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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6-04 13:18:12

我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为了高考闭关一年,写废了上千支笔尖。

高考前三天,我为了求个心安,误入深林祭拜了一尊长发遮面的野佛。

我算尽考题,避开死劫,在考场上笔若游龙,替姜家争回了泼天富贵。

后来分数公布,我成了顶级学府争抢的对象,顺理成章要与京圈太子陆景川完婚。

可订婚宴后的第三日,陆景川便亲自开车,接回了他藏在乡下的贫困生白月光。

那女子脖子上挂着我的家传玉坠,坐在主位上,茶里茶气地问我:

“姐姐既然拜佛灵验,不如算算自己几时会被扫地出门?”

陆景川也冷眼看我:

“唐若雪,你不过是奶奶强塞给我的工具,我真正想娶的人,从来不是你。”

我垂眸浅笑,取出怀中那尊在野佛脚下捡到的青铜镜。

他们不知道。

此镜可照前世今生,更能夺取他人的气运与寿数。

想赶我走?那也得有命赶。

01

“既然你不愿意自己滚,那就把京大的录取名额让出来。”

陆景川将一份自愿放弃学籍的声明书,重重拍在红木桌上。

纸张边缘锐利,擦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红痕。

我垂眸看着桌上那份声明。

沈南乔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主位上。

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枚姜家祖传的翡翠玉坠。

“景川哥,你别这样逼姐姐。”

她声音柔弱,眼底却闪烁着贪婪的光。

“姐姐苦读一年才考上京大,我不过是个乡下来的贫困生,怎么配顶替她去读书?”

陆景川立刻将她护在怀里,眼神满是心疼。

“南乔,你当年为了救我错过了高考,这个名额本就是你应得的。”

他转头看向我,目光瞬间变得冰冷。

“唐若雪,你靠着姜家的资源,再考一年也是状元。可南乔只有这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荒唐。

“陆景川,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狗吃了?”

我将那份声明书推回去。

“京大的录取通知书是实名制,你以为是菜市场的白菜,说让就能让?”

陆景川皱起眉头,语气不耐。

“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只要你签了字,对外宣称生病休学,南乔就能以你的身份入学。”

原来如此。

连身份都要顶替。

沈南乔叹了口气,眼眶微红。

“姐姐是不是嫌弃我出身低微,觉得我脏了你的名字?”

她说着,故意将脖子上的玉坠露出来。

“这玉坠是景川哥送我的,说是能保平安。姐姐若是生气,我还给你就是了。”

她作势要摘,手却故意卡在锁骨处,怎么也解不开。

陆景川一把按住她的手。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她唐若雪还不缺这一块破石头。”

破石头。

那是姜家传了三代的紫罗兰翡翠,能养魂定魄。

我盯着那枚玉坠,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青铜镜。

镜面温热,正在汲取周遭的贪念。

“陆景川,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

我站起身,朝沈南乔走去。

“把玉坠还我。”

沈南乔吓得往陆景川怀里缩。

“姐姐,你别过来,我害怕……”

陆景川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我推开。

我没防备,后腰撞在桌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唐若雪,你发什么疯!”

陆景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厌恶。

“南乔身子弱,你若是吓坏了她,我拿整个姜家是问。”

我扶着桌沿站稳,冷冷看着他。

“你拿姜家是问?陆景川,你是不是忘了,陆氏集团下半年的资金链,还要靠姜家注资?”

陆景川脸色一僵,随即冷笑。

“你以为姜家现在还是以前的姜家吗?”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脚下。

“你闭关高考这一年,姜家的几个核心项目早就被我架空了。现在姜家能不能活,是我说了算。”

我瞳孔微缩。

难怪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沈南乔接回来。

原来是早有准备。

沈南乔从陆景川身后探出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姐姐,你还是签了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景川哥不会亏待你的。”

她走上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的一切,我都收下了。包括你的命。”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袖中的青铜镜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

野佛脚下捡到的这面镜子,只要吸收足够的恶念,就能开启夺运之阵。

他们越贪,死得越快。

“好,我签。”

我拿起笔,在声明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景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轻蔑取代。

“算你识相。”

他抽走声明书,小心翼翼地递给沈南乔。

“南乔,以后你就是京大的高材生了。”

沈南乔接过纸,笑得花枝乱颤。

“谢谢景川哥,也谢谢姐姐成全。”

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陆景川,希望你以后,不会跪着求我把名字改回来。”

陆景川冷哼一声。

“你做梦。”

02

“姐姐走得这么急,是不打算参加今晚的升学宴了吗?”

