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推理悬疑 > 残月噬骨_章节_2

章节_2

更新时间:2026-06-05 16:31:21

9

那天,顾京珩在医院大闹一通。

医生告诉他,我的身体很健康。

他不信,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我醒后,不哭也不闹,也不再找元七。

三天后,我出院回家。

家里多了一条狗,怕狗的顾京珩满脸戒备牵着狗,眼神里又有些讨好。

「老婆,我给你买了一条新的,比之前那只好看,而且还健康。」

这只小狗确实比元七好看,健康。

可它不是元七。

也超越不了元七。

顾京珩送完狗就走了。

他真的害怕狗。

也真的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房子又空了下来,一人一狗对视着。

我想狠下心找人领养这只狗,但它却眼巴巴凑了过来,对着我呜咽,仿佛知道自己要被抛弃了一样。

我伸手把它推开,它又凑了上来。

狗狗不知道什么是嫌弃,它只知道家人要密不可分。

接连几次后,我终于忍不住,抱住它哭出声。

其实狗狗又有什么错呢?

错得一直都是人。

10

我又振作精神,像照顾元七那样照顾好这条小狗。

元七的狗窝延用下来,上面有元七的味道,小狗却并不抗拒,乖乖躺下去。

给它画画时,也乖乖坐在阳台上。

有时候,画久了,眼睛酸涩,恍惚间,我仿佛看到元七。

顾京珩发现我接纳小狗后,放下心,问我小狗的名字。

这次我没取名字。

系统说我带不走它。

于是我只把自己当作它短时间的主人,等我走后,它会有个好归宿,会拥有一个真正的名字。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多了一个习惯——写日记。

实际上,多数时刻都是在记叙。

生命开始倒计时时,人总会贪恋昔日美好。

最开始我写和顾京珩的相遇,在车水马龙中,我撑着伞走向浑身湿透的他,告诉他,自己是来拯救他的。

后来才发现,改变他人命数的代价是万劫不复。

写蹭着别人的烟花,顾京珩谨慎,小心,克制的吻,他发誓以后会点燃整个天空,只为我。

后来,他确实让烟花亮了一整晚,怀里的美人却不是我。

写着写着,眼泪掉了下来,晕染整个纸面。

紧接着是鼻血,鲜血一滴一滴落下,绽放出簇簇瑰丽的花。

明明不疼。

却还是难以呼吸。

没关系。

这些眼泪,这些鲜血,都不会白流。

都将成为我送给顾京珩的礼物。

秦娇不会嫁进顾家,哪怕我死后。

我若活着,她兴许还能胜出。

可我死了,她只配万劫不复。

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

11

秦娇的月份随着日子推移大了起来。

算命大师说,她这一胎是男孩。

顾家上下对其更加重视,婆婆纡尊降贵为她炖鸡汤,发朋友圈炫耀。

评论区有人评论【颂月怀孕了?恭喜恭喜!】

婆婆尴尬地连忙把那条朋友圈删了。

顾京珩最初因为愧疚,经常回家。

年轻小姑娘知道后闹腾,电话里啜泣,委屈,顾京珩夜里翻身好几次。

我实在受不了,告诉他,不要来了。

他静静看我好一会儿,第二天悄悄离开,真的没再来了。

我的生命力衰弱得更快了,经常感觉昏昏欲睡,提不起力气来。

遛狗的次数也在减少,也逐渐没了画画的精力。

多数时候,我独坐在院中亭子里。

秋去冬来,像个迟暮老人。

狗狗围着我打转,想激起我的兴趣,忽的又走出亭子对着门口大叫,我抬头一看。

秦娇挺着大肚子,撑着伞,站在大门前。

她毫不客气走进院子,小心翼翼踩着雪地。

抚摸孕肚的样子,像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还有一个月就到临产期了,孩子出生后要办很多手续,我陪京珩回来拿证件。」

「姜颂月,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像个老太太一样。」

「哦,对了,之前你给我扯断的那条项链,京珩又给我卖了好几条更贵的。」

我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狗狗在狂吠,她目光落下,笑容陡然更加得意。

「这条狗你还喜欢吗?是不是跟你之前那条狗挺像的。」

我眉心一跳,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那条狗好像是叫什么元七对吧?你确实把它养得很好,但是它啊,跟你一样,傻得很,被车撞到后,还在往超市的方向挣扎……」

「你知道吗?我连着好几晚都做噩梦,京珩安慰我,说不过是一条破狗,只有你才会当作宝贝……」

我的耳中一片轰鸣,秦娇只剩下得瑟的神情。

恍惚间,看见元七一瘸一拐地朝我走来。

我站起身,竭尽全力抓住秦娇披散的头发,伞落到地上,她怀着孕,根本没力气反抗,只能跪在地上,任凭我把她的头砸在雪地中,一下一下。

她发出尖叫,大骂我是疯子。

这就疯了吗?

