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为了高考闭关一年,写废了上千支笔尖。
高考前三天,我为了求个心安,误入深林祭拜了一尊长发遮面的野佛。
我算尽考题,避开死劫,在考场上笔若游龙,替姜家争回了泼天富贵。
后来分数公布,我成了顶级学府争抢的对象,顺理成章要与京圈太子陆景川完婚。
可订婚宴后的第三日,陆景川便亲自开车,接回了他藏在乡下的贫困生白月光。
那女子脖子上挂着我的家传玉坠,坐在主位上,茶里茶气地问我:
“姐姐既然拜佛灵验,不如算算自己几时会被扫地出门?”
陆景川也冷眼看我:
“唐若雪,你不过是奶奶强塞给我的工具,我真正想娶的人,从来不是你。”
我垂眸浅笑,取出怀中那尊在野佛脚下捡到的青铜镜。
他们不知道。
此镜可照前世今生,更能夺取他人的气运与寿数。
想赶我走?那也得有命赶。
01
“既然你不愿意自己滚,那就把京大的录取名额让出来。”
陆景川将一份自愿放弃学籍的声明书,重重拍在红木桌上。
纸张边缘锐利,擦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红痕。
我垂眸看着桌上那份声明。
沈南乔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主位上。
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枚姜家祖传的翡翠玉坠。
“景川哥,你别这样逼姐姐。”
她声音柔弱,眼底却闪烁着贪婪的光。
“姐姐苦读一年才考上京大,我不过是个乡下来的贫困生,怎么配顶替她去读书?”
陆景川立刻将她护在怀里,眼神满是心疼。
“南乔,你当年为了救我错过了高考,这个名额本就是你应得的。”
他转头看向我,目光瞬间变得冰冷。
“唐若雪,你靠着姜家的资源,再考一年也是状元。可南乔只有这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荒唐。
“陆景川,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狗吃了?”
我将那份声明书推回去。
“京大的录取通知书是实名制,你以为是菜市场的白菜,说让就能让?”
陆景川皱起眉头,语气不耐。
“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只要你签了字,对外宣称生病休学,南乔就能以你的身份入学。”
原来如此。
连身份都要顶替。
沈南乔叹了口气,眼眶微红。
“姐姐是不是嫌弃我出身低微,觉得我脏了你的名字?”
她说着,故意将脖子上的玉坠露出来。
“这玉坠是景川哥送我的,说是能保平安。姐姐若是生气,我还给你就是了。”
她作势要摘,手却故意卡在锁骨处,怎么也解不开。
陆景川一把按住她的手。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她唐若雪还不缺这一块破石头。”
破石头。
那是姜家传了三代的紫罗兰翡翠,能养魂定魄。
我盯着那枚玉坠,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青铜镜。
镜面温热,正在汲取周遭的贪念。
“陆景川,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
我站起身,朝沈南乔走去。
“把玉坠还我。”
沈南乔吓得往陆景川怀里缩。
“姐姐,你别过来,我害怕……”
陆景川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我推开。
我没防备,后腰撞在桌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唐若雪,你发什么疯!”
陆景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厌恶。
“南乔身子弱,你若是吓坏了她,我拿整个姜家是问。”
我扶着桌沿站稳,冷冷看着他。
“你拿姜家是问?陆景川,你是不是忘了,陆氏集团下半年的资金链,还要靠姜家注资?”
陆景川脸色一僵,随即冷笑。
“你以为姜家现在还是以前的姜家吗?”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脚下。
“你闭关高考这一年,姜家的几个核心项目早就被我架空了。现在姜家能不能活,是我说了算。”
我瞳孔微缩。
难怪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沈南乔接回来。
原来是早有准备。
沈南乔从陆景川身后探出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姐姐,你还是签了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景川哥不会亏待你的。”
她走上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的一切,我都收下了。包括你的命。”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袖中的青铜镜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
野佛脚下捡到的这面镜子,只要吸收足够的恶念,就能开启夺运之阵。
他们越贪,死得越快。
“好,我签。”
我拿起笔,在声明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景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轻蔑取代。
“算你识相。”
他抽走声明书,小心翼翼地递给沈南乔。
“南乔,以后你就是京大的高材生了。”
沈南乔接过纸,笑得花枝乱颤。
“谢谢景川哥,也谢谢姐姐成全。”
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陆景川,希望你以后,不会跪着求我把名字改回来。”
陆景川冷哼一声。
“你做梦。”
02
“姐姐走得这么急,是不打算参加今晚的升学宴了吗?”
