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特种兵锋 > 重生七零:娇弱知青?反手掏出手术刀!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6-04 11:34:02

第一章:重生现场,这一刀下去你会死

头痛欲裂。

像是被人用闷棍狠狠敲了一记后脑勺,耳边还嗡嗡作响,充斥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和一股浓烈的汗臭。

苏青禾猛地睁开眼,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

没有熟悉的消毒水味,没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也没有战地医院里此起彼伏的哀嚎。

眼前是一间昏暗破败的土坯房,墙皮剥落,屋顶漏着光。而就在她身下这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正压着一个满脸横肉、满嘴黄牙的男人。

男人见她睁眼,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口大黄牙,淫笑着凑近:“哟,醒了?刚才那一棍子没把你敲死算你命大!既然醒了,就别装清高了,乖乖从了老子,以后在大队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那只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大手就要往她领口里伸。

苏青禾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没有一丝属于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恐惧。

那是她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眼神——冷冽、空洞,像是一把刚刚淬过火的匕首。

“找死。”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男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娇滴滴的知青怎么突然变了个人,就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夜空。

苏青禾不知何时已经翻身而起,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残影。她单手扣住男人的右手腕,反向一折,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猎豹,膝盖精准地顶在了男人的后腰麻筋上。

那个足有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就像是被抽了骨头的面条,瞬间瘫软在地,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抽搐。

苏青禾随手从旁边的破桌上摸起一把生锈的剪刀。

那剪刀原本是用来剪灯芯的,钝得很,但在她手里,却比手术刀还要致命。

她一脚踩在男人的手背上,微微用力,鞋底碾磨着他的指骨,然后俯下身,冰凉的剪刀尖端抵住了男人颈侧跳动的颈动脉。

只要再往前送一分,鲜血就会喷涌而出。

“别……别杀我……”男人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局势,吓得裤裆湿了一片,浑身抖如筛糠,“苏知青,我错了,我是猪油蒙了心……”

“刚才那一棍子,是你打的?”苏青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不……不是我,是李秀兰让我来的!她说你占了她的名额,让你在这个村里待不下去……”男人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苏青禾眉头微挑。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原主也叫苏青禾,是城里来的娇小姐,因为长得太漂亮被村里的霸王花李秀兰嫉妒。今天李秀兰故意把她骗到这破庙来,指使这个叫王癞子的流氓毁她清白,想让她名声扫地,滚出红星大队。

可惜,原来的苏青禾胆子太小,直接被吓晕了过去,这才让来自21世纪的特种兵军医苏青禾接管了身体。

“李秀兰……”苏青禾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很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

“哎哟,里面怎么没动静了?王癞子那小子办事不行啊?”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响了起来,正是李秀兰。

“肯定是那小妮子吓晕过去了,咱们进去看看热闹!”另一个猥琐的声音附和道。

苏青禾眼神一凛。

来得正好。

她没有松开脚下的王癞子,而是拖着他在地上摩擦了两下,让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然后拎着那把生锈的剪刀,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门后的阴影里。

吱呀——

破旧的门板被推开,几道手电筒的光柱乱晃着照进来。

“王癞子,你个废物,搞定没有……”

李秀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门后闪出。

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重重地抵在了门框上!

“咳……咳咳……”

李秀兰双脚离地,双手拼命抓着那只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张脸。

依然是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可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懦弱和泪水?

那是一双嗜血的眼睛,像狼,像鹰,像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苏……苏青禾?你……你是人是鬼……”李秀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舌头都要吐出来了。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长舌妇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鸡蛋篮子和手电筒掉了一地。

“鬼?”

苏青禾凑近她的脸,手中的剪刀贴着李秀兰的脸颊缓缓滑动,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李秀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要是鬼,第一个索你的命。”

苏青禾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李秀兰,教唆强奸,破坏军婚(注:此时原主身份尚未暴露,但苏青禾故意诈她),你这罪名,够把牢底坐穿了。”

“不……我没有……是他自己……”李秀兰还在狡辩。

“是吗?”

苏青禾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弹,剪刀锋刃划破了李秀兰耳边的碎发,一缕发丝飘落在地。

“那你最好祈祷,里面的那位‘证人’能替你圆谎。否则……”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地上还在哀嚎的王癞子,语气森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有力的呵斥:

“干什么的!大半夜在这里聚众闹事!”

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直射而来,伴随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

苏青禾眯了眯眼。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姿挺拔如松,即便是在这漆黑的夜里,那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也掩盖不住。

是个练家子。

而且,是个高手。

苏青禾心中暗自评估,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依然死死掐着李秀兰,只是稍微调整了角度,不至于真的掐死她,但足以让她痛苦万分。

她想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会怎么处理这场闹剧。

男人走进院子,目光如炬,扫过地上的王癞子,又看向被抵在门框上的李秀兰,最后视线落在了苏青禾身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苏青禾手中那把染血的剪刀,以及她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时,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

这眼神……不像是一个乡下丫头能有的。

倒像是在死人堆里滚过一圈的人。

“放开她。”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苏青禾挑了挑眉,不仅没放手,反而将剪刀往李秀兰脖子上贴得更紧了一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位大哥,深更半夜闯进女知青的住处,不问青红皂白就让我放人,这就是你的道理?”

男人微微一怔。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盯着苏青禾看了两秒,目光深邃得像是一潭深水,仿佛要将她看穿。

“我是陆沉舟。”他报上了名字,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强硬,“不管发生了什么,杀人犯法。把人放了,有事说事。”

陆沉舟?

苏青禾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这个名字。

红星大队那个传说中背景通天、却因为犯了错误下放来这里改造的“神秘木匠”?

原来就是他。

有意思。

苏青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上的力道终于松了几分,将像滩烂泥一样的李秀兰扔在了地上。

“陆大哥既然这么说,那我就给个面子。”

她直起身,随手将那把生锈的剪刀扔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不过,这人我不白放。今晚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她转过身,背对着月光,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比夜色还要深沉的光芒,看着陆沉舟,一字一顿地说道:

“毕竟,我可是个讲道理的‘娇弱’知青。”

陆沉舟看着她那副明明满身戾气却偏要装作无辜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娇弱?

呵。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第二章:娇气包?她单手拎起了两百斤壮汉

“李秀兰?”

苏青禾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里的寒意更甚。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李秀兰是大队长的侄女,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在知青点里作威作福。原主性格软弱,被抢了细粮、被泼了脏水都不敢吭声,最后竟然被逼得想不开,半夜跑出来寻死,结果被这流氓盯上,一棍子敲晕拖进了破庙。

好得很。

既然接管了这具身体,那这笔账,就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滚。”

苏青禾收回剪刀,脚尖在男人膝盖窝轻轻一踢。

那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窜,连那只被折断的手腕都顾不上接,疼得冷汗直流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惹恼了这个煞星。

苏青禾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拭着剪刀上的灰尘,然后随手扔进角落的草堆里。

就在这时,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

“在那边!我听见惨叫了!”

“肯定是那个扫把星苏知青!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搞破鞋,被我抓个正着,看我不把她浸猪笼!”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正是李秀兰。她身后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男知青,手里还拿着麻绳和木棍,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显然,那流氓虽然跑了,却不忘回头报信,想把事情闹大,让苏青禾身败名裂。

“砰!”

破庙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几道强光手电直射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苏青禾!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李秀兰的话还没骂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借着手电筒的光,他们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没有预想中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画面。

只见那个平日里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的娇小姐,正单脚踩在那个一百八十斤的流氓背上。那流氓脸贴着泥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像是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而苏青禾手里把玩着那把生锈的剪刀,眼神淡漠地看着门口众人,仿佛看的不是人,而是一堆待解剖的尸体。

“哟,来得挺快。”

苏青禾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打招呼,“怎么,这是组团来给我送终的?”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说话细声细气、风一吹就倒的苏知青吗?

“你……你把他怎么了?”李秀兰指着地上的流氓,手指都在抖。她原本是想来看笑话的,可眼前的场景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没怎么,”苏青禾耸耸肩,脚下微微用力,那流氓立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就是帮他正了正骨,顺便让他体验了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胡说!你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怎么可能……”

旁边一个叫王强的男知青不信邪,他是李秀兰的追求者,为了表现自己,大吼一声冲了上来:“装神弄鬼!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他仗着自己身高体壮,伸手就要去抓苏青禾的肩膀,想把她也按在地上。

在他看来,女人力气再大能大到哪去?刚才肯定是趁那流氓不注意偷袭的。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苏青禾根本没有躲闪,而是迎着他就走了上去。

就在王强的手即将碰到她衣角的瞬间,她身形一侧,如同鬼魅般滑到了他的侧面。紧接着,她的手掌精准地扣住了王强的肘关节,借力打力,腰部猛地发力一扭——

过肩摔!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两百斤的王强,竟然被这个看起来不足百斤的女子,硬生生地从头顶甩了过去,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土地上!

这一摔,用了巧劲,正好摔在他的尾椎骨上。

“嗷——!!”

王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脸色瞬间惨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招。

仅仅一招。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鸦雀无声。

李秀兰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看着苏青禾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娇气包知青?

