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上辈子我误入男团选秀,被三个室友孤立到全网嘲,最后在决赛夜从废弃舞台摔下去。
死前我以为他们都恨我。
重来一次,我只想当个角落里的小透明,混到退赛回家继承我爸的早餐摊。
于是我把自己包装成透明饭团,见到他们就躲,镜头来了就装死。
我以为这样就能离他们远远的。
可我没想到,那个全队最会控场的柏舟,拿着我随口念叨的胃药问:“你不是说不疼?”
那个最会营业的许观澜,趁直播帮我摘掉衣领麦:“走那么快,怕我吃了你?”
还有那个话少到粉丝以为他不会说话的祁野,直接把我从塌掉的升降台边拽回来:“宋小满,你再敢一个人站边上试试。”
全网磕疯了。
只有我知道,上一世害死我的人,还藏在镜头后面。
【第一章】
我重生在练习生宿舍的上铺。
天花板裂了一条细缝,空调口滴水,滴答,滴答,砸在床边的铁栏上。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个不停。
我摸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日期。
三月七日。
男团选秀《星火少年》封闭训练第一天。
也是我上辈子倒霉人生开始的那一天。
门外有人喊:“宋小满,你死床上了?集合!”
我坐起来,后背撞上床板,疼得我眼前白了一下。
床下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他醒了。”
我手指一僵。
柏舟。
上辈子,我以为他是把我推向深渊的第一个人。
他是A班队长,永远冷静,永远正确。决赛夜前,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换掉我的站位,说我的能力不适合中间。后来升降台出事,我从边缘摔下去,耳边全是粉丝尖叫。
我死前最后看到的,是柏舟站在灯影里,脸色白得像纸。
那时我只觉得他在装。
现在他站在我床下,穿着白色训练服,手里拿着我的水杯。
“下来。”他说,“再晚会扣分。”
我盯着他手里的杯子,胃里像塞了一把碎冰。
我想跳下床,脚刚踩到梯子,又想起上辈子的血和灯,手心一下出汗。
柏舟抬头看我:“怕高?”
我嘴比脑子快:“怕你。”
宿舍安静了。
靠门坐着的许观澜笑出声。
他长了张天生适合镜头的脸,眉眼一弯,就能让弹幕刷满老公。上辈子营销号说我蹭他热度,他在采访里轻轻一句“我和小满不熟”,把我送上热搜挨骂三天。
现在他靠在椅背上,转着一支笔:“队长,你把人吓成这样,检讨一下。”
柏舟看他一眼:“你昨晚把他的被子抢了一半。”
许观澜手里的笔停住。
我低头看自己的被子。
确实只剩半条。
另一半在许观澜腿边。
许观澜弯腰捡起来,拍了拍,递给我:“我睡相差,赔你。”
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时浴室门开了。
祁野擦着头发出来,水珠顺着下颌砸进领口。他话少,上辈子跟我说过最长的一句,是“离方临远点”。
我没听。
方临是我当时唯一的朋友。
后来我死了。
祁野把毛巾搭在肩上,目光落在我悬在梯子上的脚上。
他走过来,伸手扶住梯子:“下。”
我吓得脚下一滑。
下一秒,柏舟的手托住我腰侧,祁野抓住我手腕,许观澜在下面张开手臂。
三个人把我夹在半空。
我整个人像一块刚出锅的年糕,粘在梯子上,动弹不得。
许观澜仰头看我:“小满,你这是选谁接?”
我咬牙:“我选地板。”
祁野皱眉:“地板硬。”
柏舟手掌隔着衣料贴在我腰上,声音平平:“你先下来。”
我被他们弄下床时,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
方临笑着说:“小满,原来你跟他们关系这么好啊。”
我后背瞬间绷紧。
方临。
上辈子,他陪我吃饭,替我挡镜头,帮我发微博澄清。最后也是他,把那段“我耍大牌欺负队友”的剪辑递给营销号。
我死后听见他说:“宋小满挡路太久了。”
现在他站在门口,眼里带笑,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抓起外套,绕开三个室友,冲他咧嘴:“不熟,刚才他们准备集体谋杀我。”
许观澜低头笑了一声。
柏舟把水杯塞进我手里:“喝水。”
祁野拎起我的训练包:“走。”
方临的视线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压了压:“那我在楼下等你。”
他走后,我抱着水杯,想离柏舟远点。
刚退半步,柏舟开口:“杯子里是温水。”
我停住。
上辈子第一天训练,我胃疼得直不起腰,方临说替我拿药,结果药没拿来,我还被拍到蹲在楼梯间,被黑说偷懒。
柏舟当时递过一杯水。
我没接。
我以为那是他看我笑话。
现在水杯贴着掌心,烫得我指尖发麻。
许观澜凑过来,压低声音:“小满,队长只给你倒了水,没给我倒。”
我立刻把杯子递给他:“你喝。”
柏舟按住杯盖:“他不配。”
许观澜笑意僵住:“队长,说话要讲良心。”
祁野路过,补刀:“你有吗?”
我没忍住,噗一声笑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收住笑,严肃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到我爸摊上的油条,炸糊了也这么硬。”
柏舟:“……”
许观澜:“……”
祁野:“我买过,不糊。”
我愣住:“你买过?”
祁野把训练包甩到肩上:“嗯。”
柏舟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去的?”
许观澜也眯起眼:“祁野,你背着我们吃独食?”
祁野拉开门:“排队买的。”
我抱着水杯站在原地。
上辈子,我爸早餐摊被粉丝扒出来,被人泼油漆。那天我崩溃到在宿舍砸东西,祁野拉着我往外走,说他知道谁干的。
我甩开他,骂他少假惺惺。
原来他去过。
训练楼广播响起,催促练习生集合。
柏舟走在我左边,许观澜贴在我右边,祁野跟在我后面。
我像被三堵墙押送。
电梯门开,镜头怼过来。
工作人员兴奋道:“哇,四人宿舍一起出来了!”
我立刻往后缩。
柏舟侧身挡住镜头:“他没睡醒,别拍太近。”
许观澜抬手帮我压了压翘起的头发:“造型费找节目组报。”
祁野站到我身后,手臂横过来,隔开后面挤上来的练习生。
弹幕屏在大厅墙上滚动。
【刚才那个被护中间的是谁?】
【宋小满吧,F班那个小糊咖。】
【救命,三A护一F,这是什么饭?】
【柏舟刚才挡镜头了?他不是洁癖边界感怪物吗?】
我看着弹幕,头皮发紧。
上辈子我越靠近他们,被骂得越狠。
这辈子我只想活。
所以分组时,导师问我想选谁当临时搭档,我举手如飞。
“老师,我选方临。”
全场安静了一秒。
柏舟手里的名单纸被按出折痕。
许观澜笑容淡了点。
祁野抬眼看向方临。
方临惊喜地走过来:“小满,我就知道你会选我。”
我对他露出营业笑。
【当然选你。】
【仇人要放眼皮底下看,不能放出去野蛮生长。】
柏舟忽然开口:“老师,我申请换组。”
导师愣住:“理由?”
柏舟看着我:“宋小满基础差,方临带不动。”
方临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许观澜举手:“老师,我也能带。比队长脾气好。”
祁野:“我带。”
三个A班同时抢一个F班。
大厅里的弹幕炸成一片。
我捧着水杯,恨不得原地退赛。
导师看热闹不嫌事大:“那宋小满自己选。”
三双眼睛落在我身上。
方临也看着我,笑意里藏着一点警告。
我深吸一口气:“老师,我能选单人组吗?”
