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很快便过去了,清晨的太阳升起,阳光却穿不透海流,光罩外的远处仅能隐隐看到光亮波澜闪烁,小屋内依旧昏暗。
“该走了。”
战辰站了起来,蓝袍已经悄然变得一尘不染,这显然不是普通的长袍。
此刻,若不是战辰略微苍白的脸色,完全看不出是受过重伤的样子。
战辰看了看还在蓝光缠绕下深眠的信哲,走出了小屋,来到魔杖面前,探手拿起,嘴里发出几个沉稳有力的字节。
“水系魔法,瞬水易境!”
战辰站着的地方,一轮蓝色弯月横悬,下一个呼吸间,蓝色光罩开始剧烈扭曲。
外围狂暴的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排开。
空间产生了一阵强烈的震荡。
紧接着,失重感袭来。
海水咆哮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清脆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整个小屋悬浮在一个湖中央,白雾弥漫,隐约间可以看到四周环山,犹如壁障。
战辰手腕翻转,战辰面前的弯月轰然散开,半空中勾连成一大片渔网,无声沉入湖中水底。
“水系魔法,缚灵网!”
做完这些,战辰转身进入了屋子,路过信哲边上时候,轻轻地用魔杖一挥。
缠绕在信哲身上的蓝色光线尽数收回,没入魔杖顶端。
“呼,好舒服!”
信哲睁开了双眼,打了个哈欠,翻身坐起,眸间,有一丝丝蓝光,隐入瞳孔。
他转头看向战辰。
“啊!禄,禄叔。你这么快就好了?”
信哲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说道。
“德林叔叔受伤时候,总要好久才可以恢复,而且总有好多伤疤。你好厉害!”
战辰看了一眼信哲,有些无语,“我不是你撸撸叔,是禄叔!我是水系魔法师,同时也是最好的治疗师。而你德林叔叔只是金系魔武士,除了提刀砍人,治病救人他懂个屁。”
突然,空气中传来“叮”的一声,“信哲,出去挑几条鱼进来,生火做饭会吧?剩下的就都交给你了,我要去沉引恢复魔力了 。这次真是栽了大跟头。”
“可是我们不是还淹没在海流里吗?鱼怎么可能抓得到!”
“你出去看看就知道。没我招呼,别来打扰我!“战辰随意摆了摆手,席地坐了下来,魔杖轰然解体,幻化成蓝月,兽魂之心浮在月弦上转动。空气中开始浮现了蓝色的粒子。
信哲见状,叹了口气,起身走出了小屋。
不可思议的一幕,差点把信哲的下巴惊掉,少年浅薄的见识使得脑袋在这一刻宕机,瞪大着眼睛呆呆地望着。
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
没有狂暴的海浪。
木屋正漂浮在湖面上。
一张由淡蓝色细丝构成的渔网像莲花缓缓般绽开,停留在水平面上,而网中,一大片白花花的鱼不停地蹦达,但就是怎么也越不过网的边缘,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墙体树立在蓝网的边缘。
信哲呆滞了一会,大脑开始恢复运转。
“这里是哪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气?这些鱼是怎么捉到的?这蓝网该不会是禄叔撒下来的吧?”
不远处,蓝网有灵性般地抖了抖,把体型较小的鱼全漏了出去,剩下几条肥硕的大鱼,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极具人性化。
蓝网缓缓漂浮到半空,收缩成一个袋子的样子,然后慢悠悠地飞到了信哲身后的门下,“叮“一声,蓝网化为光沫,慢慢飘进屋里的战辰身边,融在了蓝月之中。
脱离束缚的鱼变得更加活跃,一个劲地想要蹦达回水里。
这个时候信哲才晃过神来,一把解下外衣,把那几条贼溜溜的鱼揽着,屁颠屁颠地跑向屋内,一边跑的时候还不不忘多看战辰几眼。
蓝月在战辰身边依旧,此刻蓝色光粒已经点连着点,呈线状盘游离战辰身边,直至没入其身体之中。
在壁炉边,信哲熟练的翻动着刚处理好的鱼,时不时添上特制的调味料,动作极其麻利,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在木屋里散开。
信哲把两条肥硕的大鱼都烘烤完毕,装上了盘子后,坐上了椅子。
只是战辰仍然在沉引魔力中,并没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信哲也并不着急,耐心地等待着,同时也细细观察起战辰沉引的模样。
“皓月上级魔法师,都是这样神奇而强大吗?挥挥手就能改天换地。抓鱼都不用下水。”
“要是自己也能学会,是不是就不会像德林叔叔那样,为了几千自然币去拼命。”
“是不是就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禄叔,还不知道要沉引多久呢,不过这蓝色月亮真好看,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亲切。”
只有十二岁的信哲脑袋里充满了许多天真的想法,信哲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
“禄叔不知道能不能教我学魔法呢,唉,我这么笨,之前和德林叔学金系魔武,都一直挨骂...”
就在信哲还在各种纠结的时候,坐在地面上的战辰伸出了右手,蓝月立即闪现在他的手上,崩散出蓝色的光沙,同时又迅速旋转起来,渐渐恢复成魔杖的模样,在那一瞬间,棱形的兽魂之心也自动地附着在魔杖边缘。
做完这一切的战辰站了起来,魔杖也悄然消失,笑意地看了看信哲,然后径直走向桌边的椅子坐下,拿起烤鱼吃了起来。
“怎么,不想吃吗?”
信哲咽了口唾沫,拿起另一条鱼,咬了一小口。
心里藏着事,鱼肉吃在嘴里也没什么味道。
战辰依旧自顾自地吃着烤鱼,像是没有发现信哲的异常般,一直到战辰的烤鱼只剩下骨头,信哲仍只是咬了几口鱼而已。
战辰把鱼骨头扔在桌上,扯过一块破布擦了擦手。
他靠在椅背上,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跟我学魔法吧。”
原本平静得诡异的气氛下,战辰突然蹦跶出这句话,让信哲一时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