沈南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挽留。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她身上穿着那件原本为我量身定制的高定礼服。
尺寸虽然有些大,却被她用别针掐出了盈盈一握的腰身。
“升学宴?”
我目光落在陆景川身上。
“主角都换了,我还留在这里当观众吗?”
陆景川整理了一下袖扣,语气理所当然。
“今晚的宴会照常举行,只不过对外宣布的状元,是南乔。”
他看着我,像是在施舍。
“你放心,陆家不会亏待你。我会对外宣称你身体抱恙,出国疗养。”
我气极反笑。
“陆景川,你把姜家的脸面放在哪里?”
他走上前,压低声音。
“唐若雪,别给脸不要脸。姜家现在是个什么空壳子,你比我清楚。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证姜家还能苟延残喘几年。”
我看着这张曾经让我觉得清隽温和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闭关这一年,我为了姜家熬红了眼,写废了上千支笔尖。
我以为只要我拿下状元,稳住姜家的声望,就能和他顺利完婚,共度余生。
没想到他早就在暗中挖空了姜家。
袖中的青铜镜越来越热。
它在渴望更多的贪念。
“好。”
我点点头,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既然你们要办升学宴,那我就留下来,做个见证。”
沈南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走上前来,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姐姐能留下来真是太好了。我还怕别人说我鸠占鹊巢呢。”
我抽出手,冷冷看她。
“你是不是鸠,自己心里清楚。”
傍晚时分,宾客陆续抵达。
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他们看到站在陆景川身边的沈南乔,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不是唐家那位大小姐吧?”
“听说唐若雪病了,这位是陆少在乡下资助的贫困生。”
“麻雀变凤凰啊,这手段可真了不得。”
议论声不绝于耳。
沈南乔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
她脖子上的那枚紫罗兰玉坠,在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青铜镜被我握在掌心,镜面上的铜锈正在一点点剥落。
“若雪,你怎么坐在这里?”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看到了陆景川的死对头,京圈另一位太子爷霍云铮。
他端着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
“自己的未婚夫被人抢了,你就这么干看着?”
我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一条疯狗而已,抢了就抢了。”
霍云铮轻笑一声,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场地中央。
“那条疯狗现在可是春风得意。”
陆景川正拿着麦克风站在台上。
“感谢各位今晚赏脸。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深情地看着身边的沈南乔。
“南乔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不仅善良纯洁,更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天才。”
台下鸦雀无声。
陆景川继续说道。
“大家可能不知道,今年的全国高考状元,其实是南乔。”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状元不是唐若雪吗?”
“对啊,新闻上都报了。”
陆景川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之前是因为南乔身份特殊,不想太张扬,所以借用了唐若雪的名字。现在,我决定把属于她的荣誉还给她。”
他看向我所在的方向,眼神充满挑衅。
“若雪,你说是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我身上。
鄙夷、嘲笑、同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霍云铮挑了挑眉,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陆少说是,那就是吧。”
我微微一笑。
“只是希望,这份荣誉,她能接得稳。”
沈南乔在台上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谢谢姐姐成全。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名额,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她演得太逼真,连我都差点信了。
霍云铮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你就这么认输了?”
我摩挲着掌心的青铜镜,感受着它传来的滚烫温度。
“让子弹飞一会儿。”
我转头看向霍云铮。
“霍少,有没有兴趣看一场好戏?”
03
“什么好戏?”
