡,寸步不让。
张翠花抢了个空,当场急眼,又开始当众撒泼卖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家里白养你二十年!有点好东西不知道顾家,只顾自己!村里人都来评评理,哪有这么不孝的闺女!”
围观村民纷纷看戏,有人低声劝和,也有人等着看林晚服软。
谁知林晚根本不吃她这套,当众开口,声音清亮,全村都能听见:“我十五岁开始下地挣满工分,年年工分上交,一分不留。家里粮食、布票、补贴我全没沾光,常年吃最差的、干最累的活。”
“弟妹天天在家偷懒耍滑,顿顿吃白面吃肉,我啃冻窝窝头。妈,你凭啥抢我的东西?凭你偏心?凭你压榨我?”
几句话直白又犀利,把张翠花的偏心嘴脸扒得干干净净。
围观村民瞬间安静下来,眼神都变了。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张翠花对继女林晚是真的刻薄偏心,只是没人愿意多管闲事。此刻被林晚当众点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张翠花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亏待你了!你今天必须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林晚轻笑一声,底气十足:“赶我走?正好。这个家,我早就待够了。从今天起,我林晚自立门户,工分、收入、所有东西,与你们林家再无半点关系。以后我发达了,不沾你们一分;你们穷死饿死,也别来找我分毫。”
说完,她不再多看气急败坏的张翠花一眼,拎着东西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潇洒至极。
留下张翠花僵在原地,又气又懵,完全不敢相信,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真的彻底硬气了。
……
林晚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村头闲置的破柴房。
这间柴房是村里废弃的老房子,破旧漏风,没人愿意住,一直空着。前世她从未想过搬出来,这一世她果断占下,清净自在,远离吸血家人。
柴房虽破,但胜在独立安静,没人打扰。林晚简单收拾出一块干净地方,把冻蘑均匀铺开,放在通风处风干。
东北冬天干燥严寒,低温天然保鲜,不用操心变质,一两天就能晒成干货,品相绝佳。
处理好冻蘑,她又把野鸡简单打理干净,暂时挂在通风处风干保存。
做完这一切,天色渐暗,风雪也小了不少。
林晚坐在冰凉的木凳上,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现在是七六年,投机倒把查得严,不能大张旗鼓做生意,只能私下悄悄交易。再过两年政策放开,她就能光明正大摆摊、开店、收山货、搞批发,彻底起飞。
今晚,她就进城,把第一波山货变现!
趁着夜色掩护,避开巡查人员,风险最低。
当晚八点,夜色漆黑,万籁俱寂。
林晚换上干净衣服,把风干得差不多的冻蘑和处理好的野鸡仔细打包,藏好贴身,趁着月色悄悄往县城方向赶。
靠山屯离县城十里路,大雪覆盖的道路难走,但她脚步稳健、速度极快,只用了四十多分钟就顺利抵达县城。
县城夜晚冷冷清清,街道上几乎没人,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昏暗清冷。
林晚熟门熟路,直奔县医院家属院。
前世她偶然得知,县医院不少医生、护士、干部家属,工资高、手头宽裕,最稀罕纯天然的野山货、野味,愿意高价私下收购,品质好从不压价。
这是最稳妥、最优质的客源,安全又赚钱。
她没敢走正门,绕到家属院后侧小门,轻轻叩响了最里面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医院护士长李姐,三十多岁,为人爽快公道,常年私下收购山货,是圈内公认的靠谱买家。
李姐开门看到林晚,先是一愣,随即认出是靠山屯的姑娘,之前偶尔送过零星山货,人老实东西真。
“今晚怎么过来了?大雪天的,不怕路滑危险?”李姐侧身让她进门,随口问道。
林晚笑着进屋,直接打开包裹:“李姐,我今天运气好,收了一堆优质冻蘑,还有一只肥野鸡,都是纯野生的,品相绝佳,特意给你送来。”
李姐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冻蘑个头均匀、肉质肥厚、干净无杂,晒干后品相一流,比平时收的货好太多;野鸡毛色鲜亮、肉质紧实,一看就是深山野生的,绝非家养饲料鸡能比。
“这货太顶了!”李姐忍不住赞叹,“现在市面上根本收不到这么好的野生冻蘑,供销社的干货又小又碎,还抢不到。”
她十分爽快,直接报价:“冻蘑干货五斤,我按两块八一斤给你,野鸡四块,总共十八块整,不零抹,我多给你算点。”
这个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一截,是实打实的良心价。
林晚心里清楚,当即笑着应下:“多谢李姐照顾。”
十八块钱!
到手这一刻,林晚心里无比踏实。
要知道,普通壮劳力下地干满一个月工分,也就十来块收入。她这一趟上山,短短半天,就赚了别人一个多月的钱!