这还不够!

我抬起她满身雪水脏污的脸,挥动巴掌,清脆声接连不断。

元七不是破狗。

它是我最宝贝的家人。

可它死后,我甚至找不到它的尸体。

它有多痛,会像此刻的秦娇一样吗?

不会的,秦娇再痛也还活着。

但元七回不来了。

12

我要她给元七陪葬,带着她肮脏的血脉!

突如其来的力度把我甩开,腰撞在身后亭子的阶梯上,疼痛袭来,我匍匐在地上。

「姜颂月,你疯了!她是孕妇!你这是一尸两命!」

我抬头,秦娇在顾京珩怀里委屈嚎啕,「京珩,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顾京珩急忙抱起她,安慰几句,又转头。

「姜颂月,你最好祈祷孩子不会出什么事!」

秦娇的血在雪地上蜿蜒,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爬不起来,在地上,狗狗咬住我的衣角,想要把我拽起来。

天上开始下雪了,我伸出手去接,血水融化在掌心,冰凉,彻骨。

其实是痛得。

不仅腰上,更是身体上。

但不知为何,我格外想笑,笑声随着落大的雪变大,癫狂,疯魔。

狗狗在一旁焦急,狂吠。

落在我脸上的雪,从洁白变成鲜红。

越来越多,萦绕在周边,又被新的血掩盖。

长此以往,我干脆仰头倒在雪地里,任凭鲜血倒灌,视线一片血红。

我想,自己应该是要死了。

就死在雪地里挺好的。

可衣角却被死死拽着,想要闭眼,耳畔止不住的狗叫,脸上的雪和血被舔舐干净,一片温热。

我睁开眼,狗狗还在试图温暖我。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死了。

要是我死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才会被发现。

到时候,狗狗该怎么办?

这么冷的天。

我摸了摸脸上的鼻血,勉强爬起来,抱住狗狗。

「没事了没事了,我不走……」

13

我本来应该死在那个雪地里。

是狗狗把我救了回来。

不过我的身体还是为此变得更差了,生命力的流逝更加迅速。

系统冰冷告知,「距离生命力完全流逝还剩三天,请宿主做好准备。」

第一天,我筛选了数十家领养家庭,终于挑选到一家合适的,并告知他们三天之后来带走狗狗。

第二天,我把画全部都放在一个房间里,密密麻麻的画占满整个房间。

有些画上残留着,我突然很痛时握不住笔的痕迹。

第三天,我明显感知到身体的虚弱,无力。

我把狗狗关在门外,独自躺在卧室里,等待死亡。

我翻看着手机,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能接到谁的电话。

就当作临终关怀。

但只有朋友圈亮起了红点。

婆婆在手术室外祈祷秦娇生产顺利。

她还活着,孩子也还活着。

为了补偿她,顾京珩专门带她去国外旅游,选择了最顶端的无痛生产。

现在,顾家人应该都憧憬着孩子的到来。

没有人会注意我。

我关了手机,眼皮变得沉重。

今日虽然落雪,但阳光明媚,从阳台倾斜入屋,暖洋洋的,让人发困。

但我知道——

这不是困,是我要死了。

门板上传来爪子急促摩擦的声音,狗狗的叫声焦躁,一声比一声大。

落进我耳朵,却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声。

我彻底闭上眼。

房间陷入沉寂,再度听到声音,是系统。

「恭喜宿主,脱离世界。」

我睁开眼,身轻如燕,低下头,姜颂月躺在床上,样子宛如睡着了,无声无息。

眼前骤然出现一道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时,我的眼泪骤然砸了下来。

是元七。

是我的元七。

它的眼睛好了,背上长着一对小翅膀,对着我疯狂摇着尾巴。

「元七……」

我飘了过去,走进门里,抱住她。

大门关上那刻,门里传出催促的女声。

「林元琪,走啦走啦,快迟到了!」

「再迟到,大魔头又要点你的名字了!」

14

顾京珩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可预料地溜走。

没等他细想,医生从手术里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

「你是病人的丈夫吗?」

他张张嘴,却难以开口。

他的妻子叫姜颂月。

顾母挤过来,「医生,我是她的家属,孩子怎么样了?怎么那么久还没生出来?」

医生蹙眉,「先签字吧,患者现在大出血,胎儿较大,加上孩子畸形……」

「什么畸形,我孙子怎么可能畸形!」

顾母大叫起来。

医生眉头蹙得更深,把通知书塞顾京珩怀中,「麻烦签一下字,产检时就应该知道孩子畸形,就算生下来,存活几率也会很低,侥幸活下来,将来长大和普通孩子的差距也无法避免……」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顾母近乎晕厥,瘫在椅子上。