霍云铮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台上的两人。
“很快你就知道了。”
升学宴结束后,我被陆景川安排在陆家的一处偏僻客房里。
名义上是让我静养,实际上是软禁。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我打开门,看到姜家的老管家福伯站在门外。
他满脸焦急。
“大小姐,不好了!老爷子病危,被送进抢救室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外公身体一直很硬朗,怎么会突然病危?
“怎么回事?”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福伯红着眼眶,声音发抖。
“今天早上,陆氏集团突然宣布撤资,姜家的几个大项目全面停工,银行也来催贷。老爷子一急,就晕倒了。”
陆景川。
他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我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红灯还亮着。
走廊尽头,陆景川和沈南乔正站在窗边。
沈南乔靠在他怀里,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我快步走过去,一巴掌甩在陆景川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回荡。
陆景川被打偏了头,脸颊瞬间浮现出五个红指印。
“唐若雪,你疯了!”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
我死死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陆景川,你撤资就算了,为什么要刺激我外公?”
沈南乔捂着嘴惊呼一声,连忙护在陆景川身前。
“姐姐,你怎么能打人呢?景川哥也是为了公司考虑,姜家现在是个无底洞,陆氏不能跟着陪葬啊。”
她眼角挤出两滴眼泪。
“再说了,姜老爷子年纪大了,生老病死是常态,你怎么能怪到景川哥头上?”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恨不得撕烂她。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陆景川将沈南乔拉到身后,冷冷看着我。
“唐若雪,你还有没有点教养?”
他理了理西装领口,语气轻蔑。
“姜家破产是迟早的事。我今天来,是给你指一条明路。”
他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
“只要你把姜家最后那块地皮的产权转让给南乔,我立刻让医院用最好的药,保住你外公的命。”
那块地皮是姜家祖宅的所在地,也是姜家最后的底牌。
“你做梦。”
我咬牙切齿。
陆景川冷笑一声。
“那你就等着给你外公收尸吧。”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姜老先生的情况很不乐观。他需要立刻注射一种进口特效药,但这种药目前国内只有陆氏旗下的医院有库存。”
我浑身一僵。
陆景川看着我,眼神充满嘲弄。
“听见了吗?现在,只有我能救他。”
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签了它,药马上就到。”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青铜镜在袖中疯狂震动,镜面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它吸收了足够的恶念,随时可以开启。
但我不能在这里开。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们身败名裂的契机。
“景川哥,算了吧。”
沈南乔轻轻拉了拉陆景川的衣袖。
“姐姐那么孝顺,怎么会为了区区一块地皮,眼睁睁看着外公去死呢?”
她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恶毒。
“姐姐,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让景川哥把药给你。怎么样?”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福伯气得浑身发抖。
“大小姐,使不得啊!老爷子宁愿死,也不会受这种屈辱!”
我看着沈南乔那张得意的脸,缓缓闭上眼睛。
“好。”
我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跪。”
陆景川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真的会答应。
沈南乔眼底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那姐姐还在等什么?”
04
沈南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我缓缓弯下膝盖。
就在我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
走廊尽头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霍云铮带着一群黑衣保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唐大小姐的膝盖这么金贵,怎么能随便跪狗呢?”
他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拉了起来。
霍云铮的出现,让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陆景川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他握住我手腕的那只手。
“霍云铮,这是我和唐若雪的私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霍云铮轻笑一声,松开我的手,慢条斯理地摘下皮手套。
“私事?陆少趁火打劫逼人下跪,这等好戏,我怎么能错过?”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助理。
“药带了吗?”
助理立刻走上前,递给主治医生一个冷藏箱。
“这是德国最新研发的特效药,比陆氏库存的那批效果更好。”
主治医生眼睛一亮,立刻提着箱子冲进抢救室。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谢谢。”
我低声对霍云铮说道。
他挑了挑眉。
“口头感谢可不够,唐大小姐准备怎么报答我?”
陆景川看着我们旁若无人的互动,气得咬牙切齿。
“唐若雪,你竟然勾结外人!”
沈南乔也急了,她眼看着到手的地皮飞了,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景川哥好心救你外公,你却联合别的男人来气他,你还要不要脸?”