这分明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

苏青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李秀兰脸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在美艳中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下一个,谁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扎在每个人的心口。

没有人敢动。

就连刚才叫嚣得最欢的那几个男知青,此刻也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惊恐。

“很好。”

苏青禾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到那张破木板床边,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

“既然没人想试,那就听我说两句。”

她转过身,背对着月光,轮廓显得格外冷硬。

“以前那个任你们欺负的苏青禾已经死了。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把手伸到我面前,”她指了指地上还在抽搐的王强,“这就是下场。”

“还有,”她的目光锁定李秀兰,“今晚的事,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别以为你是大队长的侄女我就不敢动你。在我的手术刀下,众生平等。”

说完,她不再理会这群吓破了胆的人,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从人群中穿过。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没人敢拦,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直到走出破庙很远,夜风吹在脸上,苏青禾才微微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白皙、纤细,指节处甚至还有些嫩肉,完全没有常年握枪和拿手术刀留下的老茧。

太弱了。

这具身体的素质太差了,刚才那一套动作做下来,肌肉已经在隐隐酸痛。

“看来,得尽快制定一个训练计划了。”

她喃喃自语,眼神却无比坚定。

就在这时,前方的树林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那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非常轻微,如果不是特种兵出身的敏锐听觉,根本察觉不到。

苏青禾脚步一顿,目光如电般射向那片黑暗。

“谁?”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苏青禾知道,那里有人。

而且,是一个高手。

刚才她在破庙里制服王强的时候,用的发力技巧极其专业,绝不是普通乡下姑娘能看懂的。那个人一直在暗处观察,却没有出手,也没有离开。

他在看什么?

苏青禾眯起眼,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没有匕首,没有枪支。

但她并不慌。

既然对方没有恶意,那就暂且放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知青点洗个澡,把这身晦气洗干净,然后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路。

她收回目光,继续朝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树梢上,一个穿着深色褂子的男人正静静地蹲在那里。

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硬币。

看着苏青禾远去的背影,他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具兴味的光芒。

“有意思。”

男人低声呢喃,声音低沉磁性,“这下乡的知青里,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狠角色?”

他翻身下树,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知青点时,院子里静悄悄的。

苏青禾推开自己那间位于角落的小屋,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缺了口的瓦盆。窗户纸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这就是原主住的地方。

比起其他知青住的宽敞砖房,这里简直就是牢房。

苏青禾没有抱怨,反手关上门,插上插销。

她从床底下的缝隙里摸出一个布包——那是原主偷偷藏起来的一点细粮和钱票,也是她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打开布包,里面只有半袋发霉的红薯干和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呵,真是开局一把烂牌。”

苏青禾冷笑一声,将布包重新收好。

但这难不倒她。

作为特种兵军医,野外生存是必修课。别说这点困难,就是在原始森林里靠吃虫子喝露水活一个月,她也能做到。

她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凉水泼在脸上。

冰冷刺骨的水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却绝美的脸。眉眼如画,只是眼底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已经被 replaced 成了坚毅。

“苏青禾,”她对着镜子轻声说道,“既然占了你的身子,你的仇我会报,你的人生,我也会活出个样来。”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知青点的广播就响了。

“各位知青请注意,今天要去村东头帮老乡收麦子,工分加倍!请大家抓紧时间起床集合!”

苏青禾睁开眼,生物钟让她在五点半准时醒来。

她利落地穿好衣服,将长发编成一条紧致的麻花辫盘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干练利落。

推开门,外面的空气清冽新鲜。

院子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知青在洗漱了。看到苏青禾出来,众人的目光都有些异样。

昨晚破庙的事虽然没人敢张扬,但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大家都在传,苏知青被流氓欺负后疯了,变得力大无穷,还会妖法。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力士’苏知青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李秀兰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个跟她要好的女知青。她虽然害怕,但仗着人多,还是忍不住想要找回场子。

“昨晚睡得挺好吧?听说你把王强摔断了腰?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平时连桶水都提不动,打人倒是挺狠的。”

周围的知青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等着看戏。

苏青禾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连话都懒得说,径直走向水井。

“你……你敢无视我?”李秀兰气得脸都歪了,冲上去就要拉苏青禾的胳膊,“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这个……”

她的手刚碰到苏青禾的袖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制住了。

苏青禾手腕一转,直接将她的手臂别到了背后。

“啊!”李秀兰痛呼出声,整个人被迫弯下了腰。

“我说过,”苏青禾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再敢把手伸到我面前,我就废了它。这次是警告,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胳膊。”

说完,她松开手。

李秀兰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肩膀,脸色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

因为她看到了苏青禾的眼神。

那不是开玩笑的眼神。

那是真的会动手的眼神。

苏青禾不再理会她,打了一桶水,开始洗脸刷牙。

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严谨和利落。

就在这时,院门外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裤脚卷到小腿肚,露出结实的小腿肌肉。他背着一个竹篓,手里拿着一把镰刀,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村民。

但他走路的方式很特别。

重心下沉,步伐稳健,每一步的距离都几乎相等,呼吸绵长而有节奏。

这是长期进行高强度体能训练的人才会有的体态。

苏青禾擦脸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目光透过湿漉漉的发丝,看向那个男人。

男人似乎也感应到了视线,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男人的目光深邃如潭,在看到苏青禾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就是昨晚在树上观察她的那个人。

也是这个村里,唯一一个能让苏青禾产生“同类”感觉的人。

“新来的?”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独特的颗粒感。

他的目光落在苏青禾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兵器。

苏青禾放下面巾,挺直脊背,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算是吧。”

她说。

第三章:这病我能治,但这诊金我要收命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知青点外的土路上,气氛却已经降到了冰点。

陆沉舟的目光在苏青禾身上停留了两秒。

他见过无数双眼睛,有贪婪的、恐惧的、虚伪的,但眼前这双眼睛,清澈、锐利,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带着一种久经沙场才有的从容与笃定。

这绝对不是普通知青该有的眼神。

“收麦子是吧?”陆沉舟没有再追问她的身份,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旁边还在揉肩膀、满脸怨毒的李秀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别耽误了上工。”

说完,他背着竹篓,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朝村东头的麦田走去。

李秀兰看着陆沉舟的背影,咬了咬牙,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她虽然跋扈,但也知道陆沉舟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村里连大队长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算你走运!”李秀兰恶狠狠地瞪了苏青禾一眼,带着几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苏青禾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运?

不,好戏才刚刚开始。

红星大队的麦田一望无际,金黄色的麦浪在晨风中翻滚。

知青们被分成了几组,弯着腰挥舞着镰刀。七十年代的农活极其繁重,原主这具娇弱的身体哪里受得了这种罪?才割了不到半个小时,苏青禾就感觉腰酸背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苏青禾,你装什么死啊?赶紧割!”李秀兰拿着鞭子,故意走到苏青禾身边,阴阳怪气地催促着。

苏青禾没有理会她,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呼吸的节奏。特种兵的体能训练法虽然不能立刻改变这具身体的素质,但能最大程度地节省体力。

就在她准备继续弯腰时,不远处的田埂上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不好了!老支书晕倒了!”

“快!快叫赤脚医生!”

人群瞬间慌乱起来。苏青禾眉头一皱,扔下镰刀,快步朝田埂上跑去。

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正躺在地上,面色紫绀,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吸不进一点氧气。

旁边,大队里的赤脚医生赵二狗正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根银针,在老人的人中穴上乱扎,却毫无作用。

“赵医生,怎么样啊?支书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几个村干部围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不行了!”赵二狗脸色惨白,手都在抖,“这是急症啊!我……我不会治啊!快,快套牛车,送去镇上的卫生院!”

“放屁!”

一声冷喝打断了赵二狗的慌乱。

苏青禾拨开人群,大步走到老人身边,单膝跪地。

“你懂什么?别在这里添乱!”赵二狗见她一个女知青敢来指手画脚,顿时急了。

“急性心肌梗死,伴随严重的心律失常。”苏青禾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起伏,“送去镇上?来回两个小时,他早就死在路上了。”

“你……你胡说什么!你一个娇滴滴的知青,懂什么医术!”赵二狗被她专业术语震了一下,但随即又恼羞成怒。

苏青禾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迅速解开老人的衣领,保持呼吸道通畅。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老人的颈动脉上。

脉搏微弱且极度不规律。

“让开。”

苏青禾抬起头,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那眼神中透出的威严,竟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连赵二狗都愣住了。

“我说,让开。”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你想干什么?”赵二狗结结巴巴地问。

苏青禾没有回答,而是从自己的布包里摸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那是原主奶奶留下的遗物,一套祖传的银针。原主一直舍不得用,藏在床底下,被苏青禾翻了出来。

她手腕一抖,黑布散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整齐地排列在布上,在晨光下闪烁着寒芒。

“她……她要干什么?难道要用针扎人?”

“这能行吗?别把老支书给扎死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谁也不敢上前。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在她的世界里,此刻没有了麦田,没有了村民,只有眼前这个垂死的病人。

她捏起一根最长的毫针,指尖微微用力,银针瞬间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然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刺入了老人胸口的“膻中穴”。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每一针的角度、深度都堪称完美。这是她在战地医院里,在无数个炮火连天的夜晚,从死神手里抢人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心肺复苏,准备。”

苏青禾低声说了一句,虽然没人听得懂,但她立刻双手交叠,按压在老人的胸骨中下段,开始进行有节奏的按压。

“一、二、三、四……”

她的动作标准而有力,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老人的胸廓起伏。

“这……这成何体统!男女授受不亲啊!”赵二狗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阻拦。

“闭嘴。”

一直站在外围的陆沉舟突然开口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墙,挡住了村民们的视线。

他看着苏青禾,眼神深邃。

他看得很清楚,苏青禾的施针手法,绝不是普通的中医。那种对穴位的精准把控,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静,更像是一个……军医。

“滴答,滴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分钟,两分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老人没救了的时候,苏青禾突然停下了按压。

“咳……咳咳!”

