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聚餐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间,手机突然弹出一个直播链接。
点进去,三万多人在线。
主播脸上打着厚厚的马赛克,正在拍卖三样东西。
第一件:“某公司女员工与已婚上司的酒店开房记录截图,起拍价三千。”
画面闪过的酒店大堂,我一眼认出是上个月团建住的那家。
第二件:“同一位女员工篡改考勤数据多领加班费的后台截图,五千。”
弹幕炸了:好家伙,这瓜太猛了。
第三件:“以上全部打包,外加一段三分钟的隔壁录音,一万五,直接发她公司全员群。”
我的手开始发抖——那些开房记录是假的,但照片里的人穿着我的外套。
我猛地放大画面,主播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碎钻戒指。
那是上个月我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
还没来得及反应,微信疯狂震动。
同事发来截图:全员群已经炸了,主管让你立刻到会议室。
我冲回餐桌,对面的妹妹正低头打字。
她抬起头,笑了笑。
“姐,你脸色好差,要不要我帮你倒杯热水?”
01
“沈南音,你还有脸坐在这里喝水?”
主管王哥大步走过来,一把拍掉我面前的玻璃杯。
热水溅在我的手背上,烫得发红。
我没有理会手上的刺痛,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沈瑶。
她吓得缩了缩肩膀,眼眶瞬间红了。
“王主管,你干什么呀,我姐怎么了?”
王哥冷笑一声,指着我的鼻子。
“怎么了?你自己看公司大群。陆总已经在会议室等你了,立刻滚过去。”
我站起身,擦干手背上的水渍。
“好,我这就去。”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的气压低得能结冰。
陆泽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是我的顶头上司,也是和我相恋三年的未婚夫。
下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
“陆总,人带到了。”王哥关上门,退了出去。
陆泽把手机砸在会议桌上,屏幕上正是那个直播间的截图。
“沈南音,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我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很平静。
“这不是我。”
“照片里的人穿着你的限量版风衣,你跟我说不是你?”
陆泽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
“现在全公司都在传,我手底下的销冠,靠着跟高管开房拿业绩,还篡改考勤骗加班费。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看着他愤怒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陆泽,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那件风衣,我上周就借给沈瑶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沈瑶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她听见我的话,手一抖,咖啡洒出来几滴。
“姐,你胡说什么呢。”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委屈地咬着嘴唇。
“那件风衣我昨天就还给你了,就挂在你房间的衣柜里。你不能因为出了这种事,就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啊。”
我看着她无辜的表情。
如果不是在直播间看到那枚碎钻戒指,我可能真的会信了她的邪。
那枚戒指是我托人在国外定制的,内侧刻着沈瑶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全天下独一份。
“是吗?”我靠在椅背上,“那你敢不敢把你左手伸出来,让大家看看?”
沈瑶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身后藏。
“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陆泽皱起眉,不耐烦地打断我。
“够了。沈南音,现在是追究风衣的时候吗?”
“直播间里连你的考勤后台截图都有。那个账号密码,除了你自己,还有谁知道?”
我盯着陆泽。
“还有你。”
陆泽的表情僵了一秒。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陷害你?”
“我没有这么说。”我看着他们俩,“我只陈述事实。”
沈瑶突然哭出声来。
“姐夫,你别怪姐姐了。她可能也是一时糊涂,为了多拿点提成结婚用……”
“闭嘴,谁是你姐夫。”
陆泽厉声呵斥,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沈瑶身上飘。
我看着他们之间微妙的互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沈南音,公司决定对你做停职处理。”
陆泽整理了一下领带,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在你证明自己的清白之前,不要来公司了。这期间的损失,法务部会找你清算。”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
“停职可以。但我要求查酒店监控。”
“那个直播间不是说,有开房记录吗?报警,查监控,一清二楚。”
沈瑶的哭声停了一下。
陆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变得生硬。
“这属于公司内部丑闻,报警只会把事情闹大。”
“你先回家反省。这件事我会处理。”
我冷笑一声。
“你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
“把黑锅扣死在我头上,然后你好撇清关系,对吗?”