李姐麻利掏钱,又特意叮嘱:“下次还有这么好的货,直接送我这,我全包了,价格绝对不让你吃亏。”
她早就想长期收优质野生山货,送礼、自家吃都合适,林晚的货品质远超旁人,她十分满意。
“没问题,以后我有好货,优先给李姐留着。”林晚应声答应,顺利敲定长期销路。
有了稳定客源,她的搞钱之路彻底稳了。
交易顺利完成,林晚没有多留,道谢后转身离开家属院,趁着夜色返程。
揣着十八块巨款,脚步都变得轻飘飘的,心里满是底气。
回到村里破柴房,夜深人静,无人打扰。
林晚点亮一盏小油灯,看着掌心崭新的钞票,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是她重生后的第一桶金,是她挣脱苦海、逆袭人生的底气!
有了钱,她不用再看人脸色、忍饥挨饿,不用再被人拿捏欺负。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村里就炸开了锅。
张翠花到处哭诉卖惨,颠倒黑白,说林晚不孝忤逆、白眼狼发财不认亲,霸占家里资源、私自藏钱,气得她彻夜难眠。
不少不明真相的老人被煽动,跟着议论林晚不懂事、太自私。
林强和林娟更是嚣张,跑到柴房门口拍门叫骂,想逼林晚交出昨晚卖货的钱。
“林晚!赶紧把昨天卖山货的钱交出来!那是家里的钱,你没资格私吞!”
“就是!家里养你一场,赚了钱就想独吞,你要不要脸?赶紧开门!”
两人轮番叫嚣,吵得周边村民都围过来看热闹。
林晚开门走出,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她看着撒泼吵闹的弟妹,声音清亮有力,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第一,我自食其力,不靠家里分毫,我的收入与林家无关。第二,从今日起,我正式分户,往后我不花家里一粒粮、一分钱,家里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东西。”
“第三,你们再堵门吵闹、造谣污蔑,我直接找村支书评理,闹到公社去,让大家都看看你们姐弟妹欺压长姐、贪婪自私的真面目。”
她态度强硬、逻辑清晰,气场全开。
围观村民见状,瞬间明白过来,纷纷改口议论。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林晚要搬走,换谁被这么压榨都受不了。”
“人家自己上山辛苦赚的钱,凭啥交给他们?太不讲理了。”
“张翠花也太偏心了,一直欺负继女,现在还好意思到处卖惨?”
舆论瞬间反转!
林强林娟脸色涨得通红,又气又窘,再也嚣张不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林晚懒得跟他们纠缠,转身收拾东西,再次上山。
吵架没用,嘴皮子赢再多,不如实实在在赚钱。
接下来的十天,林晚风雨无阻,天天上山寻宝。
她熟悉山川地形、深谙山货习性,知道哪里有冻蘑、哪里有榛子、哪里有野菜、哪里容易套到野味,收获一次比一次丰厚。
别人冬天在家猫冬挨冻受穷,她天天满载而归,干货、野味源源不断。
她严格把控品质,只挑优质好货,次品一概不要,全部私下卖给李姐和几位靠谱的老客户,口碑越做越好。
短短十天时间,她手里的存款直接暴涨到一百二十块!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三四十块的年代,一百二十块,妥妥的巨款,远超村里绝大多数人的年收入!
有钱之后,林晚第一件事就是改善生活。
她买了厚实的新棉袄、被褥,购置米面粮油、柴火煤炭,把破旧的柴房收拾得干净暖和,彻底告别挨冻受饿的日子。
吃穿不愁、兜里有钱,她的底气越来越足。
与此同时,张翠花一家彻底眼红疯了。
他们亲眼看着林晚短短十天大变样,穿新衣、吃细粮、日子过得滋润红火,反观自己家,依旧粗茶淡饭、拮据窘迫,心里嫉妒得发狂。
张翠花不死心,带着林强林娟三番五次来找麻烦,软磨硬泡、撒泼耍赖,想让林晚分钱、补贴家里。
但林晚次次强硬回怼,绝不心软,态度坚决,毫不退让。
次数多了,全村人都看明白了,没人再同情张家,反而都觉得张翠花一家贪婪过分、欺人太甚。
张家彻底沦为全村笑柄,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颜面尽失。
……
时间一晃,进入一九七七年开春。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山里的商机更多了。
林晚不再局限于捡山货、卖野味,开始布局长线生意。
她眼光长远、思路清晰,知道零散卖货赚的是辛苦小钱,批量收购、集中出货,才能赚大钱、赚稳钱。
开春后,村里家家户户闲暇时都会上山采野菜、捡山货,但大多不懂销路、卖不上价,被小商贩肆意压价,辛苦半天赚不了几个钱。
林晚看准这个机会,直接公开收购山货、野菜、菌类、榛子等所有山里物产。
她给出的价格,比镇上、县城的商贩都高一点点,不压秤、不坑人、不拖欠,实打实的公道良心价。
消息一出,全村轰动!
