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老公被全网黑到退圈那天,他连夜逼我签字离婚。
我戴上墨镜,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可刚迈出一步,空气中突然飘来他压抑的心声:
“老婆对不起,等我死后,保险金都留给你。”
我转过身,看着那个憔悴到快要脱相的男人。
他手里夹着一根燃烧的烟头,正慢慢靠近煤气罐。
我摘下大墨镜,平静地开口:
“我绝症晚期了,你要陪我一起死吗?”
他瞳孔剧震,烟头从手中滑落。
01
“你以为编出这种可笑的谎言,我就会心软吗?”
陆廷渊猛地回过神。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烟头。
那张憔悴的脸上瞬间布满讥讽。
“绝症?沈南乔,你为了不离婚,连这种恶毒的咒语都能往自己身上套?”
我看着他微微发颤的指尖。
空气中再次飘来他绝望的心声。
“求你别骗我了……你怎么能得绝症……”
“如果你真的病了,我该怎么保住你……”
我刚要开口。
“砰”的一声巨响。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顾语恩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冲锋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狗仔。
“廷渊哥,我就知道这女人在死缠烂打!”
顾语恩一把挽住陆廷渊的胳膊。
她挑衅地看着我。
“沈南乔,你还要不要脸啊?”
“廷渊哥现在都被你连累得退圈了,你还赖在这里吸他的血?”
我冷冷地盯着这个所谓的“好兄弟”。
“这里是我家,滚出去。”
顾语恩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你家?你怕是还没睡醒吧?”
“这栋别墅明天就要被法院查封了!”
“廷渊哥为了赔违约金,连底裤都快赔掉了,你不仅不帮忙,还在这里装绝症卖惨?”
她转头看向镜头。
语气做作到了极点。
“家人们谁懂啊,真替我廷渊哥不值。”
“摊上这么个自私自利的老婆,难怪会被全网黑。”
陆廷渊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心声杂乱无章地钻进我的耳朵。
“语恩怎么把狗仔带来了……”
“不行,不能让南乔被曝光,那些极端的黑粉会杀了她的……”
陆廷渊突然用力甩开顾语恩的手。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沈南乔,我最后说一次,签字,滚蛋。”
“我看到你这张脸就觉得恶心。”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
手上的力道却轻得不可思议。
“赶紧滚,拿着那五百万,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顾语恩在一旁煽风点火。
“廷渊哥,你就是太善良了。”
“对这种捞女,就该让她净身出户!”
“她刚才不是还咒自己绝症吗?那就让她去死好了,正好省了医药费。”
我直视着陆廷渊的眼睛。
“这就是你的决定?”
他咬着牙。
眼底全是红血丝。
“对,滚。”
心里的声音却在疯狂泣血。
“南乔,走吧,别回头。”
“等我把顾语恩背后的资本查清楚,等我把脏水洗干净……”
“如果我活不下来,那五百万足够你好好生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
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把纸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如你所愿。”
“陆廷渊,你别后悔。”
我转身走向大门。
顾语恩却突然伸出脚。
企图把我绊倒。
被我敏锐地躲开。
“沈南乔,你装什么清高?”
“出了这扇门,我看你这绝症怎么治!”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直接走入浓重的夜色中。
身后传来陆廷渊冷漠的声音。
“把门关上,别让晦气进来。”
02
“医生,我的药为什么停了?”
我站在医院缴费窗口前。
护士头也不抬地甩出一句。
“你的卡被冻结了,缴不上费当然停药啊。”
我愣住了。
那张卡是陆廷渊昨天给我的。
里面有他说的五百万。
“不可能,这张卡里有钱的。”
护士不耐烦地敲了敲键盘。
“你自己看,余额是零。”
“而且账户状态显示,被开户人紧急挂失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陆廷渊挂失了卡?
他明明在心里说,那笔钱是留给我生活的。
“哟,这不是我们昔日的影帝夫人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语恩穿着某高奢品牌的限量款吊带裙。
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过来。
她身后照例跟着两个助理,手里还提着果篮。
“你来干什么?”
顾语恩捂着嘴娇笑起来。
“我来看看你这个绝症晚期还能活几天啊。”
“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廷渊哥把那五百万转给我了,说是补偿我这段时间受的委屈。”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不仅是个汉子茶,还是个抢劫犯。”
顾语恩脸色一变。
“你嘴巴放干净点!”
“那是廷渊哥自愿给我的!”