导师:“不能。”
我闭了闭眼,决定选看起来最不会碰我的那个。
“柏舟吧。”
柏舟的手松开,名单纸沙沙作响。
许观澜啧了一声:“小满,你很会挑难度。”
祁野盯着我,半晌吐出两个字:“也行。”
方临的笑彻底淡了。
我知道,他不高兴了。
他一不高兴,就会动手。
【第二章】
柏舟带我训练,像带一只随时准备越狱的仓鼠。
他站在镜子前,指节敲了敲节拍器:“脚尖往外,肩打开。”
我往外挪半寸。
“不是逃跑的往外。”柏舟说。
我默默把脚挪回来。
练习室的地板刚拖过,空气里有消毒水味。墙角摄像机红灯亮着,像一只眼睛盯着我。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种镜头下被一点点剪成废物。
柏舟走近一步。
我退一步。
他停住:“宋小满。”
“到!”
“我不吃人。”
我真诚道:“看起来不像。”
玻璃门外,许观澜趴在门缝上笑,旁边祁野抱着两瓶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柏舟转头:“你们两个没练习室?”
许观澜推门进来:“路过。”
祁野:“送水。”
柏舟看着他手里的两瓶水:“你自己喝两瓶?”
祁野把其中一瓶放到我脚边:“给他。”
许观澜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糖,放在水旁边:“我给小满补充糖分。”
柏舟低头看那堆东西:“训练前吃糖会影响气息。”
许观澜眨眼:“队长,你管得真宽。”
柏舟:“你管得不宽,所以你上次低血糖差点摔下台。”
许观澜笑容一收:“别揭短。”
祁野看我:“吃饭了吗?”
我点头:“吃了。”
肚子当场叫了一声。
声音在练习室里滚了一圈。
我低头看地板,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节拍器里。
许观澜拆开软糖,递到我嘴边:“撒谎的小朋友先罚一颗。”
我想躲,后腰撞到把杆。
柏舟抓住许观澜手腕:“别逗他。”
许观澜挑眉:“我逗你了吗,小满?”
我看着那颗糖。
上辈子第二次公演前,我饿得手抖,许观澜在镜头前递给我一颗糖。我没接。后来节目播出,配文是他被我冷脸拒绝,粉丝骂我白眼狼。
我以为他故意害我。
现在镜头还亮着,他把身体挪了半步,挡住了摄像头。
糖停在他指尖,没有往我嘴里塞。
“想吃就拿。”他说,“不想吃,我自己吃。”
我伸手接过来。
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很快,又烫得我手一抖。
软糖掉了。
祁野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从许观澜手里拿了一颗新的递给我。
“脏了。”他说。
我捏着糖纸,低声说:“谢谢。”
柏舟看着我:“先吃饭。”
“训练呢?”
“我说先吃饭。”
他打开手机,给工作人员发消息。没多久,助理送来一份白粥和鸡蛋。
我盯着袋子上的店名,心口被轻轻撞了一下。
这家粥店在基地外面二十分钟车程。
上辈子我胃疼时,柏舟递给我的粥也是这家。
我没喝,还说他装好人。
柏舟把勺子递给我:“十分钟,吃完练。”
我坐在地板上喝粥。
许观澜蹲在我旁边,声音很轻:“小满,你是不是怕队长?”
我差点呛住。
柏舟站在镜子前,视线通过镜面落过来。
我谨慎回答:“怕一切会扣分的人。”
许观澜点头:“懂了,队长像教导主任。”
柏舟:“许观澜。”
许观澜朝我歪头:“看,开始点名了。”
祁野把水拧开放在我手边:“他扣分,我揍他。”
柏舟面无表情:“你可以试试。”
我赶紧举勺:“和平,男团需要和平。”
许观澜笑得肩膀抖。
训练继续。
柏舟的教学很细,细到每一次呼吸都要数。他不碰我,只在我动作错到离谱时,用手背隔着一指距离示意位置。
我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松了半截。
直到下午采访。
主持人问:“小满今天为什么选柏舟当搭档?”
我握着话筒,脑子里跑过八百个避雷答案。
“因为柏舟老师业务强。”
柏舟坐在旁边,抬眼看我。
主持人追问:“只是因为业务?”
许观澜在场外用口型说,夸他帅。
祁野用口型说,别怕。
我被他们俩一搅,嘴又抢跑。
“因为他看起来很适合带孩子。”
棚里静了。
柏舟看着我:“孩子?”
我立刻补救:“我,我是孩子。”
主持人憋笑憋到肩膀抖:“那柏舟像什么?”
我严肃道:“像我爸摊上那口锅。”
柏舟:“……”
许观澜在场外蹲下去笑。
祁野别过脸,肩膀动了两下。
采访播出当天晚上,热搜尾巴爬上一个词条。
柏舟 宋小满 锅。
粉丝剪辑里,柏舟给我倒水,挡镜头,点粥,最后配上我那句“像我爸摊上那口锅”。
评论区疯了。
【锅怎么了,锅能护饭团。】
【柏舟你别太宠。】
【宋小满这张嘴到底怎么长的?】
我躺在床上刷到这些,手指发凉。
热度来了。
麻烦也来了。
果然,十分钟后,方临给我发消息。
“小满,恭喜啊。只是你跟柏舟走太近,会被骂的。明天我带你去跟粉丝解释吧。”
我盯着那行字。
上辈子,我信了他。
我跟着他去楼梯间录“澄清视频”,结果被剪成我哭着承认蹭热度。
这一次,我回了个表情包。
一只狗叼着拖鞋,上面写:听不懂人话。
门口传来敲门声。
我抬头,柏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胃药。
“方临找你了?”
我心口一跳:“你怎么知道?”
柏舟把药放在我桌上:“他刚才在走廊问工作人员,你明天有没有单采。”
许观澜从床帘后探头:“小满,方临这人笑起来太标准,标准得像卖假货。”
祁野坐在椅子上擦鞋:“离他远点。”
上辈子同样一句话,我觉得祁野在挑拨。
现在我听见自己的喉咙发紧。
“你们为什么讨厌他?”
柏舟看着我,沉默两秒:“他碰过你的训练鞋。”
我猛地抬头。
许观澜收起笑:“初评级那天,你鞋底被抹了油。”
祁野抬眼:“我看见了。”
我手指抓紧被角。
上辈子初评级,我摔倒,成了全网笑话。方临扶我起来,红着眼说心疼我。
原来油是他抹的。
那柏舟当时换我站位呢?
我想问,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柏舟像看出什么:“你不信也没关系。明天别单独见他。”
许观澜接话:“真想见,叫我。我爱看热闹。”
祁野:“叫我,我打人快。”
我吸了吸鼻子,把胃药塞进口袋:“打人扣分。”
祁野看着我:“那套麻袋。”
许观澜鼓掌:“祁野,法治社会有你真刑。”
我没忍住笑。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
我低头掩饰:“你们别对我这么好。”
宿舍里安静下来。
柏舟站了很久,才说:“我们可以慢一点。”
许观澜靠在床柱上,声音比平时低:“你不欠谁回应。”
祁野把水杯推给我:“喝水。哭了会渴。”
我抬脚踹他椅子:“谁哭了!”
