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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6-05 02:48:22

把男主蒋裴湛养大后,我脱离了世界。

正享受着带薪假时,我因情节崩坏被强制召回。

系统说,我这次的任务是撮合男女主,让情节重回正轨。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蒋裴湛的爱意值从0降至-30。

系统着急了,怂恿我甩出杀手锏——给男女主下药。

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被蒋裴湛抵在墙角的会是我啊!

1.

被强制召回的时候,我正在海边度假。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系统传送了回去。

雨下得很大,一个青年正蹲坐在我面前,低头抱着墓碑。

头发和衣服全部淋湿了也毫不在意。

我心口一紧,上前给他撑伞。

意识到面前有人,他抬头看我。

眼底的阴鸷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尽数消散。

他声音几乎算得上是小心翼翼:“是你吗?姐姐。”

我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

我从没想过,再次见到蒋裴湛会是这种场景。

他已经完全褪去了曾经的稚嫩,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是我,裴湛。”

我蹲了下来,看见墓碑上赫然写着两个字。

小满。

它是我捡来的比格,在我走前把它托付给了好心人收养。

我心口一阵刺痛:“小满死了吗?”

蒋裴湛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哀伤:“抱歉,是我没照顾好它。”

我又问:“它是怎么死的?”

蒋裴湛:“它今年十八了,器官衰竭。”

十八。

我居然已经离开十年了。

可我才度假十天。

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还真是惊人。

看着蒋裴湛痛苦的神情,我虽然也不是滋味,但终究有些于心不忍,安慰道:“既然十八了,小满也算是喜丧,你别自责。”

蒋裴湛的眼神却骤然变得凌厉:“是吗?姐姐还真是乐观。”

“毕竟不是姐姐亲手养大的小狗。”

说到这,他停顿了片刻,语气中带着控诉:“也不对,姐姐亲手养大的小狗,不也是说丢就丢吗?”

这个控诉我可就不认了。

“你别瞎说,我当时可是安顿好小满后才走的,怎么能叫丢呢?”

蒋裴湛冷哼一声:“我说的不是小满。”

那我更不认了:“我没养过其他的狗。”

蒋裴湛不说话了,周遭的气压更低。

哎。

十年不见,这人怎么脾气变得这么喜怒无常了?

2.

蒋裴湛把我带回了别墅。

原来刚才的地方是他家的后花园。

没想到蒋裴湛还真是出息了,这么有钱。

我好奇道:“这别墅不便宜吧。”

蒋裴湛:“还好。”

我又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有没有来钱快的门路,求教。

蒋裴湛:“开了家小公司。”

算了算了,那我没有什么经商头脑。

我哦了声,又随意问了几个问题,他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沉默片刻,他开口:“姐姐问了这么多,现在该我了吧?”

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认真地看向我:“姐姐这些年去哪了?”

我连忙呼叫系统帮助,系统装死不回复。

死脑快想!

我想起了这次来的目标,开始胡说八道:“其实我已经死了。”

蒋裴湛没说话,但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

——我看上去很像傻子吗?

我弱弱开口,继续道:“我在地下看见你这么多年都没个对象,急得团团转。”

“我太着急了,急活过来了。”

蒋裴湛扫了我一眼:“真的?”

我连连点头:“裴湛,你也不想让姐姐担心吧?”

蒋裴湛的声音中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就这么关心我?”

“当然了,是不是很感动?”

我说完身体往他那边倾斜,八卦道:“你也老大不小,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和姐姐说说,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蒋裴湛掀起眼皮,直直看向我,漫不经心道:“姐姐这种就很好。”

???

这不对吧!

我摆起了姐姐的架子,绷起脸:“我没和你开玩笑。”

蒋裴湛耸了耸肩,转移话题:“姐姐现在多少岁了?”

我摸了摸鼻头:“二十五。”

蒋裴湛:“和当年离开的时候一样?”

