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在黑暗的虫巢中醒来。
或者说，他其实一直醒着。虫族的休眠不是睡眠，而是一种低能耗的待机状态，意识在浅层梦境与清醒间徘徊。他“梦”到了前世的事:截稿日前通宵赶稿，编辑催更的邮件，读者在评论区争论情节……
然后，精神链接传来的警报，将他彻底唤醒。
是工蚊3号。
它正在洞穴外三十米处的灌木丛采集花蜜，突然“看到”了什么。
维克多共享它的视野。
晨光穿过森林的缝隙，在弥漫的薄雾中投下光束。地面上，露水晶莹。而在那片灌木丛旁，有两个生物正在对峙。
不，不是对峙。
是猎杀。
一只拳头大的树蛙，正用粘稠的长舌，卷住一只飞蛾，缓缓收进嘴里。飞蛾的翅膀还在无力地扑腾。
普通的一幕。森林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但维克多的复眼，捕捉到了树蛙身上的异样。
它的背部，有三道暗红色的、仿佛血管般凸起的纹路。纹路随着呼吸微微脉动，散发出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微光。
“魔化生物。”维克多瞬间判断。
在艾特拉大陆，魔力渗透进万物。有些生物长期暴露在高浓度魔力环境下，会产生变异——也就是“魔化”。魔化生物通常更强壮、更凶猛，体内会凝结出“魔晶”，一种蕴含魔力的结晶，是这个世界的硬通货之一。
眼前这只树蛙，显然是初步魔化。那三道红色纹路，是魔力在体内的流转路径。
“魔力……”维克多内心计算。
虫族传承知识里提到:魔力是高等能量，比普通生物能提供的能量精纯十倍。如果能吞噬魔化生物，不仅能获得能量，还能解析魔力亲和相关的基因片段。
更重要的是，魔晶。
哪怕是最低级的魔晶，也能为虫巢提供可观的能量。
“但风险呢？”
树蛙的体型，是维克多的三十倍以上。它的长舌弹射速度，比狩猎蜻蜓的冲刺更快。它的皮肤会分泌粘液，粘液可能有毒。而且它是两栖类，能在陆地和水里活动，机动性更强。
维克多评估自身。
他现在的速度，勉强能躲开树蛙的舌头吗？未知。
他的口器，能刺穿树蛙的皮肤吗？未知。
他的麻痹毒液，对魔化生物有效吗？未知。
“需要测试。”
维克多不打算亲自冒险。
他有工蚊。
“工蚊1号，2号，向树蛙靠近。保持三米距离，不规则飞行。”维克多下达指令。
两只工蚊从不同方向，缓慢飞向树蛙。
树蛙的鼓膜眼睛转动，锁定了其中一只。
“咻——”
长舌弹出，快如闪电。
工蚊2号试图闪避，但慢了半拍。长舌擦过它的翅膀，粘液粘住了一小片翅膜。工蚊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树蛙的舌头再次弹出，这次准确卷住了工蚊2号，收回口中。
精神链接里，工蚊2号的信号消失了。
“捕捉速度:0.2秒。”维克多冷静记录，“舌头射程:两米。粘液有粘附性，会降低飞行能力。”
“工蚊1号，继续试探。飞到它侧面，然后急速爬升。”
工蚊1号执行指令。
树蛙转头，舌头再次弹出。
这次工蚊1号提前变向，险险躲开。
“反应时间:0.3秒。连续攻击有冷却，约1秒。”
维克多继续观察。
树蛙吞下工蚊2号后，背部的红色纹路亮了一瞬。它在消化，在吸收那只工蚊微弱的能量。
“魔化生物也会主动吞噬其他生物获取魔力……有趣。”
维克多操控工蚊1号，飞到树蛙正前方一米处，悬停。
挑衅。
树蛙的舌头再次弹出。
但这次，维克多预判了它的弹道——树蛙的舌头弹射是直线，而且会微微收缩蓄力。在收缩的瞬间，工蚊1号提前向左侧横移了半尺。
