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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6-03 13:08:34

相识五年,霍霆川对我提过最多的要求就是“闭嘴”。

我以为他天生暴躁,不喜欢听人聒噪,便一直默默忍受。

直到我查出怀孕那天,我意外看到了他给白月光发的私密视频。

视频的末尾,他捧着那女人的孕肚,眼神里透着我从未见过的狂热。

“乖宝宝,爸爸每天都在期待你降生。”

我捏着化验单推开卧室门想要讨个说法,还没出声,厌烦的低吼再次砸来。

“闭嘴!”

听到这话,我没再哭,默默退了出去。

只是他不知道。

这次我闭嘴后,会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彻底消失。

01

“站住,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我刚退到走廊,身后的门就被猛地拉开。

霍霆川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哑巴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我。

我下意识把手里的孕检单往袖口里缩了缩。

“门没关严,我只是想问你今晚要不要吃宵夜。”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需要。”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以后我工作的时候,你最好别出现在我视线里。”

“这会让我觉得很烦。”

他转身就要回房。

“可是你刚才在看视频,并没有工作。”

我忍不住开了口。

霍霆川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

“你监视我?”

“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

“看到了又怎样?”

他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沈黎怀孕了,她一个人在国外很辛苦。”

“我作为朋友关心一下她,你有意见?”

朋友?

捧着肚子叫乖宝宝的朋友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强压下想吐的冲动。

“既然这么关心,为什么不把她接回来?”

“你以为我不想吗?”

霍霆川突然拔高了音量。

“如果不是你当年死皮赖脸非要嫁给我,她怎么会赌气出国?”

“现在她怀了别人的孩子,过得水深火热。”

“你满意了?”

我愣在原地。

怀了别人的孩子?

原来直到现在,他还在用这种拙劣的谎言骗我。

那个视频里,他眼底的狂热和占有欲,怎么可能是看别人孩子的眼神。

“所以你觉得,是我欠了她的?”

“难道不是吗?”

霍霆川满脸理所当然。

“你霸占了霍太太的位置五年。”

“也该知足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沈黎的来电。

他原本冷硬的脸庞瞬间柔和下来。

“喂,黎黎。”

“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宝宝又闹你了?”

他一边温柔地对着电话说话,一边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门。

将我彻底隔绝在外。

我站在冰冷的走廊里,手里的化验单已经被汗水浸透。

五年的隐忍和付出,换来的只有一句“该知足了”。

我回到自己的客房,开始收拾行李。

拉开抽屉,却发现我的护照和身份证都不见了。

我翻遍了所有的柜子,一无所获。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的扣款短信。

我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在刚才那一分钟内,被转走了全部余额。

转入账户:霍霆川。

我浑身发抖,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又发什么疯?”

他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还有沈黎娇滴滴的笑声。

“我的证件呢?还有我卡里的钱为什么被你转走了?”

“你还好意思问?”

霍霆川冷哼一声。

“黎黎马上要回国待产。”

“我看中了一套江景平层,正好用你卡里的钱付个首付。”

“那是我的婚前财产!”

我握紧了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你的?你吃我的住我的五年,花你点钱怎么了?”

“至于证件,我先替你保管。”

“免得你又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拿离家出走来威胁我。”

他轻蔑地笑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把钱留给你,好让你去雇人骚扰黎黎吗?”

我气极反笑。

“霍霆川,你简直无耻。”

“闭嘴!”

他再次低吼。

“我警告你,黎黎明天就回国。”

“你最好安分一点,别去招惹她。”

“否则,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电话被挂断。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宝宝,别怕,妈妈会带你走的。”

我轻声呢喃。

房门突然被推开,霍霆川去而复返。

他手里拿着一条眼熟的项链。

“明天黎黎来家里做客,你把客房腾出来给她住。”

02

“那是我的房间。”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只觉得荒谬。

“这整栋别墅都是我的,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霍霆川把玩着手里的项链。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这条项链我看黎黎戴着挺合适,就当是你给她的见面礼了。”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施舍。

“还给我!”

我猛地冲过去,想要抢回项链。

他轻巧地躲开,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踉跄着后退,后腰重重撞在桌角上。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我捂着肚子,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装什么死?”

霍霆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碰你一下就这副死样子。”

“黎黎怀着孕都没你这么娇气。”

他把项链揣进口袋,转身就走。

“明天早上八点,我不希望在这个房间看到你的一件私人物品。”

“听懂了吗?”