陆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南音,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你的上司。”
“从现在起,不是了。”
我扯下胸前的工牌,扔在桌上。
“我会自己报警。如果让我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我绝不放过她。”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大步走出去。
身后传来陆泽压低的声音。
“你先回去,别理她,她现在就是疯狗乱咬人。”
02
我抱着纸箱推开家门。
客厅的电视开着,声音很大。
我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脸色铁青。
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换鞋,一个玻璃烟灰缸就砸在脚边。
碎玻璃溅起来,划破了我的小腿。
“你还有脸回来?”
我妈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老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你看看亲戚群里都在发什么?说你为了钱跟老男人睡觉,还偷公司的钱。”
我放下纸箱,看着腿上渗出的血珠。
“那是假的。”
“假的?人家连截图都发出来了,还能是假的?”
我妈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耳朵里一阵嗡鸣。
我偏过头,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沈瑶从卧室里跑出来,一把抱住我妈的胳膊。
“妈,你别打姐姐。姐姐肯定是有苦衷的。”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底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姐,你赶紧跟妈认个错。那个直播我都看了,虽然打着马赛克,但那件衣服确实是你的呀。”
我看着她这张脸,突然觉得无比反胃。
“沈瑶,你演够了吗?”
我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左手。
她拼命挣扎,但我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举到我妈面前。
“妈,你看看她手上戴的是什么。”
无名指上,那枚碎钻戒指闪闪发光。
“这枚戒指,是我上个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今天那个直播间里,主播的手上也戴着一模一样的一枚。”
我妈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沈瑶的手。
沈瑶猛地抽回手,把手背在身后。
“姐,你胡说什么。这戒指是限量款没错,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
“你不能因为出了事,就随便找个借口诬陷我啊。”
她眼泪说掉就掉,委屈得像个受害者。
我妈立刻把沈瑶护在身后,瞪着我。
“沈南音,你是不是疯了?”
“你自己做错了事,还想往你妹妹身上推?你妹妹连你们公司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开什么直播?”
我看着我妈理直气壮的脸。
从小到大,只要我和沈瑶发生冲突,错的永远是我。
现在沈瑶开直播造谣毁我清白,我妈依然觉得是我在诬陷她。
“她不知道我们公司大门朝哪开?”
我冷笑出声。
“她上周才去我们公司楼下,找陆泽拿过东西。”
我妈愣住了。
沈瑶的脸色瞬间变白。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去找过姐夫了?”
“上周三下午两点,你穿着我的风衣,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坐了半个小时。”
我盯着她的眼睛。
“陆泽下楼给了你一个文件袋。要我去调咖啡厅的监控吗?”
沈瑶的嘴唇开始发抖。
我妈看看我,又看看沈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但她下一秒的反应,却让我彻底寒了心。
“就算她去过又怎么样?”
我妈拔高了声音,掩盖自己的心虚。
“你妹妹是替你去跑腿的。你天天加班不着家,陆泽的东西没人拿,她帮个忙怎么了?”
“你现在倒打一耙,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看着眼前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
突然觉得很累。
“随便你怎么想吧。”
我弯腰抱起纸箱,往自己房间走。
“你站住。”
我妈在身后喊。
“陆泽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你们的婚事作废。”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还说,让你把三十万彩礼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我转过身,看着我妈。
“彩礼钱不在我这里。你不是拿去给沈瑶买车了吗?”
我妈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那是你弟弟结婚要用的钱,我暂时借给你妹妹买辆代步车怎么了?”