祁野点头:“嗯,水杯哭了。”
我抓起枕头砸过去。
他没躲,抱住枕头,唇角往上抬了一点。
那一晚,我第一次没有梦到决赛夜。
【第三章】
第二天,方临果然堵我。
地点在楼梯间。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刚走到转角,他就从阴影里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小满,我帮你想了个办法。”他说,“你录个视频,说自己和柏舟只是普通搭档,别让粉丝误会。”
我看着他手机屏幕上的录制键,背后汗毛竖起。
楼梯间的窗没关,风灌进来,吹得安全出口牌子晃动。绿色光落在方临脸上,把他的笑切成两半。
我往后退:“不用了。”
方临往前一步:“你现在热度高了,就不听朋友的话了?”
朋友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我耳朵。
上辈子我把他当朋友。
他把我当垫脚石。
我想绕开他,他伸手拦住:“小满,你别让人觉得你忘恩负义。”
我盯着他的手。
他手腕上戴着一条黑绳。
决赛夜前,我在后台见过这条黑绳。那时有个人从升降台控制室出来,我只看到手腕,没看到脸。
胃里翻出冷意。
方临压低声音:“你知道节目组最讨厌不听话的练习生。你要是想好好待下去,就别跟柏舟他们绑太深。”
我还没开口,楼上响起脚步声。
许观澜的声音飘下来:“哟,教做人呢?”
方临脸色一变。
许观澜靠着扶手,手机镜头对着自己,显然在直播。他笑着冲镜头挥手:“带大家参观基地,刚好路过。”
我看见弹幕刷过。
【楼梯间有人?】
【那不是宋小满和方临吗?】
许观澜下了两级台阶,站到我旁边,手臂很自然地搭上我肩膀,又在我僵住前松开,改成拎住我的帽子。
“小满,队长找你。”
方临立刻笑:“我只是跟小满聊聊天。”
许观澜点头:“聊到把人堵墙角,聊天方式挺有创意。”
方临看着直播镜头,没法发作:“观澜,你误会了。”
“那你解释。”许观澜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来,和十万观众解释。”
方临嘴唇动了动。
我低头看许观澜的手。
他拎着我帽子,动作看着散漫,指节却绷得发白。
上辈子采访里那句“不熟”,是不是也不是我以为的意思?
当时我被全网骂蹭他热度,如果他说熟,粉丝会骂得更疯。可他那天后,热搜很快被别的爆料压下去。
我脑子里有根线,轻轻绷紧。
直播间忽然卡了一下。
下一秒,柏舟从楼下上来,抬手按住方临的手机。
“录音开着?”柏舟问。
方临瞳孔一缩:“什么?”
柏舟抽走他的手机,屏幕上果然亮着录音界面。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他在录宋小满?】
【不是聊天吗?录音干什么?】
【方临脸白了。】
方临伸手要抢:“还给我!”
祁野从上方下来,挡在他面前。
他没说话,只低头看着方临。
方临的手停住。
柏舟把录音文件当着直播镜头点开。
里面传出方临刚才的声音。
“你要是想好好待下去,就别跟柏舟他们绑太深。”
楼梯间只剩风声。
许观澜笑意淡下去:“小满,你听见了,他替节目组发话呢。”
柏舟把手机还给方临:“私自录音,威胁同组练习生,我会报给导演。”
方临咬牙:“你们三个联合起来欺负我?”
祁野终于开口:“你先动他。”
这句话很短。
我的心却被砸了一下。
上辈子祁野也说过。
“谁动你,我动谁。”
我那时觉得他凶,觉得他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现在我发现,他只是不会把保护包装得好看。
方临看向我,眼里多了怨:“小满,你就看着他们这样对我?”
我抬头看他:“不是你说的吗,朋友之间要互相帮助。”
方临一愣。
我指了指柏舟他们:“他们在帮我。”
许观澜低头看我,唇角慢慢弯起来。
柏舟握着手机的手松了点。
祁野把我往身后拨了一下。
方临气得转身就走。
许观澜关掉直播后,第一句话是:“小满刚才帅得我想给你充钱打榜。”
我捂住口袋:“我只收现金。”
祁野掏出一张饭卡:“有三百。”
我:“……”
柏舟伸手拿走祁野的饭卡:“不要纵容他诈骗。”
许观澜笑得不行:“队长,你刚才抢手机那一下,像班主任抓早恋。”
柏舟看我一眼:“抓到了吗?”
我被他看得喉咙发干,立刻转移话题:“我饿了。”
三个人同时动了。
柏舟:“粥。”
许观澜:“糖。”
祁野:“肉。”
我沉默。
“我不能同时吃成一个饭桶。”
许观澜拍拍我肩:“小满,自信点,你可以。”
我抬手打他,被他笑着躲开。
那天楼梯间直播片段冲上热搜。
方临人设第一次裂开。
节目组为了热度,没有压,反而放出官方花絮。
花絮里,柏舟挡在我前面,许观澜把直播镜头对准方临,祁野站在楼梯上,像一道门。
粉丝给我们四个取了个离谱名字。
三门护饭团。
我看着超话头像那颗被三扇门围住的饭团,眼前发黑。
当天晚上,我想偷偷溜去便利店透气。
刚摸到门把手,身后传来柏舟的声音:“去哪?”
我吓得差点跪下:“梦游。”
许观澜从被窝里探头:“梦游还穿鞋?”
祁野坐起来:“我陪你。”
我扶着门:“我只是想买关东煮。”
三分钟后,四个人站在基地小卖部门口。
我捧着关东煮,热气扑到脸上。
祁野替我拿着纸巾。
柏舟看着我碗里的辣椒:“胃不好还放辣?”
许观澜把自己碗里的鱼丸夹给我:“队长不让你吃辣,我用鱼丸贿赂你。”
我刚要张嘴,柏舟把一杯热豆浆放到我手边。
“先喝。”
我看着那杯豆浆,想起我爸的早餐摊。
眼睛被热气熏得有点酸。
“柏舟。”我低声问,“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过分的事,你还会帮我吗?”
柏舟没有立刻回答。
许观澜的筷子停住。
祁野看向我。
柏舟说:“看是什么事。”
我心里一沉。
下一秒,他补了一句:“如果你被人逼到那一步,我先帮你出来,再算账。”
许观澜撑着下巴:“如果你主动闯祸,我帮你找台阶。如果别人推你闯祸,我拆他台阶。”
祁野:“我站你这边。”
我捏着竹签,手指发紧。
“你们都不问我为什么?”
祁野说:“你会说。”
柏舟说:“等你想说。”
许观澜笑了笑:“我们又不傻,逼太紧会把饭团吓跑。”
我低头咬了一口鱼丸,烫得舌尖发麻。
很疼。
可我没有吐出来。
【第四章】
第一次公演彩排,升降台提前出故障。
我站在台边,听见脚下传来咔哒一声。
那声音和上辈子决赛夜重叠。
灯光刺眼,机器震动,脚底空了一块。
我全身血都冷了。
有人在耳麦里喊:“别动!”
我想退,腿却像灌了铅。
下一秒,祁野冲上台,一把扣住我的腰,把我从边缘拖回来。
我撞进他怀里,鼻尖撞到他的锁骨,疼得眼泪差点砸下来。
身后升降台猛地下沉,金属摩擦声撕开全场。
工作人员尖叫。
祁野抱着我滚到安全区,手肘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我耳朵嗡嗡响,抓着他的衣服,指甲几乎嵌进去。
祁野低头看我:“摔到哪?”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柏舟冲上来,膝盖跪在地板上,手指按住我肩膀:“宋小满,看我。”
许观澜跟在后面,脸上没了笑,直接扯掉我的耳麦:“呼吸。”
我盯着柏舟的眼睛。
上辈子决赛夜,他也这样喊过我吗?
