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甜打量了下面前的男人,驰家的暗卫驰一。
她毫不客气,伸手就要,“给钱!”
驰一挑了挑眉,“季小姐,您得先向我汇报驰总的情况吧。”
她清了清嗓子,“没恢复记忆,恨我,但是没招,拼命干苦力。”
几个简短的句子就交代了所有,驰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就这些?”
季甜摊开手,“不然呢?你们担心的不就是他恢复记忆吗?倘若他真的恢复了,我现在还能站着跟你说话吗?”
她有些急了,时不时望向小区门口,怕驰御城出来。
驰一点点头,她说的的确没错。
即便在初夏,云城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凉的。
一阵风吹来,吹得季甜身后凉飕飕的。
吹得窗户发出“呼呼”的响声,林雪将窗户关上,任何一点声音都不能影响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她将真丝睡衣的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的玫瑰金色吊带。
人如其名,肌肤雪白雪白的,这是她最骄傲的一点。
心跳忍不住的加快,方才前台打电话过来,已经按照她的意思放了一个身着外面服却没有拿任何东西的男人上来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像是铿锵有力的鼓声落在她的心脏上。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脑海中已经出现了那张不近人间烟火的神颜。
她知道他有一个如同污点般的女朋友。
那么今夜她就是拉他出沼泽的绳子。
打开门的那一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那道暗黄色身影抱了上去。
“组长……我好喜欢你……”她的脸死死埋在身前这个男人的怀中。
她闭上了眼睛,感受到身前男人身子传来的僵硬。
下一秒,男人的声音从她头上砸下来,让她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
“小姐,你这是干嘛啊!”一副带着极重乡土口音的男人惊悚道。
他的两只手还举在空中,摆出投降的姿态。
不是驰御城的声音?
林雪猛地睁开眼睛,将男人推开,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瞬间,吓得大叫。
“啊!”
随后快速将门关上。
留下一脸懵逼的王勇,他一接到自己徒弟驰御城下的单子连忙就赶了过来,门一打开就被一个穿得清凉的女人抱住了。
此时的驰御城正站在小区门口的一棵树后,目光幽幽地注视着不远处在一起交谈的一对男女。
看到男子掏出一个信封时,眉心不由得跳了下。
“季小姐,这是你的酬劳。”驰一笑道。
季甜看着那个不薄不厚的信封时,若有所思顿了一下。
“太少了,回去跟你们老板说,我要求加钱。”她目光坚定。
随即伸手接过信封。
在手触碰到信封的那一刻,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在干什么!”
季甜整个人瞬间僵硬了,身体仿佛被灌了铅,动弹不得。
直到驰御城彻底站在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
驰御城一把抢过信封,打开一看。
那抹红色说明了一切。
他目带寒芒,“解释。”
季甜眨巴了下眼睛,喉咙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好半天才说出句话。
“他是我表哥,我们不是没钱交房租了吗,所以我找他借的钱。”
驰御城转身看向驰一。
驰一的惊悚程度不比季甜少,甚至说更甚。
面前的这位可是他的老东家,但自己早已投靠了驰修衍,他失忆也有自己的一份。
他不敢直视驰御城的眼睛,心虚地别过眼点点头。
“表哥?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驰御城打量着二人,话却只对季甜说。
季甜愣住了,“我是孤儿……”吗?
驰御城的脸上阴云密布,拳头攥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是啊!我是孤儿,这个哥哥是当时在福利院认的,干哥哥。”她拉住驰御城的手臂,声音放低了些,“我……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孤儿,所以才……”
后面的话不必多说了,这是季甜演戏多年的经验。
闻言,驰御城看向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
“借钱就不必了,多谢表哥好意。”驰御城将手中的信封递给驰一。
季甜下意识朝着信封的方向抬手,眼里满是不舍。
驰一呆滞地接过来,整个人还沉浸在驰御城的那声“表哥”中。
这可是帝都驰家权势滔天的驰御城……叫他表哥……
“表哥怎么了?”驰御城看向季甜,不解道。
“可能是突然多了个表弟太兴奋了吧。”季甜随便乱答。
驰御城认真地“嗯”了一声。
驰一离开时脚下依旧轻飘飘的,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上了那辆黑色豪车。
“主子。”他恭敬低头。
男人不紧不慢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注意到驰一手上拿的信封。
不由得嗤笑一声,“怎么?那女人开智了?”
“是三爷……被三爷看到了……”驰一现在都还觉得心悸。
“哦?”驰修衍将酒杯放下,表情有些意外。
驰一将事件的全过程复述了一遍。
“主子,那女人要求加钱……”
“可以,不过,前提是她得怀上我三弟的孩子。”
驰修衍目光阴鸷地看向窗外。
夜渐渐深了,此刻却还有人连眼睛都没合上。
林雪靠在门背上已经一动不动三个小时了。
她的眼底全是不甘心以及愤恨。
第二天,顶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直接来到驰御城的办公桌前质问。
“啪!”的一声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组长,你好狠啊!折麽了整整我一个晚上!”看到了驰御城的那张帅脸,气已经消了一点。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表情值得细品。
这句话很难不让人往别处去想。
大家都八卦的把耳朵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