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东南西北风
“成了！哈哈，道爷我成了！”
某一日，道爷癫狂大笑离开药房，手里拿着一颗淡蓝色的药丸。
“恭喜道爷，贺喜道爷。”
杨晋说完，见道爷向他看了过来，不知是否错觉，其双眸中似有精芒一闪而逝。
“这老东西收获不少啊，竟是学会了望气术。”
望气术？杨晋急忙和九玄交流。
“何为望气术？”
“曾经不入流的仙法，可观测到他人境界，也可发现一些得天独厚之地，如今用出，应是要看你的人之气是否还在。”
没等他再度发问，九玄便继续道。
“看来这老道知晓的比本大爷想象的还要多些，以此推断，末法时代想要修仙的恐怕也不在少数。”
这时，老道皱眉嘀咕，同时将药丸收起。
“怎的没了......”
显然他当初掳走杨晋时就用望气术查探过，那时候人之气当然还在。
“去把李文骄喊来。”
“是。”
待李文骄出现后，老道依旧用望气术查探，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在了一起。
“也没了？”
这就是杨晋需要的，两个人一起没了，你道爷永远不会猜到答案。
“道爷还有疑问？”
道爷未曾回答，摆手示意两人离去。
不过半个时辰，道爷主动将两人叫去了前院。
其脸上的笑容从未有过，好似迎来了第二春。
“杨晋，老道能炼制出这药丸，你功不可没，三日后便是我们分别之日，适才出去买了些酒肉，今晚当痛饮，也算是为你二人送行。”
显然老道偷偷离开，并且找人已经验证了药丸的功效，或者说，他体内有了人之气，否则不会如此欣喜。
李文骄松了口气，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只有杨晋，他可没有松懈，反而开口道。
“道爷，既然您得到了想要的，可否应允我等明日便离开？”
双眼微眯，道爷看着杨晋有些意味深长。
“呵呵，话虽如此，但人要有始有终，老道答应了骆少司一月后放你们离去，就要言而有信，一月便是一月，不会多一日，也不会少一日。”
别说杨晋最担心的事情发生，连李文骄都听懂了，甚至立刻开始天人交战。
“去沐浴吧。”
转身时，九玄的声音都罕见的有些凝重。
“你小子没猜错，这老道就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
杨晋对此却持反对意见。
“不，之前在湖边道爷说的话应是发自内心，只是后面不知为何又改变了主意，无妨，我有后手应对，只是缺一些运气。”
不管怎样，日后必会让这老道成为老子的刀下亡魂。
“对了，你真要给李文骄一次机会？”
所谓的机会，是杨晋之前说过，若是道爷要玩阴的，那就看李文骄怎样选择了。
同行，他会认下这个兄弟，从此不再背后捅刀子，时机合适，除了命格和九玄，其他都可坦然告知。
若是什么结拜只是嘴上说说，事关切身利益时只顾自己，那不好意思，你依旧是我的经验宝宝。
如今道爷的话，等同于考验开始。
“是，几月来互相算计，大家等于扯平了，马上要开始新的生活，若是身边真能多一个过命的兄弟，自然最好。”
九玄没有接话，它虽然是妖兽，但也见识过人类的劣根性，仿佛是印刻在人的骨子里，当利己出现时，鲜少有人能把控。
所以答案怎样，内心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好在大黑成功逃走，道爷没怎么放在心上。”
几日前大黑不见了，李文骄去洗刷身体时发现，上报道爷后，对方只是嗯了一声，甚至都未曾出去寻找半分。
对于大黑，杨晋是有真感情的。
......
是夜，酒肉管够，道爷未待多久便离去，留下了杨晋和李文骄。
“兄弟，你我二人现在都是正儿八经的武者了，应当共举一杯。”
自从木桶药浴开始，加上他们的天赋，九缕气血的加成，一月时间将筋骨皮打磨完整，不是什么难事。
而杨晋收获更丰，体内不但已经有了十四缕气血，刀法揽月四式也至大成，下气收集气血，谁也无法探查，道爷那边自是无须担心。
虽未曾实战，但寻常武者绝不是他一合之敌。
“共饮。”
杯酒下肚，李文骄嘴巴微张，好似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再度盛满连饮三杯，然后独自回屋了。
微微摇头，杨晋举杯邀明月，适才李文骄的举动，答案显而易见。
他并不怪罪，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都常有，更何况是他和李文骄这种有些复杂的交情了。
“小子你现在明白树大招风了吗？不算时间回溯之前的各种情形，李文骄在道爷眼里就是表现平平，乖巧懂事，如今才能安然离去。”
起身，杨晋负手而立，看向了后山月光照拂下的浓郁竹林。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
他是有感而发，穿越而来，身具命格旁观者清，若是还要牛马一般循规蹈矩，不如横死街头。
而九玄则是不断重复这句从未听过的诗，双眸也渐渐被坚毅之色填满，连杨晋都不知道，它也有需要去弥补的遗憾。
两日后的清晨，杨晋一觉醒来，对面床铺空空，未曾多想，收拾好自己的行囊便走了出去。
外面道爷负手而立，嘴角噙着笑。
“很失望伤心对吗？李文骄一个时辰前便离开了道观。”
事已至此，杨晋也懒得继续装下去。
“人各有志，道爷，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你没那个机会了。
离开道观，杨晋沿着小路快步前行，入夜前必须赶到一处村镇，否则夜晚精怪肆虐，仅凭他武者的实力必是死路一条。
只是行了十里地，杨子玉持剑从一棵大树旁走出。
“杨晋，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吧？”
杨晋毫无惧色，甚至挎着的长刀都懒得拿出。
“我想到的今天，绝对不是你想的今天。”
嗯？杨子玉冷笑，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果真继承了那一脉的自大。
“本姑娘赶时间，否则必要凌辱你一番。”
谁知杨晋却笑了。
“既如此，那我会先凌辱你，几近一年的邪火，正愁没有发泄的地方。”
眼见长剑袭来，他却抬手点指，声如洪钟。
“骆少司派来的前辈高人，您还要观望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