我转过头,冷冷看着她。
“好心?拿着我姜家的命脉来威胁我,这也叫好心?”
我一步步逼近沈南乔。
“你想要姜家的祖宅?你配吗?”
沈南乔被我身上的气势吓退半步,躲到陆景川身后。
“景川哥,你看她……”
陆景川护着她,厉声喝道。
“唐若雪,你别以为有霍云铮撑腰,你就能翻天!姜家现在只剩一口气,我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那面青铜镜。
镜面上的血红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幽暗的青光。
“陆景川,你真以为,我这几天是在对你们摇尾乞怜吗?”
我举起青铜镜,对准了沈南乔。
“你们不知道吧,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拿的。”
沈南乔看到青铜镜的那一刻,脸色骤变。
她下意识地捂住脖子上的玉坠,眼神惊恐。
“你……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我冷笑一声。
“能要你命的东西。”
话音刚落,青铜镜猛地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强光。
光芒瞬间笼罩了沈南乔和陆景川。
沈南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脖子上的紫罗兰玉坠突然炸裂,碎玉散落一地。
一丝丝黑色的雾气从她头顶升起,源源不断地被吸入青铜镜中。
陆景川惊骇地看着这一幕,想要拉开沈南乔,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唐若雪!你对南乔做了什么!”
他怒吼着,眼底满是恐惧。
我收起青铜镜,冷眼看着他们。
“我说了,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那黑色的雾气,是沈南乔这些天从我身上吸走的气运。
现在,我不仅要拿回来,还要把她的气运和寿数,一点点抽干。
沈南乔跌坐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脸。
“我的脸……我的脸好痛!”
原本白皙娇嫩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暗沉粗糙,甚至出现了细密的皱纹。
陆景川看着她那张瞬间老了十岁的脸,吓得连连后退。
“南乔?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南乔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不!这不是我!景川哥,救我!”
她扑向陆景川,却被他嫌恶地一把推开。
“滚开!你是个什么怪物!”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模样,只觉得无比痛快。
“这只是刚开始。”
我走到陆景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架空了姜家?你回去看看,陆氏的资金链,现在是谁说了算。”
陆景川脸色惨白。
“你什么意思?”
05
霍云铮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刀。
“意思就是,陆少现在,已经是个光杆司令了。”
霍云铮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景川的神经上。
“不可能!”
陆景川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焦急到破音的声音。
“陆总!不好了!我们投资的几个海外项目全部爆雷,资金链断裂。还有,银行那边突然收紧了贷款,说我们涉嫌财务造假,现在证监会的人已经到公司楼下了!”
手机从陆景川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唐若雪……是你干的?”
他抬起头,双眼猩红地盯着我。
我把玩着手中的青铜镜,语气轻描淡写。
“我闭关这一年,可不只是在写卷子。”
姜家的核心项目确实被他动了手脚,但我早就在那些项目里埋下了连环雷。
他以为自己吞下的是肥肉,其实是淬了毒的刀刃。
只要我引爆,陆氏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你这个毒妇!”
陆景川猛地朝我扑过来,却被霍云铮一脚踹翻在地。
“陆少,注意点形象。”
霍云铮踩着他的肩膀,眼神轻蔑。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动手动脚的,多不体面。”
沈南乔见状,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死死抱住我的腿。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抢你的状元,不该拿你的玉坠!你把我的气运还给我好不好?我不想变老!”
她现在的模样实在惨不忍睹。
头发干枯得像杂草,眼窝深陷,皮肤松弛,看起来活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妪。
青铜镜夺走的不仅是她偷来的气运,还有她本身的生机。
我嫌恶地踢开她。
“你顶替我的名字,霸占我的成绩,还想谋夺姜家的家产。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蹲下身,直视她浑浊的眼睛。
“你以为那块玉坠是保平安的?那是用来锁住被吸运者的命格的。玉坠碎了,你偷来的东西,自然要加倍奉还。”
沈南乔绝望地尖叫起来。
“不!我是京大的状元!我是陆家的少奶奶!你不能这么对我!”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
“谁是沈南乔?”