顾京珩签了字,医生这才进手术室。

灯又亮了起来。

顾母站起身,怒气冲冲,「一定是姜颂月搞得手脚!她之前就想断我们顾家的香火!这个毒妇!」

没走两步,被顾京珩拽住。

「够了!你没听医生刚才说,产检的时候就应该发现问题的,这和月月没关系!」

「你的意思是秦娇那小妮子骗咱家人?」

顾京珩没说话,他走到一边,哆哆嗦嗦拿出烟盒,点了几次都点不燃。

他怎么也想不到,秦娇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心机。

他忽然想到,一个月前,姜颂月对秦娇大打出手。

孩子保住后,他问秦娇,她眼神闪躲,只说不知道。

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此时此刻,他突然很想见姜颂月。

从前他工作上遇到难题,被客户,被上司刁难,穿小鞋,一身戾气回到出租屋。

姜颂月会轻轻抱着他。

她的怀抱,就像是他的避难港。

现在,他已经忘记。

有多久没抱过她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想着只要能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那头确实漫长的等候。

从前,她的出现宛如一场拯救,哪怕他再荒唐,再落魄,她也永远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

他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哄,这么傻的女人。

但这一次,面对永无止尽的等候。

他有些慌了。

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的身后,永远都在的那个人,貌似不在了。

这个想法过于可怕。

他猛吸一口烟,呛出眼泪。

15

孩子生了下来,没能避免医生口中的坚定。

送进保温箱里,不到一晚,便没了生命。

顾母在门口声嘶力竭地哭泣,顾京珩看着那发青的小婴儿,心里生不出什么感觉。

他现在,只想见姜颂月。

顾母一把抓住他,「你要去哪儿!?秦娇那小妮子骗了咱全家,你就不管了!」

他甩开手,冷然开口,「当初您以命相逼的孙子我已经给您了,是他自己没福气活不下来。」

「你在怪我?咱老顾家就你一个男娃,要是香火到了你这一辈断了,你爸你妈下了黄泉也是要被祖先戳脊梁骨的,是你自己找了个不能生的婆娘!」

「当初,我说过,试管现在很发达,是您不听……」

「人家都说,试管孩子不聪明,生下来都是笨的……」

顾京珩只觉得头都大了。

周遭人睇来看戏的目光。

他也不想再争吵,颇有互咬的感觉。

他径直出了医院,开车回家。

刚到别墅门前,就发觉不对劲,保安,以及穿着专业服饰的人站在家门口。

保安一眼认出了他,「顾先生,您可算回来了,您的手机打不通。」

他想起来,昨晚守在医院,手机关机了。

「怎么了?」

「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他抬脚进屋,发现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从楼梯间抬着担架,担架上盖着白布,正慢慢走下楼。

他的脚黏在地上,一股寒凉从后脊升了上来。

「你们……在干什么?我问你们在干什么?」

拿着单子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您好,请问您是姜女士的亲属吗?」

「我,我是。」

「姜女士生前向我院申请了遗体捐赠,我们现在是按照流程来带她的遗体离开。」

顾京珩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脚下不稳,向后一倒,撞在放花瓶的架子上。

愣愣地看着那个盖着白布的担架。

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是说,这上面是……姜颂月?」

「确实是姜小姐本人。」

「放狗屁!」,他突然暴起,对着工作人员发狂,「你们胡说八道,我要报警!我手机呢!」

他上下摸着,才想起手机已经关机了。

工作人员挡在担架前,用可怜的目光凝视着他。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工作人员嗤了一声,「人都死两天了,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其中一个人不悦地看了眼女生,对着顾京珩安抚道,「先生,节哀顺变。」

顾京珩却只眼神发呆,愣愣说着不可能。

16

人都走完了。

别墅骤然变得空空荡荡起来。

顾京珩只觉得浑身冰冷,快步上楼。

他不相信姜颂月会死,那些人一定是姜颂月派来的演员。

她身体那么好,医生也说了,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怎么可能。

会死?

