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猝死落地,一街怪人打破三观
我穿越了。
穿越前,我窝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连着三天通宵赶项目报表。
咖啡一罐接着一罐空。
泡面堆在桌角发潮。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晃得眼球发酸。
心口骤然一阵压榨式剧痛。
眼前光屏骤然黑屏。
身子顺着椅子歪倒在地。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再睁眼。
冰凉坚硬的青石板贴着后背。
古朴灰瓦,临街木楼,来往百姓身着粗布古装。
入目是完整的古代市井街巷。
原本我还暗自侥幸。
好歹穿越成古代人,远离没完没了的加班内卷。
可街边飘来的争吵声,瞬间浇灭我全部期待。
街角两个守着菜摊的老农。
菜筐里青菜蔫黄发烂,蚊虫绕着菜叶打转。
两人半点不管生意,撸起袖子脸红脖子粗争执不休。
争论的内容,离谱到我头皮发麻。
“天上云朵实打实是白面揉制!落雨就是面糊从天泼洒!”
“一派胡言!云是南疆棉花纺出来的!雨水是棉絮吸饱积水下坠!”
“你眼界狭隘,看不懂天地造化!”
“你闭门造车,一辈子悟不透天道!”
周遭路过行人纷纷驻足附和。
有人赞同云是白面,有人笃定云朵为棉。
没有半个路人觉得二人荒唐可笑。
仿佛云朵原料,是关乎天地大道的头等要事。
我撑着地面缓缓站起。
一身现代短袖短裤在古风人群里格外扎眼。
来往路人频频侧目,眼神满是好奇。
还没等我适应环境,一道白衣身影急匆匆撞到我身前。
书生长衫工整,腰间悬着线装书卷,看着饱读诗书。
右手却紧紧攥着一只扑腾翅膀的土鸡。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眼神狂热肃穆,如同撞见下凡圣贤。
“这位异乡来客,可通晓养鸡悟道的至高法门?”
我愣在原地,茫然摇头。
“读书明理我听过,养鸡悟道从未耳闻。”
话音落下,书生脸色瞬间从热切转为悲愤。
他仰头长叹,捶胸顿足,满眼痛惜世人愚昧。
“晨鸡破晓啼鸣,对应阴阳交替轮转!”
“鸡吃食、休憩、打鸣,一举一动全藏天地法则!”
“我寒窗苦读十载,弃八股抛功名,终日伴鸡参悟大道!”
“鸡多活一日,我修为便精进一分!”
我耐着性子轻声解释。
“鸡只是寻常家禽,用来产蛋肉食,不存在什么天道玄机。”
短短一句话,引得书生连连后退,面露惊恐。
“妖言惑众!你亵渎生灵天道,迟早引来天雷劈身!”
他的叫嚷引来了周边百姓围观。
众人指指点点,看向我的目光尽数带着忌惮。
我暗自咂舌。
讲道理行不通,常识在这里等同于歪理邪说。
刚想抽身绕行,街角走来一队制式衙役。
配长刀,穿官服,本该巡逻安防、整治市井乱象。
整队人全都蹲在墙根之下。
脑袋凑在一处,专心致志清点蚂蚁搬家。
领头捕快眉头紧锁,一边记数一边深度悟道。
“单只蚂蚁搬一粒糙米,负重远超人类百倍。”