带头的警察面容严肃。
沈南乔瑟缩了一下,不敢出声。
警察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又看了看地上的女人,眉头紧锁。
“你是沈南乔?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高考身份造假、伪造贫困生证明骗取国家补助。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南乔彻底崩溃了。
她拼命摇头。
“我没有!是陆景川!都是他帮我弄的!是他逼我的!”
她转头指向地上的陆景川,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警察同志,抓他!他才是主谋!”
陆景川气得差点吐血。
“贱人!你敢反咬一口!”
警察冷冷地看着他们。
“是不是主谋,回警局自然会查清楚。带走!”
两名警察上前,将沈南乔强行架了起来。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唐若雪!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你就先变成鬼再说吧。”
警察将沈南乔带走后,走廊里终于清静了。
陆景川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
他看着我,眼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若雪……”
他声音嘶哑,试图去拉我的手。
“我错了,我是被那个贱人蒙蔽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放过陆氏,我们马上结婚。”
我避开他的手,觉得无比恶心。
“陆景川,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我扬起手中的青铜镜。
“你以为,你的报应就只有破产吗?”
青铜镜再次发出幽光。
陆景川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他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
“夺你的寿数,祭我写废的上千支笔尖。”
06
陆景川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拉扯破旧的风箱。
“救命……救我……”
他伸出手,试图抓住我的裙角,却被我冷冷避开。
霍云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唐大小姐这手段,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他语气里没有害怕,反而带着几分兴味。
我收起青铜镜,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霍少,今天多谢了。改天我亲自登门道谢。”
霍云铮笑了笑。
“登门就不必了。姜家那块地皮,我按市价双倍收购,就当是交个朋友。”
我看了他一眼。
“成交。”
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主治医生满脸疲惫地走出来。
“特效药起作用了,姜老先生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接下来需要转入ICU观察。”
我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谢谢医生。”
我跟着推车,看着外公苍白的脸庞,心里暗暗发誓。
从今以后,谁也别想再动姜家一分一毫。
三天后,陆氏集团宣告破产清算。
陆景川因为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被警方立案调查。
而沈南乔,则因为高考造假和诈骗罪,被正式批捕。
我坐在姜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新闻上的报道,心情平静。
福伯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
“大小姐,陆家老太太在楼下闹,非要见您一面。”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叶。
“让她上来吧。”
没过多久,陆老太太被保安带了进来。
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头发凌乱,脸色蜡黄,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唐若雪!你这个扫把星!”
她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陆家哪点对不起你?你竟然下这种毒手,把景川害进监狱,把陆氏搞破产!”
我放下茶杯,冷冷看着她。
“陆老太太,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陆氏破产是因为你们自己贪得无厌,财务造假。陆景川进监狱,是因为他触犯了法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不是你在背后捣鬼,陆氏怎么会突然资金链断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为了报复景川没娶你!”
我轻笑出声。
“报复?你们也配?”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们陆家,靠着吸姜家的血才有了今天的地位。现在,我只不过是把属于姜家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老太太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
她突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若雪,算奶奶求你了。景川在里面病得很重,医生说他器官衰竭,活不了多久了。你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器官衰竭。
看来青铜镜夺取寿数的效果已经显现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一丝同情。
“陆老太太,你还记得订婚宴那天,你是怎么对我的吗?”
我冷冷地提醒她。
“你说,我只是你强塞给陆景川的工具,沈南乔才是你心目中理想的孙媳妇。现在,你的好孙媳妇在牢里,你的好孙子快死了。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老太太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挥了挥手。
“福伯,送客。”
保安将哭嚎的陆老太太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青铜镜静静地躺在我的口袋里,微微发热。
它还在渴望。
渴望更多的恶念,更多的气运。
我取出青铜镜,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其实,他们不知道。
这已经是我第二世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上一世,我被沈南乔和陆景川联手害死,姜家家破人亡。
直到死前我才知道,沈南乔根本不是什么救命恩人。
当年救陆景川的人,是我。
而沈南乔,只不过是偷了我的信物,顶替了我的身份。
“这一世,你们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07
探视室的玻璃隔断冷硬且昏暗。
陆景川穿着囚服,坐在玻璃另一侧。
短短半个月,他已经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皮肤透着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怨恨,有恐惧,竟然还有一丝可笑的期冀。
我拿起电话听筒。
“找我来,是要交代遗言吗?”