“现在是你自己作风有问题被退婚,这钱理应你自己想办法还。”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好,我自己还。”
“但从今天起,这个家,我不会再回了。”
我抱着纸箱走进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门外传来沈瑶假惺惺的声音。
“妈,你别生气了,姐姐可能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闭嘴。让她滚。”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推门走出去。
经过客厅的时候,沈瑶站在沙发旁。
她看着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姐,这只是个开始。”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03
我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
打开手机,微信里已经炸开锅了。
公司大群里,有人发了那个直播的录屏。
底下的评论一条比一条难听。
“平时看着挺高冷,没想到背地里玩这么花。”
“难怪她每个月业绩都是第一,原来是靠卖的。”
“陆总真可怜,头顶一片绿光。”
我没有回复,直接退出了微信。
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那个开房记录的真相。
那张截图上的酒店名字只露了一半,但我认得出那是上个月团建住的君悦酒店。
第二天一早,我打车去了君悦酒店。
前台的经理听完我的来意,面露难色。
“沈小姐,实在抱歉。涉及客人隐私,我们不能随便调取监控。”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上个月十二号那天的监控,因为系统升级,数据丢失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系统升级?这么巧?”
经理避开我的视线,干巴巴地笑了笑。
“确实是巧合。酒店已经联系技术人员在修复了,但希望不大。”
我走出酒店大门,冷风吹在脸上。
没有监控,就无法证明那天去酒店的人不是我。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泽发来的消息。
“下午两点,来公司把离职手续办了。彩礼钱三天内打到我卡上,不然我法庭见。”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微微发凉。
三年的感情,在利益和名声面前,连个泡沫都不如。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公司人事部。
人事经理把一份离职协议推到我面前。
“沈南音,签了吧。公司不追究你篡改考勤的法律责任,已经是陆总替你求情了。”
我扫了一眼协议上的条款。
上面写着我因个人作风问题和违规操作,自愿引咎辞职。
“我不签。”
我把笔扔回桌上。
“我没有篡改考勤,也没有作风问题。”
人事经理皱起眉。
“沈南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后台登录IP查得清清楚楚,就是你的账号。”
“如果你不签,公司只能报警处理。到时候留了案底,你这辈子就毁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陆泽走进来,身后跟着沈瑶。
沈瑶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清纯无害。
“南音,签了吧。”
陆泽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只要你签了,彩礼钱我可以宽限你几个月再还。我们好聚好散。”
我看着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
沈瑶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陆泽的衣袖。
“陆泽,你这么急着让我走,是怕我查出什么吗?”
陆泽的脸色一僵。
“我怕你查出什么?我只是不想公司因为你继续乌烟瘴气。”
我站起身,走到沈瑶面前。
“君悦酒店的监控,是你找人删的吧?”
沈瑶往后退了一步,躲在陆泽身后。
“姐,你别吓我。我连君悦酒店的大门都没进过。”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这是我刚才在君悦酒店地下车库拍的。”
“这辆白色的宝马,车牌号尾数是886。”
“这不就是妈用我的彩礼钱,给你买的那辆新车吗?”
沈瑶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泽也愣住了,转头看向沈瑶。
“你昨天去君悦酒店了?”
沈瑶赶紧拉住陆泽的胳膊。
“没有,姐夫,你别听她瞎说。车我借给朋友开了,我根本不知道……”
“够了。”
我打断她的表演。
“陆泽,你不是要报警吗?报啊。”
“让警察来查查,那辆车昨天到底是谁开进去的。顺便查查,那个直播间的IP地址在哪。”
陆泽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死死盯着我,咬了咬牙。
“沈南音,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是不是?”