沈南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挽留。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她身上穿着那件原本为我量身定制的高定礼服。

尺寸虽然有些大,却被她用别针掐出了盈盈一握的腰身。

“升学宴?”

我目光落在陆景川身上。

“主角都换了,我还留在这里当观众吗?”

陆景川整理了一下袖扣,语气理所当然。

“今晚的宴会照常举行,只不过对外宣布的状元,是南乔。”

他看着我,像是在施舍。

“你放心,陆家不会亏待你。我会对外宣称你身体抱恙,出国疗养。”

我气极反笑。

“陆景川,你把姜家的脸面放在哪里?”

他走上前,压低声音。

“唐若雪,别给脸不要脸。姜家现在是个什么空壳子,你比我清楚。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证姜家还能苟延残喘几年。”

我看着这张曾经让我觉得清隽温和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闭关这一年,我为了姜家熬红了眼,写废了上千支笔尖。

我以为只要我拿下状元,稳住姜家的声望,就能和他顺利完婚,共度余生。

没想到他早就在暗中挖空了姜家。

袖中的青铜镜越来越热。

它在渴望更多的贪念。

“好。”

我点点头,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既然你们要办升学宴,那我就留下来,做个见证。”

沈南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走上前来,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姐姐能留下来真是太好了。我还怕别人说我鸠占鹊巢呢。”

我抽出手,冷冷看她。

“你是不是鸠,自己心里清楚。”

傍晚时分,宾客陆续抵达。

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他们看到站在陆景川身边的沈南乔,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不是唐家那位大小姐吧?”

“听说唐若雪病了,这位是陆少在乡下资助的贫困生。”

“麻雀变凤凰啊,这手段可真了不得。”

议论声不绝于耳。

沈南乔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

她脖子上的那枚紫罗兰玉坠,在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青铜镜被我握在掌心,镜面上的铜锈正在一点点剥落。

“若雪,你怎么坐在这里?”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看到了陆景川的死对头,京圈另一位太子爷霍云铮。

他端着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

“自己的未婚夫被人抢了,你就这么干看着?”

我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一条疯狗而已,抢了就抢了。”

霍云铮轻笑一声,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场地中央。

“那条疯狗现在可是春风得意。”

陆景川正拿着麦克风站在台上。

“感谢各位今晚赏脸。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深情地看着身边的沈南乔。

“南乔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不仅善良纯洁,更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天才。”

台下鸦雀无声。

陆景川继续说道。

“大家可能不知道,今年的全国高考状元,其实是南乔。”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状元不是唐若雪吗?”

“对啊,新闻上都报了。”

陆景川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之前是因为南乔身份特殊,不想太张扬,所以借用了唐若雪的名字。现在,我决定把属于她的荣誉还给她。”

他看向我所在的方向,眼神充满挑衅。

“若雪,你说是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我身上。

鄙夷、嘲笑、同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霍云铮挑了挑眉,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陆少说是,那就是吧。”

我微微一笑。

“只是希望,这份荣誉,她能接得稳。”

沈南乔在台上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谢谢姐姐成全。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名额,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她演得太逼真,连我都差点信了。

霍云铮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你就这么认输了?”

我摩挲着掌心的青铜镜,感受着它传来的滚烫温度。

“让子弹飞一会儿。”

我转头看向霍云铮。

“霍少,有没有兴趣看一场好戏?”

03

“什么好戏?”