原本已经面如死灰的老支书,突然猛地咳嗽了一声,吐出了一口浓痰,紧接着,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活……活过来了?!”

“天哪!老支书喘气了!”

村民们爆发出了一阵惊呼,看向苏青禾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活神仙。

赵二狗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看着苏青禾手里的银针,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苏青禾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她再次探了探老人的脉搏,确认生命体征平稳后,才缓缓站起身。

因为体力透支,她微微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肘。

苏青禾转头,对上了陆沉舟那双深邃的眼眸。

“谢谢。”她轻声说道。

陆沉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松开了手。

“苏知青!神医啊!谢谢你救了老支书!”大队长激动得满脸通红,握着苏青禾的手,语无伦次,“你要什么奖励?工分?还是粮食?大队都给你!”

村民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着感激。

苏青禾摆了摆手,拒绝了大队长的热情。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脸色铁青的李秀兰身上。

“我不要工分,也不要粮食。”

苏青禾的声音清冷,穿透了人群的喧闹,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要李秀兰,给我当三天的苦力。”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李秀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比老支书刚才还要难看,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青禾:“你……你说什么?!”

苏青禾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美艳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怎么,李同志不愿意?刚才可是你带头说,要把我浸猪笼的。现在老支书醒了,这笔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秀兰,语气森然:“还是说,你想让我用这把手术刀,帮你‘治治’脑子?”

李秀兰看着苏青禾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第四章:深夜遇袭,他的怀里全是血腥味

“我……我凭什么给你当苦力!你个贱人,不就是救了个人吗,你狂什么狂!”李秀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青禾的鼻子破口大骂。

苏青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用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拭着银针,然后一根一根地收回黑布包里。

“大队长,”她抬起头,看向还在激动中的大队长,“我救了老支书,这是事实。李秀兰刚才带头煽动村民,差点酿成群体事件,这也是事实。我只要她给我当三天苦力,算是让她长长记性,不过分吧?”

大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但也知道轻重。老支书是大队的顶梁柱,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大队长也别干了。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大队长一拍大腿,转头瞪向李秀兰,“李秀兰,你听见没有?苏知青这是给你面子!你要是不服,我现在就停你的工分,让你去大队部写检查!”

“大队长!我……”李秀兰还想挣扎。

“怎么,你有意见?”苏青禾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手里把玩着那根最长的银针,针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李秀兰看着那根针,脑子里突然闪过老支书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她咬了咬牙,终于低下了头。

“……行,我给你当苦力。”

苏青禾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银针收好,转身朝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身后,陆沉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女人,还真是睚眦必报。

不过,他喜欢。

接下来的三天,李秀兰过得生不如死。

苏青禾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只是给她安排了一堆最脏最累的活。挑粪、除草、清理猪圈……李秀兰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干过这些?三天下来,她整个人瘦了一圈,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连走路都在打颤。

而苏青禾则利用这段时间,悄悄对原主的身体进行了初步的调理。她每天清晨都会去后山采药,用空间里的灵泉水配合草药,给自己熬汤喝。

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了,但她有信心,只要给她三个月的时间,就能恢复到前世百分之三十的体能。

第四天傍晚,苏青禾背着竹篓,独自进了后山。

她需要找一味叫“七叶一枝花”的草药,这东西对调理内伤有奇效。

后山的路不好走,杂草丛生,荆棘密布。苏青禾却走得如履平地,她的脚步轻盈而稳健,连一片落叶都没有踩碎。

就在她弯腰采摘草药的时候,耳朵突然微微一动。

不对劲。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苏青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放下竹篓,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小巧的手术刀,是她用空间里的材料自己打磨的,锋利无比。

她循着血腥味,小心翼翼地朝林子深处走去。

越往前走,血腥味越浓。

终于,在一棵老槐树下,她看到了一个靠在树干上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身上有好几处刀伤,最深的一道在左肩,鲜血已经浸透了衣服,顺着树干往下滴。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显然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苏青禾皱了皱眉。

这个人,她认识。

是陆沉舟。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木匠”,竟然会在深夜里被人追杀到这种地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陆沉舟的肩膀时,原本“昏迷”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虚弱,只有野兽般的警觉和杀意。

他猛地抬手,一把匕首抵在了苏青禾的喉咙上。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苏青禾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的左肩动脉被划破了,如果不及时处理,十分钟内你就会失血过多而死。”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杀我?”

陆沉舟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眼神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她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他都没有察觉到。

这个女人,不简单。

“你是谁?”他沉声问道,匕首却没有松开。

“一个能救你的人。”苏青禾淡淡地回答。

陆沉舟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缓缓放下了匕首。

“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苏青禾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而是直接蹲下身,开始检查他的伤口。

她的动作熟练而专业,手指在他的伤口周围轻轻按压,很快找到了出血点。

“忍着点。”她说了一句,然后从布包里掏出一把手术刀。

陆沉舟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眉头微微一皱。

“你要干什么?”

“清创,缝合。”苏青禾头也不抬地回答,“你的伤口里有碎布和泥土,不处理干净会感染。”

说完,她不再理会他,直接开始动手。

手术刀划开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清晰。陆沉舟咬紧了牙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苏青禾的动作很快,清创、止血、缝合,一气呵成。

不到十分钟,伤口就被处理好了。

“好了。”她收起手术刀,站起身来。

陆沉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眉头微微一挑。

缝合得很漂亮。

针脚细密而均匀,比他见过的任何军医都要专业。

“你到底是谁?”他再次问道,这一次,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苏青禾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她说,“你只需要知道,我救了你的命。”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了她。

“谢谢。”他说。

苏青禾接过饼干,看了一眼,没有吃,而是放进了口袋里。

“不用谢。”她说,“这是诊金。”

说完,她转身朝林子外走去。

陆沉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这女人,还真是有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苏青禾……”他低声念出了她的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树干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苏青禾走出林子后,并没有回知青点,而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换上了。

她看着自己手上沾着的血迹,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陆沉舟身上的伤,不是普通的刀伤。

那是军用匕首造成的。

也就是说,追杀他的人,是同行。

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是顺手救了一个人而已。

苏青禾将换下来的衣服扔进空间,然后走出了山洞,朝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个七零年代,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趣

。

第五章:偏心奶奶逼婚?先给你把把脉再说

第二天清晨,苏青禾刚推开知青点的院门,迎面就撞上了一阵令人作呕的“脂粉香”。

院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碎花的确良衬衫、头发抹得锃亮的老太太。她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跟院子里的知青们吹嘘着什么。

“哎哟,你们城里来的女娃娃就是娇气,连个地都不会扫。哪像我们隔壁村的翠花,那屁股大、腰圆,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苏青禾眉头微皱,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原主的记忆。

这是原主在乡下唯一的亲戚——苏老太。原主的亲奶奶。

这老太太重男轻女到了极点,原主父母早亡,她不仅霸占了原主父母留下的抚恤金,还经常跑来知青点打秋风。今天这阵仗,显然是又憋着什么坏水。

“奶奶,您怎么来了?”苏青禾走上前,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苏老太一见苏青禾,眼睛立刻亮了,像看着一块肥肉。她一把抓住苏青禾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哎哟,我的乖孙女,长得还是这么水灵!奶奶今天来,是给你说了一门好亲事!”

此言一出,院子里的知青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竖起耳朵。

“好亲事?”苏青禾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来听听。”

“就是隔壁村的王二狗!”苏老太满脸得意,“人家家里有三间大瓦房,还养了两头猪!虽然二狗脑子有点……有点不灵光,但他家愿意出五十块钱的彩礼!还有十斤猪肉!”

五十块钱,十斤猪肉。

在这个年代,这确实是一笔巨款。

但代价,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卖给一个傻子当生育工具。

“奶奶,”苏青禾的声音冷了下来,“您这是卖孙女,还是卖牲口?”

“你个死丫头,怎么说话呢!”苏老太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揪苏青禾的耳朵,“我是你亲奶奶!我还能害你不成?你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总比在这里干苦力强!”

苏青禾眼神一凛,身体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苏老太的手。

“奶奶,您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头晕眼花,半边身子发麻,晚上睡觉还流口水?”苏青禾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苏老太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僵在了原地。

“你……你怎么知道?”

苏青禾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她:“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昨天半夜起夜的时候,差点摔倒在茅房里,是你孙子把你扶起来的,对不对?”

苏老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苏青禾。

这些事,她谁都没告诉过!这死丫头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苏老太强装镇定,但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苏青禾上前一步,一把扣住苏老太的手腕。

苏老太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苏青禾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挣脱不开。

苏青禾的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眼神变得专注而冰冷。

“肝阳上亢,痰瘀阻络。”苏青禾淡淡地说道,“用你们的话说,就是中风的前兆。你现在只是半边身子麻,再过几天,你就会口眼歪斜,半身不遂,连床都下不了。”

“中……中风?!”

苏老太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虽然贪财,但也怕死啊!

“你……你吓唬我!”苏老太还在嘴硬。

“我是不是吓唬你,你自己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苏青禾松开她的手,语气冰冷,“不过,就算你去了医院,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也未必能治好。”

苏老太的脸色彻底垮了,她看着苏青禾,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乖……乖孙女,你……你有办法治吗?”

苏青禾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有是有,”她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我的诊金很贵。”

“你要什么?奶奶都给你!”苏老太急忙说道。

“我不要钱,也不要猪肉。”苏青禾的目光落在苏老太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当着全村人的面,宣布断绝和我的关系。以后,我的死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你说什么?!”苏老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断绝关系?