“他说你这种满嘴谎言的女人,一分钱都不配拿。”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沈南乔,你以为廷渊哥真的爱你吗?”
“他早就受够你了。”
“要不是你死皮赖脸地缠着他,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懒得跟她废话。
“让开,我要去见主治医生。”
顾语恩却一把拦住我。
“见什么医生?你这病治不好的。”
“不如早点放弃,还能省点钱办后事。”
她突然提高音量。
“大家都来看看啊!”
“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害得陆廷渊退圈的扫把星!”
“她现在装病来医院骗同情,连医药费都想赖账!”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纷纷围了过来。
对着我指指点点。
“原来是她啊,真是不要脸。”
“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还浪费医疗资源。”
“就是,陆廷渊那么好的演员,都被她毁了。”
我冷眼看着这群被煽动的看客。
拿出手机。
拨通了陆廷渊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卡被冻结了,是你干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传来他冰冷的声音。
“是。”
“那笔钱我留着有用,你别惦记了。”
我握紧了手机。
“我需要钱买特效药,我真的生病了。”
“沈南乔,你闹够了没有?”
“你以为同样的谎言,我会信第二次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厌烦。
但我却听到了他颤抖的心声。
“对不起,南乔,对不起……”
“顾语恩拿到了我当年肇事的视频,我如果不把钱给她,她就要报警……”
“我不能坐牢,我还要查出真相,我还要保护你……”
我闭上眼睛。
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陆廷渊,你真可悲。”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顾语恩得意地笑了起来。
“听到了吗?廷渊哥根本就不管你的死活。”
“你还是赶紧滚出医院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03
“把她的东西全扔出去!”
我刚走到病房门口。
就听到顾语恩尖锐的嗓音。
几个护工正把我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往走廊上扔。
“你们干什么?”
我冲上去试图阻止他们。
顾语恩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冷笑。
“干什么?当然是给你腾地方啊。”
“这家医院的VIP病房可是很抢手的。”
“你一个连医药费都交不起的穷光蛋,有什么资格住在这里?”
我指着她。
“这是我的病房,你无权干涉。”
“我是没权利,但廷渊哥有啊。”
顾语恩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在空中晃了晃。
“看清楚了,这是廷渊哥的授权书。”
“他把处理你所有事务的权利都交给我了。”
“包括把你赶出这家医院。”
我看清了上面的签名。
确实是陆廷渊的字迹。
“他凭什么这么做?”
“就凭他是你前夫啊。”
顾语恩笑得花枝乱颤。
“哦,对了,廷渊哥还说了。”
“如果你敢在外面胡说八道,败坏他的名声。”
“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
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剧烈的疼痛从胃部蔓延开来。
我捂着肚子冷汗直冒。
“装,继续装。”
顾语恩鄙夷地看着我。
“你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她走上前一脚踩在我的衣服上。
“沈南乔,你也有今天。”
“当初你仗着有廷渊哥撑腰,在剧组里对我颐指气使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种下场吧?”
我强忍着疼痛抬起头。
“我什么时候对你颐指气使过?”
“你那叫指导?你那叫羞辱!”
顾语恩突然激动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靠男人的废物!”
“现在廷渊哥不要你了,你连条狗都不如!”
她一脚踢开地上的水杯。
玻璃碴溅了一地。
“赶紧滚,别逼我叫保安。”
我扶着墙慢慢站直身体。
“顾语恩,你别太嚣张。”
“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转身一步步往外走。
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走到医院大门口时。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陆廷渊那张疲惫的脸。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单薄的衣服。
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痛。
但他开口时声音却依然冷酷。
“上车。”
“我不上。”
我冷冷地拒绝。
“你已经把我赶出来了,还想干什么?”
“我让你上车!”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
心声却在疯狂咆哮。
“南乔,求你上车,外面风大,你会受不了的……”
“让我送你回老房子,那边安全……”
我扯了扯嘴角。
“陆廷渊,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戏码吧。”
“我嫌恶心。”
我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公交站台。
留下他一个人在车里,绝望地砸向方向盘。
04
“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宝宝们!”
我刚回到出租屋。
手机屏幕就弹出了顾语恩的直播推送。
画面里她坐在陆廷渊的别墅客厅里。
穿着那件曾经属于我的真丝睡衣。
“今天我要给大家爆个大猛料。”
顾语恩对着镜头眨了眨眼。
“关于某位过气影帝和他前妻的恩怨情仇。”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是陆廷渊和沈南乔吗?”