霍云铮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台上的两人。

“很快你就知道了。”

升学宴结束后,我被陆景川安排在陆家的一处偏僻客房里。

名义上是让我静养,实际上是软禁。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我打开门,看到姜家的老管家福伯站在门外。

他满脸焦急。

“大小姐,不好了!老爷子病危,被送进抢救室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外公身体一直很硬朗,怎么会突然病危?

“怎么回事?”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福伯红着眼眶,声音发抖。

“今天早上,陆氏集团突然宣布撤资,姜家的几个大项目全面停工,银行也来催贷。老爷子一急,就晕倒了。”

陆景川。

他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我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红灯还亮着。

走廊尽头,陆景川和沈南乔正站在窗边。

沈南乔靠在他怀里,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我快步走过去,一巴掌甩在陆景川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回荡。

陆景川被打偏了头,脸颊瞬间浮现出五个红指印。

“唐若雪,你疯了!”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

我死死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陆景川,你撤资就算了,为什么要刺激我外公?”

沈南乔捂着嘴惊呼一声,连忙护在陆景川身前。

“姐姐,你怎么能打人呢?景川哥也是为了公司考虑,姜家现在是个无底洞,陆氏不能跟着陪葬啊。”

她眼角挤出两滴眼泪。

“再说了,姜老爷子年纪大了,生老病死是常态,你怎么能怪到景川哥头上?”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恨不得撕烂她。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陆景川将沈南乔拉到身后,冷冷看着我。

“唐若雪,你还有没有点教养?”

他理了理西装领口,语气轻蔑。

“姜家破产是迟早的事。我今天来,是给你指一条明路。”

他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

“只要你把姜家最后那块地皮的产权转让给南乔,我立刻让医院用最好的药,保住你外公的命。”

那块地皮是姜家祖宅的所在地,也是姜家最后的底牌。

“你做梦。”

我咬牙切齿。

陆景川冷笑一声。

“那你就等着给你外公收尸吧。”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姜老先生的情况很不乐观。他需要立刻注射一种进口特效药,但这种药目前国内只有陆氏旗下的医院有库存。”

我浑身一僵。

陆景川看着我,眼神充满嘲弄。

“听见了吗?现在,只有我能救他。”

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签了它,药马上就到。”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青铜镜在袖中疯狂震动,镜面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它吸收了足够的恶念,随时可以开启。

但我不能在这里开。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们身败名裂的契机。

“景川哥,算了吧。”

沈南乔轻轻拉了拉陆景川的衣袖。

“姐姐那么孝顺,怎么会为了区区一块地皮,眼睁睁看着外公去死呢?”

她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恶毒。

“姐姐,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让景川哥把药给你。怎么样?”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福伯气得浑身发抖。

“大小姐,使不得啊!老爷子宁愿死,也不会受这种屈辱!”

我看着沈南乔那张得意的脸,缓缓闭上眼睛。

“好。”

我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跪。”

陆景川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真的会答应。

沈南乔眼底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那姐姐还在等什么?”

04

沈南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我缓缓弯下膝盖。

就在我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

走廊尽头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霍云铮带着一群黑衣保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唐大小姐的膝盖这么金贵,怎么能随便跪狗呢?”

他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拉了起来。

霍云铮的出现,让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陆景川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他握住我手腕的那只手。

“霍云铮,这是我和唐若雪的私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霍云铮轻笑一声,松开我的手,慢条斯理地摘下皮手套。

“私事?陆少趁火打劫逼人下跪,这等好戏,我怎么能错过?”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助理。

“药带了吗?”

助理立刻走上前,递给主治医生一个冷藏箱。

“这是德国最新研发的特效药,比陆氏库存的那批效果更好。”

主治医生眼睛一亮,立刻提着箱子冲进抢救室。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谢谢。”

我低声对霍云铮说道。

他挑了挑眉。

“口头感谢可不够,唐大小姐准备怎么报答我?”

陆景川看着我们旁若无人的互动,气得咬牙切齿。

“唐若雪,你竟然勾结外人!”

沈南乔也急了,她眼看着到手的地皮飞了,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景川哥好心救你外公,你却联合别的男人来气他,你还要不要脸?”