这丫头疯了吗?

“怎么,不愿意?”苏青禾挑了挑眉,作势要转身,“那就算了,你就等着半身不遂吧。”

“别别别!”苏老太一把拉住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

苏青禾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早就看透了这老太婆的本质。对她来说,钱和命,都比所谓的亲情重要得多。

“那就现在吧。”苏青禾指了指院门外,“大队长和村民们马上就要来上工了,正好,让他们做个见证。”

苏老太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苏青禾走出了院子。

此时,正是上工的时间,大队部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看到苏老太和苏青禾走出来,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看了过来。

“各位乡亲,”苏青禾站在人群中央,声音清朗,“今天请大家做个见证。我奶奶苏王氏,因为重男轻女,想要把我卖给隔壁村的傻子换彩礼。我苏青禾,从今天起,跟她断绝祖孙关系。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你……你这个不孝女!”苏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青禾的鼻子骂道。

“奶奶,”苏青禾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您要是再骂,我就把您中风的事,告诉全村人。”

苏老太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苏青禾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这个孙女,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揉捏的软柿子了。

“我……我答应!”苏老太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好。”苏青禾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大队长,“大队长,麻烦您做个见证。”

大队长虽然觉得这事有点荒唐,但也知道苏老太的为人,便点了点头:“行,我作证。以后你们俩,互不相干。”

苏青禾满意地笑了笑,转身朝麦田走去。

身后,苏老太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而站在不远处的陆沉舟,看着苏青禾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这女人,还真是狠。

不过,他喜欢。

第六章:难产大出血,除了我谁敢动刀

断绝关系后的日子,苏青禾过得异常清净。

没有了极品亲戚的吸血,她每天除了上工,就是去后山采药,顺便用空间里的灵泉水给自己调理身体。半个月下来,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眼神也更加锐利,整个人透着一股健康而充满力量的美感。

而她和陆沉舟之间,也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

两人偶尔在村里或后山碰面,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或者陆沉舟默默帮她把沉重的竹篓背上一段路。这种无需多言的战友般的信任,让苏青禾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里,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安宁。

然而,这份安宁很快就被一阵凄厉的哭喊声打破了。

这天下午,苏青禾正在田里干活,突然听到村头方向传来一阵慌乱的尖叫。

“不好了!王翠花难产了!大出血啊!”

“快叫稳婆!快叫赵医生!”

苏青禾眉头一皱,扔下镰刀就朝村头跑去。

王翠花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媳妇,丈夫是个木讷的汉子。此时,王家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几个接生婆正满头大汗地守在产房外,赵二狗站在一旁,脸色煞白,手里连针都不敢拿了。

“赵医生,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我媳妇她……她快不行了!”王翠花的丈夫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我……我没办法啊!”赵二狗急得直跺脚,“胎位不正,脚先出来的,卡住了!而且大出血止不住,这……这保不住了啊!”

“你说什么?!”王翠花的丈夫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就在这时,苏青禾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进来。

“让开。”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二狗看到她,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符:“苏……苏知青,你懂医术,你快看看!可是……可是这胎位不正,我们乡下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啊!”

苏青禾没有理会他,直接推开产房的门走了进去。

产房里血腥味刺鼻。王翠花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身下已经洇出了一大片血迹。她疼得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微弱的喘息。

苏青禾迅速上前检查。

果然,胎儿的一只脚已经露了出来,但上半身卡在了骨盆处。这是极其危险的横位难产,如果不马上处理,大人和孩子都会死。

“准备热水、干净的剪刀、烈酒!”苏青禾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几个接生婆吓得连连后退:“苏知青,这可使不得啊!这可是两条人命,万一……”

“万一她死了,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苏青禾猛地转过头,眼神凌厉得像刀子,“不想她死,就按我说的做!”

她的眼神太可怕了,那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杀气,让几个接生婆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赶紧去准备东西。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从布包里摸出银针,在烈酒里泡了一下。

“翠花嫂子,看着我。”她握住王翠花冰凉的手,声音沉稳有力,“我是医生,我会救你和孩子。现在,听我的口令,我让你用力,你就用力。”

王翠花虚弱地睁开眼,看到苏青禾那双坚定的眼睛,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艰难地点了点头。

苏青禾将银针刺入王翠花的穴位,暂时封住了她部分痛觉,然后双手探入,开始进行极其凶险的内倒转术。

“一、二、三,用力!”

苏青禾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手稳如磐石,在狭小的空间里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胎儿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产房外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终于划破了屋内的死寂。

“出来了!出来了!”接生婆激动地喊道。

苏青禾迅速剪断脐带,清理婴儿的口鼻,然后熟练地拍打婴儿的屁股。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一个健康的男婴降生了。

紧接着,她又处理了胎盘,用银针配合按压,终于止住了王翠花的大出血。

当苏青禾走出产房时,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母子平安。”她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院子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王翠花的丈夫跪在地上,对着苏青禾连连磕头:“苏知青,你是我们家的活菩萨啊!”

村民们看苏青禾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震惊,变成了彻底的敬畏和崇拜。

苏青禾摆了摆手,正准备回知青点休息。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转过头,看到了站在人群边缘的陆沉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刚劈好的柴火。他的目光深邃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有赞赏,有心疼,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浓烈的情绪。

苏青禾冲他微微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去。

陆沉舟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握着柴火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叫苏青禾的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像一块石头一样,冷硬、孤独地活下去。可是现在,他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融化。

第七章:深山里的秘密,特种兵的本能

王翠花顺利产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红星大队。

苏青禾在村民心中的地位,从“娇滴滴的知青”彻底变成了“活菩萨”。就连平时最爱嚼舌根的长舌妇们,现在见到她,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苏知青”。

然而,苏青禾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麻烦,往往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这天清晨,大队部的广播突然响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全体社员请注意!全体社员请注意!后山发现一具男尸!请民兵连立刻集合!其他社员不要靠近!”

苏青禾正在院子里洗脸,听到广播,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后山发现男尸?

她迅速擦干脸,从床底下摸出那个装着银针和手术刀的布包,快步朝后山跑去。

当她赶到案发现场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陆沉舟带着几个民兵,正拉起警戒线,将村民们挡在外面。

“别过来!都退后!”陆沉舟的声音低沉而威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青禾拨开人群,径直走了进去。

陆沉舟看到她,眉头微皱:“这里危险,你回去。”

“我是医生。”苏青禾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已经落在了地上的尸体上。

那是一具男尸,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面朝下趴在草丛里。后脑勺有一处明显的钝器伤,鲜血已经凝固发黑。

苏青禾蹲下身,戴上从空间里拿出的医用手套(在这个年代,她对外宣称是“特制的橡胶手套”),开始检查尸体。

“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她翻开死者的眼皮,观察着瞳孔的浑浊程度,“致命伤是后脑的钝器击打,但……”

她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但什么?”陆沉舟立刻蹲到她身边,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苏青禾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伸进死者的衣领,摸了摸他的脖颈。

“他的颈部有轻微的勒痕,但不足以致命。”苏青禾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凝重,“而且,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有厚厚的老茧,这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握枪?”陆沉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苏青禾站起身,环顾四周,“这个人,不是普通的村民。他是军人,或者……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红星大队地处偏远,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死者?而且,看这尸体的腐败程度,他至少已经死了三天以上。

“封锁现场。”陆沉舟立刻对身边的民兵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我马上向公社汇报。”

苏青禾看着他,轻声说道:“这不是普通的命案。凶手非常专业,他故意把尸体拖到这里,就是为了制造‘意外坠崖’的假象。但他忽略了手指上的老茧。”

陆沉舟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懂这些?”他问。

苏青禾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是法医。”

陆沉舟微微一怔。

法医?

在这个年代,这个词还很少被人提起。但他从苏青禾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他无比熟悉的东西——那是属于军人的、对真相的执着。

“好。”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那你跟我一起查。”

苏青禾微微一笑:“荣幸之至。”

两人并肩站在尸体旁,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普通的知青和木匠,而是两个在黑暗中追寻真相的战士。

第八章:绿茶知青陷害?一招让她社会性死亡

深山命案的调查被陆沉舟以“防止引起恐慌”为由暂时压了下来,但这并没有让红星大队的暗流停止涌动。

这天下午,卫生所里突然爆发了一阵尖锐的哭喊声。

“我的药呢?!我明明放在这里的!”