“快说快说,我早就觉得那个沈南乔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顾语恩叹了口气。
眼眶微红。
“其实,廷渊哥之所以会被全网黑,全都是因为沈南乔。”
我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她不仅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还挪用了廷渊哥工作室的公款。”
“廷渊哥为了保护她,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结果她倒好,看廷渊哥破产了,立刻就逼着他离婚。”
“还装绝症,想骗廷渊哥最后一点养老钱。”
弹幕里骂声一片。
“沈南乔去死吧!简直是毒妇!”
“心疼陆影帝,怎么摊上这么个女人。”
“必须让沈南乔出来磕头道歉!”
顾语恩看着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大家别激动,廷渊哥就在我身边。”
镜头一转。
对准了坐在沙发上的陆廷渊。
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廷渊哥,你跟粉丝们说两句吧。”
顾语恩把麦克风递到他嘴边。
陆廷渊没有看镜头。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
“对不起,让大家失望了。”
“是我识人不清,咎由自取。”
他的心声穿透屏幕。
刺痛了我的耳膜。
“南乔,对不起,我被她下药了……”
“她用我妈的骨灰盒威胁我,我没办法……”
“别看直播,别听这些,关掉它……”
我冷笑出声。
好一个被逼无奈。
好一个忍辱负重。
“陆廷渊,你真让我觉得可悲。”
我拿起手机直接连线了顾语恩的直播间。
“哟,正主来了。”
顾语恩接通了连线语气挑衅。
“沈南乔,你还有脸出现在大家面前?”
我的脸出现在屏幕的另一半。
因为没有化妆脸色显得格外苍白。
“我为什么没脸?”
我平静地看着镜头。
“顾语恩,你刚才说的那些,有证据吗?”
“证据?廷渊哥本人就是最好的证据!”
顾语恩指着陆廷渊。
“你问问他,我哪句话说错了?”
我看向陆廷渊。
“陆廷渊,你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我。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南乔,别闹了……”
“我没闹。”
我打断他。
“你告诉所有人,是我出轨,是我挪用公款,是我逼你离婚的吗?”
陆廷渊的嘴唇颤抖着。
心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别逼我,南乔,她真的会把我妈的骨灰倒进下水道的……”
“我求求你,认个错吧,等我拿回骨灰,我把命赔给你……”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是,都是你做的。”
这句话一出。
弹幕彻底疯狂了。
满屏都是恶毒的咒骂。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撕心裂肺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很好。”
“陆廷渊,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擦掉眼角的泪水。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对准了镜头。
“既然你们都不顾死活了,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05
“这是什么东西?”
顾语恩看着屏幕里的文件。
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别急,这可是你们亲手送给我的大礼。”
我将文件翻开冷冷地念出上面的名字。
“星耀娱乐内部财务转账记录。”
“顾语恩,你刚才说我挪用公款?”
“那麻烦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上面显示,陆廷渊工作室每个月都有大笔资金流入你的私人账户?”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更猛烈的质疑。
“什么情况?钱进顾语恩口袋了?”
“我靠,这可是实锤转账记录啊!”
顾语恩急了。
对着镜头大吼。
“那是廷渊哥给我发的工作奖金!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奖金?”
我嘲讽地笑了。
“每个月三百万的奖金?你一个连台词都背不清楚的十八线,凭什么拿这么多?”
“你!”
顾语恩气得脸色发青。
“不仅如此。”
我拿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陆廷渊那场所谓肇事逃逸事故的完整监控录像。”
“你们以为删除了路口的监控就万事大吉了?”
“很不巧,旁边那家便利店的私人监控,正好拍下了全过程。”
我把U盘插进电脑。
直接在直播间播放了那段视频。
画面里清楚地显示。
开车的根本不是陆廷渊。
而是喝得烂醉如泥的顾语恩!
陆廷渊是后来赶到硬生生把她从驾驶室拉出来。
自己坐了进去。
“大家看清楚了。”
“这位口口声声说被我连累的好兄弟。”
“才是真正的肇事者。”
“而陆廷渊,为了替她顶罪,不惜毁了自己的前程。”
全网哗然。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突破了千万。
“天呐!这反转也太大了!”
“顾语恩才是那个毒妇啊!贼喊捉贼!”
“陆廷渊脑子进水了吗?为什么要替这种人顶罪?”
顾语恩彻底慌了神。
她冲过去想关掉直播。
却被陆廷渊一把抓住了手腕。
“廷渊哥,你放开我!她在那胡说八道!”