他停下脚步,回头警告。

我咬着牙,强忍着腹部的坠痛。

“我如果不搬呢?”

“那我就让佣人把你的东西全扔出去。”

门被重重摔上。

我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在疼痛渐渐平息,没有见红。

第二天一早,沈黎就到了。

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装,画着精致的淡妆。

肚子的弧度已经很明显了。

霍霆川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像是在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霆川,其实我住酒店也可以的。”

沈黎柔柔弱弱地开口。

“住什么酒店,酒店哪有家里舒服。”

霍霆川满眼宠溺。

“我已经让人把最大的那间客房收拾出来了,采光最好。”

沈黎抬起头,目光越过霍霆川,落在了我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姐姐不会介意吧?”

“我介意有用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姐姐还是这么爱生气。”

沈黎委屈地往霍霆川怀里缩了缩。

“霆川,要不我还是走吧,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

“她敢!”

霍霆川立刻把她搂紧,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摆着这张臭脸给谁看?”

“黎黎大老远回来,你连杯水都不知道倒吗?”

我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不是你们的佣人。”

“女主人?”

沈黎突然笑出了声。

她从脖子里拉出一条项链,炫耀般地晃了晃。

“姐姐说的女主人,是指连自己母亲遗物都保不住的可怜虫吗?”

我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霍霆川,你把项链给她了?”

我声音发颤,死死盯着那条项链。

“一条破链子而已,黎黎喜欢是它的福气。”

霍霆川满不在乎。

“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快步走下楼梯,伸手去抓那条项链。

“还给我!”

沈黎尖叫一声,突然往后一倒。

“啊!我的肚子!”

她重重地摔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起来。

霍霆川脸色大变,一把将我狠狠推开。

“你疯了吗!”

我被推得摔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

“霆川,我好痛,宝宝会不会有事……”

沈黎哭得梨花带水。

霍霆川心疼地抱起她,转头冲我怒吼。

“如果黎黎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他抱着沈黎匆匆出门。

临走前,沈黎从他怀里探出头。

冲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半小时后,霍霆川的电话打了过来。

“立刻滚来市中心医院!”

“给黎黎道歉!”

03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我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霆川,你刚才好凶哦,姐姐肯定吓坏了。”

沈黎的声音娇滴滴的,哪里还有半点痛苦的样子。

“她就是欠教训。”

霍霆川冷哼。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推开门的手顿在半空。

心里那点仅存的期待,彻底碎成齑粉。

“站在门口干什么?滚进来!”

霍霆川眼尖地看到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沈黎靠在病床上,手里正吃着霍霆川剥好的葡萄。

看到我,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姐姐,你别怪霆川,他只是太紧张我了。”

“我没怪他。”

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霍霆川皱起眉头。

“我母亲的项链。”

我伸出手。

沈黎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

“姐姐,这条项链我真的很喜欢,你送给我好不好?”

她眼眶微红,看向霍霆川。

“霆川,宝宝刚才踢我了,他好像也很喜欢这条项链呢。”

霍霆川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

“听见没有?黎黎喜欢,项链归她了。”

“你再敢闹,别怪我不客气。”

我气笑了。

“霍霆川,你是不是有病?”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凭什么随便送人?”

“就凭你现在吃我的喝我的!”

他猛地站起身,逼近我。

“你卡里的钱都在我这,你的证件也在我这。”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好,项链我不要了。”

我退后一步。

“把证件还给我,我们离婚。”

病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霍霆川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主动提离婚。

沈黎的眼里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姐姐,你别说气话了。”

“霆川心里是有你的。”

她虚情假意地劝着。

“闭嘴!”

霍霆川突然转头冲她吼了一句。

沈黎吓得一哆嗦,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霍霆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再次看向我。

目光阴沉得可怕。

“你想离婚?做梦!”

“你以为我霍霆川是你想嫁就嫁,想踹就踹的?”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

“只要我一天不签字,你就一天是我霍家的狗!”

“你不是喜欢霍太太这个头衔吗?”

“那你就给我好好占着!”

他猛地甩开我。

我跌坐在地上,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我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霆川,姐姐好像很不舒服……”

沈黎假惺惺地提醒。

“装什么可怜?”

霍霆川看都没看我一眼。

“她最擅长这套了。”

“你给我立刻向黎黎道歉,为你在家里推她道歉!”

