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她洗刷完锅碗去卫生间把热水器打开,准备冲个热水澡。
等热水的空又回卧室把床上用品换成干净的。
福光一直跟在她周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那话唠模样好像要把上辈子没说的话全都补上。
陈羡一直很有耐心回答,中间聊到两人能否直接内心对话的问题。
福光兴冲冲跑到客厅测试了一下,发现可以“听”到陈羡在心里对她说的话。
就像一个单独的无线电对接,只有在呼叫对方时才能听到,其他时候是不知道对方想什么的。
这个结果无疑是最好的,既能保证隐私性,又能更方便沟通。
随后两人又测试了福光能不能秒闪回她身边,答案是同样可以,远距离不知道,近距离是绝对没问题。
担心她洗澡时福光会无聊,陈羡把手机找了出来。
才发现手机早没电了,她一边充电一边开机。
一开机,二十几个未接电话提示就叮叮当当弹了出来,备注是陈国栋张舒兰。
陈羡反应了一下才想起这是原陈羡爸妈的名字。
把提示忽略,重点看了眼时间,现在是2017年4月5日凌晨四点了,她在手机上翻了翻。
手机上软件大多是学习软件,还有一些她也看不懂,看了看,找出了一个原陈羡常用的音乐软件,打开里面的免费音乐。
点击播放,轻快的音乐流淌而出,她把声音调到适中放在餐桌上,对好奇跟过来的福光道,“你在这里玩会,姐姐去洗澡。”
福光早就被手机里的音乐吸引了注意力,闻言只是摆了摆胸鳍表示收到。
她这副模样让陈羡总有股不好的预感,但一时又想不出是什么。
摇了摇头,她拿着换洗衣物进了狭窄的洗手间。
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顺着发梢滑落,漫过脖颈,一寸寸冲刷过身体,好似把前世的脏污一起冲掉了。
直到热水器里的热水全部没了,她才依依不舍的关掉花洒。
也是这时,陈羡才有机会关注原主的长相。
之前做梦对大都是陈羡的视角,对她的具体长相很模糊,只觉她眉眼黯淡无神,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萎靡低落的气息。
抬手轻轻拭去浴室镜面附着的薄薄一层温热水汽,朦胧镜面瞬间变得透亮,陈羡目光落向镜中的人,原生底子是实打实的小巧可爱五官。
异能觉醒冲刷淬炼过周身肌理后,原本的苍白暗沉尽数褪去,透出一层自然通透的白,肌理细腻无瑕,脸颊两侧淡淡晕开一抹柔和的粉晕,温润又自然。
脸型是讨喜的小圆脸,线条流畅柔和,没有凌厉的棱角,衬得格外温顺无害。
一双杏眼澄澈清亮,没了往日的黯淡无神,显得干净又透亮。小巧玲珑的鼻型挺拔秀气,唇瓣饱满丰盈,整体更显精致协调。
身高虽不是大高个,但也有163,比起她前世黑瘦干瘪不足155的身高来说已经是很高了。
唯二让陈羡不满意的是她的头发太长,人也太瘦了。
头发太长就需要耗费时间打理,遇到突发危险长头发很容易扯后腿。
太瘦了就没有足够的脂肪层保护,也没有肌肉,不抗病也不抗冷,之前连打陈伟豪都没有力气。
好在她觉醒了异能,力气这方面可以弥补一下。
把头发包起来,正准备去拿置物架上的衣服,就听到一阵魔性的歌声从外面飘了过来。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和我那么像,缺口都一样......
陈羡被这堪称魔音贯耳、五音不全的小奶音惊了一个脚滑,好在她及时扶住了洗手台,才免于光着屁股着地的尴尬。
边套衣服边困惑,她记得原来在大海里听福光发出的声音都很优美,虽听不懂是什么,但很好听,清亮又绵长。
哪里像现在,她虽没听过这首歌,但这九曲十八弯的调绝对不对。
推开浴室门,裹挟着水汽的暖意被夜风卷走大半,外界的声音顿时清晰地撞进耳朵。
一道是手机里循环播放的男声,歌声坚定激昂,鼓点踩着利落的节奏铿锵落下,每一句都透着不服输的热血力量。
另一道是福光软糯的小奶音,跟着旋律扯着嗓子放声高歌,满是蓬勃的激昂劲头。调却跑得天马行空,半点没和原唱对上,稚嫩的声线和厚重的歌声交织在一起,乱糟糟的,却又奇异地透着股可爱。
她整个身体倒仰着,露出白白圆圆的肚皮,两只胸鳍与尾巴还随着她唱歌的节奏在空中做出划水的动作。
陈羡上前没忍住隔空对着她的肚皮做了个拍瓜的动作。
激情开麦的歌手福光终于发现她出来了,她声音戛然而止,翻转过身体热情分享,“姐姐,这个手机里放出的歌好好听,特别是刚才这首,好听又好学,我一听就会了。”
一听就会,一唱就废吗?
想归想,陈羡不会说出来打击孩子的快乐,管它跑没跑调,唱的开心就好。
但有一件事情比跑调要重要的多。
陈羡把手机拿起,关掉音乐,对福光道,“我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到你,也不知道你刚才的唱歌的声音能不能传出去,为了保险起见,先用手机给你拍照录像测试一下。”
“可以,可以。”
福光一听拍照,整个鲸都兴奋了,还做了个几个跳跃的姿势让陈羡抓拍。
可惜她要失望了。
镜头对准她,什么也拍不到,在陈羡看来有些阴间。她的视线里福光明明就在那里翻的起劲,但手机的镜头里,连个鱼尾巴也没瞧见,啥也没有。
陈羡拍了几张,显出来的全是房间破旧的墙壁和陈设。
录像更是只能听到她一人在自言自语,不知情人看了绝对会以为她有点啥大病。
好在她可以心里对话。
福光意料之外的对此没有太失望,“拍不到也挺好,就证明其他人大概也看不到我,我就可以跟姐姐一起出去玩,而不是只能躲到精神海。”
陈羡:……
行吧,不会哭鼻子就行,她把手机里的照片和录像全删了。
回到卧室把换掉的脏衣服丢进老式洗衣机清洗,返回来按照记忆把放钱的地方翻了个遍。
手机里的两个收付款软件只有87.8块钱,而现实中的钱,也只找到32.5。
其中二毛还是福光跑到衣柜顶找到的,不知道是不是原房贡献的。
全部家当总共120.3!!!
哪怕有些不可置信,但确实就这么多,原陈羡大学一直半工半读,所剩本来就不多,后来毕业不想回家就租了这个即将拆迁的老楼房,房东收了1000块,合同是两个月的,但房东允许她住到拆迁队来撵人。
就连房内的旧家具也多是在这破小区收罗来的,一分钱没花,目前陈羡已经在此住了两个多月了。
头一个月忙于找工作,只接了点发传单的小活。
第二个月好不容易被录取了,却是骗她去当免费工的。
被骗后陈羡不是没考虑过走法律程序拿回钱,但找律师打听后才知道,当初她签的合同本身漏洞就很多,权益全在甲方手里,她打官司也没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