我有些心虚,但想到我是刚复活还阳的人设,声音又多了几分底气:“对啊,我都说了我死了,地府的时间流速当然和阳间不同了。”

蒋裴湛没再多问,意味深长地看向我:“那现在,我比姐姐还要大三岁了。”

啥意思?

我弟弟要变成我哥哥了?

那我作为姐姐的面子往哪里搁?

我哼了声,仰起脖子:“那也得叫姐姐。”

蒋裴湛这个时候倒是很乖地配合,一字一句道:“姐、姐。”

只是这声姐姐被刻意拖长了尾音,如同长了钩子一样挠的我心脏发麻。

3.

聊着聊着我有些饿了。

毕竟我午饭还没吃就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

听见我肚子的叫声,蒋裴湛轻笑了声:“饿了?”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他起身,走到冰箱旁,里面还有一些食材:“我随便做些,姐姐将就一下。”

“我帮你。”我也跟着他进了厨房。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姐姐累了吧,在外面等就好。”

我可是眼里有活的人:“我光吃不做,多不好意思啊?”

蒋裴湛嘴唇蠕动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姐姐好好坐着就是帮忙了。”

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想起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我自告奋勇下厨,结果把厨房给炸了,最后只好带他下馆子的事情。

呵。

一次的失误得让人唠一辈子。

很快,蒋裴湛端上来了两碗热腾腾的面条。

实在是太过美味。

我三下五除二干完了。

不知道他那双手怎么长的,这么简单的食材居然也能被他弄出花来。

我吃饱喝足,感慨道:“你以后的妻子肯定很幸福吧。”

蒋裴湛拿着筷子的手顿住:“那姐姐幸福吗?”

我想都没想:“当然。”

有这么一个又帅又多金还贤惠的弟弟,我也是享福了。

蒋裴湛沉默片刻,抬眸看我,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姐姐感到幸福的话,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他看着我,脑子里想起了十八岁生日那天。

姐姐带他去了小餐馆,给他买了生日蛋糕,笑脸盈盈地看着他许愿。

可第二天,她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只留下一张纸条和银行卡。

连小满都没给他留下。

当然是因为把你顺利养大到十八岁,我的任务完成了啊。

我想是这么想,却终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的神情让我感到有些脊骨发凉。

我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我死了呀。”

“我对你可是日思夜想,天天在阎王面前哭,把阎王打动了,要不然我怎么会一还阳就到你身边呢?”

4.

蒋裴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问下去。

整栋别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不久后,蒋裴湛听见我的哈欠声:“困了?”

我眨了眨眼睛。

他起身,带我上了二楼的房间。

“你就住这里吧。”他推开房门,“还满意吗?”

看见房间里面装饰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满意!

当然满意!

这里的布置完全是我幻想中的场景。

当年我来到这个世界,没有金手指,靠着自己打三份工养活自己和蒋裴湛。

有时候累了就和蒋裴湛畅想未来的生活:“以后我要是有钱了,一定要买一个大房子,把房间布置成粉色……”

虽然我们住的是漏水的出租屋,但谁还没有一个公主梦了?

还是高中生的蒋裴湛看向我,一本正经:“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笑了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你呀,好好学习,就是对姐姐最大的报答了。”

没办法,人成为了家长总是会说出这句话的。

谁能想到十年后的蒋裴湛居然真的做到了,还把我随口说的话变成了现实。

这十年,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正在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胡思乱想,耳旁突然传来一阵机械音:“宿主你好!我来了。”

破系统!

我气笑了:“你还敢来?刚才需要你的时候死哪去了?”

系统讪笑着开口:“任务实在太过紧急,穿书局没来得及给你安排合适的身份,只好靠宿主你瞎编了。”

我冷哼:“就这么着急?”

系统:“当然,检测到男主求生意识薄弱,如果您再不来的话,男主怕埋了小狗后把自己也给埋了。”

给小满殉葬?