舌头擦身而过。
“可以躲开，但需要预判和至少每秒五米以上的瞬间爆发速度。”
维克多评估自己的爆发速度:融合蝗虫基因后，短时爆发能达到每秒八米。但持续时间只有一秒，之后会陷入三秒的虚弱期。
“一击必杀，或者立刻远遁。”
他看向树蛙的弱点。
眼睛。口器可以刺入。
但树蛙有眼皮，眨眼速度很快。
耳后的鼓膜。较薄，但需要精准刺入。
腹部。最柔软，但树蛙通常趴在地上，腹部贴地。
“需要诱饵，制造机会。”
维克多看向剩下的四只工蚊。
“工蚊3号、4号，从正面佯攻。工蚊5号，绕到树蛙背后，吸引注意力。我亲自攻击。”
指令下达。
三只工蚊同时行动。
工蚊3号、4号在树蛙正面一米处，以“8”字形飞行，干扰视线。
工蚊5号飞到树蛙背后，故意发出嗡嗡声。
树蛙的鼓膜眼睛转动，一时不知该盯哪个。
就现在。
维克多从藏身的叶片后冲出，爆发速度全开，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细线，直射树蛙的左眼。
树蛙察觉，眨眼。
眼皮闭合。
维克多的口器，刺在坚韧的眼皮上，只刺入半毫米。
麻痹毒液注入，但剂量太少，而且树蛙的魔化体质有抗性。
树蛙受惊，后腿发力，向前蹦出。
同时舌头向后弹出，扫向背后的工蚊5号。
工蚊5号躲闪不及，被舌头扫中，摔在树干上，挣扎着飞不起来。
计划失败。
但维克多没有退。
他贴在树蛙背上，六条腿的尖端死死扣进皮肤——树蛙皮肤湿滑，但蚂蚁力量基因让他有足够的抓力。
口器再次刺下，这次瞄准的是那三道红色纹路交汇的位置。
“噗。”
刺入了。
树蛙的皮肤比想象的厚，但口器还是刺进去了约一毫米。
维克多将剩余的麻痹毒液全部注入，然后，做了个冒险的举动——
他将自己体内储存的能量，反向注入树蛙体内。
不是温和的注入，是爆发式的、高压的、强行冲击。
树蛙身体猛地僵直。
背部的红色纹路剧烈闪烁，忽明忽暗。
它在挣扎，魔力在体内暴走，与外来能量冲突。
维克多感到自己注入的能量，像洪水冲击堤坝。树蛙的魔力在抵抗，在反冲。
“给我……进去！”
维克多全力催动。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用能量直接攻击。没有技巧，没有章法，纯粹是蛮力对冲。
树蛙的魔力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痕。
维克多的能量，顺着裂痕涌入，冲进树蛙的循环系统，直冲大脑。
“砰。”
树蛙的大脑，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是能量层面的冲击，摧毁了它的神经中枢。
树蛙瘫倒在地，四肢抽搐，背部的红色纹路迅速黯淡。
维克多拔出囗器，喘着不存在的“气”——虫族不需要呼吸，但他感到能量几乎耗尽。
刚才那一波能量对冲，消耗了他60%的储备。
但，赢了。
【检测到基因物质摄入】
【目标:魔化树蛙(黑铁阶魔兽)】
【获得基因片段:粘液皮肤(Lv.2)、弹舌肌(Lv.2)、魔力亲和(初级)】
【获得能量:80点】
【获得:劣质魔晶×1(可吸收)】
维克多趴在地上，等能量稍稍恢复，才飞到树蛙尸体旁。
工蚊1号、3号、4号也飞了过来。工蚊5号摔断了翅膀，已经无法飞行，维克多让它慢慢爬回洞穴。
“采集尸体。”维克多下令。
工蚊们开始用口器切割、吸取树蛙的软组织。树蛙的肉质富含能量，对它们来说是补品。
维克多则看向那颗“劣质魔晶”。
米粒大小，不规则多面体，暗红色，内部有微弱的能量流动。
他伸出前肢，碰触魔晶。
【检测到纯净魔力结晶】
