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慕容晴消失后，她留下的势力很快被清理干净。
那些暗桩，一个不剩。
绣坊被查封，茶楼被烧毁，药铺里藏着的名单全都送到我面前。
名单上有不少朝臣的名字。
有些人是真心投靠前朝余孽。
有些人是被慕容晴利用时间回溯，一步步抓住把柄，逼到她那边。
我没有兴趣分得太细。
背叛就是背叛。
萧衍问我：“全杀？”
我翻着名单，淡淡道：“有用的留着，没用的杀。”
他点头。
“好。”
朝堂再次震动。
这一次，比沈家灭门更狠。
一夜之间，三位尚书落马，七名御史下狱，十几个世家被禁军围住。
京城人人自危。
可没人敢再跳出来骂萧衍暴虐。
因为凡是骂得最凶的，都被查出了和前朝余孽勾结的证据。
证据从哪里来的？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确实死了。
我坐在盘龙殿里，听暗卫回禀。
“姑娘，礼部尚书在狱中招了。”
“他说前朝余孽曾承诺，若事成，封他为太傅。”
我笑了笑。
“年纪不小，梦倒是挺大。”
暗卫低头。
“该如何处置？”
“夷三族。”
萧衍坐在一旁，连眉头都没皱。
他如今越来越习惯听我的命令。
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他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深。
像是沉在黑暗里的兽，明知道绳子在我手里，却甘愿跪着。
可我看着他，心里那点依赖却慢慢淡了。
从前我需要他。
因为他是皇帝。
是我手里最锋利的刀。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有记忆篡改。
还有时间回溯。
我不必再躲在任何人身后。
深夜。
我站在龙椅前。
大殿里没有别人。
只有我和萧衍。
他走到我身后，替我披上外袍。
“夜里冷。”
我低头看着那把龙椅。
金色，沉重，高高在上。
从前只有萧衍能坐。
所有人都要跪在下面。
我忽然问：“萧衍，你喜欢这把椅子吗？”
萧衍没有犹豫。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缓缓跪下。
“你。”
他低头，声音低哑。
“我只要你。”
“晚棠，你是我的神。”
“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你。”
我垂眸看着他。
“包括皇位？”
萧衍抬起头。
他的眼里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迟疑。
“包括皇位。”
我笑了。
“若我让你从皇帝变成庶人呢？”
萧衍眼睫一颤。
但他很快低下头。
“只要你想。”
“我愿意。”
系统没有响。
因为我没有对他使用能力。
这句话，是他自己说的。
也许是那段被篡改的记忆太深。
也许是他本来就已经疯了。
不过都无所谓。
我弯腰，抬起他的下巴。
“萧衍。”
“你这条狗，确实很好用。”
他眼底甚至闪过一丝满足。
“能被你用，是我的荣幸。”
我收回手。
“明日早朝，退位。”
他低声道：“好。”
第二日。
金銮殿上。
百官刚刚站定，就听见萧衍宣布退位。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您说什么？”
萧衍面无表情。
“朕退位。”
“由沈晚棠继位。”
轰的一声。
朝堂彻底炸了。
“不可！”
“自古哪有女子为帝？”
“陛下三思啊！”
“妖女误国！妖女误国啊！”
我从屏风后走出来。
所有声音瞬间一顿。
他们看着我，眼神有愤怒，有恐惧，也有掩饰不住的轻蔑。
我走到龙椅前。
没有坐。
只是转身看着他们。
“谁不服？”
一个老臣颤巍巍站出来。
“沈氏女！你不过一介后宫女子，凭什么坐龙椅？”
我看着他。
“凭你全家三十七口人的命，都在我手里。”
老臣脸色大变。
我淡淡道：“昨夜你派人给西南王送信，信中说愿扶他入京勤王。”
“你以为我不知道？”
老臣扑通跪下。
“臣冤枉！”
我抬手。
暗卫立刻把一封血迹未干的信丢到他面前。
老臣看见信，整个人瞬间瘫软。
我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
没人敢说话。
我缓缓坐上龙椅。
那一瞬间，整座大殿安静得可怕。
萧衍站在台阶下，忽然跪下。
“臣萧衍，叩见陛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大殿。
百官脸色惨白。
太后坐在珠帘后，沉默片刻，也开了口。
“哀家认为，沈氏继位，名正言顺。”
最后一根支撑断了。
百官再不甘，也只能跪下。
“臣等叩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坐在龙椅上，听着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
心里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只有一种终于踩碎一切的痛快。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沈家庶女。
不再是谁的替身。
不再是谁手里的棋子。
我说的话，就是圣旨。
我想要谁生，谁就生。
我想要谁死，谁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