我转过头,冷冷看着她。

“好心?拿着我姜家的命脉来威胁我,这也叫好心?”

我一步步逼近沈南乔。

“你想要姜家的祖宅?你配吗?”

沈南乔被我身上的气势吓退半步,躲到陆景川身后。

“景川哥,你看她……”

陆景川护着她,厉声喝道。

“唐若雪,你别以为有霍云铮撑腰,你就能翻天!姜家现在只剩一口气,我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那面青铜镜。

镜面上的血红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幽暗的青光。

“陆景川,你真以为,我这几天是在对你们摇尾乞怜吗?”

我举起青铜镜,对准了沈南乔。

“你们不知道吧,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拿的。”

沈南乔看到青铜镜的那一刻,脸色骤变。

她下意识地捂住脖子上的玉坠,眼神惊恐。

“你……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我冷笑一声。

“能要你命的东西。”

话音刚落,青铜镜猛地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强光。

光芒瞬间笼罩了沈南乔和陆景川。

沈南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脖子上的紫罗兰玉坠突然炸裂,碎玉散落一地。

一丝丝黑色的雾气从她头顶升起,源源不断地被吸入青铜镜中。

陆景川惊骇地看着这一幕,想要拉开沈南乔,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唐若雪!你对南乔做了什么!”

他怒吼着,眼底满是恐惧。

我收起青铜镜,冷眼看着他们。

“我说了,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那黑色的雾气,是沈南乔这些天从我身上吸走的气运。

现在,我不仅要拿回来,还要把她的气运和寿数,一点点抽干。

沈南乔跌坐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脸。

“我的脸……我的脸好痛!”

原本白皙娇嫩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暗沉粗糙,甚至出现了细密的皱纹。

陆景川看着她那张瞬间老了十岁的脸,吓得连连后退。

“南乔?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南乔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不!这不是我!景川哥,救我!”

她扑向陆景川,却被他嫌恶地一把推开。

“滚开!你是个什么怪物!”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模样,只觉得无比痛快。

“这只是刚开始。”

我走到陆景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架空了姜家?你回去看看,陆氏的资金链,现在是谁说了算。”

陆景川脸色惨白。

“你什么意思?”

05

霍云铮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刀。

“意思就是,陆少现在,已经是个光杆司令了。”

霍云铮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景川的神经上。

“不可能!”

陆景川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焦急到破音的声音。

“陆总!不好了!我们投资的几个海外项目全部爆雷,资金链断裂。还有,银行那边突然收紧了贷款,说我们涉嫌财务造假,现在证监会的人已经到公司楼下了!”

手机从陆景川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唐若雪……是你干的?”

他抬起头,双眼猩红地盯着我。

我把玩着手中的青铜镜,语气轻描淡写。

“我闭关这一年,可不只是在写卷子。”

姜家的核心项目确实被他动了手脚,但我早就在那些项目里埋下了连环雷。

他以为自己吞下的是肥肉,其实是淬了毒的刀刃。

只要我引爆,陆氏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你这个毒妇!”

陆景川猛地朝我扑过来,却被霍云铮一脚踹翻在地。

“陆少,注意点形象。”

霍云铮踩着他的肩膀,眼神轻蔑。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动手动脚的,多不体面。”

沈南乔见状,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死死抱住我的腿。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抢你的状元,不该拿你的玉坠!你把我的气运还给我好不好?我不想变老!”

她现在的模样实在惨不忍睹。

头发干枯得像杂草,眼窝深陷,皮肤松弛,看起来活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妪。

青铜镜夺走的不仅是她偷来的气运,还有她本身的生机。

我嫌恶地踢开她。

“你顶替我的名字,霸占我的成绩,还想谋夺姜家的家产。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蹲下身,直视她浑浊的眼睛。

“你以为那块玉坠是保平安的?那是用来锁住被吸运者的命格的。玉坠碎了,你偷来的东西,自然要加倍奉还。”

沈南乔绝望地尖叫起来。

“不!我是京大的状元!我是陆家的少奶奶!你不能这么对我!”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

“谁是沈南乔?”