【是否吸收？】
“吸收。”
魔晶在触碰到他肢体的瞬间，化为流质，渗入体内。
精纯的、温和的、远比生物能高级的能量，在体内扩散。
【获得能量:200点】
【魔力亲和基因激活:能量转化效率+10%】
【基因稳定度+2】
维克多精神一振。
200点能量！是地鼠的十倍以上！而且还有稳定度提升！
“这就是魔晶的价值……”他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们会猎杀魔兽，为什么魔晶是硬通货。
“继续狩猎魔化生物。”
维克多看向森林深处。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行。
刚才的战斗虽然胜利，但暴露出太多问题:攻击手段单一，防御几乎为零，能量控制粗糙。对付一只最低级的魔化树蛙都这么吃力，遇到更强的怎么办？
“先消化收获，提升实力。”
维克多拖着树蛙的尸体——工蚊帮忙——回到虫巢。
尸体扔在角落，作为储备食物。
然后，他开始查看基因片段。
【粘液皮肤(Lv.2)】:可以分泌湿滑粘液，降低物理攻击的抓力，对火焰有一定抗性。但会增加体重，影响飞行。
【弹舌肌(Lv.2)】:大幅提升口器弹射速度，但需要改造口器结构。
【魔力亲和(初级)】:被动能力，提升能量吸收效率，为未来施放魔法类技能打下基础。
维克多思考片刻。
“融合魔力亲和。”
这是核心能力，必须优先。
融合过程很温和，没有痛苦。只是感觉体内多了一种“通道”，能更顺畅地吸收环境中的游离能量——虽然现在环境能量稀薄，效率很低。
【融合完成】
【能量转化效率+10%】
【当前能量转化效率:110%】
“融合弹舌肌。”
这次比较痛苦。口器基部的肌肉在重组，变得更粗壮，更有爆发力。维克多测试了一下，现在口器的弹射速度，能达到每秒二十米！虽然射程只有半米，但突然性极强。
不过代价是，口器无法再用于缓慢吸血，只能刺入-注入毒液-拔出。日常进食需要工蚊反哺，或者自己慢慢吸食。
“值得。”
最后是【粘液皮肤】。
维克多犹豫了。
粘液能提升防御，但会影响飞行。而飞行是他目前最重要的机动手段。
“暂时不融合，存入基因库。”
处理完基因，维克多看向能量储备。
刚才吸收魔晶获得200点，加上之前的剩余，现在总储备有240点。
“修复孵化池。”他做出决定。
虫巢传来震动。
240点能量中的200点被抽取，注入虫巢深处。巢壁的纹路亮起更多，一处凹陷的区域开始渗出粘稠的、淡绿色的液体。
【孵化池(基础)修复完成】
【可孵化单位增加:兵蚊(需能量20/只)、侦察蜂(需能量15/只)】
兵蚊:战斗单位，口器强化，有毒腺，甲壳较厚，但速度较慢。
侦察蜂:侦查单位，复眼强化，飞行速度较快，有基础隐匿能力。
维克多立刻孵化。
两只兵蚊，两只侦察蜂。
能量消耗70点，剩余170点。
新单位破卵而出。
兵蚊的体型比工蚊大一圈，口器更长更锐利，腹部有暗红色的毒腺。侦察蜂则更纤细，翅膀更宽，复眼更大。
维克多与它们建立精神链接。
这次，意识反馈更清晰了。兵蚊有基础的战斗本能，侦察蜂有基础的侦查逻辑。
“兵蚊1号、2号，在洞穴入口警戒，击杀一切靠近的非虫族单位。”
“侦察蜂1号、2号，探索洞穴周围五百米范围，绘制详细地图，标记所有生物巢穴、资源点、危险区域。”
单位散开。
维克多自己，则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
食物暂时充足——树蛙尸体够吃好几天。能量有170点储备，可以支撑一段时间。虫巢初步修复，有了基础的兵种。