我只感觉天方夜谭。

蒋裴湛有多不喜欢狗我是知道的。

我还记得我最初把小满带回家的时候兴奋地对他说:“不摸摸吗?小满很可爱的。”

他没动,面色略微有些惨白。

后来我才知道他小时候被狗咬过,对狗一直有心理阴影。

自此蒋裴湛在的时候我都会把小满锁在房间里,走的时候还替小满找了一个新的主人。

可他怎么把小满接回来了,还对它那么上心?

这些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叹了口气:“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系统:“您只需要撮合男女主,等到男主找到命中注定的女孩后,自然会降低黑化值,一切回到正轨。”

5.

系统向我介绍女主。

梁婉。

是一名设计师,目前在FC集团工作。

同时,她也是蒋裴湛的大学同学。

系统有些纳闷:“按照情节发展,他俩在大学的时候就应该互生情愫的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男主的爱意值还是0。”

我蹙眉,直觉不妙:“这是什么级别的任务?”

系统:“sss。以往有五个攻略者试图撮合男女主但都失败了。”

他爹的,我一个新手员工,给我这么难的任务是想要干嘛?

我霎时间泄了气:“任务失败会有什么惩罚?”

系统:“任务失败的话你会被即刻抹杀。”

???

我怒了:“凭什么?我又没同意接受这个任务,是你们强制把我送回来的。”

系统自知理亏,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怪你是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和男主关系密切的攻略者,我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其他人,你只能自认倒霉了。”

我:……

这下真是被资本做局了。

这个系统最擅长打一个巴掌给一颗枣,眼看着我神情颓废,它安慰道:“宿主放心,我会和你一起努力实现这个任务的。”

它不说还好,一说我更加绝望了。

别人我不知道,这个系统有多废我能不知道吗?

什么金手指都不给我开。

系统:“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和女主搞好关系。而宿主你和她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是设计师。而女主,正在服装品牌FC集团上班。”

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我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所以呢?你要给我开后门?让我以大小姐的身份空降FC?”

系统直接给我泼了一盆冷水:“你还是卸载番茄小说吧,我哪里有这个本事。”

语气听起来还挺骄傲。

我咬牙:“那我要怎么做?”

系统字正腔圆地说出了三个字:“投简历。”

……

哈哈。

还真是很朴实无华的方法呢。

6.

系统也没告诉我学历贬值的风已经吹到了这个世界啊。

招聘现场。

我左边的招聘者是985本硕,我右边的是海归大小姐。

而我只是个普通一本,还有十年没工作的gap经历。

这在就业市场毫无竞争力。

我头皮发麻:“我真的能顺利进入FC吗?”

系统:“当然。你信我就是了。”

信它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终于叫到我的时候,我深呼吸,鼓足勇气进入会议室。

看见坐在中间的女孩时,我呼吸一窒。

不愧是女主,美得和旁边几个人简直不是一个图层。

正如我所料,他们对我的履历进行了轮番拷打。

在我以为没戏的时候,正翻看着我的作品集的梁婉顿了片刻,手指抚上右下角我的签名。

她忽而抬头看我,眼神带着几分我看不懂的深意:“这是你的作品?”

我点头。

这些都是我之前上班的时候留下来的作品。

梁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很好看,我很喜欢。”

一旁的老登叫吴永,他不满意了:“她一个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的人,招进公司有什么用?”

梁婉不屑地哼了声:“就凭她有能力,你看看这作品,你能画出来吗?”

我差点哭出来,难道我终于遇到我的伯乐了吗?

吴永咳了声:“那也不行,这学历压根过不了初筛,也不知道是谁塞进来的……”

梁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吴总监口中的优秀的人,是指您刚招进来的吴莉女士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吴莉女士只是个专科生吧。既然吴总监认为学历代表能力,那吴莉女士又是怎么进入公司的呢?”