陆廷渊死死地盯着屏幕。
眼神里不再是空洞。
而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南乔,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他的心声充满了震撼。
“她怎么会拿到便利店的监控?我明明花钱买断了……”
“她难道早就知道一切了?”
我看着他。
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廷渊,你以为你那点拙劣的演技,能骗得过我?”
“你以为你委曲求全,就能保护我?”
“你错了,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关掉连线。
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实名举报顾语恩肇事逃逸,以及敲诈勒索。”
十分钟后。
警车呼啸着停在了别墅门口。
顾语恩被警察带走时还在疯狂地尖叫。
“沈南乔!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廷渊站在门口看着警车远去。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瘫坐在地上。
我的手机响了。
是他打来的。
“南乔……”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经掌握了这些。”
“我只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
我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所谓的保护,就是看着我被全网网暴?”
“就是看着我在医院被赶出来,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陆廷渊,你的保护,比刀子还锋利。”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南乔,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胃部的剧痛再次袭来。
我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陆廷渊,太迟了。”
“我刚才在直播里说的话,不是开玩笑。”
“我们,地狱见。”
06
“沈南乔,你给我开门!”
门外传来陆廷渊疯狂的砸门声。
我躺在床上冷汗浸透了衣服。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南乔!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开门啊!让我看看你!”
他的心声穿透门板。
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慌。
“她吐血了……我刚才在连线里看到她嘴角的血迹了……”
“她没有骗我,她真的生病了……”
“我真该死!我怎么能不相信她!”
“砰!”
门被他硬生生撞开。
陆廷渊冲进来看到我躺在血泊中。
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床边。
“南乔……”
他颤抖着手想碰我却又不敢。
“你别吓我,我带你去医院,我们去最好的医院。”
他手忙脚乱地抱起我。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脸上。
“放开我。”
我虚弱地推开他。
“别碰我,我觉得脏。”
这三个字像一把尖刀。
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他僵住了。
“南乔,我知道你恨我。”
“你可以打我,骂我,怎么惩罚我都行。”
“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求求你,让我救你。”
我看着他卑微祈求的样子。
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陆廷渊,你凭什么觉得,我还需要你救?”
我指着桌子上的一份文件。
“看看那个。”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书。
上面赫然写着“京海沈氏集团”。
陆廷渊瞳孔地震。
“沈氏集团?你是……”
“没错。”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是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你那五百万?”
“你以为我真的会被顾语恩那种跳梁小丑逼上绝路?”
陆廷渊彻底傻眼了。
他的心声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懊悔。
“她是沈家大小姐?”
“那我这些天自以为是的保护,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不仅伤害了她,还在她面前像个小丑一样卖弄……”
我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替顾语恩顶罪是很伟大的牺牲?”
“你以为你被全网黑,是为了保护我不受牵连?”
“陆廷渊,你太自以为是了。”
“你根本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话,顾语恩连在这个圈子里呼吸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
“我之所以一直忍着。”
“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为了那个女人,做到什么地步。”
“结果,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陆廷渊痛苦地捂住脸。
“不是的,南乔,我从来没有爱过她。”
“她有我妈的骨灰,我妈生前最疼我,我不能让她死后还不得安宁……”
“骨灰?”
我嘲讽地打断他。
“你真的去核实过,那真的是你妈的骨灰吗?”
陆廷渊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你妈的骨灰,早就被我转移到了沈家的私人墓园。”
“顾语恩手里的那个,不过是路边随便挖的一捧黄土。”
陆廷渊如遭雷击。
整个人呆坐在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因为你蠢。”
我毫不留情地刺穿他最后的防线。
“你宁愿相信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也不愿意相信你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
“现在,带着你的愚蠢,滚出我的视线。”
门外。
沈家的保镖已经赶到。
“大小姐。”
带头的保镖恭敬地鞠躬。
“把这个人扔出去。”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一眼。
“以后,不要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我。”
“是!”