我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自己坠下去时,台下灯海晃成一片,身体砸在冷硬的金属架上。
胃里翻涌,我猛地推开祁野,趴到一边干呕。
许观澜蹲在我身侧,手掌悬在半空,想拍我背,又停住。
“我能碰你吗?”他问。
我喉咙烧得疼,点了点头。
他的手落下来,一下一下顺着我的背。
柏舟转头对导演说:“停录,查设备。”
导演急得满头汗:“只是彩排意外,大家先别扩大。”
柏舟站起来:“意外不会提前剪断安全卡扣。”
导演脸色变了。
许观澜抬眼:“队长,别当着小满说。”
祁野已经走向后台。
我抬手抓住他裤脚。
祁野停住,回头。
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别打人。”
祁野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不打。”
我不信。
他补充:“先查。”
柏舟把外套披到我肩上,弯腰把我扶起来:“去医务室。”
我抓着外套边缘,忽然看见台侧有个人影闪过。
黑绳。
方临。
他站在幕布后面,脸色发白,见我看过去,转身就跑。
我想追,脚下一软。
柏舟扶住我:“别动。”
许观澜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眸色沉了沉:“看见谁了?”
我抿紧唇。
上辈子我什么都没说,最后死无对证。
这一次,我不能再缩回壳里。
“方临。”我说,“他在那边。”
柏舟的手指收紧。
许观澜站起身,拿出手机:“祁野,堵后门。”
耳机里传来祁野的声音:“在。”
五分钟后,方临被祁野拎着衣领带回后台。
他挣扎得厉害:“你干什么?放开!”
祁野把他按在墙上:“跑什么?”
方临喘着气:“我被你吓到了不行吗?”
柏舟将安全卡扣的照片放到他面前:“你刚才去过控制室。”
方临看了一眼,笑了:“证据呢?”
导演和工作人员都围过来。
我坐在医务室门口,披着柏舟外套,手心全是汗。
许观澜靠在我身边,低声说:“别怕,他今天跑不掉。”
我看着方临那张脸。
上辈子,他就是用这张脸骗我,说柏舟他们怕我抢C位,说许观澜故意引粉丝骂我,说祁野看不起我。
我信了。
我把所有伸向我的手都打掉了。
我忽然开口:“方临,你手上的黑绳,是不是决赛夜也戴着?”
空气瞬间静住。
方临的眼神像被针刺了一下:“什么决赛夜?你说什么?”
我也愣住。
我说漏嘴了。
柏舟转头看我。
许观澜的呼吸轻了一拍。
祁野盯着方临,手背青筋鼓起。
方临很快反应过来,笑道:“小满,你是不是吓糊涂了?现在才第一次公演,哪来的决赛夜?”
我嘴唇发干。
柏舟走到我面前,挡住方临的视线:“他受惊了,先送医务室。”
我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柏舟弯腰,声音压低:“现在不说。先保住你自己。”
这句话像一只手,把我从悬崖边拉回来。
医务室里,医生处理祁野的手肘。
他擦破了一大片,血珠往外冒。
我坐在旁边,盯着他的伤口:“疼吗?”
祁野:“不疼。”
医生用棉签一按。
祁野眉头一皱。
我立刻说:“你骗人。”
祁野看着我:“你也骗。”
我哑住。
柏舟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封存监控,控制室所有出入记录都要。别让方临离开基地。”
许观澜坐在我另一侧,剥开一颗糖,放到我掌心:“小满,刚才那句决赛夜,你可以不解释。”
我低头看糖。
糖纸被他折成一只小船。
我问:“你们不觉得我有病?”
许观澜托着下巴:“有啊。”
我心口一紧。
他笑了下:“有点可爱病。”
我拿糖纸砸他:“你才有病!”
祁野抬起没受伤的手,接住糖纸:“别浪费。”
柏舟挂了电话,走过来:“小满,今晚换宿舍。”
我抬头:“为什么?”
“方临还有同伙。”柏舟说,“你住原房间不安全。”
许观澜立刻举手:“我床大。”
祁野:“我睡地上。”
柏舟:“都闭嘴。”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三只大型犬围住的流浪猫。
想跑。
又想蹭一下。
我把柏舟的外套裹紧,低声说:“我能不能不一个人睡?”
三个人同时停住。
柏舟喉结动了动:“可以。”
许观澜收起笑,轻轻说:“当然。”
祁野站起来:“我守门。”
那天晚上,节目组安排我们四个住进临时套间。
灯关后,我躺在沙发上,眼睛睁到发酸。
半夜,我听见脚步声。
我猛地坐起来。
柏舟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训练手册。
“是我。”他说。
许观澜从另一张沙发上翻身:“还有我。”
门口传来祁野的声音:“我在。”
他们都没睡。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
过了很久,我闷声说:“谢谢。”
柏舟翻书的声音停了。
许观澜轻笑:“小满,你这声谢好贵,我得存起来。”
祁野:“嗯。”
我闭上眼。
这一次,梦里的升降台没有塌。
有三个人站在边上,死死拉住了我。
【第五章】
方临被停训调查,但他没倒。
第二天网上出现匿名爆料,说我在基地装受害者,故意碰瓷方临,还说我第一天就勾着三个A班炒CP。
配图是我从祁野怀里起来,柏舟给我披外套,许观澜喂我吃糖。
角度刁钻,配文恶毒。
我看完只想给摄影师打钱。
拍得还挺会选。
可评论区骂声很快堆起来。
【宋小满到底什么来头?】
【三个A班全围着他,节目组剧本吧。】
【方临被停训肯定有内幕。】
我关掉手机,低头扒饭。
许观澜坐到我对面:“不看了?”
我夹起一块土豆:“看多了影响食欲。”
柏舟把我的手机拿走:“今天训练别上网。”
祁野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给我。
我看着鸡腿:“你干什么?”
“堵嘴。”祁野说。
许观澜啧了一声:“祁野,你追人方式真原始。”
祁野看他:“你高级?”
许观澜把一盒酸奶推给我:“至少我会配套。”
柏舟把酸奶拿起来看生产日期:“凉的,饭后半小时。”
许观澜忍无可忍:“队长,你以后谈恋爱是不是还要列作息表?”
柏舟淡淡道:“比你靠糖诱拐强。”
祁野:“都不行。”
我咬着土豆,看他们互相拆台,忽然笑出声。
三个人同时看我。
我严肃地把鸡腿夹回祁野盘里:“我卖艺不卖身,别贿赂我。”
许观澜笑趴在桌上。
柏舟唇角也动了一下。
祁野把鸡腿又夹回来:“卖艺也要吃。”
我盯着鸡腿,败下阵来。
下午训练,节目组临时安排直播练习室。
弹幕还在骂。
我站在镜头前,手脚都有点僵。
柏舟把耳麦递给我:“今天你站中间。”
我立刻摇头:“我不行。”
上辈子就是中间站位害死我。
柏舟看着我:“这次地面舞台,没有升降台。”
许观澜在旁边晃了晃手机:“我查过设备,干干净净。”
祁野:“我站你后面。”
我还是没动。
弹幕飘过。
【又装。】
【F班站中间?】
【宋小满别拖后腿。】
柏舟忽然对镜头说:“宋小满是我选的中心位,有问题冲我来。”
许观澜接着笑:“也可以冲我来,我脾气比队长差一点,但嘴更损。”
祁野抬眼:“冲我。”
弹幕卡住一瞬。
我抬头看他们的背影。
上辈子,我一直觉得自己站在所有人对面。
现在我发现,原来有人愿意站在我前面。
音乐响起。
我踩上中间位置。
第一拍,我的脚还有点抖。
第二拍,柏舟的声音从耳返里传来:“左。”
我跟上。
第三拍,许观澜和我擦肩时,低声说:“笑一下,饭团。”
我差点破功。
第四拍,祁野在我身后接住我后撤的手腕,力度刚好。
一曲结束,我喘得厉害。
练习室安静半秒,弹幕突然变了。
【他跳得可以啊。】
【宋小满刚才那个转身好干净。】
【柏舟看他的眼神谁懂?】
【许观澜叫他饭团我听见了!】
直播结束后,导演冲进来,笑得嘴都合不上:“热度爆了!小满,你这次稳了!”