接下来，是扩张，还是固守？
“先固守，摸清周围环境。”
侦察蜂的视野不断传回。
洞穴东侧三百米，有一小片花丛，是优质蜜源。
西侧四百米，有一条小溪，水质清澈，有小型水生昆虫。
南侧五百米，是蚂蚁巢穴——规模中等，至少上千只工蚁，有兵蚁巡逻。威胁度:高。
北侧二百米，是蜘蛛巢穴——三只刀锋蜘蛛，十几只圆网蛛。威胁度:中。
“蚂蚁和蜘蛛，都是潜在威胁，但也是潜在的基因来源。”
蚂蚁的群体协作，蜘蛛的织网、毒素，都是优秀基因。
“但不能硬碰硬。”
蚂蚁数量太多，一只兵蚊冲进去就是送死。蜘蛛有网，擅长伏击，正面强攻风险大。
“需要策略。”
维克多看向侦察蜂标记的另一个地点:南侧三百五十米，一处腐烂的树干，里面栖息着“腐尸甲虫”。
腐尸甲虫，以腐烂动植物为食，独居，行动缓慢，甲壳坚硬，能释放恶臭气体驱敌。
威胁度:低。
价值:甲壳基因，可能获得硬化外骨骼。
“目标:腐尸甲虫。”
维克多带着两只兵蚊出发。
腐尸树干很快到达。
侦察蜂在上方盘旋，维克多躲在树叶后观察。
树干内部已经被蛀空，形成空洞。一只巴掌大的黑色甲虫，正在啃食一具腐烂的鸟尸。它的甲壳油亮，背部有瘤状凸起，前肢是挖掘爪，口器是咀嚼式。
维克多评估战术。
强攻？甲壳太硬，口器可能刺不穿。
毒杀？腐尸甲虫对毒素抗性很高。
“用能量冲击。”
刚才对付树蛙的方法，可以用在这里。但腐尸甲虫没有魔力，能量冲击的效果会打折扣。
“需要先破甲。”
维克多看向兵蚊。
它们的口器更锐利，但硬度可能还是不够。
“有了。”
维克多操控兵蚊1号，飞到树干上方，用口器切割一根细藤蔓。
然后，兵蚊1号抓着藤蔓，飞到腐尸甲虫上方，将藤蔓垂下，轻轻碰触甲虫的背部。
甲虫受惊，抬起头，口器张开，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就在它抬头、暴露颈部的瞬间——
维克多爆发突进！
口器如标枪般弹射，刺入甲虫颈部甲壳的缝隙！
麻痹毒液注入！
同时，兵蚊2号从侧面俯冲，口器刺向甲虫的复眼！
“噗！”
兵蚊2号的口器，刺入了一只复眼。
甲虫剧烈挣扎，前肢挥舞，但兵蚊2号已经拔出口器飞高。
维克多继续注入毒液，并开始反向灌注能量。
甲虫的挣扎渐渐减弱。
它的神经被麻痹，体内被外来能量冲击。
一分钟后，不动了。
【检测到基因物质摄入】
【目标:腐尸甲虫(普通虫类)】
【获得基因片段:硬化甲壳(Lv.2)、恶臭腺体(Lv.1)、挖掘爪(Lv.1)】
【获得能量:15点】
维克多拔出囗器，能量消耗30%，但值得。
“融合硬化甲壳。”
甲壳基因的融合，是最痛苦的一次。
维克多感觉自己的外骨骼在被敲打、重塑、增厚。体重在增加，飞行变得吃力，但防御力明显提升。
他让兵蚊1号用口器刺自己测试。
之前能轻易刺穿的外骨骼，现在只能留下白痕。
“防御提升至少三倍。”维克多满意。
但飞行速度下降了20%。
“有得必有失。”
他带着两只兵蚊，拖着甲虫尸体返回。
途中，侦察蜂传来警报。
“有生物靠近洞穴。”
维克多共享视野。
是……人类。
不是之前的佣兵，是三个孩子。
两个男孩，一个女孩，看起来十岁左右，穿着粗糙的亚麻布衣，背着竹筐。他们在采集蘑菇和野菜。
“村民的孩子。”维克多判断。
这里是森林边缘，附近应该有村庄。孩子们经常来森林外围采集，补贴家用。
但今天，他们走得有点深了。
“看！那里有个洞！”一个男孩指着岩缝。
“会不会是狐狸洞？”女孩问。
“我们去看看！”
孩子们向岩缝走来。
维克多内心一紧。
洞穴里有虫巢，有刚刚获得的树蛙尸体，有正在孵化的卵。如果被人类发现……
“兵蚊1号、2号，去引开他们。”