带头的警察面容严肃。

沈南乔瑟缩了一下,不敢出声。

警察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又看了看地上的女人,眉头紧锁。

“你是沈南乔?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高考身份造假、伪造贫困生证明骗取国家补助。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南乔彻底崩溃了。

她拼命摇头。

“我没有!是陆景川!都是他帮我弄的!是他逼我的!”

她转头指向地上的陆景川,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警察同志,抓他!他才是主谋!”

陆景川气得差点吐血。

“贱人!你敢反咬一口!”

警察冷冷地看着他们。

“是不是主谋,回警局自然会查清楚。带走!”

两名警察上前,将沈南乔强行架了起来。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唐若雪!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你就先变成鬼再说吧。”

警察将沈南乔带走后,走廊里终于清静了。

陆景川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

他看着我,眼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若雪……”

他声音嘶哑,试图去拉我的手。

“我错了,我是被那个贱人蒙蔽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放过陆氏,我们马上结婚。”

我避开他的手,觉得无比恶心。

“陆景川,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我扬起手中的青铜镜。

“你以为,你的报应就只有破产吗?”

青铜镜再次发出幽光。

陆景川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他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

“夺你的寿数,祭我写废的上千支笔尖。”

06

陆景川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拉扯破旧的风箱。

“救命……救我……”

他伸出手,试图抓住我的裙角,却被我冷冷避开。

霍云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唐大小姐这手段,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他语气里没有害怕,反而带着几分兴味。

我收起青铜镜,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霍少,今天多谢了。改天我亲自登门道谢。”

霍云铮笑了笑。

“登门就不必了。姜家那块地皮,我按市价双倍收购,就当是交个朋友。”

我看了他一眼。

“成交。”

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主治医生满脸疲惫地走出来。

“特效药起作用了,姜老先生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接下来需要转入ICU观察。”

我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谢谢医生。”

我跟着推车,看着外公苍白的脸庞,心里暗暗发誓。

从今以后,谁也别想再动姜家一分一毫。

三天后,陆氏集团宣告破产清算。

陆景川因为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被警方立案调查。

而沈南乔,则因为高考造假和诈骗罪,被正式批捕。

我坐在姜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新闻上的报道,心情平静。

福伯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

“大小姐,陆家老太太在楼下闹,非要见您一面。”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叶。

“让她上来吧。”

没过多久,陆老太太被保安带了进来。

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头发凌乱,脸色蜡黄,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唐若雪!你这个扫把星!”

她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陆家哪点对不起你?你竟然下这种毒手,把景川害进监狱,把陆氏搞破产!”

我放下茶杯,冷冷看着她。

“陆老太太,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陆氏破产是因为你们自己贪得无厌,财务造假。陆景川进监狱,是因为他触犯了法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不是你在背后捣鬼,陆氏怎么会突然资金链断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为了报复景川没娶你!”

我轻笑出声。

“报复?你们也配?”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们陆家,靠着吸姜家的血才有了今天的地位。现在,我只不过是把属于姜家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老太太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

她突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若雪,算奶奶求你了。景川在里面病得很重,医生说他器官衰竭,活不了多久了。你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器官衰竭。

看来青铜镜夺取寿数的效果已经显现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一丝同情。

“陆老太太,你还记得订婚宴那天,你是怎么对我的吗?”

我冷冷地提醒她。

“你说,我只是你强塞给陆景川的工具,沈南乔才是你心目中理想的孙媳妇。现在,你的好孙媳妇在牢里,你的好孙子快死了。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老太太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挥了挥手。

“福伯,送客。”

保安将哭嚎的陆老太太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青铜镜静静地躺在我的口袋里,微微发热。

它还在渴望。

渴望更多的恶念,更多的气运。

我取出青铜镜,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其实,他们不知道。

这已经是我第二世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上一世,我被沈南乔和陆景川联手害死,姜家家破人亡。

直到死前我才知道,沈南乔根本不是什么救命恩人。

当年救陆景川的人,是我。

而沈南乔,只不过是偷了我的信物,顶替了我的身份。

“这一世,你们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07

探视室的玻璃隔断冷硬且昏暗。

陆景川穿着囚服,坐在玻璃另一侧。

短短半个月,他已经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皮肤透着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怨恨,有恐惧,竟然还有一丝可笑的期冀。

我拿起电话听筒。

“找我来,是要交代遗言吗?”