她微笑,语气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极具有攻击性:“请吴总监给我一个明确的招聘标准。”

吴莉是吴永的亲侄女,靠走后门进的公司,是公司人尽皆知的秘密。

被放在明面上说,吴永的面子过不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总监和副总监开撕,剩下几个招聘官生怕殃及自己,低着头不敢说话。

梁婉却丝毫不受影响,微笑着对我说:“夏小姐,麻烦你回去等通知。”

7.

收到聘用offer的时候我整个人兴奋地蹦了起来。

蒋裴湛正在沙发上处理文件,听见我的声音,抬头:“姐姐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吗?”

我迫不及待地和他分享这个喜讯:“我被HC公司录取了!厉不厉害!”

蒋裴湛也跟着我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很厉害。姐姐是要去上班吗?”

我点头:“对呀,总不能一直在家啃弟弟吧?”

蒋裴湛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黑卡,递到我的面前:“为什么不行?”

“我现在挣得钱已经足够我们花了。”

我眼睛一亮:“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卡?!”

蒋裴湛点头:“所以姐姐,你完全可以依赖我。我所有的钱都是你的。”

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我颇为欣赏地看了他一眼,含泪拒绝了:“我还是得去工作。”

蒋裴湛不解地看向我:“如果姐姐想要工作的话,蒋氏旗下也有设计公司。”

哎!

这辈子好想体验一下走后门的感觉。

但不行。

我违心道:“我很喜欢HC,放心吧,我可以的。”

对于弟弟的这段感情,我付出的可不比他自己少。

最后蒋裴湛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我送到了公司:“有任何人欺负你的话,一定要和我说。”

怎么听起来像是送小孩上学的家长?

我有些好笑道:“我都二十五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晚上见。”

蒋裴湛轻轻嗯了声,语气很乖:“我等你回家。”

8.

下班后,我在回家路上偶遇了梁婉。

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套近乎的好时机,笑着跑到她身边:“梁副总监。”

梁婉朝我微笑:“夏言,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我点头。

客套了几句话,她说:“为了庆祝你入职第一天,我请你吃饭吧。”

餐厅里,我们聊得很投缘,一时忘记了时间。

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我发现手机里有十条消息和五个未接来电。

全都来自于蒋裴湛。

【蒋:饭已经做好了,姐姐今天不回家吃饭吗?】

【蒋:姐姐还在加班吗?】

【蒋:姐姐理理我吧,我很担心你。】

【蒋:再不回我的话我就去找你了。】

……

我一惊。

这人真的已经二十八岁了么?

怎么还和十八岁的时候一样粘人。

不过四十分钟没看手机,整得我好像失踪了一样。

我回复:“别。我领导请我吃饭,没看见消息。”

蒋裴湛几乎是秒回:“好。”

梁婉眉头轻挑:“有事?”

我笑了笑:“是我弟弟。”

既然都提到这了,我得打探一下女主对他的看法。

所以我很生硬地转折:“说起来你们还是校友呢,你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梁婉:“他叫什么?”

我说:“蒋裴湛。”

气氛短暂沉默几秒,梁婉的表情略微有些微妙。

我大抵有了猜想。

认识,印象不好,但碍于我的面子不好直接说出口。

我脑子一转:“没关系,你尽管说就好。他是我远房亲戚,我来这里打工就在他家借住,我也很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这么一说,梁婉松了口气:“真要听实话?”

我很真诚地点了点头。

梁婉:“一个神人。”

……

我啊了声:“为什么这么说?”

梁婉:“说来奇怪,我们之间还挺有缘分的。大学时明明不是一个专业,却总是在公共选修课和比赛中遇见,毕业后也有些合作。有的时候就出门喝个咖啡都能碰见。”

我故作惊讶:“那也太巧了,肯定是命运的指引。”

其实我心里清楚,哪里是命运的指引,分明是前五个攻略者在负重前行。

梁婉:“这句话有好几个人对我说过了,我以前也真傻傻地以为我喜欢,一见到他心跳就加速。”

这就对了。

她继续道:“后来我才意识到,去他的心动,分明是气到心悸!”