保镖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陆廷渊。
他没有挣扎。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心里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我彻底失去她了……”
“我亲手毁了我们的一切……”
07
“陆先生,请您自重。”
沈家私人医院的病房外。
保镖冷酷地拦住了陆廷渊。
他已经在走廊上站了三天三夜。
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影帝的风采。
“让我进去看她一眼,就一眼。”
陆廷渊沙哑着嗓子哀求。
“大小姐吩咐过,不见任何人。”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门外的动静。
心如止水。
经过沈家顶级医疗团队的会诊。
我的绝症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只是需要极其痛苦的靶向治疗。
“南乔,我知道你能听见。”
陆廷渊突然对着门缝大喊。
“顾语恩已经招了,她不仅肇事逃逸,还涉嫌多起经济诈骗。”
“她被判了十年。”
“我把所有的钱都捐了,退圈声明也发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想陪着你。”
他的心声不断地传进来。
“只要她能好起来,让我用命换都可以……”
“老天爷,求你把病痛都转移到我身上吧……”
我翻了个身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走了进来。
“沈小姐,有什么吩咐?”
“外面太吵了,影响我休息。”
“好的,我马上处理。”
护士走出去对着保镖说了几句。
很快门外安静了下来。
陆廷渊被强行拖走了。
半个月后。
我的第一阶段治疗结束。
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
管家推着我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
“大小姐,陆先生他……”
管家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
“他每天都在医院楼下守着,前天晚上下大雨,他淋了一夜,现在发高烧,已经送进急诊了。”
我看着花园里盛开的玫瑰。
语气平淡。
“沈家不是慈善机构,医药费让他自己付。”
“好的,大小姐。”
正说着。
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视线。
是陆廷渊的母亲。
那个名义上已经“死”了的女人。
她根本没死!
这一切都是顾语恩和她联手演的一出戏!
“沈南乔!”
老太婆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把廷渊害成什么样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没死?”
“我当然没死!我要是死了,怎么看你这副恶毒的嘴脸!”
老太婆双手叉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你赶紧把廷渊的资源都还给他!再给他卡里打五千万补偿费!”
“不然我就去媒体面前曝光你这个不孝的儿媳妇!”
我忍不住笑了。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管家。”
“大小姐。”
“报警,就说有人非正式闯入私人领地,涉嫌敲诈勒索。”
老太婆慌了。
“你敢!我是廷渊的妈!我是你婆婆!”
“婆婆?”
我嘲讽地看着她。
“你的好儿子为了你的‘骨灰’,可是连老婆都不要了。”
“现在你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老太婆脸色惨白。
“你……你别告诉他……”
“晚了。”
我看向不远处。
陆廷渊穿着病号服正呆呆地站在那里。
看着他活生生的母亲。
他的眼神彻底碎了。
08
“妈?”
陆廷渊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一步步挪过来死死盯着眼前的老太婆。
“你……你没死?”
老太婆吓得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
“廷渊啊,妈……妈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陆廷渊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
“你和顾语恩合伙骗我?用你的‘骨灰’威胁我?”
“让我像条狗一样被你们拿捏?让我亲手逼走我最爱的女人?”
他的心声里满是崩溃与绝望。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为了一个谎言,伤害了南乔那么深……”
“我真是个彻底的蠢货!”
老太婆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听话!”
“那个沈南乔有什么好?连个蛋都不会下!”
“语恩答应过我,只要把你弄到手,就给我买大别墅,还给我一千万养老!”
“你倒好,为了这么个病秧子,连前程都毁了!”
我坐在轮椅上冷眼看着这场母子反目的闹剧。
“听见了吗,陆廷渊。”
我轻声开口。
“这就是你拼死也要保护的亲情。”
陆廷渊没有看我。
他突然冲上前一把掐住了老太婆的脖子。
“你把我的生活全毁了!”
“你把南乔还给我!你把她还给我!”
老太婆被掐得翻白眼拼命拍打他的手。
保镖立刻上前将两人强行分开。
“陆先生,这里是医院,请不要闹事。”
陆廷渊被按在地上像一头绝望的野兽般嘶吼。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
我挥了挥手。
“把他们都赶出去,以后这片区域,不许他们踏入半步。”
“是。”
轮椅转动我不再理会身后的喧闹。
晚上。
管家递给我一份文件。
“大小姐,陆先生的母亲因为涉嫌诈骗,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另外,陆先生他……割腕了。”
我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死了吗?”
“抢救过来了,但因为失血过多,加上之前的淋雨高烧,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管家叹了口气。
“医生说,他求生意识很薄弱。”
我合上文件。
“知道了。”
“那……您要去看看他吗?”
“不去。”
我闭上眼睛。
“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深夜。
我躺在病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空气中竟然隐隐约约飘来了陆廷渊微弱的心声。
距离这么远我居然还能听到。
“南乔……对不起……”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弄丢你……”
“好冷啊……我是不是快死了……”
我猛地坐起身。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真是阴魂不散。”
我按下呼叫铃。
“安排一下,去重症监护室。”
09
重症监护室外。
隔着厚厚的玻璃。
我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陆廷渊。
他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微弱地起伏着。
“他情况怎么样?”