“是你先做绝的。”
我拿起桌上的离职协议,当着他们的面撕成两半。
“想让我背黑锅滚蛋,做梦。”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陆泽冷冷的声音传过来。
“沈南音,你会后悔的。”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谁后悔,还不一定呢。”
04
第三天,公司突然下发了全员通知。
要求所有员工下午三点到大会议室开会。
通报内容是关于销冠沈南音的违纪处理决定。
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快捷酒店里查资料。
他们这是打算在全公司面前,彻底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下午两点半,我推开了大会议室的门。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看到我进来,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鄙夷,有嘲笑,也有看好戏的。
我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三点整,陆泽和几位高管走上主席台。
沈瑶作为陆泽的新任助理,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陆泽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开口。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宣布一项重要决定。”
“关于销售部沈南音,利用职务之便篡改考勤,并存在严重作风问题的处理结果。”
他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了那张熟悉的考勤后台截图。
“经过技术部核实,该账号在非工作时间,多次登录后台修改打卡记录。”
“公司决定,正式开除沈南音,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真不要脸,居然还敢来开会。”
“就是,换作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台上道貌岸然的陆泽。
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打算给我。
沈瑶走下台,把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姐,这是开除通知书。陆总说了,只要你签字认错,公司就不报警了。”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签了吧,别硬撑了。你斗不过我们的。”
我没有接那份文件。
“如果我不签呢?”
沈瑶勾起嘴角,笑得像一条毒蛇。
“不签?那明天早上,你妈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你猜,她会不会被你气得心脏病发作?”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
这就是我的好妹妹。
用我妈的命来威胁我。
“沈南音。”
陆泽在台上叫我的名字,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
“上来签字。这是公司给你最后的机会。”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主席台。
陆泽看着我走近,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冷笑。
他把笔递给我。
“签吧。”
我接过笔,看着那份开除通知书。
只要签下名字,我这三年来的努力,我的清白,全都会化为乌有。
沈瑶站在旁边,眼神里满是迫不及待。
“姐,快签呀。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沈瑶,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沈瑶愣了一下,随即装出无辜的样子。
“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按公司规定办事。”
我转过头,看向陆泽。
“陆总,技术部查到的登录IP,是在哪里?”
陆泽皱起眉。
“当然是在你家里。这有什么好问的?”
我笑了。
“是吗?”
我把手里的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是,我怎么查到,那个IP地址,根本不是我家呢?”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泽的脸色变了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技术部出的报告还能有假?”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在陆泽面前晃了晃。
“是不是假,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这里面,有一份完整的后台登录日志。”
“陆总,要不要我当着全公司的面,把它投到大屏幕上?”
陆泽死死盯着那个U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沈瑶的脸色也白了。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抢夺我手里的U盘。
我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手。
“怎么,心虚了?”
我看着他们俩,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排的人听清。
“接下来我要放的东西,可能会让某些人,身败名裂。”
我转过身,走向讲台上的电脑。
陆泽猛地站起来,大喊一声。
“保安!把她赶出去!”
05
两名保安从门口冲进来,直奔我而来。
但他们还没靠近,就被销售部的几个男同事挡住了。
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李哥站了出来。
“陆总,既然沈南音有证据,为什么不让她放出来看看?”
“对啊,公司处理人也得让人心服口服吧。”
底下开始有人附和。
陆泽的脸色铁青,额头上渗出冷汗。
“这是公司高层的决定,轮不到你们插嘴!保安,还愣着干什么!”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我趁着这个间隙,直接把U盘插进了电脑。
鼠标双击,打开了那个名为“真相”的文件夹。
大屏幕上的画面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张清晰的IP地址追踪图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我拿起麦克风,声音平稳而清晰。
“大家看清楚了。这个所谓篡改考勤的登录IP,根本不是我的住处。”
我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红点。
“这个地址,是君悦酒店1208号房。”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君悦酒店?那不是直播里说的开房地点吗?”
“怎么会在酒店里改考勤?”
我转过头,看着脸色惨白的陆泽。
“陆总,巧不巧?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上个月团建的最后一天晚上。”
“而那晚,我因为重感冒,八点就吃了药在自己房间睡了。同屋的王姐可以作证。”
王姐在台下立刻点头。
“对,南音那天烧得很厉害,一直没起过床。”
我重新看向陆泽。
“那么请问,是谁拿着我的账号密码,在君悦酒店1208号房,修改了考勤记录?”
陆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你把密码告诉了别人。”
“是吗?”