我疼得说不出话来,额头上满是冷汗。

霍霆川见我不出声,火气更大了。

他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我让你道歉,你聋了吗?”

“我、没、推、她。”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

“还敢嘴硬!”

他扬起手,眼看就要落下来。

“住手!”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我。

“这里是病房,要吵出去吵。”

医生走过来,看到我捂着肚子的样子,脸色变了。

“你是不是怀孕了?”

霍霆川和沈黎同时愣住了。

“怀孕?”

霍霆川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怀孕了?”

我强忍着痛,死死盯着他。

“对,我怀孕了。”

“但这个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04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霍霆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跟我没关系?”

他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你敢背着我找野男人?!”

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我拼命拍打着他的手。

“放开她!你想杀人吗!”

医生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拉扯。

霍霆川被拉开,我瘫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霆川,你别冲动……”

沈黎在病床上急得直掉眼泪,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姐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一定是误会。”

“误会个屁!”

霍霆川暴怒地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难怪你刚才敢跟我提离婚!”

“原来是找好下家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荡妇!不要脸的贱货!”

“我霍霆川真是瞎了眼,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捂着脖子,大口喘息着,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可以明目张胆地让白月光怀上他的孩子,登堂入室。

我随口一句气话,他就受不了了?

“这位先生,请你立刻出去,病人需要检查!”

医生强硬地将霍霆川往外推。

“滚开!这是我的家事!”

霍霆川一把推开医生,再次逼近我。

“说!那个奸夫是谁!”

“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说是吧?”

他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无比阴毒。

“好,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转头看向沈黎。

“黎黎,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陪你吗?”

“等她生下来,就把这个野种给你当玩具。”

我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霍霆川,你还是个人吗!”

“我是不是人,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保镖的电话。

“带几个人来医院,把这个女人给我看死了。”

“没有我的允许,她哪怕是上厕所,也必须有人跟着。”

挂断电话,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既然你这么喜欢生野种,那就在霍家好好生。”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孩子是怎么叫别的女人妈妈的。”

他说完,走到病床边,温柔地摸了摸沈黎的头发。

“黎黎,我们走。”

“这里空气太脏了。”

沈黎乖巧地点头,路过我身边时,她刻意停顿了一下。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姐,看来你肚子里的这块肉,来得真不是时候呢。”

她得意地笑着,挽着霍霆川的手臂离开了。

几名黑衣保镖很快赶到,像门神一样堵在病房门口。

医生叹了口气,将我扶到床上。

“你先躺好,我给你做个B超。”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眉头紧锁。

“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必须立刻卧床保胎,绝对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摸着平坦的小腹,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宝宝,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但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隐藏的加密软件。

那里,有我这五年来,收集的所有关于霍霆川公司税务造假的证据。

原本我不想做得这么绝。

但现在,是他逼我的。

我将其中一份最核心的文件,发送给了一个加密邮箱。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喂,是我。”

“计划提前,我要他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没问题,随时为你效劳。”

我挂断电话,擦干眼泪。

霍霆川,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要见霍霆川。”

我对着门口的保镖喊道。

05

保镖不为所动,像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我冷笑一声,直接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玻璃渣四溅。

“去告诉霍霆川,他如果不来,我就死在这里。”

“一尸两命,看他怎么跟媒体交代!”

保镖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人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半小时后,霍霆川阴沉着脸出现在病房。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他站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满眼戒备。

“我要我的证件。”

我靠在床头,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我刚才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你现在是个孕妇,好好待着安胎。”

“别逼我用强。”

“霍霆川,你真以为你能关我一辈子?”

我直视他的眼睛。

“你公司最近在竞标城南那个项目吧?”

“如果这个时候,爆出霍太太被非法软禁的丑闻。”

“你觉得,你的竞争对手会怎么做?”

霍霆川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甚至嗤笑出声。

“你威胁我?”

“就凭你?一个连门都出不去的废物?”