说话的是女知青林婉婉。她长得楚楚可怜,平时说话轻声细语,最擅长扮柔弱。此刻,她正红着眼眶,指着卫生所空荡荡的药柜,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那是公社刚拨下来的一整瓶盘尼西林啊!昨天下午我还亲眼看到苏知青在药柜前站了很久……苏知青,你是不是缺钱,把药拿去黑市卖了?”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和知青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盘尼西林在这个年代可是救命的稀罕物,偷卖国家药品,那可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苏青禾刚踏进卫生所,就迎面撞上了这口从天而降的大黑锅。

她没有像原主那样慌乱地辩解,而是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眼神玩味地看着林婉婉。

“林婉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

林婉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一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计划,立刻又挺直了腰板,哭得更委屈了:“苏知青,我知道你平时对我有意见,可你也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啊!我昨天明明看到你进了卫生所,而且……而且我刚才在药柜的锁孔里,发现了这个!”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极细的、带着点铜绿色的铁丝。

“这是你撬锁用的铁丝对不对?上面还有你衣服上的蓝布纤维!”林婉婉指着铁丝上挂着的一丝蓝色线头,大声说道,“苏知青,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周围的群众开始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苏青禾看着那根铁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就这点反侦察手段,也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说完了?”苏青禾站直身子,一步步走到林婉婉面前。

林婉婉被她强大的气场逼得连连后退,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大队长马上就来了,你别想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你还不配。”

苏青禾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铁丝,举到半空中,声音清朗地传遍了整个卫生所。

“各位乡亲,各位知青同志,既然林婉婉说这是我撬锁的证据,那我们就来做个简单的‘痕迹学’鉴定。”

“痕迹学?”众人面面相觑,听不懂这个新词。

苏青禾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放大镜(空间里的简易工具),对着那根铁丝和上面的蓝色线头仔细观察。

“第一,这根铁丝虽然被刻意磨过,但弯曲的弧度非常生硬,明显是用钳子强行扭出来的。而我平时用的工具,都是经过精密打磨的,绝不会留下这种粗糙的折痕。”

“第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苏青禾的目光猛地锁定林婉婉,眼神锐利如刀,“林婉婉,你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林婉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衬衫:“当……当然是碎花的啊。”

“没错,碎花的。”苏青禾冷笑一声,将铁丝上的蓝色线头扯了下来,“但这根铁丝上,却挂着一根蓝色的粗布纤维。这种蓝布,整个红星大队只有民兵连的旧工作服才是这个材质。”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苏青禾继续步步紧逼:“而且,这根纤维的磨损程度和沾上的灰尘,说明它是在一个极其狭窄、阴暗的地方摩擦产生的。林婉婉,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去过民兵连的仓库?或者说,你是不是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用民兵连的旧衣服撕下布条,故意缠在这根铁丝上,用来嫁祸给我?”

林婉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她明明做得很隐蔽,连大队长都没发现,这个苏青禾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胡说八道!我没有!”林婉婉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是不是胡说,查一查就知道了。”苏青禾将铁丝扔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大队长马上就到,只要去你的宿舍搜一搜,看看有没有剩下的蓝布条,或者撬锁用的钳子,真相自然大白。”

听到要去搜宿舍,林婉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扑通”一声,她直接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地抱住苏青禾的腿。

“苏知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李秀兰指使我的!她说只要我把药偷走嫁祸给你,她就给我十块钱和两斤粮票……求求你,别去搜我的宿舍,我什么都招!”

真相大白。

周围的群众顿时炸开了锅,对林婉婉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就在这时,大队长带着几个民兵赶到了。

听完事情的经过,大队长气得脸色铁青,当场宣布:“林婉婉,偷盗国家药品,栽赃陷害同志!立刻停职反省,扣除全年工分!李秀兰教唆犯罪,一并严惩!”

林婉婉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在这个大队里彻底身败名裂了。

苏青禾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卫生所。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刚走出卫生所的大门,就看到了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根狗尾巴草的陆沉舟。

他显然已经看完了全程。

“微量痕迹学?”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苏青禾,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青禾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一个能帮你查出深山命案真凶的人。”苏青禾微微一笑,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陆沉舟,合作愉快。”

陆沉舟看着她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合作愉快。”他说。

第九章:暴雨夜,他的后背是最后的防线

七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前一秒还是烈日当空,后一秒,狂风便卷着乌云,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咆哮着吞噬了整个红星大队。

“轰隆——”

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打在土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

“不好了!村东头的堤坝要塌了!水要漫进麦田了!”

大队部的铜锣敲得震天响,伴随着村长嘶哑的吼声:“全体社员!带上麻袋、铁锹,立刻去堤坝抢险!”

苏青禾刚回到知青点,连一口热水都没来得及喝。听到外面的动静,她二话不说,随手抓起一件蓑衣披上,冲进了暴雨中。

堤坝上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狂风夹杂着暴雨,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浑浊的河水翻滚着,不断冲击着本就脆弱的土坝。几十个村民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水里挣扎,扛着沙袋往缺口处填,但水流太急,沙袋刚扔下去就被冲走了。

“苏知青!你个女娃娃来干什么!快回去!”大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冲着苏青禾大吼。

“我是医生,万一有人受伤,你们连个包扎的人都没有!”苏青禾大声回了一句,声音瞬间被风雨吞没。

她没有退缩,而是迅速观察了一下地形。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在堤坝最危险的一个拐角处,几个年轻力壮的男知青正试图扛着两个装满沙土的麻袋冲上去。

“小心!”

苏青禾瞳孔骤缩。

那个位置的水流最急,而且土质已经松软到了极点。

然而,她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走在最前面的男知青脚下一滑,整个人连带着沉重的沙袋,直接朝着汹涌的河水里栽了下去!

“救人!”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水流那么急,谁下去谁就得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堤坝上跃下。

是陆沉舟!

他在暴雨中奔跑,速度快得惊人。在男知青即将被河水卷走的瞬间,他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死死抓住了男知青的衣领。

然而,巨大的水流冲击力让陆沉舟也失去了平衡,两人一起朝着河中心滑去。

“陆沉舟!”

苏青禾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丝毫犹豫,她抓起旁边的一根麻绳,一头迅速打了个活结,另一头缠在自己的手腕上,纵身一跃,顺着湿滑的堤坝滑了下去。

“抓住!”

苏青禾在距离水面只有半米的地方,稳稳地扎住马步,将手中的麻绳用力抛了过去。

陆沉舟在湍急的水流中单手托着那个男知青,另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飞来的麻绳。

“拉!”

苏青禾咬紧牙关,双臂的肌肉瞬间紧绷。特种兵的发力技巧让她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陆沉舟借着她的拉力,双腿猛地蹬住堤坝的缝隙,硬生生地带着那个男知青,从死神手里爬了上来。

两人瘫倒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疯了?!”陆沉舟转过头,看着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苏青禾,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你才疯了。”苏青禾毫不客气地回瞪他,“逞什么英雄?命不要了?”

陆沉舟看着她那双在暴雨中依然明亮、倔强的眼睛,原本到了嘴边的训斥,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是,我疯了。”

就在这时,堤坝上方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不好!堤坝要塌了!快跑!”

陆沉舟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苏青禾拉了起来。

“走!”

他拉着苏青禾,在泥泞中狂奔。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那个拐角不到十秒钟,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大片的泥土和树木瞬间坍塌,被卷入了汹涌的河水中。

两人一路冲到了地势较高的安全地带,才双双脱力地靠在了一棵大树上。

暴雨依然在肆虐,但此刻,他们却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结界中。

苏青禾靠在树干上,大口地呼吸着。刚才的极限拉扯,已经耗尽了她这具身体大部分的体力。

突然,她感觉身体一轻。

陆沉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苏青禾挣扎了一下。

“别动。”陆沉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你体力透支了,再走会晕倒。”

苏青禾愣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漩涡,里面翻涌着某种让她心跳加速的情绪。

“陆沉舟……”她轻声开口。

“嗯?”他低下头,目光紧紧锁住她。

“你身上……有血腥味。”苏青禾的鼻子动了动,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被雨水掩盖的味道。

陆沉舟的身体微微一僵。

苏青禾没有再说话,而是伸出手,轻轻解开了他蓑衣的扣子。

蓑衣下,他黑色的衬衫已经被雨水和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在左侧肋骨的位置,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鲜血正顺着衣角往下滴。

“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苏青禾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刚才拉人的时候,被水里的树枝划的。”陆沉舟轻描淡写地说道,试图掩盖过去。

“树枝能划出这种伤口?”苏青禾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按在伤口边缘。

陆沉舟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别碰……”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

“闭嘴。”苏青禾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迅速从空间里摸出止血粉和绷带(在这个年代,她对外宣称是随身携带的急救包)。

“忍着点。”

她撕开他湿透的衬衫,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涌出的瞬间,苏青禾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指稳稳地将止血粉撒在伤口上。

陆沉舟紧紧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苏青禾的动作很快,清创、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当她系好最后一个结时,雨势渐渐小了一些。

她抬起头,正好撞进陆沉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好了。”她轻声说道。

陆沉舟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她沾着血迹的指尖上,然后缓缓上移,落在她的脸上。

“苏青禾。”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叹息。

“嗯?”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迷人。”

苏青禾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我一直都知道。”

陆沉舟看着她,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

他突然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那……苏医生,既然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苏青禾挑了挑眉:“你想怎么算?”

陆沉舟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用一辈子来还,够不够?”

苏青禾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奏

。

第十章:暴雨夜的誓言,命给你,心也给你

苏青禾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奏。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沉舟,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一团火,要将这漫天的风雨都点燃。

“用一辈子来还?”苏青禾微微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挑衅又迷人的笑意,“陆沉舟,你知不知道,我的利息可是很高的。”

“我知道。”陆沉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所以我打算,连本带利,一起给你。”

说完,他低下头,薄唇轻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极尽温柔的吻,带着雨水的清凉,和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丝属于男人的、滚烫的气息。

苏青禾没有躲闪,而是微微闭上了眼睛,任由那份温暖将她包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手电筒的光束和焦急的呼喊声。

“苏知青!陆沉舟!你们在哪里?!”

是大队长和几个民兵。

两人迅速分开。

陆沉舟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衬衫,将苏青禾护在身后,对着手电筒的光束喊道:“我们在这里!”

回到知青点时,已经是深夜了。

苏青禾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陆沉舟将她送到她的房门外,看着她打开门,才转身准备离开。

“陆沉舟。”苏青禾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进来。”苏青禾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伤口需要换药。”

陆沉舟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推门走了进去。

苏青禾从空间里拿出了干净的纱布和碘伏,让他坐在床边,开始给他重新处理伤口。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陆沉舟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青禾没有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了。

包扎完伤口,她正准备起身,却被陆沉舟一把拉住了手腕。

“苏青禾。”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嗯?”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暴雨夜去堤坝吗?”

