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是被阳光唤醒的。
她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透过厚重窗帘缝隙洒进来的、带着暖意的晨光。她动了动身体，感觉头还有些昏沉，但昨晚那股刺骨的寒意和高烧带来的灼热已经退去。
她记得昨晚的一切。
暴雨，顾寒舟的卧室，他掌心的温度，以及他坐在床边守了她一夜。
江妄坐起身，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件属于顾寒舟的白衬衫。
衬衫是标准的男士剪裁，硬挺的棉质面料带着他惯用的雪松味洗衣液的气息，肩线远远落在她的肩头，衬得她整个人愈发娇小。领口的两颗纽扣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一截纤细精致的锁骨，往下是若隐若现的起伏曲线，被宽松的衣料半遮半掩，透着不经意的撩人。
袖子长到盖过她的手背，只露出几根葱白似的指尖，她抬手将垂落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腕骨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毫无遮挡地露在外面，皮肤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瓷白光泽，脚踝纤细，脚趾圆润，赤着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像雪地里落了两瓣桃花。
她赤着脚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她身上那件带着强烈男性气息的白衬衫，让她看起来既清纯又带着一丝勾人的慵懒，像一只偷穿了主人衣服的小猫，无辜又狡黠。
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有人在准备早餐。
江妄勾起嘴角，转身走进浴室。她需要好好“打扮”一下，去迎接那位守了她一夜的“恩人”。
当她走下楼梯时，顾寒舟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份早餐。他换了一身居家服，头发还有些微湿，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江妄穿着他的白衬衫，赤着脚，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一丝病后的苍白，却难掩眉眼间的清丽。
他的眼神暗了暗，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那件属于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大，领口歪斜，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子长到盖住手背，只露出几根纤细的指尖；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笔直的腿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醒了？头还疼吗？”
“好多了。”江妄走到餐桌旁，看着他面前的两份早餐，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和……受宠若惊，“顾先生，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顾寒舟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她面前的位置：“坐下吃。”
江妄乖乖地坐下，看着面前那份精致的早餐——煎蛋、培根、吐司，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谢谢顾先生。”她拿起叉子，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顾先生昨晚……一直守着我吗？”
顾寒舟切着培根的手顿了一下，语气平淡：“怕你死在我家，不好收拾。”
江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顾先生真是……嘴硬心软。”
顾寒舟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江妄立刻收敛了笑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餐，像只乖巧的小猫。
顾寒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那股烦躁的情绪似乎又被勾了起来。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声音带着一丝探究：“江妄，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妄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顾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别装傻。”顾寒舟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只会哭着闹着，求我多看你一眼。现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属于他的白衬衫，“你变得让我有些看不透了。”
江妄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顾寒舟已经开始察觉到她的变化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放下叉子，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顾先生，人总是会变的。”
“以前，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卑微，就能得到你的喜欢。可是……”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我累了。”
“我不想再那么累了。”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和……决绝，“所以，我决定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顾寒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放过我？”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啊。”江妄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你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我……不会再管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地割着顾寒舟的神经。
“你……”顾寒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江妄，她穿着他的衬衫，坐在他面前，吃着早餐，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那么美好，又那么……遥远。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她真的“放过”他，真的不再缠着他，他似乎……并不开心。
“江妄。”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身上的衬衫，是我的。”
江妄一愣，随即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衬衫，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啊……我……我忘了换下来。”
她说着，就要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换……”
“不用。”顾寒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妄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下意识地扶住他的手臂，身体前倾，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顾寒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以及她身上那件属于他的白衬衫，眼神晦暗不明。
“穿着吧。”他松开她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反正……也不难看。”
她看着顾寒舟，他别过头，似乎在掩饰什么，耳尖却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
“谢谢顾先生。”她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系统001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的喜悦响起：
【宿主！男主好感度暴涨20%！当前好感度：45%！】
【任务进度：15%！】
【恭喜宿主！你成功让男主对你产生了占有欲！】
江妄在心里轻笑一声。
占有欲？
这才刚刚开始呢，顾寒舟。
她拿起叉子，继续吃着早餐，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明亮。
而顾寒舟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安静吃饭的样子，眼神复杂而深沉。
他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被这只披着羊皮的狼，彻底圈进了她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