“你可以试试。”

我毫不退让地回敬他。

“我刚才已经把一份文件发给了我的律师。”

“如果我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没有联系他。”

“那份文件,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邮箱里。”

霍霆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几步走到床前,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密码是多少?”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我嘲讽地看着他。

他试图用我的指纹解锁,却发现我已经关机重启了。

没有密码,根本打不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终于失去了耐心,暴怒地吼道。

“我要我的证件,还有我的私人手机。”

我一字一顿地提出条件。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这些东西。”

“否则,大家鱼死网破。”

霍霆川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他似乎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实性。

良久,他冷笑一声。

“好,很好。”

“长本事了。”

他将手机狠狠砸在床上。

“明天早上,我会让人把东西送来。”

“但你最好祈祷,你还有命用它们。”

他转身大步离开。

病房门重新被关上,保镖依旧守在门口。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这只是一次试探。

我笃定他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冒险。

第二天一早,保镖果然送来了我的护照和身份证。

还有一部我备用的旧手机。

我立刻检查了证件,确认无误后,贴身藏好。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离开这家医院了。

我打开旧手机,登录了微信。

一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是沈黎发来的。

“姐姐,霆川说你要在医院住很久呢。”

“真可怜。”

“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霆川的。”

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里,霍霆川正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背景是我的卧室。

我看着照片,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她拉黑。

下午,医生来查房。

“你的情况稳定多了,但还是要注意休息。”

医生叮嘱道。

“医生,我想去楼下花园走走,可以吗?”

我装出虚弱的样子。

“一直闷在病房里,我快透不过气了。”

医生犹豫了一下。

“只能去半个小时,而且必须有人陪同。”

我点了点头。

保镖果然跟了上来,一左一右地夹着我。

我慢吞吞地走在医院的花园里,目光四处搜寻。

终于,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的闺蜜,乔舒。

她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推着一辆医疗车。

我们在转角处擦肩而过。

她迅速将一张纸条塞进了我的口袋。

“明天下午三点,消防通道见。”

06

拿到纸条后,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在花园里坐了十分钟。

保镖警惕地盯着四周,生怕我插翅飞了。

回到病房,我躲进洗手间,打开了那张纸条。

“机票已定,明晚八点,飞往加拿小。车在医院后门接应。”

短短几行字,却让我看到了重获自由的希望。

我将纸条撕碎,冲进马桶。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我表现得异常安静。

按时吃饭,按时吃药,甚至没有再要求见霍霆川。

保镖的警惕性明显下降了不少。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怎么了?”

门口的保镖探进头来。

“我肚子突然很痛,麻烦去叫一下医生。”

我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保镖皱了皱眉,其中一个转身跑去找医生。

另一个依然守在门口。

我强忍着恶心,将手指伸进喉咙。

“呕——”

我剧烈地呕吐起来,把中午吃的东西全吐在了床单上。

酸腐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门口的保镖嫌恶地捂住鼻子,后退了两步。

趁着这个空档,我翻身下床。

抓起早就准备好的外套,拉开病房门,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

“站住!”

保镖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来。

我拼命地跑,走廊里的病人和护士纷纷避让。

我冲进楼梯间,顺着消防通道往下跑。

三楼,两楼,一楼。

我推开厚重的防火门,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乔舒坐在驾驶座上,疯狂地朝我招手。

“快上车!”

我拉开车门,一头扎了进去。

车子发出一声咆哮,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保镖追出了医院大门,气急败坏地跺脚。

我瘫倒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没事吧?”

乔舒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没事,死不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东西都带齐了吗?”

“都在这了。”

乔舒递给我一个双肩包。

里面有我的证件、几套换洗衣服,还有一些现金。

“你的卡被冻结了,这些现金你先拿着急用。”

“谢谢你,舒舒。”

我紧紧抱住那个背包,眼眶发热。

“跟我客气什么。”

乔舒叹了口气。

“霍霆川那个王八蛋,我迟早要找人套他麻袋。”

“不用你动手。”

我冷冷地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

“他很快就会自顾不暇了。”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我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霍霆川的名字。

我直接挂断,然后将手机关机。

拔出SIM卡,顺着车窗扔了出去。

彻底切断了与他的一切联系。

到了机场,乔舒陪我换了登机牌。

“到了那边,一定要给我报平安。”

她在安检口紧紧抱住我,红了眼眶。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宝宝的。”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

转身走向安检通道。

没有回头。

登机后,我靠在舷窗旁,看着这座我生活了五年的城市。

随着飞机腾空而起,地面上的建筑变得越来越小。

那些屈辱、不甘和痛苦,也仿佛被抛在了脑后。

飞行了十几个小时后,飞机终于降落在加拿小机场。

我深吸了一口异国他乡清冷的空气。

觉得重获新生。

我用提前准备好的不记名电话卡,给乔舒发了条短信。

“已安全抵达。”

然后,我打开了那个加密软件。

点击了“发送”按钮。

那份关于霍霆川公司税务造假的核心证据。

被同时发送给了国内几家最大的财经媒体。

以及税务稽查部门。

做完这一切,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中心。”

07

加拿小的初雪下得很早。

我裹紧了羽绒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情出奇地平静。

国内现在应该已经是白天了。

霍霆川,希望你喜欢我留给你的这份“临别礼物”。

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小公寓,用的是乔舒帮我弄到的假身份。

安顿好之后,我打开了电脑。

国内的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

“霍氏集团涉嫌巨额税务造假!”