“以此天道比例推算,凡人身躯孱弱,生来便是逆天短板。”
一众衙役纷纷颔首认同,神情肃穆。
“大人一语道破本源,我等凡人活着本就违背天道自然。”
往后应当清心自省,减少活动,少违天意。
我站在街心,三观接连受到冲击。
捕快不办案,整日纠结人不如蝼蚁。
不远临街绣坊,几名年轻绣娘放下针线绸缎。
每人捏一根细如发丝的绣花针,抬臂对准头顶烈日。
认认真真,尝试将漂浮的阳光缝进布匹之中。
指尖起落,口中念念有词。
“缝一缕日光入锦,夜晚布匹自行放光。”
“积攒满匹日光,居家从此不需灯火。”
绣娘们神情虔诚专注,深信自己在创造旷世至宝。
整条长街,小贩、书生、官差、绣娘。
所有人一本正经钻研毫无逻辑的歪理。
所有人笃定自己参悟世间真理。
唯独带着现代常识的我,成了整条街上的异类。
我此刻终于认清现实。
我不是穿去普通古代王朝。
我落入了一个全员思维跑偏、人人沉迷脑补悟道的怪异世界。
2 石头换短衫,好心婆婆自认渡我机缘
我迈步顺着青石板街道往前走。
只想尽快寻一处客栈落脚,打探当下王朝信息。
没走出数十步,一名挎着竹篮的白发老婆婆快步拦在身前。
老人面容慈和,眉眼温顺,看着是整条街上最贴近正常人的模样。
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总算能遇见一个思维正常的本地人。
老婆婆掀开竹篮麻布遮盖。
满满一筐随处可见的灰黑色鹅卵石。
石块大小不一,表面粗糙,路边河滩随手就能捡拾一大堆。
她捧着一块圆润卵石,神情慷慨又怜悯。
“少年衣着古怪,身上无银钱傍身,想必流落异地衣食无着。”
“老婆子心善,借你一场天大机缘。”
“此石常年吸纳日月精华,深埋泥土三年便可化出足赤黄金。”
“整筐灵石换你身上短衫,是你占便宜,我只为积攒善缘。”
我望着一筐破石头,无奈叹气。
“婆婆,这就是普通河卵石,埋上百年也变不出金银。”
我的实话,让老婆婆慈祥的面色骤然沉落。
她满眼惋惜地上下打量我,如同看待福薄眼瞎的可怜人。
“年少浅薄,肉眼凡胎看不破灵气护身。”
“错失灵石机缘,往后一生穷困潦倒。”
老婆婆转头朝着路过路人絮叨我的不幸。
来往百姓闻言,纷纷投来同情目光。
在他们眼中,看不懂石头含金的我,才是愚昧无知的蠢货。
再多辩解毫无用处,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本就和现世相悖。
正常的科学常识是谬论,凭空脑补的歪理是天地大道。
我不再多费口舌,侧身绕开老婆婆继续赶路。
身后还传来老婆婆惋惜的呼喊。
“等日后你缺钱受难,定会懊悔今日错过富贵!”
我头也不回径直走远。
沿街景致,离谱之事接连不断。
临街茶楼敞开门窗,屋内一众文人雅士围坐圆桌。
不谈诗词歌赋,不问朝堂民生。
所有人争得面红耳赤,辩论井水养鱼能不能助鱼化龙、助人得道。
“井水清净无泥沙,是天道孕育的净水,鱼饮之必蜕凡成龙。”
“死水凝滞缺灵气,唯有流动河水,才配滋养灵鱼悟道。”
争论从午后持续到傍晚,茶水凉透,众人依旧不肯罢休。
二楼雅间,几名腰缠万贯的富商倚靠窗边。