我冷笑一声,按下了下一张幻灯片。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酒店走廊的监控截图。
虽然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脸,但能清楚地看到一男一女搂在一起,走进了1208号房。
女的穿着我的那件限量版风衣。
男的,穿着一件定制的深灰色西装。
“这张照片,是我花了大价钱从数据恢复公司弄来的。”
我盯着陆泽。
“陆总,这件深灰色的西装,全公司只有你有一件吧?”
“袖口还绣着你的名字缩写,LZ。”
会议室里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陆泽身上。
陆泽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椅子。
“你……你这是合成的照片!你诬陷我!”
“是不是合成的,找专业机构鉴定一下就知道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歇斯底里,转头看向一直躲在后面的沈瑶。
“沈助理,你不是说,那件风衣你昨天才还给我吗?”
“那照片上这个穿着我风衣,和陆总走进同一个房间的女人,是谁呢?”
沈瑶浑身发抖,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我不知道……姐,你别逼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边哭,一边求助似的看向陆泽。
陆泽现在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上她。
“你不知道?”
我步步紧逼。
“那你敢不敢把你的左手举起来,让大家看看你无名指上的戒指?”
沈瑶猛地把手背到身后,拼命摇头。
“那只是个普通的戒指……”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把她的手拉到前面。
灯光下,那枚碎钻戒指折射出刺眼的光。
“大家可以看看那个直播的录像。主播的手上,戴着一模一样的戒指。”
“沈瑶,你穿着我的衣服,和我的未婚夫去开房。然后又开直播,把脏水全泼到我身上。”
“你这招贼喊捉贼,玩得可真溜啊。”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指责。
“天哪,居然是亲妹妹搞的鬼。”
“陆总也太渣了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这俩人简直是绝配,恶心死了。”
陆泽突然冲过来,一把拔掉了U盘。
“够了!沈南音,你闹够了没有!”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你以为凭这几张照片就能扳倒我?我是公司的副总!”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可悲。
“陆泽,你以为我的底牌,就只有这些吗?”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大家听听这段录音。”
06
音响里传出的声音,清晰无比。
“姐夫,你别怪姐姐了。她可能也是一时糊涂……”
这是第一天在会议室里,沈瑶装白莲花的话。
紧接着,音频跳到了另一段。
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洗手间里。
“陆泽,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踢出公司?我一天都不想看到她了。”
是沈瑶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娇滴滴的伪装,而是充满了恶毒和算计。
“快了。等这次直播的风波闹大,她想不走都不行。到时候,她的那些客户资源就都是你的了。”
这是陆泽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冷酷。
“可是那件风衣……”
“风衣怎么了?反正照片模糊,只要咬死是她,谁能查得清?再说,考勤记录确实是用她的账号改的,她百口莫辩。”
录音播放完毕。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陆泽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沈瑶捂着脸,尖叫起来。
“这不是我!这是合成的!你用AI合成的声音陷害我!”
她冲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被我反手一个耳光扇在地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这一巴掌,是打你不知廉耻,勾引自己未来的姐夫。”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在洗手间里密谋,就没有人听得见?”
“你大概忘了,我那天把备用手机落在了洗手间的储物柜里。”
沈瑶捂着红肿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早就知道了?”
“是。我早就知道了。”
我冷冷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从你把那件风衣借走,从陆泽开始频繁找借口加班,我就知道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俩能恶心到什么程度。”
台下的同事们已经炸开了。
“报警!这种行为已经是职务侵占和诽谤了吧!”
“太可怕了,居然为了抢客户资源,下这么狠的手。”
陆泽突然猛地站起来,指着沈瑶大吼。
“是她!都是她勾引我的!”
他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把责任往外推。
“南音,你听我解释。是沈瑶说她嫉妒你,非要我配合她演这出戏。考勤也是她拿你手机改的!”
“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根本不爱她!”
沈瑶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泽,连哭都忘了。
“陆泽,你放屁!明明是你嫌弃我姐太强势,说跟我在一起才有男人的尊严!”
“是你教我怎么开直播,怎么买水军带节奏的!”