可他打开门,偌大的卧室,死寂沉沉。

他又找了许多房间,客卧,厨房,后花园。

都没找到姜颂月的身影。

她一定是藏起来了,但他不知道她藏在哪里。

只剩下最后一间,顶楼的仓库。

他站在门前,气喘吁吁,深冬里,满头大汗。

站了许久,也没敢伸出手推开门。

良久,才勉强扬起笑容,「颂月,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自己出来好不好?我错了。」

他真的知道错了。

他不该把她丢在这个家里。

不该让秦娇生下孩子。

不该,不该。

好多好多的不该,促成如今后悔的眼泪。

他猛地推开门。

是画。

满屋子的画。

他一直不知道,原来颂月这么会画画。

可是为什么?

这些画里全是那条狗。

没有一幅与他有关。

他在画里翻找着,如同溺水的人,无助挥动手臂。

可怎么也找不到那株名叫姜颂月的救命稻草。

17

顾京珩在半个月后才发现姜颂月的日记本。

那是他第七次企图要回姜颂月的尸体。

但却被告知,可用的器官已经陆续捐赠出。

姜颂月的眼角膜给了一个失明的小男孩。

他隔着窗户,看小男孩因看见世界后兴高采烈的样子。

挨着门,泣不成声。

他回到家,整栋别墅挂满姜颂月的画。

她的画里没有他。

没关系,她喜欢。

他就挂满屋子。

或许她知道了,一高兴就会回来了。

他回到卧室,在柜子深处发现了那本日记。

他手发颤。

以为这是姜颂月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确实是,但确实一把直击他心尖的刀。

顾京珩翻开日记。

最开始他还在哭,为日记上记叙的从前。

为那些憧憬未来,无所畏惧,只有彼此的从前。

渐渐地,他哭不出来了。

洁白纸张,深色字迹,以及一滴滴干涸褪色的血迹。

都像是一把刀扎进他的心上。

他难受地弓着腰,喘不过气。

那些字都认识。

但又情愿是一个瞎子。

2月13

三周年纪念日。

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

就在我离开那十分钟里,他抱了秦娇。

晚上他把我扔在家里。

很痛,很痛。

3月11

他把元七扔了。

他说元七是一条破狗。

可他有秦娇。

我只有元七。

为什么,连元七都要抢走?

3月16

那不是元七。

可狗狗没有错的。

没关系,如果他觉得这样是最好的补偿。

那就是吧。

反正,我也要死了。

4月26

好累。

好累。

已经提不起笔画画了。

听说秦娇要生了。

真好,顾京珩,你终于要过上一家三口的日子了。

5月7

她该死的。

她杀了我的元七。

为什么她还活着?

可他护着他,他说那不过是一条破狗。

他恨我伤了秦娇。

我发现我不会痛了。

顾京珩,我不要你了。

……

……

18

顾京珩又去找那家人要狗。

现在狗狗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小七。

小七不喜欢他,对着他狂吠。

那家人不耐烦地把他赶出去,「别再来了,姜小姐说了,你不喜欢狗,多少钱,我也不可能把狗给你的!」

门砰的声关上。

顾京珩在寒风中僵直站着。

可是,那是姜颂月的狗。

那是姜颂月唯一留下的活物。

他摸出烟盒,又空了。

往家赶时,一道身影冲了出来。

那是秦娇。

她断了一条腿,是顾母做得。

为此顾母差点进牢。

他花了大把钱把人弄出来,仁至义尽。

从此以后,再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秦娇满脸泪水,悔恨,用力敲击着车窗。

「京珩,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

「我只是想让你有个孩子,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

他不为所动,刚想继续开车。

秦娇恼怒的声音传来,「姜颂月的死明明就是你造成的,她陪了你那么多年,你怎么对她的!现在你报复我,报复你爸妈有什么用!是你对不起她!」

霎时,顾京珩脑中回荡出一个声音。

她为什么不死?

她为什么不死?

她杀了元七。

她应该死得。

他骤然调转方向。

秦娇也意识到问题不对劲,可她瘸了一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

车轮碾过人体时,猛地颤抖了一下。

顾京珩像是感知不到,又往后退。

一遍一遍。

活生生的人就像是一滩烂肉,肮脏鲜血喷溅在车窗上。

19

附近警察接到报警。

这里发生了一场极为恶劣的故意杀人罪。

受害者被跑车活生生压死,并且尸体被反复碾压。

警方怕罪犯激烈抗争,用警车将其围困,警笛在漫天大雪中晃来晃去。

警方等了许久。

终于见人从车里出来。

是一个长相英俊,一脸麻木的男人。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平静的不像话。

警方逮捕他的时候,甚至觉得,这是他所期待的。

他戴上镣铐时,轻轻笑了声。

警察凑近,听到这样一句话。

「月月,我帮元七报仇了。」

(全文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