陆景川握着听筒的手在剧烈颤抖,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点点血丝。
“若雪……我快死了。”
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医生说,我全身器官都在莫名其妙地衰竭,找不到原因。”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透着绝望。
“是你干的,对不对?那天在医院,你拿出的那面镜子……”
我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
“是又怎样?”
陆景川猛地拍打玻璃,情绪激动。
“为什么!我只是想取消婚约,我只是想要姜家的地皮,我罪不至死啊!”
“罪不至死?”
我冷笑一声。
“你联合沈南乔,偷走我高考状元的名额,架空姜家产业,甚至在我外公病危时拿特效药要挟我下跪。陆景川,你真觉得你无辜吗?”
他痛苦地捂住脸。
“我知道错了……若雪,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救我,我把陆家剩下的一切都给你,我给你做牛做马……”
“陆家现在还有什么?”
我无情地打断他。
“至于做牛做马,你这种劣等品,我嫌脏。”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贴在玻璃上。
那是当年的警方卷宗复印件。
“你不是一直把沈南乔当成你的救命恩人吗?”
陆景川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份文件。
“十年前,你在南山被绑架,是谁把你从泥石流里背出来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那个女孩背上有一道为了护你被树枝划伤的疤。沈南乔有吗?”
陆景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比纸还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缓缓卷起左手的衣袖,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旧疤。
“因为,当年救你的人,是我。”
陆景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拼命摇头,仿佛这样就能否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南乔拿出了我当年留下的玉佩……”
“那块玉佩,是我在学校更衣室里弄丢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信仰崩塌的模样,心中只有快意。
“沈南乔捡到了玉佩,打听到了你的身份,然后顺理成章地演了一出好戏。而你,这个自诩聪明的京圈太子爷,被一个乡下丫头耍得团团转。”
陆景川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引以为傲的爱情,他为了沈南乔不惜伤害我、背叛姜家的理由,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将头撞向玻璃。
“骗子!都是骗子!”
狱警立刻冲进来,将发狂的陆景川按倒在地。
他拼命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我,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满脸。
“若雪!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站起身,放下听筒。
“你的道歉,留到地狱里去说吧。”
我转身离开探视室,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刚走出看守所的大门,迎面就撞上了霍云铮。
他靠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手里夹着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深邃难测。
“来看前未婚夫?”
他掐灭烟头,朝我走过来。
“霍少怎么这么闲,天天跟着我?”
我挑了挑眉。
霍云铮轻笑一声,替我拉开车门。
“我这不是怕唐大小姐心软,被人反咬一口吗?”
我坐进车里。
“你觉得我像会心软的人吗?”
霍云铮上车,发动引擎。
“不像。不过,那个沈南乔,好像不太安分。”
他递给我一份资料。
“她在牢里装疯卖傻,还买通了狱医,想要办保外就医。”
我翻开资料,冷笑一声。
“想出来?好啊。”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铜镜。
“那就让她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
08
沈南乔如愿以偿地办理了保外就医。
她那张迅速衰老的脸,加上刻意装出的精神失常,成功骗过了狱医的鉴定。
但她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我的默许之中。
如果不让她出来,怎么能让她体会到从云端跌入泥潭的绝望?
半个月后,我在姜氏集团旗下的商场里偶遇了她。
曾经那个喜欢穿着高定礼服的白月光,此刻正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病号服,在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
她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路过的人纷纷捂着鼻子避让。
“这就是那个骗子状元吧?”
“听说她不仅造假,还克死了陆家的产业,真是个扫把星。”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像刀子一样扎在沈南乔身上。
她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唐若雪!”
她尖叫着扑过来,却被我的保镖一脚踹翻在地。
“你还我青春!还我气运!”