苏青禾看着他,没有说话。

“因为我知道,你会去。”陆沉舟的目光紧紧锁住她,“我答应过,要保护你。所以,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苏青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在暴雨中为她挡下生死、在黑暗中默默守护她的男人。

“陆沉舟。”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我不需要保护。”她看着他,眼神坚定,“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和我并肩作战的人。”

陆沉舟看着她,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

“好。”他说,“那我们就并肩作战。”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青禾,”他低声说道,“从今以后,我的命,是你的。我的心,也是你的。”

苏青禾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好。”她说,“我收下了。”

窗外,暴雨渐渐停歇。

一轮明月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将银色的光辉洒在了这间简陋的小屋里。

第十一章:雨过天晴,深山命案背后的惊天秘密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红星大队的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苏青禾是被一阵敲门声唤醒的。

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从床上坐了起来。昨晚那场暴雨和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仿佛还在脑海中盘旋。

“苏青禾,醒了吗?”门外传来陆沉舟低沉的声音。

苏青禾迅速穿好衣服,打开门。

门外,陆沉舟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褂子,手里提着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伤口还疼吗?”苏青禾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他的左肋处。

“不疼了。”陆沉舟微微一笑,将手里的布包递给她,“这是我托人从镇上买来的红糖和鸡蛋,给你补补身子。昨晚你太累了。”

苏青禾接过布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有一个人这样把你放在心上,是一件多么奢侈又幸福的事。

“进来吧。”苏青禾侧过身,让他进了屋。

陆沉舟走进屋,顺手关上了门。他看着苏青禾,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青禾,”他连称呼都变了,语气里透着一种战友间的郑重,“昨晚在堤坝上,你闻到了我身上的血腥味。其实,除了被树枝划伤,我还在后山发现了一些东西。”

苏青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什么东西?”

陆沉舟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金属碎片,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在堤坝下方、水流冲刷出来的淤泥里找到的。”陆沉舟低声说道,“你仔细看看。”

苏青禾接过那块碎片。那是一块不规则的金属片,边缘有被高温熔化的痕迹,表面还残留着一些奇怪的纹路。

她凑近闻了闻,眉头微皱:“这不是普通的铁器。上面有火药燃烧后的残留物,而且……这种金属的质地,不像是国内生产的。”

“没错。”陆沉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是军用微型通讯器的残片。结合深山里的尸体,我怀疑,那个死者不仅是个特种兵,而且可能是在执行某项秘密任务时,遭到了同僚或者境外势力的暗杀。”

苏青禾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了那具尸体上握枪留下的老茧,以及那处伪装成意外坠崖的致命伤。

“凶手非常专业,他不仅毁尸灭迹,还试图利用暴雨引发的泥石流,将所有的线索都冲刷干净。”苏青禾冷静地分析道,“但他百密一疏,这块通讯器残片,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所以,”陆沉舟看着她,目光灼灼,“我们需要你的法医知识,还有……你的空间。”

苏青禾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让我用空间里的设备,对这块残片和之前提取的死者组织样本进行深度分析?”

“对。”陆沉舟点了点头,“大队里条件太简陋了,很多痕迹和成分我们无法检测。只有你,能做到。”

苏青禾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没问题。不过,作为交换条件,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陆沉舟挑了挑眉。

“等案子破了,你得把你的真实身份,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苏青禾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探究,“陆沉舟,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木匠,对不对?”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他低声说道,“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什么都告诉你。”

苏青禾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里屋。

她心念一动,闪身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依然是那副明亮、整洁的模样。她熟练地走到工作台前,拿出了高精度的金属分析仪和显微镜。

经过两个小时的紧张分析,苏青禾终于得出了结论。

当她从空间里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写满数据的纸条。

“查到了。”苏青禾将纸条递给陆沉舟,声音压得很低,“这块通讯器残片上的涂层,是一种特殊的防锈材料,只有边境某支神秘的特种侦察连才会使用。而且,我在死者的血液样本里,发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神经毒素。”

“神经毒素?”陆沉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苏青禾点了点头,“这种毒素,通常被用于暗杀。凶手在击打死者后脑之前,就已经用吹箭或者其他方式,将毒素注入了他的体内。这就是为什么死者会有轻微的挣扎痕迹。”

陆沉舟紧紧握着那张纸条,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看来,这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命案。”他沉声说道,“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针对我国边防情报人员的跨国暗杀行动。凶手,现在可能还在红星大队附近潜伏!”

苏青禾看着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别怕。”她轻声说道,“不管凶手是谁,我们都会把他揪出来。”

陆沉舟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

“有你在,我不怕。”他低声说道,“我只是担心,你会被卷入危险之中。”

“我是你的战友,也是你的妻子。”苏青禾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生死与共,不是说说而已。”

陆沉舟低下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深深的吻。

“好。”他说,“生死与共。”

窗外,阳光正好。

第十二章:引蛇出洞,猎人与猎物

“赵二狗,赤脚医生。”

苏青禾将那张写满数据的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眼神冷得像冰,“他昨天在卫生所,故意把盘尼西林的位置挪到了最显眼的地方,还‘恰好’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后山附近。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他鞋底的泥土里,藏着后山特有的红壤。”

陆沉舟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背后还有人。赵二狗只是个棋子,真正的猎手,还在暗处。”

“所以,我们要让他自己跳出来。”苏青禾转过身,从空间里取出一支微型信号发射器,放在桌上,“今晚,大队部会有一场关于‘深山命案’的紧急会议。我会故意在会上透露,说我在死者的胃里提取到了一枚微型胶卷,里面记录了所有潜伏特务的名单。”

陆沉舟的眉头微微一挑:“你要用假情报钓鱼?”

“对。”苏青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二狗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想办法销毁胶卷。而他背后的人,也会忍不住出手。我们只需要在卫生所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们自投罗网。”

陆沉舟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你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伤了你?”

“你会让我受伤吗?”苏青禾反问。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将她拉入怀中。他的手臂收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不会。除非我死。”

苏青禾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开始吧。”

当晚,大队部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苏青禾坐在长桌的一端,手里拿着一份伪造的“尸检报告”,声音平静地念着:“……在死者的胃部,我们发现了一枚微型胶卷。经过初步分析,胶卷上记录了至少十名潜伏在红星大队及周边的特务名单。目前,胶卷已经被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明天一早,我会交给公社的公安同志。”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大队长激动得拍桌子:“好!好啊!这下能把那些害群之马一网打尽了!”

而坐在角落里的赵二狗,脸色却瞬间变得煞白。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狠厉。

会议结束后,赵二狗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大队部。

苏青禾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上钩了。”

凌晨两点,卫生所。

赵二狗撬开了卫生所的后窗,像一只老鼠一样钻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眼神疯狂地在药柜里翻找着。

“胶卷……胶卷在哪里……”他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就在他摸到药柜最底层的一个暗格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赵二狗,你在找这个吗?”

赵二狗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

只见苏青禾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枚微型胶卷,眼神冷漠地看着他。而在她的身后,陆沉舟如同一尊战神,手里握着那把柴刀,刀锋直指赵二狗的咽喉。

“你……你们……”赵二狗的声音颤抖着,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赵二狗,”苏青禾走上前,将胶卷扔在桌上,“你以为,你真的能瞒天过海吗?你鞋底的泥土,你衣服上的火药味,还有你每次看到死者尸体时,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

赵二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磕头:“苏知青,陆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是有人逼我的!他们说,只要我帮他们完成任务,就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去国外享福……”

“谁?”陆沉舟的声音冰冷如刀。

“是……是隔壁村的王麻子!他……他是接头人!”赵二狗颤抖着说道,“他们今晚就要动手,抢走胶卷,然后……然后炸掉大队部的粮仓!”

苏青禾和陆沉舟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寒光。

“陆沉舟,”苏青禾低声说道,“看来,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陆沉舟点了点头,将赵二狗绑了起来,然后转身看向苏青禾。

“怕吗?”他问。

苏青禾微微一笑,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消音手枪,熟练地上膛。

“有你在,我不怕。”她说。

陆沉舟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好。”他低声说道,“那我们就一起,把这些老鼠,全部清理干净。”

第十三章:粮仓前的生死狙击,他的真实身份

夜色浓稠如墨,红星大队的粮仓外,几道黑影正借着玉米地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

为首的男人正是王麻子,他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眼神阴鸷。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手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准备安放炸药。

“动作快点,”王麻子压低声音,“上面催得紧,炸了粮仓,我们立刻撤离。”

就在他们即将摸到粮仓墙根时,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点猩红的火光。

“王麻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来粮仓偷粮食?”

苏青禾的声音从粮仓顶上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

王麻子猛地抬头,只见苏青禾正坐在粮仓的瓦片上,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火光映亮了她那张冷艳的脸。而在她的身边,陆沉舟静静地站着,手里端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步枪,枪口稳稳地指着王麻子的眉心。

“苏青禾!你找死!”王麻子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抬起枪口,对着粮仓顶就是一梭子。

“砰砰砰!”

子弹打在瓦片上,碎屑四溅。

然而,苏青禾和陆沉舟早已在开枪的瞬间闪身躲到了烟囱后面。

“掩护我!”苏青禾低喝一声,从空间里摸出一颗闪光弹,拔掉拉环,精准地朝着王麻子等人的方向扔了下去。

“轰!”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王麻子和他的手下被闪得睁不开眼,痛苦地捂住耳朵。

“动手!”