我还没说话,柏舟先问:“方临的调查结果呢?”
导演笑容僵住:“还在查。”
许观澜慢悠悠开口:“查了一天,还没查出控制室监控少了十七分钟?”
导演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祁野把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上是一段备份监控。
方临穿着黑色外套,进了控制室。五分钟后,一个戴帽子的工作人员进去。再出来时,那人手里拿着被剪开的安全卡扣。
导演嘴唇抖了抖:“这是谁给你的?”
柏舟说:“你该问,是谁删的原监控。”
许观澜笑了:“导演,别装。我们知道你想保热度,可人命不是热搜。”
祁野:“报警。”
导演腿软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后背一阵阵发凉。
原来他们这两天没睡,不只是陪我。
他们在查。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把能扎向我的刀一把一把拔出来。
晚上,方临冲进训练楼。
他被停训后不能进主楼,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他眼睛发红,直奔我来:“宋小满!是不是你让他们查我?”
祁野一步挡住他。
方临指着我喊:“你装什么无辜?明明是你自己想红,你跟他们三个不清不楚,你凭什么踩我?”
我被他吼得耳膜发疼。
训练楼里很多人围过来。
方临还想继续,柏舟打开投影,把监控放到白墙上。
画面清清楚楚。
方临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许观澜把另一段音频点开。
里面是方临和营销号的通话。
“宋小满好骗,等他跟柏舟他们闹翻,我把料放出去,他就废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
方临后退半步,嘴里喃喃:“不是我,不是我一个人……”
柏舟盯着他:“还有谁?”
方临忽然笑了,眼神直直落在我身上。
“宋小满,你真以为重来一次就能赢?”
我全身一僵。
柏舟转头看我。
许观澜的脸色变了。
祁野抓住方临衣领:“你说什么?”
方临闭嘴了。
他被工作人员拖走时,笑声还在走廊里回荡。
我站在原地,指尖冰冷。
秘密被撕开一道口。
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我。
怪物?
疯子?
骗子?
柏舟走到我面前,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今天训练结束。”他说。
许观澜把我的帽子扣上,遮住我发白的脸。
祁野握住我的手腕,掌心很热。
“回宿舍。”他说。
我没有挣开。
【第六章】
我把重生的事说了。
地点在宿舍。
窗帘拉着,桌上放着四杯水。我的那杯是温的,柏舟换了三次。
我从初评级说到决赛夜。
说方临怎么接近我,怎么挑拨我,怎么把剪辑发给营销号。
说我以为柏舟换站位是打压,以为许观澜说不熟是撇清,以为祁野叫我离方临远点是看不起我。
最后说到升降台塌下去。
我说不下去了。
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屋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柏舟坐在我对面,手指按着水杯,杯壁被他按出轻响。
许观澜低着头,第一次没笑。
祁野站在门边,拳头握得很紧,关节泛白。
我低声说:“你们要是觉得我脑子坏了,也正常。”
柏舟抬眼:“你上辈子死前,我在哪里?”
我愣住。
“舞台左侧。”我说,“你喊了我一声。”
柏舟闭了闭眼。
许观澜声音发哑:“我呢?”
“你在台下通道,想冲上来,被安保拦住。”
许观澜抬手盖住眼睛。
祁野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我呢?”
我看着他,嘴唇颤了一下。
“你跳下来了。”
祁野的呼吸停住。
“我摔到钢架上,听见有人也摔下来。你抓着我手,说别睡。”我低头,“可我还是睡了。”
祁野一拳砸在地上。
我吓得抓住他手腕:“祁野!”
他手背破了皮。
血珠冒出来。
他看着我,眼底红了一圈:“我没拉住你。”
我胸口像被什么撞碎。
柏舟站起来,走到窗边,肩膀绷得很紧。
许观澜忽然笑了一声,笑得难听:“所以我那句不熟,害你记到死。”
“不是。”我急忙说,“是我自己没想明白。”
柏舟转身:“不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很稳,可眼眶边缘发红。
“换站位是因为升降台前一天检修记录不对。我想把你调到离故障点远的位置,但我没有告诉你。”
许观澜接着说:“采访说不熟,是因为公司让我炒你蹭热度。我说不熟,他们没法继续剪亲密互动。”
祁野看着我:“我说离方临远点,是因为我看见他进你房间翻东西。”
我手指慢慢松开。
所有误会都有了另一面。
我以为他们推开我。
其实他们笨拙地把我往安全的地方送。
可上辈子我没接住。
我低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许观澜想递纸,又停住:“能抱吗?”
我没说话。
下一秒,他伸手,把我轻轻抱住。
他的怀抱不像平时说话那样轻飘,反而收得很紧,像怕我散掉。
柏舟走过来,手掌按在我后颈上,没有用力,只是停在那里。
祁野蹲在我面前,把额头抵在我膝盖边。
我哭到喘不上气。
“我对不起你们。”我说。
柏舟低声说:“不是这句。”
我哽住。
许观澜拍我的背:“换一句。”
祁野抬头:“说你害怕。”
我抓着许观澜的衣服,指节发疼。
过了很久,我终于说:“我很害怕。”
柏舟的手收紧了一瞬。
许观澜把下巴压在我肩上:“听见了。”
祁野哑声说:“以后喊我们。”
我点头。
那一夜,方临被警方带走调查,节目组也被约谈。
可他的恶意比我想象得更深。
第三天,网上爆出一段剪辑。
视频里,我坐在宿舍说重生,说上辈子死了。
标题是,宋小满精神异常,节目组隐瞒病情。
舆论炸开。
我看着视频,手脚发冷。
有人在宿舍装了针孔摄像头。
方临早就准备好了最后一刀。
导演冲到宿舍,要求我退赛避风头。
“你现在留下,对节目影响太大。”他说。
柏舟挡在我面前:“他是受害者。”
导演擦汗:“我知道,可大众不会信这些。”
许观澜笑了:“大众不信你,但信证据。”
祁野把一个U盘拍到桌上。
里面是方临购买针孔设备的记录,和他联系私生粉偷拍的聊天截图。
导演脸色惨白:“你们从哪弄来的?”
许观澜托着下巴:“方临手机云端密码是他生日加出道日,太好猜。”
柏舟看他一眼:“违法的事少说。”
许观澜眨眼:“我说梦话。”
祁野:“我拿到的是私生粉主动发来的,她怕坐牢。”
我看着他们三个,忽然开口:“我不退。”
导演一愣。
我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但声音稳住了。
“我要上台。”我说,“我要当着镜头说清楚。”
柏舟看着我:“想好了?”
