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金夫人？哪个金夫人？
周围不少人被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那名老妇人时，脸上几乎同时露出敬重之色。
赵志诚却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直视老妇人，一字一句道：“先来先得。”
男子眼神一沉，目露煞气：“嘴这么硬，你有本事承担后果吗？”
展厅中间，众人神色惊疑地打量着赵志诚。
这年轻人哪来的？连金夫人的面子都敢顶？
刘经理额头上的汗珠都快下来了。
金夫人可是圈里有名的收藏家，出手历来阔绰，走到哪家古董铺子，都是座上宾。
就连他的老板，明荣实业的开创者，见了金夫人都得客客气气。
偏偏赵志诚一点面子不给，硬是把金夫人晾在了台面上。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金夫人下不来台，他也别想好过。
想到自己背着的千万房贷，刘经理心里一阵发慌，脑子却转得飞快。
他连忙恭敬开口：“两位贵客，委托方事前增补过条款，授权本单位在特殊情况下提供现场竞价服务。不知两位是否愿意采用这个方案？”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场“艺术鉴赏会”的真正委托方，是宇宙行省分行。
而这家省分行，又是本省古玩圈资金流动里，最大的金融服务方。
它定下的规矩，明面上没人愿意轻易破坏。
金夫人刚才还一脸强势，此刻却缓缓开口：“可以。”
赵志诚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手里拿过程明明给的资料，如果真有现场竞价的增补条款，资料里为什么没有写？
很明显，这是刘经理为了保住饭碗，临时想出来的折中办法。
刘经理正看着他，那眼神几乎是在求他。
小祖宗，您开个金口吧。
赵志诚本来已经有些动摇。
毕竟从头到尾，刘经理的服务态度都还算专业。
给他一个面子，也不是不行。
可就在这时，对面的金夫人朝他投来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鄙夷，也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冷意。
封建遗老，还搁这儿跟小爷叫板？
赵志诚心里的火气一下窜了上来。
就算最后拿不下椅子也无所谓，把这老太太坑到高价接盘，也不算亏。
“行。”他说道。
刘经理瞬间松了口气，连忙向两人躬身行礼。
“竞价规则为，起价五万，不设上限，价高者得。”
说完，他又看向赵志诚：“这位先生先看中物品，由您先出价。”
赵志诚淡淡道：“三十万。”
周围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上来就把原价报满了。
看来是真要把金夫人得罪到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金夫人。
金夫人面色依旧慈祥，发黑的嘴唇微微张开：“三十五万。”
不愧是圈里老前辈。
被人顶撞到这个份上，依旧从容得很。
可赵志诚看得清楚。
她眼底那点光，阴得像淬了毒。
“六十五万。”赵志诚继续喊价。
金夫人语气平稳：“七十万。”
赵志诚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一百万。”
金夫人缓缓开口：“放弃。”
赵志诚微微一愣。
他反应过来时，心里顿时骂了一句。
这老娘们儿反手将了他一军？
刘经理也不敢耽误，立刻按照流程宣布：“恭喜贵客拿下‘花梨杉木拼接四出头椅’。”
周围没人鼓掌，众人只是看着赵志诚，眼神各异。
这小子最好真有后台，不然今天这么不给金夫人面子，后面怕是没好果子吃。
金夫人在男子搀扶下转身离开。
周围人纷纷让路，神情恭敬地目送她离开。
来到接待室后，男子关上门，把金夫人扶到沙发上坐下。
“婆婆，一百万对咱们来说也就是毛毛雨，您为什么要让给那小子？”
金夫人伸出两根手指，男子立马拿出烟，帮她点上。
金夫人抽了一口，老脸上露出几分享受。
“他想给老身挖坑。我要是继续喊下去，价格恐怕还会往上翻。对我来说，不值当。”
“婆婆慧眼如炬。”
男子竖起拇指，马屁拍完后，又有些不甘心：“那咱们就这么让他占了便宜？”
“老身看上的东西，岂能随便让出去。”
金夫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找个手脚干净的人，查查那小子什么来头。记住，别留下痕迹。”
男子知道金夫人暂时不打算硬来，心里虽然不太认同，还是拿出手机照办。
外面，赵志诚在刘经理协助下，很快办好了交易手续。
他心里也清楚，继续留在这里意义不大。
就算金夫人为了维持体面，不会当场动手，其他人为了讨好她，也很可能暗中给自己使绊子。
今天再想捡漏，几乎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找刘经理借了根绳子，把椅子绑在背后，又去停车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直接离开明荣山庄。
下午四点多，赵志诚回到家里。
他把椅子搬到中堂，翻过来放好，又拿出工具开始拆坐板。
木头用胶封得很死，几乎跟原本长在一起似的。
他费了不少力气，才一点点挖开。
里面的东西，外层用绿绸缎包着。
从质感和氧化痕迹看，大概是上世纪四十年代的东西，本身不怎么值钱。
赵志诚小心拆开绸缎，里面露出一根长木条。
木条材质是花梨木，长约十厘米，高和宽都是三点五厘米左右。
表面看起来浑然一体，几乎看不出缝隙。
赵志诚掂了掂重量，立刻判断这不是实心木头。
他拿在手里轻轻晃了一下。
果然，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哐当声。
他研究了一会儿，终于在木条一侧找到天然漆伪装木纹的痕迹。
赵志诚取来刀具，顺着那道痕迹一点点撬开。
薄木片脱落后，里面露出一块缩小一圈的同形木条。
他大胆判断，这是套盒结构。
于是他用同样的办法，把另一头也撬开，再用螺丝刀从一端慢慢往里推。
另一端很快有东西被顶了出来。
赵志诚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把里面的木盒推出来。
不多时，内层木盒被完整取出，放在桌上。
木盒不大，只有巴掌长短，外面同样包着一层金锦帛。
锦帛年份不浅，边角已经有些发暗，但摸上去依旧细密柔韧，一看就不是寻常东西。
赵志诚没急着动手。
他先把桌面收拾干净，又取来镊子和软布，这才小心翼翼找到金锦帛的接缝处，一点点揭开。
随着包裹慢慢打开，一抹温润的白色，终于从里面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