她在地上撒泼打滚,活像个疯婆子。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沈南乔,这垃圾桶里的味道,熟悉吗?”
她愣了一下,停止了哭嚎。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偷走我的人生,享受了不属于你的荣华富贵。现在,不过是让你回到你原本该待的地方而已。”
她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
“我原本该待的地方?凭什么!”
她指着我,眼神恶毒。
“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是千金大小姐,而我就要在泥巴里打滚?我不服!”
“你不服,所以你就可以偷?”
我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
“你偷了我的玉佩,顶替了我的救命之恩,甚至想偷走我的命格。你以为老天爷瞎了吗?”
我拿出青铜镜,在她面前晃了晃。
镜面反射出她那张老态龙钟的脸。
她吓得连连后退,捂住自己的脸。
“别照我!拿开!”
我站起身,收起青铜镜。
“沈南乔,你的寿数已经快尽了。好好享受你所剩无几的垃圾人生吧。”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沈南乔绝望的咒骂声。
晚上,我接到医院的电话。
陆景川不行了。
出于某种心态,我还是去了医院。
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陆景川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骨瘦如柴,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看到我进来,他黯淡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彩。
他拼命扯下氧气罩,朝我伸出手。
“若雪……”
我站在床边,没有去握他的手。
“你还有什么遗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先认出你……”
我看着他,心中毫无波澜。
“没有下辈子了,陆景川。”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被青铜镜夺走寿数的人,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陆景川的眼睛猛地睁大,眼底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懊悔。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最后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死不瞑目。
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一条直线,宣告了陆景川罪恶一生的终结。
我走出病房,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十年的纠葛,两世的恩怨,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但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青铜镜在我的口袋里,温度烫得惊人。
它不仅吸收了陆景川最后的绝望,还感应到了另一股强烈的恶念。
是沈南乔。
她还没有死心。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霍云铮的电话。
“霍少,帮我查一下沈南乔现在的行踪。”
电话那头传来霍云铮低沉的笑声。
“不用查了,她现在就在姜家祖宅的后山。”
我眼神一凛。
“她去那里干什么?”
“据我的人汇报,她买了一桶汽油。”
霍云铮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她想烧了姜家祖宅,和你同归于尽。”
09
姜家祖宅位于半山腰。
夜风穿林打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我赶到时,霍云铮已经带人封锁了整座后山。
“人还在里面。”
霍云铮递给我一把手电筒,眉头微皱。
“里面到处都泼了汽油,她手里拿着打火机,情绪很不稳定。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你最好别靠近。”
我接过手电筒,推开院门。
“这是我和她的私怨,必须由我亲手了结。”
祖宅的庭院里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
沈南乔披头散发地站在正堂的台阶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防风打火机。
她看到我,咧开干瘪的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终于来了。”
她声音嘶哑,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
“唐若雪,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毁了你最在乎的东西!”
我站在庭院中央,冷冷地看着她。
“你以为烧了这栋房子,就能改变你是个失败者的事实吗?”
沈南乔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我不是失败者!如果不是你那个邪门的镜子,我现在已经是陆家少奶奶了!是你在背后搞鬼!”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疯狂的嫉妒和恨意。
“既然我活不成了,你也别想好过!我们一起死吧!”
说着,她大拇指用力按下了打火机。
幽蓝色的火苗在黑夜中跳跃。
只要她一松手,整个院子就会化为一片火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从袖中取出青铜镜,将镜面直直对准了她。
“沈南乔,你看看镜子里的人是谁。”
青铜镜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光,光芒如同实质般笼罩了她。
沈南乔下意识地看向镜面。
镜子里出现的,不是她现在苍老丑陋的模样,而是她前世的死状。
前世,她虽然害死了我,但最终也被陆景川发现真相,被活活折磨致死,扔在了乱葬岗。
“不!那不是我!我不要死!”