我点头。
许观澜把话筒递到我手里:“那我们陪你疯。”
祁野:“站你身后。”
我握住话筒。
这一次,我不躲了。
【第七章】
公演直播当晚,观众席坐满了人。
灯光落下来时,我手心全是汗。
后台入口处,柏舟替我整理耳麦。
“如果紧张,就看我。”他说。
许观澜把一颗糖塞进我掌心:“不许说不要,糖又没犯法。”
祁野低头检查我鞋带,打了一个死结:“不会松。”
我看着他们,忽然想笑。
“你们三个这样,好像送孩子高考。”
许观澜挑眉:“那你考完记得请家长吃饭。”
柏舟:“别贫,省气。”
祁野:“能赢。”
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
台下掌声和嘘声混在一起。
我走到舞台中央。
脚下是平整的地面,没有升降台。
可我仍然听见上辈子的坠落声。
我握紧话筒,指尖发白。
弹幕铺满大屏。
【精神异常还上台?】
【节目组疯了吧。】
【宋小满退赛。】
我深吸一口气。
“大家好,我是宋小满。”
声音有点哑,但没断。
“最近很多人说我疯了。其实我也想过,要不就承认吧,疯子不用解释,躲起来就行。”
台下安静下来。
我看向后台。
柏舟站在阴影里,目光稳稳接住我。
许观澜冲我比了个口型,骂回去。
祁野握拳,放在胸口。
我忽然不怕了。
“可我不想躲了。方临剪坏安全卡扣,私装摄像头,联系营销号造谣,这些都有证据。节目组和警方会公开处理。”
大屏切出证据链。
付款记录,监控,聊天截图,录音。
一条一条,钉在所有人眼前。
台下哗然。
我继续说:“至于我说过的那些听起来很荒唐的话,我不要求所有人相信。你们可以说我做了噩梦,也可以说我受过刺激。”
我停了停,指尖松开一点。
“但我想告诉某些人,被害怕困住的人,不代表可以被继续伤害。”
台下有人鼓掌。
很少。
然后越来越多。
我转身,音乐响起。
这场表演,是我上辈子没能跳完的歌。
第一句由我开口。
声音冲出喉咙时,我看见柏舟从侧台走来,站到我左边。
许观澜带着笑站到我右边。
祁野从后方踏上节拍,站在我身后。
四个人的影子落在舞台上,拼成一块完整的形状。
最后一个动作,我向后倒。
上辈子,这是坠落。
这辈子,是托举。
祁野的手稳稳接住我后背,柏舟托住我的肩,许观澜扣住我的手腕。
台下尖叫掀翻屋顶。
弹幕疯了一样刷。
【我哭了。】
【三门护饭团是真的。】
【宋小满没有退。】
【方临出来挨打。】
表演结束,我喘得站不稳。
许观澜扶着我,贴在我耳边说:“小满,你刚才把我帅到了。”
柏舟把水递给我:“先喝。”
祁野低声:“赢了。”
我喝了一口水,嗓子疼得厉害,却笑了。
直播结束后,方临的处理公告发布。
警方调查,节目组道歉,方临退赛并面临起诉。
可这还不够。
第二天中午,方临曾经买通的营销号集体被封,多家品牌撤掉他的合作。他签约公司发声明解约,并追究违约赔偿。
方临打电话给我。
我看着来电,没接。
柏舟拿过手机,按了免提。
方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嘶哑又乱:“宋小满,你让他们停手!我已经退赛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说话。
许观澜靠在桌边:“方临,买黑热搜时怎么没想停手?”
祁野:“剪卡扣时呢?”
柏舟声音冷得像冰:“你想要他的命。”
电话那头呼吸急促:“我没有!我只是想吓吓他!是他挡了我的路!”
我终于开口:“那你现在也只是失去你想要的路。”
方临崩溃地喊:“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柏舟挂断电话。
许观澜把手机还给我:“别脏耳朵。”
祁野把一份热饭放到我面前:“吃饭。”
我盯着那份饭:“你们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柏舟:“证据要一次放完,才不会给他翻身机会。”
许观澜:“营销号拿钱办事,就让他们把钱吐出来。”
祁野:“他该疼。”
我看着他们,心口被什么填满。
他们为了我,温柔也锋利。
我拿起筷子,认真说:“谢谢三位门神。”
许观澜笑弯腰:“门神?”
柏舟揉了揉眉心。
祁野点头:“嗯。”
我夹起一块肉,放进祁野碗里:“辛苦门神一号。”
又夹给柏舟:“门神二号。”
夹给许观澜时,他低头直接咬走筷子上的肉。
我手一抖。
许观澜抬眼看我:“门神三号吃到了。”
柏舟冷冷开口:“许观澜,筷子。”
祁野:“松口。”
许观澜笑着松开:“小满喂的,凭什么松。”
我耳朵发烫,把筷子拍桌上:“我宣布,门神三号罚洗碗。”
许观澜举手投降:“遵命。”
那天晚上,全网开始剪我们的舞台。
热搜第一是宋小满向后倒。
热搜第二是三个人接住他。
超话头像从饭团变成了饭团坐在三扇门中间。
我看着看着,忽然觉得不难受了。
被人围观也不一定只会受伤。
也可能有人在屏幕那头说,宋小满,往前走。
【第八章】
方临彻底倒台后,我以为日子会清净。
事实证明,我太年轻。
《星火少年》热度爆了,节目组趁热打铁安排宿舍直播。
直播前,导演千叮咛万嘱咐:“自然一点,别太黏,也别太冷。你们现在CP粉多,唯粉也多,保持分寸。”
我郑重点头:“懂,端水大师。”
导演看向柏舟他们:“你们懂吗?”
柏舟:“懂。”
许观澜:“分寸我最会。”
祁野:“嗯。”
直播开始十分钟,分寸死了。
我坐在地毯上拼乐高。
柏舟端来切好的水果,叉子插好,放到我左手边。
许观澜从我身后伸手,拿走我拼错的一块:“饭团,这块装反了。”
祁野坐在旁边,默默把我掉在地上的零件捡起来,一颗一颗放进盒子。
弹幕刷成残影。
【导演说的分寸是这个?】
【柏舟切水果去皮去籽,谁懂。】
【许观澜从背后环住了吧?虽然只是拿零件。】
【祁野捡零件好像捡老婆掉的珍珠。】
我看见弹幕,手一抖,把乐高小人头按反了。
许观澜笑出声:“小满,你把人头按屁股上了。”
我严肃道:“这是现代艺术。”
柏舟看了一眼:“重装。”
祁野拿过来,三秒修好:“好了。”
许观澜对镜头说:“看到没,祁野只会执行,不懂欣赏艺术。”
祁野抬眼:“你欣赏屁股头?”
许观澜噎住。
我笑得差点倒地。
柏舟把水果叉递到我嘴边:“别笑噎住。”
我下意识咬住。
咬完才发现这是直播。
柏舟的手停在半空。
许观澜眯起眼:“队长,你很自然啊。”
祁野盯着叉子:“他自己没手?”
柏舟把叉子放回盘子:“顺手。”
弹幕炸了。
【顺手喂老婆?】
【柏舟你耳朵是不是红了?】
【不能说脸红,耳朵出卖他了。】
我咳了一声:“大家别误会,这是队友情。”
许观澜凑过来:“那我也要队友情。”
我拿起一块苹果塞他嘴里:“闭嘴情。”
祁野看我。
我又拿一块递给他。
祁野低头咬走,唇碰到我指尖。
我指尖一麻,立刻缩手。
柏舟把纸巾递给我:“擦手。”
许观澜笑得肩膀抖:“队长,你这醋味隔着屏幕都能拌饺子。”
柏舟面不改色:“你想多了。”
祁野:“他没想多。”
我捂住脸:“你们可不可以尊重一下直播?”