不去盘算货品差价、商铺营收,全都敞开衣襟迎着穿堂风。
闭眼静心体悟风吹发丝的玄妙。
“清风拂过发丝,是天道下凡轻抚凡躯。”
“日日吹风悟道,可祛病痛、添福禄、消灾厄。”
富商们满脸惬意,沉浸在被天道眷顾的喜悦之中。
街边玩耍的稚童,放弃追逐嬉闹,蹲在泥土路边。
对着来往爬行的蚂蚁轻言说教,教导蚁群勤恳向善、恪守本心。
孩童说得认真,蚂蚁浑然不理,自顾觅食迁徙。
我一路边走边看,心底愈发笃定。
这片土地上,悟道不分贵贱,发疯不分年龄。
人人困在自我编织的离谱世界观里,自得其乐。
3 无风全城禁行,随口真话被判亵渎天道
行至主城十字街口,整队铠甲官兵沿街列队。
长矛立地,铁甲反光,本该值守城门、巡查隐患。
全员昂首望天,身形纹丝不动,神色庄重肃穆。
整条街道百姓受官兵气场影响,下意识驻足站立。
我好奇抬头望向天际,万里晴空,连片浮云都无处寻觅。
半晌无风,天地安静。
领头身披重甲的将军沉声开口,话音传遍整条长街。
“今日天地无风,代表天道陷入静止休眠。”
“天道不动,凡尘万物不可妄动。”
“即日起全城百姓禁止行走劳作,禁止高声言语。”
“擅自行动者,逆天而行,天降雷霆连累全城受难。”
命令落地,沿街百姓瞬间原地定身。
挑担小贩放下扁担,赶路行人停下脚步,街边摊贩收住动作。
偌大闹市刹那间死寂无声,连孩童都被家长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整条街巷,唯有我还在抬脚正常前行。
鞋底磕碰青石板的脆响,在死寂环境里格外突兀。
一瞬间,千百道目光齐刷刷锁定在我的身上。
官兵拔刀出鞘,寒光凛冽,步步朝我合围逼近。
将军眉头紧锁,厉声呵斥。
“狂妄后生,天道休眠之日万物俱寂,你竟敢肆意走动惊扰天地!”
“一旦引动天罚,满城生灵都要因你陪葬!”
我被官兵团团围在中间,进退两难。
忍无可忍说出常理。
“刮风下雨是自然气候变化,和天道休眠毫无关联。”
“人有行路求生的权利,不能因为无风便禁锢全城活动。”
短短几句实话,引得全场百姓倒吸冷气。
人群之中此起彼伏响起惊呼。
“此人竟敢亵渎天道,定然是妖邪附身!”
“速速捉拿,切莫让妖邪祸害整座城池!”
雪亮刀刃逼至身前,我瞬间醒悟。
在这片古怪天地,说实话等同于触犯天条,讲常识等同于妖言惑众。
正常人在这里是异类,清醒者在这里是祸端。
我连忙收住脚步,垂手伫立原地一动不动。
佯装遵从天道禁令,方才步步紧逼的官兵缓缓收刀后退。
众人依旧满眼戒备,紧盯我的一举一动,生怕我再度出言妄议天道。
我静静立在人群之中,暗中梳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谁的脑洞越发天马行空,谁的道理越发荒诞离奇,谁就受人敬重。
老农悟云,书生悟鸡,捕快悟蚁,将军悟风,全凭离谱思路博取话语权。
4 窥见世界本质:脑洞越大,身份地位越高
原地静候半个时辰,天边缓缓卷来一缕微风。
微风掠过街巷树梢,树叶轻轻摇晃。
重甲将军喜上眉梢,振臂高声宣告。
“天道苏醒,凡尘万物恢复日常!”