“和他合作过几次,简直是事精,而且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我对装货不感兴趣。”

9.

饭后,我和梁婉逛了会商场。

大概十一点才回到家。

按照蒋裴湛的生活作息,这个时间他应当睡着了才是。

我也已经和他说过让他先休息。

推开门,看见沙发上穿着睡衣的男人的那一刻,我愣住了:“你怎么还没睡?”

蒋裴湛放下电脑,看向我:“等你回家。”

我笑道:“我又不是小朋友了,还需要家长等我回家么?”

蒋裴湛顿了顿:“以往姐姐不都是等我回家才睡吗?”

“姐姐说过,只有确定我回来了才能睡着。我也一样。”

十多年前,我们家住在很偏僻的出租屋,我担心蒋裴湛在路上出什么意外,都是等他下了晚自习到家才睡的。

没想到他现在还记得。

我努了努嘴:“我们现在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

“有必要。”他打断了我的话,随后转移话题,“你今晚去哪里了?”

我说:“回家路上遇到了上司,就一起去吃了顿饭,她还提到了你呢。”

和上司单独吃饭?

蒋裴湛眉头微蹙:“哦?”

我顺势提起女主:“梁婉,你还有印象么?她说和你挺有缘分的,你还记得她吗?”

听见梁婉的名字,蒋裴湛眉头松快了几分。

我勾起嘴角,看来这两人有戏。

只是我不知道某人高兴的原因很简单。

——和我一起吃饭的上司是个女的。

10.

在我期盼的目光下,蒋裴湛终于回过神来,语气不咸不淡:“记得。前段时间合作过。”

有印象是好事啊。

我追问:“对她的印象怎么样?”

蒋裴湛犹豫片刻:“姐姐要听实话吗?”

我点头:“当然。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很糟糕。”蒋裴湛毫不犹豫地开口,“作为顶级设计师,我认为她实在是名不副实。”

……

“虽然审美是件很主观的事情,但梁婉的专业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我挠了挠头,半开玩笑:“你要求是不是太高了。梁婉画的都不行,那我的设计稿可以直接扔进垃圾桶了。”

蒋裴湛摇头:“不一样。姐姐画得很好。”

“少捧杀我。”我自然不信他的鬼话,“你是不是对她有偏见?”

“或许吧。”蒋裴湛揉了揉眉心,“我和她的几次相遇实在是太过凑巧,凑巧到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认为。”

他补充:“我最讨厌别有用心的人。”

我一惊,他居然敏锐到发现是人为了?

只是方向正确,过程全错。

真正别有用心的另有其人。

我有些心虚,打算将这一切归咎于玄学:“那也未必,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次词,叫做正缘?”

蒋裴扯摇了摇头。

我解释道:“正缘就是指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像这样的人,就算你不出门,她也会从天而降来到你的身边。”

蒋裴湛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一点就通。

蒋裴湛一本正经地开口:“所以姐姐就是我的正缘。”

他继续道:“十八年前,姐姐从天而降收留了我。十八天前,姐姐从天而降出现在我家的后花园。这不是很符合姐姐所说的正缘的定义吗?”

???

我刚喝下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向他补充正缘的定义:“你理解错了。正缘是描述你未来妻子的。”

他微笑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看来他没理解错。

我看他如此肯定的表情,相信以他的智商肯定明白了我话的意思,鼓励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你的正缘是谁了,可得把握好机会。”

他很乖地点头:“我会的。”

——至于把握好和谁的机会就别管了。

我看他这样上道,心情也好上许多:“这就对了。到时候姐姐也能含笑九泉了。”

“不许说这种话。”他的神情忽而严肃起来,“姐姐会长命百岁的。”

我看着他阴沉的神情一时间愣住了,想起了女主说的装货二字,叹了口气:“别这么严肃嘛,女孩子会被你吓跑的。”

他看向我,神情多了几分受伤:“姐姐害怕我?”

