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宿舍404
“她们还没回来，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汪杭看着紧闭的宿舍门，忍不住开口。
罗嫒侧眸瞥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审视，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外行。她甚至有些怀疑，这人到底是怎么顺利读完警校、考入市局重案组的。
“不然？你还想直接闯进女生宿舍？”
她淡淡吐出一句，随即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再等几分钟，她们快回来了。”
汪杭闭了嘴，安静立在楼下等候。
没过多久，两道女生的身影并肩挽着手，慢悠悠朝宿舍楼走来。
罗嫒微微眯起双眼，视线牢牢落在二人身上。不知为何，心底莫名窜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这两个女孩的状态，平静得过分了。
“队长，人来了。”
“嗯。”
走近的两个女生也一眼认出了他们。其中五官清冷、气质疏离的女孩率先开口，语气冷淡：
“你们是上午来调查的警察？在这里做什么？”
汪杭神色温和，礼貌说明来意：
“同学你们好，我们是龙城警局的警员，想向你们了解一下张悦的相关情况。”
一旁长相甜美、性格柔和的女生连忙接话，态度友善：
“原来是为了悦悦的事。外面站着累，不介意的话，进寝室说吧。”
汪杭刚想客气推辞，罗嫒已然率先应声：
“麻烦了。”
四人进入404寝室。
两名女生坐在床沿，罗嫒与汪杭拉过椅子坐下，气氛安静克制。
“想问什么你们尽管问。”
甜美的女声率先开口。
“方便告知姓名吗？”
汪杭问道。
“当然。”
女孩笑得温顺，
“我叫沈漓，她是吴鸥。我们寝室一共四个人，还有一个室友程雪没回来。加上过世的悦悦，我们四个是404的室友。”
“程雪不在？”
汪杭追问，
“她没和你们一起放学？”
“程雪是火箭班的，和我们普通班下课时间不一样，放学要晚很多。”
沈漓解释，
“我们这间是混合寝室，悦悦之前也是火箭班的，一直住在404，后来才转到我们普通班。”
罗嫒指尖轻抵膝盖，不动声色：
“知道她为什么转班吗？”
沈漓迟疑片刻，低声道：
“具体原因我们不清楚，只是听班里同学随口提过，说她好像是为了我们班的某个人，才主动申请转班的。”
“为了喜欢的人？”
“这个就真的不知道了。”
沈漓轻轻摇头。
一直低头玩手机、沉默不语的吴鸥终于抬眼，语气带着不耐：
“喂，我说你们不是来查张悦死因的吗？问这些干什么？”
汪杭连忙致歉：
“抱歉同学，所有和死者相关的信息我们都需要核实，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小鸥性子急，你们别往心里去。”
沈漓连忙打圆场。
罗嫒淡淡开口，切入核心重点：
“张悦出事前几天，有没有什么反常、怪异的举动？”
沈漓回想几秒，眉眼间掠过一丝真切的恐惧：
“有。她那阵子每天回寝室都特别晚，而且睡前总坐在床上对着镜子反复照。有天夜里我醒过来，正好看见她对着镜子笑，那笑容特别诡异，看得我浑身发毛，说不出的吓人。”
“什么样的笑？”
“形容不上来，就是……不正常，阴森森的。”
“好。”
罗嫒点头，继续询问，
“她在校期间，有没有与人结怨、产生矛盾？”
“真的没有。”
沈漓认真回道，
“最开始班里同学确实因为她是火箭班的尖子生，和我们格格不入，有点排斥她。但后来她主动帮全班补习功课，带高了我们班整体成绩，大家早就接纳她了，没人会恨她，更不可能害她。她在火箭班也从来没有传出过冲突纠纷。”
问话还未结束，吴鸥彻底没了耐心，直接打断：
“问完了吗？我们到现在还没吃饭，你们打算一直问到天黑？”
汪杭一愣，看向沈漓。见她低头抿唇、面露窘迫，便立刻起身致歉：
“抱歉，是我们考虑不周。你们先去吃饭，我们不打扰了。”
沈漓点点头，拉着一脸不悦的吴鸥匆匆离开寝室。
寝室瞬间安静下来。
汪杭转头看向罗嫒：
“罗姐，你怎么看？”
罗嫒环顾整洁得过分的寝室，目光扫过张悦空无一物、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床铺，低声道：
“寝室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遗留私人物品，找不到显性线索。但这两个室友，状态太稳了，稳得反常。”
“那我们现在去找程雪？”
“不急。”
罗嫒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却笃定，
“火箭班是重点班，放学更晚，她跑不了。先去案发地。”
说完，她转身缓步走出404寝室。
案发区域依旧被黄色警戒线层层封锁，现场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地面空旷光秃，看着毫无痕迹。
汪杭看着空荡荡的现场，眉头微蹙：
“这里还能找出线索吗？感觉什么都不剩了。”
“不一定。”
罗嫒眼神锐利，
“这类凶案，凶手往往会重回现场。仔细找。”
两人分头细致排查，数十分钟过去，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汪杭准备放弃时，罗嫒忽然开口：
“汪杭，过来。”
他立刻快步上前，顺着罗嫒的视线低头看去——地面角落，静静躺着一条黑色女士内裤。
“这、这是张悦的？”
“暂时无法确定，大概率是死者遗物。”
罗嫒冷静吩咐，
“取证装袋，送去化验。”
汪杭戴好手套，小心翼翼将证物装入密封袋。
“走，回局里。”
罗嫒转身离开，
“时间不早了。”
“那程雪不用等了？”
“她人在学校，不会失踪。先回去处理手头的线索。”
二人迅速离开龙城中学，驱车返回警局。
下车后，罗嫒让汪杭立刻将新证物移交化验组，自己独自回到办公室。她靠在办公椅上，闭目轻揉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案子，比想象的更缠人。”
短暂休整过后，罗嫒拨通内勤小周的电话，通知全员召开案情分析会。
片刻后，会议室座无虚席，特案组全员就位，廖局长也列席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