陆沉舟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他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从粮仓顶上一跃而下,手中的步枪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王麻子手里的微型冲锋枪被打飞了出去,虎口震得鲜血淋漓。

“啊——!”王麻子惨叫一声,捂着右手连连后退。

“撤!快撤!”剩下的三个手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玉米地里钻。

“想跑?”苏青禾冷笑一声,从粮仓上跳了下来,手里的消音手枪接连扣动扳机。

“噗!噗!”

两声闷响,跑在最前面的两个手下应声倒地,大腿上鲜血直流。

剩下的那个手下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举起双手:“别开枪!我投降!”

陆沉舟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王麻子面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用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后背。

“说,谁派你来的?”陆沉舟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王麻子疼得龇牙咧嘴,却咬着牙不肯开口:“你……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是吗?”陆沉舟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王麻子的脖子上,“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就在这时,苏青禾走了过来,她蹲下身,看着王麻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王麻子,”她轻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开枪的时候,不小心打中了粮仓旁边的一个马蜂窝?”

王麻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粮仓旁边的老槐树上,一个巨大的马蜂窝正摇摇欲坠,无数只被惊动的马蜂正疯狂地涌出来,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你……你这个毒妇!”王麻子脸色大变,拼命挣扎起来。

“陆沉舟,”苏青禾站起身,拍了拍手,“交给你了。”

陆沉舟点了点头,将王麻子绑了起来,然后转身看向苏青禾。

“青禾,”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刚才用的那颗闪光弹,还有那把枪……”

苏青禾看着他,知道是时候了。

“陆沉舟,”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你答应过我,等一切尘埃落定,就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现在,可以了吗?”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将她拉入怀中。

“好。”他低声说道,“我是龙牙特种大队的队长,代号‘孤狼’。这次来红星大队,是为了追查一个跨国间谍组织。而你……”

他顿了顿,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软肋,也是我最坚强的后盾。”

苏青禾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微微上扬。

“陆沉舟,”她轻声说道,“从今以后,你的软肋,我来守护。”

第十四章:尘埃落定,尘封的身世之谜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了红星大队的浓雾。

大队部的院子里,几辆军用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空地上。几名穿着便衣的公安迅速下车,将五花大绑的王麻子、赵二狗等人押上了车。

大队长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平日里在村里装模作样、实则包藏祸心的特务被一网打尽,激动得眼眶通红,紧紧握着陆沉舟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陆同志,苏知青,你们是我们红星大队的恩人啊!”大队长声音哽咽。

陆沉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站在晨光中的苏青禾。

苏青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将空间里那把消音手枪和闪光弹的残骸收好,转头看向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陆队长,案子破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跟我回知青点,好好‘交代’一下了?”

陆沉舟看着她狡黠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好,都听你的。”

知青点的小屋里,门窗紧闭。

苏青禾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说吧,‘孤狼’同志。既然你是龙牙特种大队的队长,怎么会沦落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当木匠?”

陆沉舟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她一杯,随后在她对面坐下。他收起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伪装,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这个跨国间谍组织,代号‘夜枭’。他们不仅窃取我国边防情报,还试图破坏内地的基础设施。三个月前,我们截获了一份情报,说‘夜枭’的接头人潜伏在红星大队附近。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主动申请伪装身份,打入内部。”

苏青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你故意把房子租在知青点,就是为了方便监视?”

“一开始是。”陆沉舟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温柔,“但后来,就不是了。”

苏青禾微微一怔,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红晕。她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那现在‘夜枭’的接头人抓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回部队吗?”

陆沉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轻轻推到她面前。

“青禾,在回部队之前,我还有一件事必须查清楚。这件事,和你有关。”

苏青禾看着那个信封,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信封上那枚熟悉的、半朵荆棘玫瑰的火漆印。

“这是……”苏青禾的声音微微发颤。

“这是我在赵二狗的暗格里找到的。他之所以潜伏在卫生所,除了当特务,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监视你。”陆沉舟的声音低沉而郑重,“青禾,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原主苏青禾为什么会突然被下放到这个偏远的大队?又为什么,你的医术会如此精湛,甚至……连你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苏青禾猛地抬起头,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是啊,自从她穿越到这具身体里,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她总觉得这具身体里潜藏着某种本能。比如她对毒药的天然抗性,比如她对解剖和痕迹学那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

她深吸一口气,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眉眼温润,嘴角带着慈祥的笑意。而在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手里紧紧抓着一个银色的听诊器。

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苏青禾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这是……”

“这是你的亲生父亲,苏明远。”陆沉舟轻声说道,“他曾是军区总院最顶尖的外科专家,也是我国第一代战地急救体系的奠基人。十五年前,他因为卷入了一场针对军方高层的阴谋,被迫带着你隐姓埋名。后来,他为了保护你,将你托付给了乡下的亲戚,自己则引开了追兵,从此下落不明。”

苏青禾颤抖着手,展开了那封信。

信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却透着无尽的疲惫与决绝:

“吾女青禾,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夜枭’的人已经盯上了我,他们想要夺取我手中那份关于军方高层叛徒的名单。我不能连累你。我把你送到乡下,给你留下了我毕生所学的医学笔记,希望你能平安长大。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危险,或者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请相信,爸爸的爱,会一直保护你……”

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滴落在泛黄的信纸上。

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并不是什么孤苦无依的弃儿。她是一位伟大父亲的掌上明珠,是带着父亲的期盼和爱意,在这个世上艰难求生的孩子。

而她,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就理应替原主活下去,替她的父亲,完成未竟的遗愿。

“青禾……”

陆沉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心疼与坚定。

“别怕。你父亲的仇,我会替你报。那份名单,我也会帮你找回来。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孤身一人,你有我。”

苏青禾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她闭上眼睛,将眼泪擦干。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没有了悲伤,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坚定和冷冽的锋芒。

“陆沉舟,”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我不需要你单方面的保护。我要和你并肩作战。‘夜枭’既然敢动我父亲,我就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陆沉舟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好。”他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生死与共,不死不休。”

窗外,朝阳彻底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红星大队。

第十五章:重返军区,惊艳全场

半个月后,一辆挂着军用牌照的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省军区大院的门口。

苏青禾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带着淡淡硝烟与樟树气息的空气。看着眼前那两排挺拔的白杨和穿着作训服列队走过的士兵,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紧张?”陆沉舟走到她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有一点。”苏青禾反握住他宽厚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过,更多的是期待。”

陆沉舟这次回军区,不仅是为了销假归队,更是为了将“夜枭”的后续线索上报。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苏青禾走进了军区总院的大门。

“苏明远老院长虽然失踪了,但他留下的医学笔记和那些跨时代的急救理念,不能就这么被埋没。”陆沉舟看着总院大楼上“救死扶伤”四个大字,眼神郑重,“青禾,我要让军区首长知道,你不仅是我陆沉舟的妻子,更是苏老最骄傲的女儿。”

苏青禾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两人刚踏进总院的大厅,迎面就走来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军区总院的副院长,也是苏明远当年的同窗,陈建国。

“沉舟回来了。”陈副院长看到陆沉舟,笑着迎了上来,但目光在触及苏青禾时,却微微一愣。

这女孩,眉眼间怎么和当年的老苏有七分神似?

“陈伯伯好。”苏青禾落落大方地开口,声音清朗。

“你是……”陈副院长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陈伯伯,我是苏青禾。苏明远的女儿。”苏青禾没有隐瞒,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年轻医生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窃窃私语起来。

“苏明远的女儿?他不是当年那个……”

“不可能吧?苏老当年不是没有子嗣吗?”

陈副院长也是浑身一震,他死死盯着苏青禾的脸,眼眶瞬间红了。他颤抖着伸出手:“你……你真的是老苏的女儿?你手里,是不是有他留下的东西?”

“陈伯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苏青禾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推车声和护士焦急的呼喊。

“让开!快让开!前线演习出了事故,重伤员送来了!”

几名满身泥污的军医推着一辆担架车冲了进来。担架上的战士面色惨白,呼吸微弱,大腿根部被弹片撕裂,鲜血已经染红了整条军裤。

“快!准备手术室!”陈副院长脸色大变,立刻指挥道。

然而,就在护士准备将伤员推进手术室时,苏青禾的目光扫过伤员,眉头猛地一皱。

“等一下!”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按住了担架的边缘。

“你干什么?别耽误抢救!”旁边的年轻军医急得大吼。

“他不能直接进手术室。”苏青禾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弹片距离股动脉只有不到两毫米,而且伤口边缘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组织坏死。如果现在进行全麻和常规清创,他在麻醉诱导期就会因为失血性休克死在手术台上!”

“那你说怎么办?!”年轻军医被她的气势镇住了。

“就地抢救。”苏青禾转头看向陈副院长,“陈伯伯,借我一套清创缝合包,还有两支肾上腺素。我要在这里,先做血管阻断和局部坏死组织切除。”

“在这里?!”众人惊呼。

“相信我。”苏青禾的目光直视陈副院长,那眼神中的坚定和锐利,像极了当年的苏明远。

陈副院长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听她的!给她器械!”

苏青禾接过器械,深吸一口气。当她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没有犹豫,没有颤抖。

她的双手稳如磐石,手术刀在伤员的伤口处精准地游走。止血、分离、阻断……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极致的暴力美学。

短短五分钟,她不仅成功阻断了出血点,还将那些肉眼难以分辨的坏死组织剔除得干干净净。

“止血钳,缝合线。”

随着最后一针打结,伤员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上,原本微弱的心跳曲线,终于变得平稳起来。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在场的医生和护士,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年轻女孩。这种级别的战地急救技术,就算是军区总院最顶尖的外科主任,也未必能做得这么完美!