“侦察蜂1号，制造噪音。”
指令下达。
两只兵蚊飞到孩子们面前，嗡嗡作响，故意在他们眼前晃。
“好多蚊子！”女孩挥手驱赶。
侦察蜂则飞到旁边的灌木丛，振动翅膀，发出更大的嗡嗡声，同时撞动树叶。
“那边有东西！”男孩的注意力被吸引。
他们走向灌木丛。
维克多松了口气，加速飞回洞穴。
但就在他即将进入岩缝时——
“咦？”
那个女孩，没有跟两个男孩去灌木丛。
她站在原地，眼睛看着维克多飞回的方向。
不，是看着岩缝。
她的眼睛，是浅绿色的，在森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
“自然亲和……精灵血统？”维克多内心一凛。
在艾特拉大陆，有些人类有精灵或其他种族的稀薄血统，会获得特殊天赋。自然亲和就是其中之一，能感知动植物的异常。
这个女孩，可能感觉到了岩缝里的不寻常。
“不能让她靠近。”
维克多操控兵蚊1号，飞到女孩面前，做出攻击姿态。
女孩吓了一跳，后退两步。
“艾米！快来！这里有野莓！”灌木丛那边传来男孩的喊声。
女孩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岩缝，又看了一眼凶巴巴的兵蚊，最终还是转身跑向同伴。
“野莓！好多！”
孩子们的声音渐远。
维克多悬停在岩缝入口，复眼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危机暂时解除。
但这个女孩，注意到了这里。
孩子们可能会回去告诉大人。大人可能会来探查。如果是经验丰富的猎人，可能会发现岩缝的秘密。
“时间不多了。”维克多意识到。
他必须加快进度。
在人类发现之前，拥有自保的力量。
回到洞穴，维克多下令:
“兵蚊1号、2号，二十四小时警戒洞口，任何生物靠近，立刻攻击。”
“工蚊3号、4号，全力采集花蜜、树汁，转化为能量。”
“侦察蜂1号、2号，扩大侦查范围，重点关注人类活动轨迹。”
然后，他开始研究新获得的基因片段。
【恶臭腺体】:可以释放恶臭气体，驱散敌人。但会暴露位置，且对嗅觉不灵敏的敌人无效。
【挖掘爪】:前肢强化，适合挖洞。但会改变身体结构，影响飞行。
维克多想了想，将【恶臭腺体】融合了。
虽然会暴露，但关键时刻能救命。而且恶臭可以干扰敌人的嗅觉，对某些猎食者有效。
至于【挖掘爪】，暂时不融合。他现在不需要挖洞，需要的是机动性。
融合完成，维克多在腹部侧面，多了两个微小的腺体，可以分泌刺激性气味。
“接下来，是能量储备。”
170点能量，看似不少，但修复虫巢、孵化单位、日常消耗，用起来很快。
“需要更高效的猎杀。”
维克多看向侦察蜂绘制的地图。
蚂蚁巢穴，蜘蛛巢穴，这两个是附近的硬骨头。
但也是最大的基因库。
“先对付蜘蛛。”
蜘蛛独居，可以逐个击破。而且蜘蛛的毒素、织网能力，都是优秀基因。
“制定战术。”
维克多趴在虫巢表面，复眼微闭，意识在精神网络中调动所有单位的视野，构建出洞穴周围五百米的立体地图。
他在脑海中模拟、推演、计算。
直到夜幕降临。
直到月光从岩缝渗入，在洞穴里投下苍白的、细碎的光斑。
维克多睁开眼睛。
“开始吧。”
他振动翅膀，新生的硬化甲壳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五只工蚊、两只兵蚊、两只侦察蜂，悬停在他面前，复眼在黑暗中闪烁微光。
“今夜，猎杀蜘蛛。”
虫群无声飞出洞穴，融入森林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