“当然没有。”他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我说,“我也想看你笑啊。明明你笑起来很好看。”

他眨了眨眼睛,思考片刻,嘴角僵硬地上扬:“这样好看吗?”

我评价道:“不够自然。笑容可以再明媚一点。”

他的嘴角很配合地上扬了几个像素点:“这样可以吗?”

我看着有些心急,直接用左右两只手的食指抚上了他的嘴角,手动进行调整。

摆好造型后,我拍了拍手,欣赏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给自己鼓掌:“现在很不错,继续保持。”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和蒋裴湛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了房间。

我不知道的是,某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场景中,脑子里还是我呼吸时的气息以及指尖的温热。

他的唇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这次他的笑容是真心的,笑意甚至能从眼里溢出来。

11.

我想了很多办法让男女主接触。

比如利用和蒋裴湛的姐弟情,求着他和FC合作,并让梁婉和蒋裴湛对接。

结果合作了一个月,系统说爱意值从0下降到了-15。

系统叹气:“我们的方法应该有问题。毕竟没有人会在上班的时候爱上同事和甲方。”

我:……

于是我又换了个方法。

在梁婉被可恶的吴总监绑架时,我连忙呼叫蒋裴湛,谎称我受伤,希望他能来一出英雄救美。

结果蒋裴湛到的时候梁婉已经大杀四方,把绑匪全都打趴下了。

我:……

忘记女主的武力值了。

我有些焦灼,这个情节点本来应该让男女主感情激增,直接订婚的。

生死攸关的时候通常更容易产生爱意。

也就是传说中的吊桥效应。

可在这个阶段两人不仅没有产生爱情,反而都看对方很不顺眼了,非必要不会和对方出现在同一个空间。

好在我已经和梁婉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我追到女主的概率都比蒋裴湛那家伙的概率大。

我很苦恼,决定透支一下我的信用值,使出最后一招——两头骗。

一方面和蒋裴湛要去看电影,另一方面和梁婉约好电影院见。

就由我为他们制造第一场约会吧!

我本来打算让他们挨着一起,我就坐在旁边撮合他们。

结果梁婉一看见蒋裴湛,笑容立刻消失,她有些委屈地看向我:“阿言,今天不是我们两个人吗?”

蒋裴湛也没什么好脾气,冷冷看了眼梁婉:“怎么又是你?”

梁婉哼了声:“我也不知道你会在这,否则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来的。”

两人剑拔弩张,几乎要吵起来。

我被迫坐在两人中间,全程两只手都被人紧紧握着,还不定时收获左右两边的投喂。

糟糕透了。

三个人的约会还是略显拥挤。

回到家,系统告诉我男主的爱意值从-15下降到了-30。

本就累了一天的我彻底瘫倒在床上。

不愧是sss级别的任务。

这两货都被人抽掉了情丝吗?!

面对如此美好的皮囊都能波澜不惊。

系统也着急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真的要完蛋了。”

我面如死灰:“那我们一起毁灭吧。”

我的负面情绪突然涌了上来。

原本在现实世界我是个孤儿,好不容易熬过了高考,打了一暑假的工攒够了生活费,结果出了车祸,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

开启了我第一个任务——养大男主蒋裴湛。

虽然日子苦,但我打工经验丰富,而且还有机会实现我的梦想,学习设计,我觉得日子很有盼头。

可到现在,我有了一种无力感。

我真的已经尽力了,谁知道蒋裴湛的爱意值居然不升反降!

不懂越努力越不幸的可以找我学习。

情绪反刍时,系统说:“我还想活呢!你放心,我这就去找其他系统取取经,保证完成任务。”

我并没有被这话安慰到,哭着睡着了。

昏昏沉沉中,我感受到有人擦掉了我的眼泪,帮我掖好被子。

他声音很轻但很温柔:“晚安,好梦。”

12.