村里人不用再被黑心商贩压榨,在家门口就能把山货换成现钱,谁不乐意?
一时间,全村男女老少都主动把自家采的山货送来卖给林晚,每天络绎不绝。
林晚统一分拣、晾晒、打包、分类,再批量对接城里的固定客户,薄利多销、稳赚差价。
这一波操作,直接盘活了全村的山货生意,自己更是日进斗金,收入翻倍暴涨。
村里人不仅不讨厌她,反而个个感激她,都说林晚有本事、心肠正、不坑乡亲。
相比之下,张翠花一家彻底落魄到底。
林强好吃懒做,不愿意上山干活、不肯下地挣工分,天天游手好闲;林娟虚荣懒惰,只会攀比抱怨。两人整日无所事事,家里日子过得越来越拮据。
张翠花看着全村人都跟着林晚赚钱致富,唯独自家日子越过越穷,天天在家唉声叹气、悔不当初。
她无数次偷偷观望,想低头找林晚和好、求帮扶,可每次想起自己之前的刻薄对待、撒泼闹事,再看看林晚如今清冷强硬的态度,根本不敢上前。
当初她弃之如敝履、肆意压榨的继女,如今活成了全村最耀眼、最有钱的人,而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女,全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张翠花日日揪心、夜夜后悔,却再也没有回头路。
……
一九七七年盛夏,政策风声越来越松。
林晚积累的本金越来越多,眼光也愈发长远,不再满足于山货倒卖的小生意。
东北黑土地肥沃辽阔,粮食、豆类、杂粮品质绝佳,外面市场需求极大。她抓住风口,开始小规模收购村里的优质大豆、苞米、红豆等杂粮,筛选精品,统一打包送往城里粮店、单位食堂。
生意越做越大、路子越走越宽,客源遍布县城、地区各大单位,口碑稳稳站住脚跟。
短短一年时间,林晚彻底翻身逆袭。
她搬出破旧柴房,花钱翻新了村里一处闲置的青砖瓦房,干净宽敞、亮堂舒适,家里家具物件一应俱全,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一九七八年初,改革开放春风正式吹遍全国,投机倒把的帽子彻底摘掉,个体经营全面放开。
无数人还在观望犹豫、不敢尝试,林晚早已抢占先机、布局完成。
她顺势在县城租下固定门面,开起山货杂粮特产店,明码标价、诚信经营。
店内售卖东北野生山货、本地优质杂粮、干货野菜、特色野味制品,品类齐全、品质过硬、价格公道。
开业当天客流爆满,生意火爆到排队抢购,回头客源源不断。
仅仅半年时间,林晚直接成为全县公认的第一个万元户!
名声响彻周边十里八乡,无人不知靠山屯出了个能干、靠谱、正直的女老板。
从前嘲讽她、欺负她、造谣她的人,如今全都满脸恭敬、主动交好。
而张翠花一家,彻底沦为反面教材。
林强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没钱就偷家里东西变卖,恶习难改,彻底废了;林娟虚荣攀比,眼高手低,不想干活只想享福,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张家日子穷困潦倒、捉襟见肘,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和林晚的红火人生形成天壤之别。
张翠花晚年日日悔恨,逢人就叹气,说自己当年眼瞎心偏,亲手推开了唯一能让全家享福的人,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有人劝林晚心软帮扶一把,毕竟是一家人。
林晚只是淡淡一笑,三观端正、清醒通透:“我不害人、不记仇,但也绝不圣母。我凭自己双手挣的江山,只善待值得的人。他们当年如何对我,我如今如何陌路,互不打扰,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
她从不主动报复,却让时间和实力,给了恶人最彻底的报应。
……
一九七九年秋,大局落定。
短短三年时间,林晚从被全家压榨、被全村轻视的可怜丫头,逆袭成县城知名企业家。
她的特产店开得风生水起,随后又拓展收购、加工、批发全链条生意,带动靠山屯及周边村落村民共同致富,带着乡亲们靠大山物产、黑土地资源增收创收。
曾经贫瘠落后的山村,因为她的带动,家家户户日子越来越好,村民们人人感念她的恩情。
林晚彻底改写了自己的悲惨命运,摆脱了原生家庭的枷锁,手握财富、底气、口碑,活成了七零年代最耀眼的逆袭传奇。
秋风拂过黑土地,稻谷飘香、山河辽阔。
林晚站在自家宽敞明亮的店铺门前,看着人来人往、生意兴隆的景象,眼底坦荡明亮、从容坚定。
重生一世,她不恋情爱、不靠旁人,不卑不亢、踏实奋进。
凭己之力,猛搞事业,赚尽人间烟火,赢回璀璨人生。
这人间盛世繁华,终究靠自己,一一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