“霍氏总裁霍霆川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

“霍氏股票开盘即跌停,市值蒸发数十亿!”

铺天盖地的新闻占据了各大头条。

我看着屏幕上霍霆川被带上警车时那张铁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还只是个开始。

我点开邮箱,里面有一封新的未读邮件。

是我之前联系的那个黑客发来的。

“你要的东西搞定了。”

附件里,是一段高清的监控视频。

那是沈黎在医院假装被我推倒的完整视频。

从她自己故意摔倒,到她得意洋洋的表情,拍得清清楚楚。

我将这段视频保存下来,然后发给了乔舒。

“按原计划进行。”

几天后,霍霆川被取保候审。

他花了大价钱请了顶尖的律师团队,勉强将税务问题压了下去。

但霍氏的声誉已经一落千丈。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乔舒将那段视频发到了网上。

标题简单粗暴:“霍氏总裁为小三逼疯原配,小三假摔碰瓷实录。”

视频一出,舆论再次哗然。

原本还在观望的合作商纷纷要求解约。

霍霆川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我坐在温暖的公寓里,喝着热牛奶,看着网上的评论。

“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原配太惨了吧,怀孕了还要被这么欺负。”

“抵制霍氏!让渣男破产!”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跨国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你到底想怎么样?!”

霍霆川暴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夹杂着疲惫和气急败坏。

我轻笑一声。

“霍总,怎么这么大火气?”

“你别装蒜!网上的视频是不是你发的?”

他像一头困兽,发出绝望的嘶吼。

“是我又怎样?”

我语气轻松。

“这些不都是事实吗?”

“你赶紧把视频删了!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不放过我?”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霍霆川,你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拿什么不放过我?”

“你!”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在哪?我要见你!”

“见我?为了让我给你那宝贝小三顶罪吗?”

我冷冷地打断他。

“霍霆川,我们已经结束了。”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寄到你公司了,记得签字。”

“我不签!你休想摆脱我!”

他像疯了一样咆哮。

“签不签由不得你。”

“如果你不签,我手里还有你行贿的证据。”

“我不介意再送你上一次头条。”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你骗我……你根本没有那些证据!”

他还在强撑。

“你可以试试。”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现在的霍霆川,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无能狂怒。

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

宝宝,妈妈替我们报仇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断绝了与国内的联系。

专心在加拿小养胎。

乔舒偶尔会给我发一些国内的消息。

霍霆川最终还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因为他不敢赌。

霍氏集团大裁员,资产缩水了一大半。

沈黎的孩子没保住。

据说是因为霍霆川喝醉了酒,两人发生了争执,沈黎被推下了楼梯。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看着这些消息,内心毫无波澜。

他们的人生,已经与我无关了。

08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

加拿小的秋天总是来得很早,枫叶红得像火。

我牵着四岁的儿子小宇,走在回家的路上。

“妈妈,今天老师夸我画画好看呢!”

小宇仰着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那双眼睛,像极了我。

“是吗?我们小宇真棒。”

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五年,我靠着当初带出来的钱,在加拿小开了一家小画廊。

生意不算大火,但足够我们母子俩过上平稳安逸的生活。

没有争吵,没有算计,只有平静。

“妈妈,我想吃街角的冰淇淋。”

小宇拉着我的手撒娇。

“好,妈妈带你去买。”

我们走到冰淇淋店门口,我正准备掏钱包。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我们面前。

我下意识地将小宇护在身后,抬起头。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霍霆川。

他比五年前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曾经总是笔挺的高定西装,如今变得皱巴巴的。

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落魄和沧桑。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狂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是谁?”

霍霆川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小宇身上。

小宇有些害怕地往我腿后缩了缩。

“妈妈,这个怪叔叔是谁?”