导演在镜头外疯狂比手势。
可弹幕已经磕到不认字。
直播后半段,节目组安排真心话。
抽到我的问题是:“如果只能带一个室友去荒岛,你选谁?”
空气一下凝固。
柏舟看着我。
许观澜托着下巴笑。
祁野放下水杯。
我感觉这不是荒岛,是修罗场。
我深吸一口气:“我选导演。”
镜头外导演:“?”
我诚恳道:“导演肉多,荒岛求生抗饿。”
全场笑疯。
许观澜拍桌:“小满,你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糖吗?”
柏舟低头按了按眉心。
祁野认真问:“人不能吃。”
我:“谢谢你提醒我法治社会。”
直播结束后,导演扶着墙出去,说他心脏受不了。
我瘫在沙发上,觉得自己保住了小命。
柏舟坐到我身边:“荒岛问题,你真不选?”
我睁眼:“怎么还私下考试?”
许观澜挤到另一边:“我也想知道。”
祁野站在我面前:“说。”
我被围住,想从沙发缝里逃走。
想了半天,我小声说:“能不能三个都带?”
三个人都静了。
我补救:“我怕一个人扛不动导演。”
许观澜先笑,笑着笑着,伸手揉乱我的头发:“小满,你知不知道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我头发被揉成鸡窝:“哪种话?”
柏舟看着我,眼神很深:“会让人当真。”
祁野蹲下来,和我平视:“我当真了。”
我呼吸卡住。
客厅灯光落在他们脸上。
没有镜头,没有弹幕。
只有他们看着我,等我往前一步。
我想退,可后背贴着沙发,退无可退。
最后我抱住抱枕,声音小得像蚊子:“那你们慢点当真。”
许观澜的笑淡下来,眼睛里像藏着光:“好。”
柏舟说:“慢点。”
祁野说:“不逼你。”
我把脸埋进抱枕,心跳震得抱枕都快起飞。
那一晚,我在日记里写了一行字。
我好像,不想退赛了。
【第九章】
总决赛前一周,基地开放粉丝探班。
我爸来了。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手里拎着两个保温箱。见到我时,他站在人群后面,搓了搓手,不敢喊。
我鼻子一酸,冲过去抱住他。
“爸。”
我爸被我撞得退了半步,笑得眼角全是纹:“哎哎,慢点。爸给你带了包子,还有油条,没炸糊。”
我抱着他不松手。
上辈子,他的早餐摊被泼油漆后,他还给我打电话说没事,油漆颜色挺喜庆。
我那时在网上挨骂,不敢回家。
这辈子,我要带他堂堂正正进来。
柏舟他们走过来。
我爸立刻站直:“你们就是小满室友吧?谢谢你们照顾他。”
柏舟接过保温箱:“叔叔好。”
许观澜笑得乖巧:“叔叔,我经常听小满夸您包子好吃。”
我瞪他。
我什么时候夸过?
许观澜眨眼,嘴型说,帮你爸营业。
祁野更直接:“叔叔,我买过,油条好吃。”
我爸眼睛亮了:“你就是那个一次买二十根的小伙子?”
我震惊看祁野:“二十根?”
祁野:“给他们带。”
柏舟淡淡道:“我没吃到。”
许观澜:“我也没有。”
祁野沉默两秒:“路上吃完了。”
我爸笑得直拍腿:“能吃是福!”
那天粉丝拍到我们四个围着保温箱吃包子。
柏舟把我爸递来的辣酱拿远,许观澜趁机给我塞半勺,祁野默默把整瓶辣酱端走。
我夹在中间,像一块被管控的肉馅。
热搜词条是,宋小满爸爸的包子。
我爸早餐摊一夜爆单。
他给我打电话,声音哽着:“小满,今天好多小姑娘来买包子,说让我别怕,她们会排队,不会捣乱。”
我握着手机,眼泪掉进饭盒里。
柏舟抽纸给我。
许观澜轻轻敲我脑袋:“哭包子里会咸。”
祁野把他的鸡蛋剥好放我碗里:“吃。”
我一边哭一边吃,差点噎住。
总决赛当天,方临的案子开庭前公布补充证据。
他不仅害我,还害过其他练习生。
剪鞋带,换伴奏,买黑稿。
所有被他踩过的人都站出来作证。
他最后的画面,是被媒体堵在门口,脸色灰败,嘴里反复说:“我只是想赢,我只是想赢。”
没人再信他。
决赛夜,我站在后台,穿着白色演出服。
上辈子的阴影在这个夜晚卷土重来。
我指尖发冷,呼吸一点点乱掉。
柏舟发现得最快。
他握住我的手腕:“宋小满,看我。”
我看向他。
许观澜走过来,把我耳麦线理顺:“小满,今晚没有人能推你下去。”
祁野站在我身后,手掌落在我肩上:“我在。”
我闭上眼。
上一世的我摔下去,没有来得及告别。
这一世,我想好好唱完。
上台前,柏舟忽然把一个小护身符放进我掌心。
红布缝得歪歪扭扭。
我愣住:“这什么?”
柏舟低咳:“叔叔给的,说你小时候考试会带。”
许观澜凑过来:“叔叔也给我了,说明我已经是家属预备役。”
祁野从领口掏出一个同款:“我也有。”
我看着三个歪歪扭扭的护身符,忽然笑了。
“我爸批发的吗?”
柏舟:“手缝的。”
许观澜:“叔叔说,谁护着你,谁有份。”
祁野:“我会护。”
灯光亮起。
我们走上台。
这一次,升降台没有塌。
这一次,柏舟没有把我调离中心,而是和我一起站在最高处。
这一次,许观澜没有在采访里说不熟,他在全场尖叫里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前带。
这一次,祁野没有跳下废墟,他站在我身后,稳稳托住我的背。
成团名单公布。
第一名,柏舟。
第二名,许观澜。
第三名,祁野。
第七名,宋小满。
我听见自己名字时,整个人都懵了。
许观澜第一个抱住我:“饭团出道了。”
柏舟抬手按住我的后脑,声音发紧:“做到了。”
祁野把我们三个一起抱住:“没掉。”
我本来想笑,眼泪却先砸下来。
台下,我爸举着灯牌,灯牌上写着,宋小满,爸的包子永远免费。
我哭到差点唱不了成团曲。
最后采访,主持人问我:“小满,这一路最想感谢谁?”
我拿着话筒,看向身边三个人。
他们也看着我。
我说:“感谢我爸,感谢支持我的人,也感谢三个很烦但很有用的室友。”
许观澜低头笑。
柏舟轻轻摇头。
祁野认真点头。
我停顿一下,声音轻了些。
“还有,我想对他们说,我相信你们。”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变了。
柏舟眼底发红。
许观澜的笑停在唇边。
祁野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
这不是原谅。
这是我终于把自己从上辈子的废墟里抱出来,交给他们一点点。
台下尖叫冲上屋顶。
我听见许观澜在旁边低声说:“小满,这句比出道感言还要命。”
柏舟说:“别逗他,他要哭了。”
祁野:“哭也接着。”
我破涕为笑:“你们三个烦死了。”
可我没有躲。
【第十章】
成团后第一档团综,节目组把我们丢去海边民宿。
导演说:“主题是自力更生。”
许观澜看着漏风的窗户:“这是自生自灭吧?”