三天后,系统回来了。

“我去隔壁问过了,她告诉我,让男女主升温的最好方法只有一个。”

我眼神一亮:“说说看。”

系统嘿嘿一笑:“下药。那个系统还给了我一包药粉,说绝对有效。”

我就知道不该对这个破系统抱有期待。

我嘴角一抽:“你问的这系统正经吗?”

系统:“不知道,反正他们的男女主很恩爱,我到的时候还如胶似漆呢。”

我:……

系统已经开始规划:“下周三有个晚宴,你给他俩下药,绝对能成功。”

它话音刚落,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包白色粉末。

我看着粉末陷入沉思。

这几天我一直心事重重。

梁婉问我怎么了,我强撑着笑容:“婉婉,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蒋裴湛吗?”

她原本微笑的嘴角立刻沉了下来,语气很坚定:“不喜欢。我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我心中的愧疚更深,连带着画设计稿的时候都心不在焉。

回到家,蒋裴湛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姐姐,你最近很奇怪。”

我装傻:“有吗?”

而后很生硬地转移话题:“裴湛,你和姐姐交个底,你对梁婉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一点都没有。”蒋裴湛叹了口气,“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是她,姐姐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宴会上。

我拿着白色粉末迟迟下不了手。

系统有些着急:“这可是我费尽工夫为你求来的杀手锏,你倒是下药啊。”

我抿唇:“可是他们不愿意,我没有资格替他们做选择。”

系统一时生气,声音很冷:“那你是想被抹杀吗?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圣母心,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两个小人在撕扯。

还有系统在一旁怂恿:“他们不过都是纸片人罢了,你的行为不会给任何人造成伤害,所以,尽情去做吧。”

纸片人?

可在这个世界我已经度过了十多年了,从十八岁被卷入,到如今的二十五岁,这个世界已经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我身边的也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想起刚回到这个世界蒋裴湛抱着小满墓碑蜷在地上时伤心欲绝的模样。

想起我问梁婉为什么要招我进来,她说在十一年前,她家境贫寒,父母不让她读书,她说网上遇到了一个学设计的姐姐,给她留了一笔钱后销号了。

她找了十一年,终于在面试时遇见了,她不会认错姐姐的画风和笔迹。

他们是那样真实。

我的行动会改变他们的命运走向。

而我没有资格因为自己的任务将他们的命运强行绑定在一起。

想明白了这点后,我毅然决然地倒掉白色粉末。

任由系统在我的耳边咆哮,咒骂。

就这样吧。

抹杀就抹杀好了,总比余生都受到良心的谴责要好。

13.

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我会被一手养大的弟弟堵在墙角。

他的声音带喘。

“姐姐,你在水了加了什么?”

我确信我没把药加在水里,我表情无辜:“热水。”

蒋裴湛的神情中闪过一丝愕然:“没有其他的?”

我气笑了:“没有。想喝什么自己加。”

蒋裴湛依旧在喘,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可是姐姐,我好热。”

我用手背抵上他的额头,疑惑道:“不烫,没发烧啊?”

蒋裴湛叹了口气,将头埋在我的肩颈:“夏言,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又为什么突然叫我的名字。

他抬起头,和我对视:“你希望今天在这个房间的是梁婉,对吗?”

他都知道了?

对上我愕然的眼神,他表情有些受伤:“为什么你总是想把我推给别人呢?你有苦衷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我嘴唇蠕动,看着他的眼神,只觉得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他继续道:“夏言,这些都是你的任务对不对?”

系统在我的脑子里发出疯狂的警报:“情节线严重崩坏,男主自我意识觉醒!”

我头痛欲裂,神情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脑子里的嘈杂彻底消失。

我茫然地看着面前的蒋裴湛,他眼角含着一丝泪:“没事吧?”

我摇头:“没事。你都知道了?”

蒋裴湛嗯了句,还想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言言,你怎么样了?”

是梁婉的声音。

蒋裴湛的眼神清明起来,不悦地扫了她一眼,她也回之一个白眼,而后担心地着看向我:“身体怎么样?会不舒服吗?”