禁令解除,凝滞的市井瞬间重归喧嚣。
小贩重新吆喝摆摊,路人继续往来赶路,所有人回归各自的悟道日常。
我借着人流缓步挪开,一路观察,彻底看透世界强弱规则。
这里没有武学功法,没有修为等级,没有家世硬性束缚。
评判强弱高低的唯一标准,便是悟道内容的离谱程度。
此前提着土鸡的养鸡书生,随口一句鸡鸣镇灾。
周边百姓当即跪地祈福,奉他为隐世仙人,主动送上米面财物。
蹲墙根数蚂蚁的捕快,一句人不如蚁需自省。
手下一众衙役俯首听命,全城捕快以他的道理作为行事准则。
拿着针线缝阳光的绣娘,一语缝光存福。
城中富商争相登门送上金银绸缎,只求换取一寸日光锦缎。
越是脱离现实的猜想,越被奉为天地至理。
越是一本正经的荒唐,越能收获万民追捧。
清醒务实之人寸步难行,胡思乱想之人步步高升。
路过一处粮铺,铺子老板不打理粮食囤货,每日坐在门槛喝水。
他自创喝水聚财大道,坚信不停饮水便能汇聚天地财运。
全城百姓深信不疑,源源不断主动送粮食银钱上门供奉。
靠着离谱悟道,短短半年,从街边小商贩一跃成为城中新晋富户。
我边走边暗自盘算。
想要安稳活下去,不能固守现代常识,不能随意纠正旁人。
唯一出路,便是入乡随俗,收起清醒,学着顺着他们的逻辑伪装悟道。
5 书院传道,睡觉才是顶级求学大道
为求证城中顶尖文人是否存有正常思维,我顺着主街去往城内最大官办书院。
青砖院墙,朱漆大门,匾额题字文风厚重,一眼看去是正统治学之地。
我原本以为,书院大儒饱读典籍,总能跳出离谱怪圈。
跨入院门,眼前景象再次击碎我的侥幸。
院内上百名儒生,没有一人伏案读书写字。
一排排课桌之上,所有书生趴在桌面埋头酣睡,此起彼伏的鼾声填满整座院落。
高台之上,白发苍苍的书院大儒身着儒袍,神色淡然悠远,对着熟睡门生传道授课。
“凡尘俗世满眼污浊,睁眼所见皆是杂念。”
“读书耗心神,写字损灵气,睡觉方是参悟大道的捷径。”
“小憩一梦,感悟一分天地轮回;酣睡百日,看透百年世间因果。”
“穷尽一生长眠不醒,便能参透万世天地真理。”
我站在院门,呆立半晌。
举国最高学府的治学理念,竟是弃书弃学、睡觉悟道。
大儒余光瞥见孤身站立的我,眉头骤然紧皱。
“院内众人皆静心入眠悟道,唯独少年站立清醒,为何不肯休憩?”
我下意识脱口作答。
“白日天光正好,本该读书求学,没必要白日贪睡。”
话音落下,大儒拍案震怒,须发微微抖动。
“愚昧浅薄!清醒便是沉沦俗世,沉睡方能超脱凡尘!”
“终生保持清醒之人,一辈子无缘大道机缘!”
原本熟睡的一众儒生骤然睁眼,齐刷刷转头望向我。
眼底满是怜悯与鄙夷,仿佛不肯睡觉的我,是世间最愚钝的庸人。
面对满堂敌视,我不敢继续争辩。
为免遭安上亵渎学问的罪名,只能随便寻一处空余课桌,俯身趴在桌上假装入眠。
耳边不断传来大儒的离谱教诲。
“五谷饱腹堵塞空灵思绪,少食辟谷,多眠静养,才是修道正途。”
我趴在桌面,默默闭目养神,心里哭笑不得。
吃饭有错,清醒有罪,睡觉成神,这座书院,从头到脚没有半点正常逻辑。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大儒抬手宣布课业结束。
“今日睡梦悟道圆满,诸位弟子归家继续长眠,切勿清醒虚度光阴。”
书生们睡眼惺忪起身,满脸收获大道的满足,接连作揖告辞。
我混在人群之中,垂首缓步走出书院大门。
6 摸清生存诀窍:收起清醒,伪装悟道求生
踏出书院,沿街各行各业依旧在自顾自悟道。
临街花圃旁,卖花姑娘放下花篮,蹲在花丛边和鲜花轻言谈心。
“你按时盛放便是顺应天道,我静心陪伴便是修行向善。”
街角铁匠铺,老铁匠守着熊熊火炉一动不动。
任凭铁器闲置生锈,嘴里喃喃自语。
“烈火自有灵性,锻打铁块是冒犯火之本源,顺其自然不动铁器,才是铁匠大道。”
隔壁成衣铺掌柜,整日对着整匹布料大口吹气。
认定气流钻进布纹,布匹便能自行生出御寒灵气。
我望着眼前一幕幕荒诞景象,彻底敲定在这个世界的生存方案。
摒弃讲道理、讲科学、讲现实的习惯。
旁人发疯我跟着附和,旁人悟道我顺势捧场。
只要收起内心的清醒,伪装成沉迷悟道的怪人,便能避开灾祸,安稳度日。
但凡展露正常三观,立刻会被视作妖邪异类。
正思索间,前方街巷人声鼎沸,百姓沿街跪地俯首,口中不停称颂仙长下凡。
黑压压一片人群挡住道路,我顺着众人跪拜的方向抬眼望去。
一名黑袍道长衣袂飘飘,缓步穿行长街,是全城公认修为第一的得道高人。
全城富商、官员、百姓,无一不敬仰信服他的天道言论。
我驻足立在路边,静心聆听道长宣讲天地大道。
道长声音空灵绵长,传遍整条街市。
“世人误会日月轮转,日出日落从不是天地运转。”
“太阳和凡人一样,白日出门上班,傍晚收工回家歇息。”
一语落地,跪地百姓瞬间恍然大悟,连连磕头。
“原来昼夜交替,是天道日月轮班上下班!”