“他不认识的人。”

我牵紧小宇的手,绕过霍霆川就要离开。

“站住!”

霍霆川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他是我的儿子,对不对?”

他的声音颤抖着,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放手。”

我用力挣脱他的钳制,眼神冰冷。

“霍先生,请你自重。”

“你叫我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霍先生。”

我重复了一遍。

“我们已经离婚五年了,难不成我还该叫你老公吗?”

“不,我没承认过那份离婚协议!”

他突然激动起来,试图再次靠近我。

“那份协议是被你逼着签的,不作数!”

我被他的无赖气笑了。

“霍霆川,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白纸黑字,法律生效。”

“你现在跟我说不作数?”

“我不在乎那些!”

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我只知道你还活着,你还给我生了个儿子。”

他猛地蹲下身,想要去抱小宇。

“乖,叫爸爸。”

“走开!”

小宇吓得大哭起来,用力推开他。

我一把将小宇抱进怀里,警惕地后退了两步。

“你吓到他了!”

霍霆川的手僵在半空,脸色苍白如纸。

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霍霆川,如果你再纠缠我们,我就报警了。”

我冷冷地警告他。

“报警?你报警抓你丈夫吗?”

他苦笑着站起身。

“这五年,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想你。”

“黎黎呢?你的心肝宝贝呢?”

我毫不留情地揭开他的伤疤。

提到沈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别跟我提那个贱人!”

他咬牙切齿地说。

“她骗了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她卷走了我最后的钱,跟别的男人跑了!”

我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只觉得痛快。

“那是你自找的。”

“你活该。”

我没有再理会他,抱着小宇转身快步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上来。

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座失去灵魂的雕塑。

09

回到家,我安抚好受惊的小宇,看着他睡熟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霍霆川的出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但我知道,这湖水早已结冰,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了。

第二天,我照常去画廊。

刚推开门,就看到霍霆川站在一幅画前发呆。

那是我画的,一幅关于深渊的抽象画。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着我。

“画得很好。”

他声音低沉。

“买不起就请出去。”

我走到办公桌前,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他没有生气,反而走到我面前。

“我把国内的公司卖了,剩下的钱都带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和孩子。”

我看着那张卡,觉得无比讽刺。

五年前,他为了给沈黎买房,转空了我所有的钱。

现在,却拿着他所谓的“全部积蓄”来装深情。

“拿走。”

我冷冷地开口。

“我不需要你的钱。”

“我知道你恨我。”

霍霆川的眼底满是痛苦和悔恨。

“我当年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那样对你。”

“这五年,我遭到了报应,我失去了一切。”

“我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甚至想要跪下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霍霆川,你还不明白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感动你自己。”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我就会原谅你吗?”

“不可能。”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刀刀见血。

霍霆川的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

“难道我们五年的感情,你真的一点都不念了吗?”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五年?”

我轻笑出声。

“那五年,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相识五年,你对我提过最多的要求就是‘闭嘴’。”

“现在,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

“闭嘴,然后滚出我的生活。”

我指着大门的方向,态度坚决。

霍霆川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终于明白,他是真的永远失去我了。

他颤抖着手,收回了那张银行卡。

“对不起……”

他低声呢喃着,像一个失去生气的木偶,缓缓转身走向门口。

他推开门,冷风灌了进来。

“以后,别再来找我们了。”

我在他身后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消失在了风雪中。

从那以后,霍霆川再也没有出现过。

听说他在加拿小的街头流浪了几天,最后被遣送回国了。

他回国后过得怎么样,我没有再去打听。

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

我的生活还在继续。

我的画廊生意越来越好,小宇也健康快乐地长大。

偶尔,乔舒会飞来加拿小看我。

我们一起喝着咖啡,聊着天,笑得肆意张扬。

“你现在过得真好。”

乔舒看着我,由衷地感叹。

“是啊。”

我端起咖啡杯,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离开错的人,才能和对的生活相逢。”

我庆幸五年前的那一天,我选择了勇敢地推开那扇门。

彻底走出了那个名为霍霆川的牢笼。

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我的世界,只有我自己能做主。

“妈妈,快看我画的向日葵!”

小宇拿着一幅画跑过来,脸上沾着五颜六色的颜料。

我放下咖啡杯,笑着将他抱进怀里。

“画得真漂亮。”

“我们小宇是最棒的画家。”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一切,都刚刚好。

“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妈妈做的糖醋排骨!”

“好,我们去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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