两人在台上狗咬狗,互相撕扯。
曾经的深情和伪装,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公司的大老板,董事长陈总,带着几个保安走了进来。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闹够了吗?”
陈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泽和沈瑶瞬间僵住了。
“陈……陈总,您听我解释……”陆泽结结巴巴地开口。
“不用解释了。刚才的监控和录音,我在办公室都听见了。”
陈总走到台前,冷冷地看着陆泽。
“陆泽,你利用职务之便,陷害公司销冠,企图侵吞公司资源。你被开除了。”
“法务部会立刻介入,清算你这几年在公司吃的回扣。准备收律师函吧。”
陆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总转头看向沈瑶。
“至于你。不是公司正式员工,却跑到公司来兴风作浪。”
“保安,把她丢出去。”
两名保安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沈瑶。
沈瑶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像个疯婆子。
“姐!姐我错了!你帮我求求情啊!我可是你亲妹妹啊!”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从你戴上那枚戒指,开直播毁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是姐妹了。”
我转过身,对陈总鞠了一躬。
“陈总,抱歉给公司添麻烦了。”
陈总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南音,委屈你了。你的停职决定立刻撤销,销售总监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
我摇了摇头。
“谢谢陈总的好意。但这份工作,我干够了。”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和U盘。
“辞职信我已经发到人事邮箱了。”
07
我没有回那个快捷酒店,而是直接去中介那里租了一套一居室。
把行李安顿好后,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刚吃了一口,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沈南音!你给我滚出来!”
是我妈的声音。
我放下筷子,走过去打开门。
我妈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
“你还想打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好女儿,今天在公司经历了什么?”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提瑶瑶!她哭着跑回家,说你联合外人欺负她,把她赶出公司!”
“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这么恶毒?她不过是去公司找你,你至于这么针对她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底线偏袒沈瑶的女人,心彻底冷透了。
“她去公司找我?”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段在会议室播放的视频和录音,把音量调到最大。
“你自己听听,看看你的好女儿都干了什么。”
视频里,沈瑶穿着我的风衣和陆泽搂在一起。
录音里,沈瑶恶毒地算计着如何让我身败名裂。
我妈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最后变成惨白。
她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
“这……这是假的……瑶瑶不可能做这种事……”
“是不是假的,你回去问问她就知道了。”
我收回手机。
“她不仅勾引我未婚夫,还开直播造黄谣毁我清白。如果不是我提前留了证据,现在被逼死的人就是我。”
我妈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说,是你作风有问题,陆泽才不要你的……”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看着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她一哭,错的就一定是我。”
“现在她把天捅破了,你还打算替她兜着吗?”
我妈捂住脸,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生出这种事……”
“那个陆泽也不是个好东西!他怎么能这么骗我们家!”
我看着她哭天抢地的样子,只觉得厌烦。
“行了,别在我这里演母女情深了。”
我走到门边,拉开门。
“回去告诉沈瑶,我已经报警了。”
“诽谤、侵犯名誉权、还有职务侵占的从犯。让她准备好跟警察解释吧。”
我妈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
“报警?不行!你不能报警!她是你亲妹妹啊,留了案底她以后怎么嫁人?”
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南音,妈求求你,你放过瑶瑶吧。她还小,她只是一时糊涂……”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心里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期待也灰飞烟灭了。
“她二十三了,不小了。”
“她毁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她亲姐姐?”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回去吧。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们的事,我也不会再插手。”
我妈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把她推出了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她绝望的哭喊声和拍门声。
我靠在门背上,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为了那个曾经渴望母爱,却一次次被抛弃的自己。
第二天,警察就找上了门。
我把所有的证据,包括U盘里的登录日志、监控截图、录音,以及那个直播间的录屏,全部交给了警方。
做完笔录出来,我在警局门口碰到了陆泽。
他看起来像是一夜老了十岁。
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血丝,那身定制的西装也变得皱巴巴的。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急忙迎上来。
“南音!”