“仙长一语破开千古迷雾!”
我心中了然。
此人之所以稳居全城第一仙长之位,只因脑洞远超其余所有人。
疯得越彻底,地位越尊崇。
7 随口曲解常识,一句话震慑全城百姓
看着万人朝拜黑袍道长的盛大场面,我心头灵光一闪。
现代世界积攒的海量常识,只要稍加歪曲改编,便能化作这个世界的顶级天道。
他们的脑洞局限在古代认知之中,我的碎片化科学知识,随便曲解一句,都能碾压本土所有悟道言论。
我当即站在街边开阔处,微微抬头望向天边圆月方位。
神色沉静悠远,双目放空,摆出一副顿悟天机的高深模样。
原本跪拜道长的百姓,留意到我超凡脱俗的姿态,陆续停下议论,侧目朝我观望。
越来越多路人停下脚步,聚拢在我的四周,满怀期待等候我的悟道之言。
黑袍道长也停下宣讲,转头打量故作悟道的我。
人群越聚越多,整条街巷水泄不通。
我深吸一口气,放缓语速,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方才静悟天地,勘破日月本源,我悟了。”
周遭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摒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在我的身上。
“白日太阳白班出勤,入夜月亮接替夜班值守。”
一句话轻飘飘落地,人群死寂两秒,随即轰然沸腾。
无数百姓瞳孔骤缩,满脸醍醐灌顶的震撼,当即齐刷刷跪倒在地。
“原来日月更替,是天地昼夜轮岗上班!”
“千古无人看破的玄机,被少年一语道破!”
“眼前是隐世真仙下凡!”
方才高高在上的黑袍道长,快步穿过跪拜人群,来到我的身前。
弯腰躬身,拱手长揖,态度谦卑恭敬。
“小道苦修半生,悟道浅薄,不及仙师半句点拨。”
“还望仙师往后多多指点天地大道。”
我故作淡然抬手,示意跪拜百姓起身。
“区区日月轮值只是小道,天地间万千玄妙,我早已尽数悟透。”
话音落下,百姓越发敬畏,看向我的眼神满是狂热。
短短一句话,我从衣着怪异的异乡怪人,一跃成为全城敬仰的在世仙师。
8 化身在世仙长,随手传道坐拥全城追捧
身份反转之后,原本嫌弃我衣着怪异、猜忌我亵渎天道的百姓,争相凑上前来。
有人送上自家存粮米面,有人捧着积攒多年的银钱,只求能听我随口一句悟道真言。
此前拦我用石头换短衫的老婆婆,拎着满满一筐鹅卵石再次登门。
这一回不再想用石头换衣裳,虔诚将整筐“灵石”奉上,当作拜师献礼。
“老朽有眼无珠,不识真仙下凡,还望仙师收下随身机缘。”
养鸡悟道的白衣书生,抱着土鸡连夜赶来,跪在我身前,恳请收他为徒。
“弟子养鸡悟道数年,始终不得精髓,求仙师指点鸡身藏有的至高天道。”
蹲墙根数蚂蚁的捕快,带着一众衙役列队跪拜,自愿充当我的护卫随从。
缝阳光的几名绣娘,连夜赶制新锦,想要缝制特制日光锦缎敬献于我。