陆景川握着听筒的手在剧烈颤抖,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点点血丝。

“若雪……我快死了。”

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医生说,我全身器官都在莫名其妙地衰竭,找不到原因。”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透着绝望。

“是你干的,对不对?那天在医院,你拿出的那面镜子……”

我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

“是又怎样?”

陆景川猛地拍打玻璃,情绪激动。

“为什么!我只是想取消婚约,我只是想要姜家的地皮,我罪不至死啊!”

“罪不至死?”

我冷笑一声。

“你联合沈南乔,偷走我高考状元的名额,架空姜家产业,甚至在我外公病危时拿特效药要挟我下跪。陆景川,你真觉得你无辜吗?”

他痛苦地捂住脸。

“我知道错了……若雪,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救我,我把陆家剩下的一切都给你,我给你做牛做马……”

“陆家现在还有什么?”

我无情地打断他。

“至于做牛做马,你这种劣等品,我嫌脏。”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贴在玻璃上。

那是当年的警方卷宗复印件。

“你不是一直把沈南乔当成你的救命恩人吗?”

陆景川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份文件。

“十年前,你在南山被绑架,是谁把你从泥石流里背出来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那个女孩背上有一道为了护你被树枝划伤的疤。沈南乔有吗?”

陆景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比纸还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缓缓卷起左手的衣袖,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旧疤。

“因为,当年救你的人,是我。”

陆景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拼命摇头,仿佛这样就能否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南乔拿出了我当年留下的玉佩……”

“那块玉佩,是我在学校更衣室里弄丢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信仰崩塌的模样,心中只有快意。

“沈南乔捡到了玉佩,打听到了你的身份,然后顺理成章地演了一出好戏。而你,这个自诩聪明的京圈太子爷,被一个乡下丫头耍得团团转。”

陆景川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引以为傲的爱情,他为了沈南乔不惜伤害我、背叛姜家的理由,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将头撞向玻璃。

“骗子!都是骗子!”

狱警立刻冲进来,将发狂的陆景川按倒在地。

他拼命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我,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满脸。

“若雪!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站起身,放下听筒。

“你的道歉,留到地狱里去说吧。”

我转身离开探视室,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刚走出看守所的大门,迎面就撞上了霍云铮。

他靠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手里夹着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深邃难测。

“来看前未婚夫?”

他掐灭烟头,朝我走过来。

“霍少怎么这么闲,天天跟着我?”

我挑了挑眉。

霍云铮轻笑一声,替我拉开车门。

“我这不是怕唐大小姐心软,被人反咬一口吗?”

我坐进车里。

“你觉得我像会心软的人吗?”

霍云铮上车,发动引擎。

“不像。不过,那个沈南乔,好像不太安分。”

他递给我一份资料。

“她在牢里装疯卖傻,还买通了狱医,想要办保外就医。”

我翻开资料,冷笑一声。

“想出来?好啊。”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铜镜。

“那就让她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

08

沈南乔如愿以偿地办理了保外就医。

她那张迅速衰老的脸,加上刻意装出的精神失常,成功骗过了狱医的鉴定。

但她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我的默许之中。

如果不让她出来,怎么能让她体会到从云端跌入泥潭的绝望?

半个月后,我在姜氏集团旗下的商场里偶遇了她。

曾经那个喜欢穿着高定礼服的白月光,此刻正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病号服,在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

她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路过的人纷纷捂着鼻子避让。

“这就是那个骗子状元吧?”

“听说她不仅造假,还克死了陆家的产业,真是个扫把星。”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像刀子一样扎在沈南乔身上。

她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唐若雪!”

她尖叫着扑过来,却被我的保镖一脚踹翻在地。

“你还我青春!还我气运!”