我往旁边躲了一下,避开他的手。
“陆先生,我们现在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泽苦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懊悔。
“南音,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真的是被沈瑶那个贱人蒙蔽了。她故意在我面前装可怜,说你太强势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才一时糊涂……”
我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08
“陆泽,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些,很可笑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把责任全推给沈瑶,就能掩盖你自私和贪婪的本性了?”
“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我能帮你冲业绩,能给你带来利益。”
“你跟沈瑶搞在一起,是因为她能满足你那点可怜的大男子主义虚荣心。”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的眼睛。
“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陆泽的脸色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南音,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突然扑通一声,在警局门口直接给我跪下了。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他却像是不管不顾了,死死抱住我的腿。
“我不能失去你。公司要告我,还要我赔偿这几年的损失。我破产了,我什么都没了。”
“只要你肯原谅我,去跟陈总求求情,他一定会放过我的。”
“我们重新开始,我把那三十万彩礼都给你,我们马上结婚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让我仰望的男人。
现在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我的脚下。
“放手。”我声音冰冷。
“我不放!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他耍起了无赖。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在城南分局门口,有人对我进行骚扰和人身限制。”
陆泽听到我的话,猛地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沈南音,你真这么绝情?”
“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你把脏水泼到我身上那一刻起,你在我眼里,连个垃圾都不如。”
我绕过他,径直走向路边的出租车。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那三十万彩礼,我妈已经拿去给沈瑶买车了。”
“你想要回来,就去起诉他们一家吧。祝你好运。”
车门关上,把陆泽绝望的脸隔绝在窗外。
接下来的半个月,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警方立案调查后,沈瑶那个直播间的账号被查封。
顺藤摸瓜,查出她不仅造谣诽谤,还涉嫌利用直播打赏进行非法集资。
她为了买那些奢侈品和包装名媛人设,在外面借了高利贷。
开直播毁我,不仅是为了抢陆泽,更是为了利用流量圈钱还债。
事情曝光后,沈瑶被警方正式拘留。
我妈每天在警局门口哭天抢地,求爷爷告奶奶,但根本无济于事。
她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
从一开始的哀求,到后来的咒骂。
“沈南音,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非要逼死你妹妹才甘心吗!”
“你赶紧去撤案!不然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我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至于陆泽。
公司起诉他职务侵占,索赔金额高达两百万。
他为了凑钱,不得不卖掉了房子和车子。
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转头就把我妈和沈瑶告上了法庭,要求返还三十万彩礼。
曾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现在为了钱,在法庭上撕得头破血流。
听说在庭审现场,我妈指着陆泽的鼻子骂他是畜生。
陆泽则把沈瑶勾引他的聊天记录当庭公开。
狗咬狗的戏码,精彩极了。
我没有去关注后续。
因为我收到了行业内顶尖公司——盛世集团的面试邀请。
面试那天,我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
面试官是盛世集团的销售总监,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她看了看我的简历,又看了看我。
“沈小姐,你在前公司的业绩非常出色。但最近关于你的一些传闻,我们也略有耳闻。”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我的脸。
“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
“传闻只是传闻。我已经用法律手段证明了我的清白。”
“而且,这段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我微微一笑。
“在职场上,不要相信任何人,只能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底牌。”
总监看着我,突然笑了。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清醒又狠辣的性格。欢迎加入盛世。”
09
入职盛世集团的第一个月,我忙得脚不沾地。
新的环境,新的客户,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晚上下班,我在公寓楼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瑶。
她比半个月前瘦了一大圈,头发凌乱,那件曾经昂贵的白色连衣裙现在脏兮兮的。
看到我,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
“姐!姐你救救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她。
“你不是在看守所吗?怎么出来了?”
沈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取保候审……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才把我保出来。”
“姐,高利贷的人在到处找我。陆泽那个王八蛋也天天去家里闹,逼我们还彩礼钱。”
“妈已经气得住院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伸手想抓我的裤腿,被我躲开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你毁我名誉的时候,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吗?”