沈南乔看着镜子里的画面,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惨叫着丢掉打火机,捂着头蹲在地上拼命颤抖。
打火机掉在没有汽油的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火苗熄灭了。
青铜镜的青光越来越盛。
我能感觉到,沈南乔体内最后的一丝生机,正在被强行抽离。
“救命……救救我……”
她朝着我的方向伸出手,手指干枯得像树枝。
“我不想死……把气运还给我……”
我冷眼看着她。
“气运本来就不是你的,何来还给你一说?”
青铜镜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沈南乔的身体猛地僵住,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她死了。
死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
我收起青铜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霍云铮带人冲了进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结束了?”
我点点头。
“结束了。”
警察很快赶到,处理了现场。
沈南乔的死被定性为精神失常导致的猝死。
没有人知道青铜镜的秘密,也没有人知道这场跨越两世的恩怨。
几天后,姜家老爷子康复出院。
我接手了姜氏集团的全部事务,雷厉风行地整顿了内部,将陆景川留下的烂摊子彻底清理干净。
姜家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借着这次危机,吞并了陆氏的大部分产业,一跃成为京圈首屈一指的顶级豪门。
而我,也如期拿到了京大的录取通知书。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面青铜镜依然会发出微弱的嗡鸣。
它在提醒我,它还没有得到满足。
我将青铜镜锁进了保险箱的最深处。
我不需要再用它去夺取别人的气运了。
因为我自己,就是最大的气运。
10
一年后。
京大百年校庆的晚宴上,灯光璀璨,衣香鬓影。
我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和姜氏集团的掌权人,站在聚光灯下,发表了简短的致辞。
台下掌声雷动。
我走下台,婉拒了几个试图搭讪的富家公子,独自走到露台上透气。
夜晚的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唐总现在可是京圈的大红人,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看到霍云铮端着两杯香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霍少说笑了。姜氏和霍氏最近有几个大项目在合作,我们见面的次数还少吗?”
我接过他递来的香槟,轻轻碰了碰杯。
霍云铮靠在栏杆上,目光深邃地看着我。
“公事是公事。私下里,你可是连我请你喝杯咖啡的面子都不给。”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自从陆景川和沈南乔死后,霍云铮对我的态度就变得有些微妙。
他帮过我不少忙,我也在生意上给了他足够的回报。
但我很清楚,像他这样的人,靠近我,绝不仅仅是为了生意。
“在想什么?”
霍云铮见我不说话,凑近了几分。
“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那面青铜镜,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我看着杯子里金色的液体,语气平静。
霍云铮挑了挑眉。
“就算没有那面镜子,以你的聪明才智,陆景川和沈南乔也玩不过你。镜子只不过是加速了他们的灭亡而已。”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若雪,你是个天生的上位者。”
我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呢?霍少是想让我这个上位者,做你的霍太太吗?”
霍云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
他随即笑了起来,笑声低沉悦耳。
“如果我说是呢?”
我仰起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霍云铮,你应该知道,我经历过什么。”
我放下酒杯,语气冷淡。
“我曾经把真心捧给别人,换来的却是背叛和算计。从那以后,我就发誓,我的命,我的气运,只属于我自己。”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不相信爱情,更不需要婚姻。姜家就是我的底气。”
霍云铮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
他没有再纠缠,只是举起手中的酒杯,朝我致意。
“那就祝唐总,前程似锦,独步青云。”
“借你吉言。”
我转身离开露台,重新走入喧嚣的人群。
灯光打在我的身上,照亮了我前行的路。
保险箱里的那面青铜镜,也许永远都不会再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它照出了前世的因果,夺走了恶人的气运,也彻底斩断了我对虚妄情感的最后一丝留恋。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家族间的明争暗斗,都不会因为陆景川和沈南乔的死而停止。
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被人随意拿捏的唐若雪。
我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
我是掌控自己命运的女王。
想阻挡我的人?
那也得有命来挡。
我端起一杯新的红酒,对着空气遥遥一举。
“敬这泼天富贵。”
我低声呢喃,将红酒一饮而尽。
宴会厅里,音乐声再次响起,一切都在继续。
而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唐总,接下来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
助理走过来,恭敬地递上日程表。
我接过日程表,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走吧。”
我说。
“去拿回属于我的下一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