她在地上撒泼打滚,活像个疯婆子。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沈南乔,这垃圾桶里的味道,熟悉吗?”

她愣了一下,停止了哭嚎。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偷走我的人生,享受了不属于你的荣华富贵。现在,不过是让你回到你原本该待的地方而已。”

她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

“我原本该待的地方?凭什么!”

她指着我,眼神恶毒。

“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是千金大小姐,而我就要在泥巴里打滚?我不服!”

“你不服,所以你就可以偷?”

我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

“你偷了我的玉佩,顶替了我的救命之恩,甚至想偷走我的命格。你以为老天爷瞎了吗?”

我拿出青铜镜,在她面前晃了晃。

镜面反射出她那张老态龙钟的脸。

她吓得连连后退,捂住自己的脸。

“别照我!拿开!”

我站起身,收起青铜镜。

“沈南乔,你的寿数已经快尽了。好好享受你所剩无几的垃圾人生吧。”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沈南乔绝望的咒骂声。

晚上,我接到医院的电话。

陆景川不行了。

出于某种心态,我还是去了医院。

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陆景川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骨瘦如柴,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看到我进来,他黯淡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彩。

他拼命扯下氧气罩,朝我伸出手。

“若雪……”

我站在床边,没有去握他的手。

“你还有什么遗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先认出你……”

我看着他,心中毫无波澜。

“没有下辈子了,陆景川。”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被青铜镜夺走寿数的人,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陆景川的眼睛猛地睁大,眼底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懊悔。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最后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死不瞑目。

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一条直线,宣告了陆景川罪恶一生的终结。

我走出病房,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十年的纠葛,两世的恩怨,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但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青铜镜在我的口袋里,温度烫得惊人。

它不仅吸收了陆景川最后的绝望,还感应到了另一股强烈的恶念。

是沈南乔。

她还没有死心。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霍云铮的电话。

“霍少,帮我查一下沈南乔现在的行踪。”

电话那头传来霍云铮低沉的笑声。

“不用查了,她现在就在姜家祖宅的后山。”

我眼神一凛。

“她去那里干什么?”

“据我的人汇报,她买了一桶汽油。”

霍云铮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她想烧了姜家祖宅,和你同归于尽。”

09

姜家祖宅位于半山腰。

夜风穿林打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我赶到时,霍云铮已经带人封锁了整座后山。

“人还在里面。”

霍云铮递给我一把手电筒,眉头微皱。

“里面到处都泼了汽油,她手里拿着打火机,情绪很不稳定。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你最好别靠近。”

我接过手电筒,推开院门。

“这是我和她的私怨,必须由我亲手了结。”

祖宅的庭院里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

沈南乔披头散发地站在正堂的台阶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防风打火机。

她看到我,咧开干瘪的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终于来了。”

她声音嘶哑,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

“唐若雪,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毁了你最在乎的东西!”

我站在庭院中央,冷冷地看着她。

“你以为烧了这栋房子,就能改变你是个失败者的事实吗?”

沈南乔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我不是失败者!如果不是你那个邪门的镜子,我现在已经是陆家少奶奶了!是你在背后搞鬼!”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疯狂的嫉妒和恨意。

“既然我活不成了,你也别想好过!我们一起死吧!”

说着,她大拇指用力按下了打火机。

幽蓝色的火苗在黑夜中跳跃。

只要她一松手,整个院子就会化为一片火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从袖中取出青铜镜,将镜面直直对准了她。

“沈南乔,你看看镜子里的人是谁。”

青铜镜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光,光芒如同实质般笼罩了她。

沈南乔下意识地看向镜面。

镜子里出现的,不是她现在苍老丑陋的模样,而是她前世的死状。

前世,她虽然害死了我,但最终也被陆景川发现真相,被活活折磨致死,扔在了乱葬岗。

“不!那不是我!我不要死!”