沈瑶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突然爆发出一种疯狂的恨意。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你明明有那么好的工作,有那么多人追,你为什么要把陆泽抢走?为什么要逼我!”
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沈南音,你今天如果不给我五十万,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这个冷血的姐姐,逼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周围路过的人开始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我看着她手里那把生锈的美工刀,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沈瑶,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要为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买单?”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我公寓楼下有人持刀寻衅滋事,企图敲诈勒索。”
沈瑶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会报警。
“你……你真的一点都不顾念亲情了?”
“亲情?”我冷笑一声。
“从你把脏水泼到我身上,从你开直播毁我清白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亲情了。”
“你想死?随便。”
我指了指旁边的马路。
“出门左转,车多,死得快一点。别脏了我公寓的地。”
沈瑶的手抖得厉害,美工刀掉在地上。
她绝望地捂住脸,嚎啕大哭。
警车很快就到了。
沈瑶因为在取保候审期间再次涉嫌敲诈勒索,被直接带走。
这一次,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处理完这件事,我去医院看了一趟我妈。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妈躺在病床上,头发白了一大半,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
看到我进来,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破口大骂,而是把头偏向了一边。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她的声音沙哑,透着无尽的疲惫。
我把买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我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声。”
“沈瑶刚才去我楼下敲诈勒索,又被警察带走了。”
我妈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又报警抓她?”
“是她自己找死。”
我看着她震惊的脸,语气平静。
“房子没了,女儿进去了。这就是你一味偏袒的下场。”
我妈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报应……都是报应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捶打着床板。
“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讨债鬼啊……”
我没有安慰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必须自己承担后果。
我转身走出病房。
身后传来我妈压抑的痛哭声。
我没有回头。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进了夜色中。
“一切都结束了。”
10
一年后。
盛世集团的年度表彰大会上。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
“本年度最佳销售总监,沈南音!”
台下掌声雷动。
我从陈总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奖杯,对着麦克风微微一笑。
“谢谢大家。这个奖,属于我们团队的每一个人。”
简短的发言后,我走下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南音,我今天出狱了。我知道错了,还能再见你一面吗?——陆泽。”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只觉得恍如隔世。
一年前,陆泽因为职务侵占被判了一年零六个月,因为表现良好提前释放。
听说他出狱后,老婆带着孩子跑了,父母也因为他气得生了重病。
他现在身无分文,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号码拉黑。
有些垃圾,扔了就不要再捡回来。
至于沈瑶。
她因为敲诈勒索和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了五年。
听说在里面表现很差,经常跟人打架,还被扣了减刑的分数。
我妈每个月都会去看她,每次回来都要大哭一场。
她现在住在一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靠给人做保洁维持生计。
她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或许是觉得没脸,又或许是终于明白,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女儿了。
表彰大会结束后,团队的同事们嚷嚷着要我请客。
“沈总,今天必须吃顿好的!”
“对对对,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吧!”
我笑着点头答应。
“没问题,今晚我买单。”
走出酒店大门,迎面吹来一阵微风。
现在的我,有自己的事业,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还有一群并肩作战的伙伴。
我不再需要去讨好任何人,也不再需要去证明什么。
我就是我自己的底气。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环路之上。
车窗外,霓虹灯闪烁,流光溢彩。
我降下车窗,任由晚风吹乱我的头发。
突然想起了去年的那个年会。
那个在洗手间里发抖,看着直播链接不知所措的自己。
如果那个时候,我选择退缩,选择妥协。
现在的我,大概已经被他们踩在脚下,万劫不复了吧。
幸好,我没有。
“沈总,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副驾驶的助理小林回过头,笑着问我。
我收回视线,看着前方宽阔的道路。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风很舒服。”
“是啊,秋高气爽的,最适合兜风了。”
小林打开了车载音响,回过头看着我。
“沈总,明天的客户提案,您觉得我们能拿下吗?”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宽阔的道路,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
“只要底牌在手,我们就永远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