当初下令无风禁行的重甲将军,亲自带着军中礼品登门拜访,虚心求教天地行军大道。
全城上下,上至官员富商,下至平民稚童,无一不把我的话奉为金科玉律。
黑袍道长自此常年伴在我身侧,充当引路护法,但凡我开口传道,他率先带头跪拜悟道。
我借着仙师身份,在城中最好的宅院落脚,衣食住行由全城百姓轮流供奉。
闲来无事便站在宅院门前,将现代常识歪曲改编成天道真理。
我说雨水是高空水汽攒够假期,从天降落散心游玩。
全城百姓深信不疑,每逢雨天焚香,恭迎下凡散心的天道水汽。
我说四季更迭,是天地换季更换衣衫。
各地百姓纷纷效仿,每逢换季举办祭祀大典,恭贺天地换新衣。
我说草木秋冬枯黄,是草木休假休眠,春日回暖方才复工生长。
农夫种地不再催促作物生长,顺其自然等候草木开工。
每一次传道,都会引来周边十里村镇百姓专程赶来跪拜聆听。
我的名号,短短数日传遍整座城池,人人尊称我为日月仙师。
9 顺势扩张,以歪理大道收服周边郡县
声名传遍主城之后,临近数个郡县的百姓、官员、文人,接连跋山涉水登门拜访。
各地本土悟道高人,原本在属地受人追捧,听闻主城出现一语破日月的真仙,纷纷前来登门论道。
以往靠着云朵白面论、养鸡悟道、睡觉成佛立足的各地名士,和我辩道时,被我曲解后的现代常识层层碾压。
有人坚持云朵由棉花制成,我随口言道云层是高空冷气凝结的棉絮,冷气换季融化化作落雨。
本土高人瞬间醍醐灌顶,当即认输拜入门下,认定我才是参悟本源的大道宗师。
原本在邻县靠着石头变黄金发家的富商,听闻我的机缘言论,倾尽家产前来投靠。
我告诉众人,深埋石头吸纳地底休眠金银,年头越久储量越足,引导各地百姓合理挑选石块埋藏。
富商依照我的说法大肆收购河滩卵石,分发百姓帮忙埋石,靠着全民追捧,财富再度暴涨数倍。
但凡来和我论道之人,最后无一例外,沦为我的追随者。
短短一月,周遭五座郡县尽数受我的大道言论影响,各地政令、民俗跟着我的悟道内容更改。
各地官府取消不合理的离谱禁令,转而依照我歪曲后的天地道理治理民生。
曾经因为正常言行被视作妖孽的处境彻底远去,如今整个地域,我便是天道标杆。
清醒在这个世界本是原罪,学会伪装悟道,便能登顶世间顶峰。
我穿越之初的窘迫惶恐早已烟消云散,从被迫求生的异乡过客,变成执掌一地大道规则的仙师。
闲暇之时,我看着全城百姓一本正经遵照我的歪理生活,偶尔暗自失笑。
世人困在自我编织的离谱天地,而我手握来自现世的海量常识,随便稍加改动,便能拿捏整片古怪世界。
往后漫长岁月,我继续借着仙师身份,一点点用改编后的常识,潜移默化改变这片土地的离谱规则。
在全员脑洞乱飞的怪异人间,手握正常三观的我,靠着伪装悟道,活成了所有人仰望的天地神明。
至于这个世界为什么遵守歪理,还有衣物,粮食等来源。社会运转正常。
我想可能这就是个荒唐的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