我说没事,她还是坚持带我去医院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才放心。

在这个过程中,我无论怎么呼叫系统,它都没有反应。

我眯眼看着面前的男女主:“你们都知道什么,和我说说?”

在我审判的眼神下,蒋裴湛开口:“我没猜错的话,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来的任务是让我和她在一起,是吗?”

我咽了下口水,他居然都猜中了?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干脆摆烂将事情全盘拖出:“是。这些都是穿书局的任务,我也是被迫卷了进来。”

把这一切说完,我才意识到我的头没有任何的疼痛感。

这很反常。

“我居然能说出来这些话?”

梁婉笑了笑:“大抵你已经摆脱了系统的控制了。”

她挑眉看向蒋裴湛:“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

蒋裴湛哼了声:“这还用你说?”

梁婉无语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通过他俩的话,我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我离开后,蒋裴湛不相信我死了,一直想方设法寻求我的踪迹。

在五个攻略者的努力下,他大致猜测到这个世界的异常。

可他找不到见我的线索。

在最痛苦绝望的一年,小满死了,他的心也随之死了。

他是真的想要和小满一起死的。

直到抬头看见我的那一瞬,他的心又活了过来。

他发现,姐姐回来后,居然也和那五个攻略者一样,想方设法地撮合他和梁婉。

这是什么神秘组织吗?

于是他找到了梁婉,一同研究破解之法。

最后,梁婉找到了她正研究脑机的师兄沈博,将沈博介绍给蒋裴湛,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黑进了系统的控制机关。

在系统发出警报的时候,正是整个穿书局最混乱也最脆弱的时候,沈博趁机控制电脑,切断了系统和我的连接口。

我听完后目瞪口呆。

梁婉牵起我的手,她的眼睛亮亮的:“正如你十一年前和我说的一样,你也要开始你的人生了。”

“以后,你自由了。”

14.

我自由了。

我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遍布了我的身体,我的精神感到前所未有的亢奋。

梁婉笑眯眯道:“沈博有事情找我,我先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蒋裴湛。

脑子里后知后觉地开始回放当时蒋裴湛把我压在墙角的场景,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我咳了声:“你刚刚说那些话是为了让世界崩坏吧,死小子演技不错。”

蒋裴湛的唇角溢出一声轻笑:“不是。”

“那些是我的真心话。”

他又压了下来,声音低沉:“夏言,我爱你,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爱。”

我咽了一下口水,脑子霎时一片空白:“不行不行,我可是你姐姐。”

他挑眉:“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算是我哪门子的姐姐。”

我脑子已经乱成一团麻,把他推开:“你让我好好想想。”

他嗯了声:“想多久都可以。”

说罢,他又说:“只要别一声不吭离开我,我真的会死的。”

离开?

我生活在哪里都一样,现实世界又没有我在乎的人,只是我突然想起系统承诺我的三千万奖励,有些心疼。

“三千万?”蒋裴湛问完我的顾虑,听见三千万的一瞬间笑了出来,他再次拿出了自己的黑卡,递到我的面前,“夏言,我能给你的可远远不止这些。”

他在我耳旁引诱:“姐姐,我有很多很多钱,别走了,求你。”

15.

面对帅哥和金钱的诱惑,我说all in。

我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三年后,我和蒋裴湛举办了婚礼。

梁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言言,你真的要嫁给这个神人吗?”

我有些好笑地安抚她:“放心吧,他对我很好。”

蒋裴湛眉心突突地跳,目光落在一旁吃瓜的沈博身上,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还不来管管你老婆?不想结婚可以不结。”

沈博一只手插兜,慢慢悠悠走过来,搂住梁婉的腰:“声音那么大做什么?吓到我老婆怎么办?”

几个人又斗起嘴来。

我扯了扯蒋裴湛的衣角:“好了,继续吧。”

在司仪的主持下,我们两对新人在今天同时完婚。

阳光透过门窗,将室内照得金碧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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