柏舟检查厨房:“晚饭自己做。”
祁野拎起鱼竿:“我去钓。”
我举手:“我会煮泡面。”
柏舟看我:“不算。”
我:“泡面怎么不算?它也是面。”
许观澜搭着我肩:“小满,你负责可爱就行。”
我抬脚踩他:“我负责让你闭嘴。”
祁野把防晒帽扣到我头上:“太阳大。”
帽檐压下来,挡住半张脸。
我抬头,正好撞见柏舟看过来的视线。
他把防晒衣递给我:“穿上。”
许观澜啧了一声:“队长,你慢了。”
柏舟:“你只会嘴快。”
祁野:“他手也快。”
许观澜笑:“祁野,你这话听着不清白。”
我赶紧捂住收音麦:“祖宗们,这是团综。”
弹幕播出时果然疯了。
【宋小满每天都在拯救团魂和审核。】
【三个人争宠,饭团捂麦。】
【柏舟递衣服那一下好熟练。】
【祁野扣帽子好像扣章,我的人。】
晚上做饭,祁野钓到两条鱼,柏舟负责处理,许观澜负责捣乱。
我负责偷吃黄瓜。
被柏舟抓到第三次时,他把菜板往旁边挪:“再偷,晚饭少一口。”
我理直气壮:“黄瓜刺客不算偷。”
许观澜把一片黄瓜塞进我嘴里:“共犯。”
祁野站在门口:“我看见了。”
我嚼着黄瓜:“你要举报?”
祁野走进来,把另一片黄瓜递给我:“分赃。”
柏舟看着我们三个:“都出去。”
最后晚饭还是柏舟做的。
海风从窗缝钻进来,桌上鱼汤冒着白雾,许观澜把鱼刺挑干净放我碗里,祁野把烫的碗换到自己面前吹,柏舟盯着我把汤喝完才移开视线。
我忽然觉得,日子原来可以这样过。
不被追赶,不用躲藏。
吃完饭,节目组安排夜谈。
导演问:“成团后,有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被改变了?”
我坐在沙滩椅上,脚边是细沙。
远处海浪一层一层推过来。
我看着三个人。
柏舟在调我的收音麦,许观澜把毯子往我腿上盖,祁野弯腰把我的拖鞋摆正。
我说:“有。”
导演立刻追问:“哪一刻?”
我想了想:“以前我觉得,别人靠近我,多半是想抢我手里的包子。”
许观澜笑倒:“叔叔听了要打你。”
我继续说:“后来发现,也有人靠近我,是怕我没吃饱。”
柏舟调麦的手停住。
祁野抬头看我。
许观澜的笑慢慢收起来。
我握着热水杯,掌心被烫得发红。
“我以前很怕欠别人。现在还是怕,但我会学着还。你们给我一颗糖,我以后就给你们买一袋。你们拉我一次,我以后也会拉你们。”
柏舟低声说:“不用算这么清。”
“要算。”我看着他,“算清楚了,我才知道我不是白拿。”
许观澜轻轻叹了口气:“小满,你可以白拿。”
祁野:“我的都给你。”
我被他说得差点呛水:“祁野,你发言前能不能先排练一下?”
祁野认真问:“错了?”
柏舟按了按眉心:“太直。”
许观澜笑:“但有效。”
我捧着杯子,耳朵热得不行。
导演在镜头外一脸磕到了但不敢说的表情。
夜谈结束后,我一个人去海边散步。
其实也不算一个人。
因为我走出十米,身后跟了三个。
我回头:“你们是保镖吗?”
柏舟:“海边湿,怕你摔。”
许观澜:“饭后散步,刚好同路。”
祁野:“想跟。”
我看着祁野:“你甚至懒得编。”
祁野:“嗯。”
海浪打上来,弄湿了我的鞋尖。
我想往后退,脚下沙子一滑。
三只手同时伸过来。
柏舟扶住我的腰,许观澜扣住我的手,祁野托住我的手肘。
我站稳后,他们谁都没松。
海风吹乱头发,耳边全是浪声。
我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忽然不想挣开。
柏舟先问:“可以吗?”
许观澜声音轻了些:“不可以我就松。”
祁野:“我不想松,但你说了算。”
我鼻尖一酸,又想笑。
“你们这样问,很犯规。”
柏舟看着我:“那你判。”
许观澜:“罚什么都认。”
祁野:“嗯。”
我慢慢收紧手指,反握住他们。
“罚你们以后都别丢下我。”
三个人同时安静。
柏舟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哑:“不会。”
许观澜低头笑,眼眶却有点红:“这罚得太轻。”
祁野握紧我的手:“死也不丢。”
我抬脚踢他小腿:“不许说死。”
祁野立刻改口:“活着也不丢。”
许观澜笑出声。
柏舟把我往岸上带:“回去,风大。”
我被他们牵着走。
身后海浪把脚印冲掉,又留下新的。
回民宿路上,许观澜忽然说:“小满,你知道CP粉给我们起了新名字吗?”
我警觉:“什么?”
柏舟看他:“别说。”
祁野:“说。”
许观澜清清嗓子:“满门忠烈。”
我脚下一崴。
柏舟扶住我。
祁野皱眉:“不好听。”
许观澜笑得快蹲下:“我也觉得,但她们说,满是宋小满的满,门是三门护饭团的门,忠烈是我们三个为爱发疯。”
我捂住脸:“她们好有文化,又好没文化。”
柏舟低声笑了一下。
我抬头看他:“你笑了!”
柏舟立刻收住:“没有。”
许观澜指证:“笑了。”
祁野:“我看见了。”
柏舟看着他们:“明天晨跑加两公里。”
许观澜立刻靠到我身上:“小满,救我。”
祁野也看我:“我不想跑。”
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们两个肩膀。
“跑吧,门神要有好体力。”
许观澜:“你变了。”
祁野:“你以前护我。”
我一本正经:“我现在护团魂。”
柏舟满意点头:“明早六点。”
许观澜哀嚎一声,祁野沉默三秒,问:“能带小满吗?”
柏舟:“他睡觉。”
许观澜立刻说:“凭什么他睡?”
柏舟看向我:“他昨晚练到两点。”
祁野:“那他睡。”
许观澜叹气:“行吧,饭团睡,门神跑。”
我笑得肚子疼。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床头放着一杯温水,一盒润喉糖,一张纸条。
柏舟的字迹工整:水喝完。
许观澜在下面画了颗歪歪扭扭的糖:想我们就来阳台看。
祁野最后补了两个字:别跑。
我拿着纸条走到阳台。
晨光铺在海面上,三个身影沿着沙滩往前跑。
柏舟跑在最前面,许观澜边跑边回头冲我挥手,祁野看见我后停了一下,又被柏舟叫回去。
我趴在栏杆上,冲他们挥手。
许观澜喊:“小满,早饭想吃什么?”
我喊回去:“包子!”
祁野立刻转身:“我去买。”
柏舟一把拽住他:“跑完。”
许观澜笑得差点摔。
我看着他们打打闹闹,手里的纸条被风吹得沙沙响。
上辈子的黑暗没有消失。
它还在记忆里,偶尔会在夜里敲门。
可这辈子,每次门响,都会有人先替我开灯。
我低头喝了一口温水。
水温刚好。
像有人算准了我醒来的时间。
楼下,柏舟抬头看我。
许观澜冲我比心。
祁野直接喊:“等我。”
我笑着把纸条压进口袋。
“好。”
这一次,我会等。
也会往前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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