沈南乔看着镜子里的画面,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惨叫着丢掉打火机,捂着头蹲在地上拼命颤抖。

打火机掉在没有汽油的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火苗熄灭了。

青铜镜的青光越来越盛。

我能感觉到,沈南乔体内最后的一丝生机,正在被强行抽离。

“救命……救救我……”

她朝着我的方向伸出手,手指干枯得像树枝。

“我不想死……把气运还给我……”

我冷眼看着她。

“气运本来就不是你的,何来还给你一说?”

青铜镜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沈南乔的身体猛地僵住,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她死了。

死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

我收起青铜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霍云铮带人冲了进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结束了?”

我点点头。

“结束了。”

警察很快赶到,处理了现场。

沈南乔的死被定性为精神失常导致的猝死。

没有人知道青铜镜的秘密,也没有人知道这场跨越两世的恩怨。

几天后,姜家老爷子康复出院。

我接手了姜氏集团的全部事务,雷厉风行地整顿了内部,将陆景川留下的烂摊子彻底清理干净。

姜家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借着这次危机,吞并了陆氏的大部分产业,一跃成为京圈首屈一指的顶级豪门。

而我,也如期拿到了京大的录取通知书。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面青铜镜依然会发出微弱的嗡鸣。

它在提醒我,它还没有得到满足。

我将青铜镜锁进了保险箱的最深处。

我不需要再用它去夺取别人的气运了。

因为我自己,就是最大的气运。

10

一年后。

京大百年校庆的晚宴上,灯光璀璨,衣香鬓影。

我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和姜氏集团的掌权人,站在聚光灯下,发表了简短的致辞。

台下掌声雷动。

我走下台,婉拒了几个试图搭讪的富家公子,独自走到露台上透气。

夜晚的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唐总现在可是京圈的大红人,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看到霍云铮端着两杯香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霍少说笑了。姜氏和霍氏最近有几个大项目在合作,我们见面的次数还少吗?”

我接过他递来的香槟,轻轻碰了碰杯。

霍云铮靠在栏杆上,目光深邃地看着我。

“公事是公事。私下里,你可是连我请你喝杯咖啡的面子都不给。”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自从陆景川和沈南乔死后,霍云铮对我的态度就变得有些微妙。

他帮过我不少忙,我也在生意上给了他足够的回报。

但我很清楚,像他这样的人,靠近我,绝不仅仅是为了生意。

“在想什么?”

霍云铮见我不说话,凑近了几分。

“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那面青铜镜,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我看着杯子里金色的液体,语气平静。

霍云铮挑了挑眉。

“就算没有那面镜子,以你的聪明才智,陆景川和沈南乔也玩不过你。镜子只不过是加速了他们的灭亡而已。”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若雪,你是个天生的上位者。”

我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呢?霍少是想让我这个上位者,做你的霍太太吗?”

霍云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

他随即笑了起来,笑声低沉悦耳。

“如果我说是呢?”

我仰起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霍云铮,你应该知道,我经历过什么。”

我放下酒杯,语气冷淡。

“我曾经把真心捧给别人,换来的却是背叛和算计。从那以后,我就发誓,我的命,我的气运,只属于我自己。”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不相信爱情,更不需要婚姻。姜家就是我的底气。”

霍云铮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

他没有再纠缠,只是举起手中的酒杯,朝我致意。

“那就祝唐总,前程似锦,独步青云。”

“借你吉言。”

我转身离开露台,重新走入喧嚣的人群。

灯光打在我的身上,照亮了我前行的路。

保险箱里的那面青铜镜,也许永远都不会再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它照出了前世的因果,夺走了恶人的气运,也彻底斩断了我对虚妄情感的最后一丝留恋。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家族间的明争暗斗,都不会因为陆景川和沈南乔的死而停止。

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被人随意拿捏的唐若雪。

我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

我是掌控自己命运的女王。

想阻挡我的人?

那也得有命来挡。

我端起一杯新的红酒,对着空气遥遥一举。

“敬这泼天富贵。”

我低声呢喃,将红酒一饮而尽。

宴会厅里,音乐声再次响起,一切都在继续。

而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唐总,接下来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

助理走过来,恭敬地递上日程表。

我接过日程表,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走吧。”

我说。

“去拿回属于我的下一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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