我问旁边的医生。
“病人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医生摇了摇头。
“身体机能的损伤还是其次,主要是他自己不想醒过来。”
“如果他一直潜意识里拒绝苏醒,可能永远都是植物人了。”
我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
心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别救我了……让我死吧……”
“我没脸见她……”
“只有我死了……她才能彻底解脱……”
我冷笑一声。
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廷渊,你以为死就能一了百了吗?”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冷冷开口。
“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原谅你?就会记住你?”
“做梦。”
“你要是敢死,我明天就找个年轻帅气的小鲜肉结婚。”
“我会让他住你的房子,花你的钱,打你的孩子。”
“我会把你彻底从我的记忆里抹杀,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留。”
心电监护仪的线条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
他微弱的心声充满了抗拒。
“不要……南乔,不要……”
“别让别人碰你……”
我直起身语气更加冷酷。
“那就给我醒过来。”
“你不是想赎罪吗?躺在这里装死算什么本事?”
“给我滚起来,用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来还我的债!”
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三天后。
管家向我汇报。
“大小姐,陆先生醒了。”
我正在修剪一盆盆景。
手里的剪刀没有停。
“知道了。”
“医生说,他虽然醒了,但因为手腕神经受损严重,以后可能再也无法从事精细动作了。”
“也就是说,他的演艺生涯,彻底结束了。”
“而且他的腿在车祸和淋雨的双重打击下,落下了严重的风湿,以后阴雨天都会痛不欲生。”
我剪掉一根多余的枯枝。
“这是他应得的。”
一个月后。
我已经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时。
我看到了陆廷渊。
他拄着拐杖站在路边。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看到我的车他没有上前阻拦。
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目光贪婪地追随着车窗里的我。
“南乔今天穿了红色的裙子,真美……”
“那个男客户刚才想碰她的手,真想冲进去打断他的手……”
“南乔今天咳嗽了两声,是不是感冒了?”
我升起车窗隔绝了他的视线。
“开车。”
10
两年后。
“沈总,这是本季度的财务报表,请您过目。”
助理将文件恭敬地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翻阅着报表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通知各部门,这个月奖金翻倍。”
“谢谢沈总!”
助理高兴地出去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两年的时间。
我不仅成功战胜了病魔。
还彻底接管了沈氏集团。
将其推向了新的高峰。
至于陆廷渊。
他就像一个幽灵固执地徘徊在我的生活边缘。
他没有再试图靠近我。
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我上班他就在对面的咖啡馆坐一整天。
我应酬他就在餐厅外的马路边守到深夜。
我出差他也会默默地跟在同一趟航班的经济舱里。
他拖着那条残疾的腿做着最卑微的守护。
“南乔今天穿了红色的裙子,真美……”
“那个男客户刚才想碰她的手,真想冲进去打断他的手……”
“南乔今天咳嗽了两声,是不是感冒了?”
这天下班。
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我走到公司一楼大堂。
司机还没把车开过来。
大门外。
陆廷渊连伞都没打浑身湿透地站在雨里。
他的腿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只能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大门口生怕错过我出来的身影。
“好疼……腿好像要断了……”
“但是不能走……南乔还没出来……”
我叹了口气。
从旁边拿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推开门走进了雨中。
我在他面前停下将伞撑在他的头顶。
陆廷渊浑身一震。
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南……南乔?”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在干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他。
“苦肉计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陆廷渊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没想让你心软。”
“我只是……只是想看着你。”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觉得我还活着。”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陆廷渊,你自由了。”
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我不恨你了。”
“因为你已经不值得我浪费任何情绪。”
“以后,别再跟着我了。”
“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
陆廷渊的眼泪瞬间混着雨水流了下来。
他的心声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不要……南乔,求求你别赶我走……”
“我不靠近你,我绝对不打扰你……”
“让我看着你就好……”
我没有理会他的哀求。
将伞塞进他的手里。
转身走向刚刚停稳的迈巴赫。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到他在雨中撕心裂肺的哭声。
车子缓缓启动。
我没有回头。
后视镜里那个卑微的身影越来越小。
直到消失在雨幕中。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订一张明天飞巴黎的机票。”
“是时候,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外面的雨停了。
阳光破开云层洒在干净的街道上。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久违的轻松。
“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