苏青禾摘下手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转过头,正好撞进陆沉舟那双满是骄傲与深情的眼眸里。

“苏医生,”陆沉舟走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你刚才的样子,真迷人。”

苏青禾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陈副院长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大步走上前,紧紧握住苏青禾的手:“好孩子……你不仅有你父亲的天赋,甚至比他还要出色!你愿意留在总院吗?不,我要直接聘请你为外科副主任!”

“陈伯伯,”苏青禾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我留不留任,得看某人的意见了。”

陆沉舟低笑出声,他拿出一个红本本,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陈伯伯,她现在是军属了。不过,她确实对咱们军区的战地急救体系很感兴趣。至于职务……”陆沉舟挑了挑眉,“她说了算。”

第十六章:军区大院的“下马威”

军区总院外科主任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陈副院长亲自给苏青禾倒了杯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青禾啊,你刚才那一手‘战地血管阻断术’,简直绝了!你爸当年要是看到,肯定得乐得合不拢嘴。副主任的位置我给你留着,你随时来报到!”

苏青禾端着茶杯,却没有急着答应。她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陆沉舟,挑了挑眉:“陆队长,你觉得呢?”

陆沉舟轻笑一声,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茶杯,替她喝了一口:“陈伯伯,青禾的医术您也看到了。不过,她志不在当一个普通的外科大夫。她想做的是建立一套全新的、适合咱们国内现状的战地急救体系。这需要极大的权限和资源。”

“战地急救体系?”陈副院长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好!只要你能搞出来,整个军区总院都给你当后盾!”

就这样,苏青禾以一种近乎“空降”的姿态,正式进入了军区总院。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一个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有、只凭一次急救就空降成“急救体系改革小组组长”的乡下知青,自然惹来了一些人的不满。

这天下午,苏青禾正在整理父亲留下的医学笔记,准备起草改革方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外科主治医师”的牌子,名叫周明。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苏青禾的桌子上。

“苏组长,这是你要的过去三年军区医院所有重伤员的病历档案。”周明语气生硬,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些档案都是机密。你一个连解剖学都没系统学过的知青,看这些有什么用?别到时候改革方案没写出来,反而把咱们军区的脸都丢尽了。”

苏青禾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周医生,我的学历确实不高,但我的手术刀比你稳。如果你对我的能力有意见,大可以向上级申请考核。如果没有别的事,请出去,不要打扰我工作。”

“你——”周明被她噎得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周明走后,苏青禾才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在这个讲究资历的年代,她要走的路还很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叩叩。”

“请进。”

陆沉舟端着一个铝制饭盒走了进来。他换下了作训服,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整个人显得挺拔而俊朗。

“听说有人给你气受了?”陆沉舟走到她身边,将饭盒打开,里面是红烧肉和清炒时蔬,香气扑鼻。

苏青禾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陆队长消息挺灵通啊。怎么,心疼了?”

“心疼。”陆沉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夹起一块红烧肉喂到她嘴边,“不过我相信,我媳妇儿不需要我出手,就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苏青禾就着他的手吃下那块肉,满足地眯了眯眼:“算你识相。不过,你下午不用训练吗?”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陆沉舟看着她,眼神变得深邃,“而且,我收到消息,‘夜枭’在军区内部有眼线。你最近风头太盛,我怕他们对你不利。”

苏青禾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们敢来,我就敢让他们有来无回。”

陆沉舟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媳妇儿最厉害。不过,今晚有个军区内部的联谊会,很多首长和家属都会参加。你陪我去,好不好?”

苏青禾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知道他是想借这个机会,正式向所有人宣告她的身份。

“好。”她点了点头,“不过,我得换身衣服。”

陆沉舟的眼睛瞬间亮了:“我陪你一起去挑。”

晚上七点,军区大礼堂。

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当苏青禾挽着陆沉舟的手臂走进礼堂时,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换上了一件红色的收腰连衣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没有戴任何首饰,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清冷,却比任何珠宝都要耀眼。

“那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听说是陆沉舟带回来的媳妇儿,就是今天在大厅里做急救的那个知青!”

“天哪,她好漂亮,而且……气场好强!”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苏青禾面不改色,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和陆沉舟一起走向前排的首长席。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烫着卷发的女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陆沉舟,”女人看着陆沉舟,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和嫉妒,“你终于舍得回军区了?这位就是你说的……未婚妻?”

陆沉舟皱了皱眉,显然不认识这个女人。

苏青禾却微微眯起了眼睛。她认出这个女人了——林婉婉。那个在红星大队陷害她偷药、最后被开除的绿茶知青。

没想到,她居然也来到了军区,还穿上了军装。

“林婉婉?”苏青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久不见啊。怎么,在红星大队待不下去了,跑到军区来攀高枝了?”

林婉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没想到,苏青禾居然会当众揭她的短。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林婉婉咬着牙,眼眶瞬间红了,她转头看向陆沉舟,声音娇滴滴的,“陆同志,你别听她瞎说!我是通过正规渠道考进军区的!是她,她嫉妒我,故意针对我!”

“是吗?”苏青禾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林婉婉面前。

照片上,正是林婉婉在红星大队偷药被当场抓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画面。

“林婉婉,你偷盗国家药品、栽赃陷害同志的证据,我可都留着呢。”苏青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你确定,你要在这里跟我算账吗?”

林婉婉看到那张照片,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她知道,自己完了。

陆沉舟看着苏青禾,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和宠溺。他上前一步,将苏青禾护在身后,目光冷冷地扫过林婉婉。

“林同志,”他的声音冰冷如刀,“如果你再敢骚扰我的未婚妻,我不介意让保卫科的人来跟你好好谈谈。”

林婉婉吓得浑身发抖,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捂着脸哭着跑出了礼堂。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苏青禾。这个女人,不仅医术高超,手段更是雷厉风行,连陆沉舟都对她死心塌地。

苏青禾转过头,看着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陆队长,”她轻声说道,“你的未婚妻,表现还可以吗?”

陆沉舟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语:“满分。不过,作为奖励,今晚回去,你得让我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苏青禾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第十七章:大结局·星光所向,终有归途

军区联谊会的余波还未散去,一场真正的风暴便已悄然降临。

深夜,军区总院的警报声凄厉地划破了夜空。

“夜枭”残党在得知林婉婉被捕、外围据点被端后,彻底陷入了疯狂。他们派出了最后三名顶尖杀手,潜入了军区总院,目标直指苏青禾手中那份关乎军方高层叛徒名单的医学笔记,以及苏青禾本人。

“砰!”

总院大楼的玻璃被瞬间击碎,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顺着绳索滑入走廊。

“保护苏组长!”

值班保卫科的人刚拔出枪,就被对方精准的点射压制在了掩体后。杀手们的目标非常明确,直奔苏青禾所在的办公室。

然而,当他们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不好,中计了!”为首的杀手瞳孔骤缩,转身欲退。

“现在才想走,晚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天花板的通风口传来。紧接着,一颗催泪瓦斯精准地落在了他们脚下。

“嗤——”

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了整个走廊。

“咳咳……”

杀手们被呛得连连后退,视线受阻的瞬间,一道修长的身影从烟雾中如猎豹般窜出。

是陆沉舟。

他手中的军刺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致命的弧线。不过短短十几秒,三名杀手便被他以极其凌厉的格斗技巧全部制服,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陆沉舟!”

走廊尽头,苏青禾手里端着一把微型冲锋枪,快步走了过来。她看着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杀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夜枭’是真的黔驴技穷了。”

陆沉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和无尽的温柔。

“你刚才不该来的。”他低声说道。

“我不来,怎么亲眼看着你把他们一网打尽?”苏青禾挑了挑眉,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陆队长,干得漂亮。”

就在这时,陈副院长带着大批保卫科的人赶到了。看着地上被制服的杀手,陈副院长激动得老泪纵横。

“好!好啊!沉舟,青禾,你们立了大功了!有了这三个活口,加上你父亲留下的名单,‘夜枭’这个毒瘤,终于要彻底从我们军区连根拔起了!”

三个月后。

军区总院的战地急救体系改革取得了圆满成功。苏青禾根据父亲留下的笔记,结合现代医学,建立了一套全新的急救流程,在随后的几次边境演习中,成功挽救了数十名重伤战士的生命。

她不仅洗刷了父亲当年的冤屈,更用自己的实力,在军区大院里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军区家属院的窗户,洒在梳妆台上。

苏青禾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长发挽起,眉眼间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与冷冽,多了一份岁月沉淀后的温婉与从容。

“好看吗?”

身后传来陆沉舟低沉的声音。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

“好看。”陆沉舟在她的耳边轻语,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深情,“我的陆太太,今天真美。”

苏青禾转过头,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陆队长,今天可是我们的大日子,你可别紧张。”

“紧张?”陆沉舟低笑出声,他伸出手,将一枚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钻戒,轻轻套入了她的无名指,“我只怕,这辈子都还不清欠你的债。”

“什么债?”苏青禾明知故问。

“命债,心债,还有一辈子的幸福债。”陆沉舟将她拉入怀中,深深地吻了下去。

窗外,军区大院里的白杨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对历经生死的恋人欢呼。

属于“夜枭”的黑暗已经彻底散去,属于他们的黎明,才刚刚开始。

从此,星光所向,终有归途。

(全书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