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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脸上闪过瞬间的慌乱,随后强行镇定,「你有什么事?」
未婚妻?
昨天和温暖开房的男人有未婚妻,温暖居然给人做三儿?
「我未婚夫昨天说参加同学聚会,喝多了一夜没回来,我查过他的通讯记录发现有你。」
简宁摘下墨镜,笑的没什么温度,「他昨天是跟你在一起吗?」
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白,温暖用力抓紧衣角,「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所有的通讯记录我都问过了,你是最后一个。」
简宁看了看大哭不止的囡囡,从包里掏出一块精美的巧克力递过去,「宝宝乖,阿姨给糖吃。」
囡囡抽泣着接过糖果,眼睛眨巴眨巴,好奇的打量。
简宁摸了摸她的头,「这是你女儿吧?真可爱。」
温暖不说话,死死盯着她。
「听说你老公出意外去世了,这个时候来打扰实在抱歉,不过你也是女人,应该能理解我。」
简宁停顿了下,冷笑,「要是被我知道那女人是谁,她的下场会很惨。」
她上下打量温暖,「不过周祈年再怎么饿,也不会找一个已婚妇女。」
「你老公的事需要找律师的话,我可以帮忙。」
她把一张名片递过去,姿态仍是高高在上,「当做回礼,不必客气。」
米色的名片质感非常好,印着简宁的名字和职务,是一所上市公司的执行董事。
温暖气的脸扭曲变形,抢过囡囡手里的巧克力丢进垃圾桶,恶狠狠吼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等别人把你毒死了才好,让你早点去见你爸爸!」
囡囡再次被吓哭,温暖疯狂怒骂,把病房里的东西一股脑儿摔到地上,「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装逼!谁知道你是靠什么上位的!贱人!」
护士见此情况劝了几句,见没有效果,连忙把囡囡抱了出去。
我妈赶来时,还以为她是心里难受,赶忙上前阻止,哭道:「暖暖,你别这样,妈知道你不好受,刚才陈漾单位的人谈了赔偿金,妈一分钱都不要,全都给你。」
我冲到我妈面前大声制止,我说妈,你不要被她骗了,她都是演的,她会独吞所有的钱,也不会管囡囡,她就是个骗子!
然而我妈什么都听不到,她满怀对温暖的愧疚,认为我早早离世,对不起辛苦拉扯孩子的温暖,她宁愿自己苦一点,也不愿意苦了温暖和孩子。
温暖啊,人心都是肉长的,那你呢?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恋爱一年结婚一年,你完全没有把我当做家人吗?
5
温暖和我妈抱头痛哭的场景,被人拍摄下来上传了网络,旁边还有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
配文是:丈夫忽然离世,留下妻子与母亲,还有一岁多的孩子,这可让这家人怎么活?
画面温馨感人,迅速在短视频平台走红,下面清一色的暖心评论,甚至还有人要求开捐款渠道。
温暖抓住了这波流量,放出了大量我们的结婚照,开直播诉说自己的不易,很快迎来一众同情。
我妈和囡囡完全变成了她的敛财工具,经常直播到后半夜,并且强迫她们不准睡觉。
我妈因为疲惫而精神恍惚,被网友骂面相不好,看起来就是恶婆婆。
囡囡因为睡眠不足而哭闹,被网友指责是来讨债的小鬼,还要求打几巴掌消气。
对于这些刻薄的言论和要求,温暖没有任何反驳,而是通通附和答应,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我妈和她商量,「暖暖,等陈漾的赔偿金下来,咱就不直播了,大人没关系,囡囡还很小,受不了这样的。」
「你懂什么?这波流量我要是抓不住,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温暖没好气怼道:「赔偿金不是还没下来吗?你儿子死了,我不想办法挣钱,等着你来养我吗?」
我妈被怼的哑口无言。
温暖靠这波流量赚了不少钱,但很快质疑声铺天盖地,有人指责她为了蹭流量博取关注。
她把我妈推出来当挡箭牌接受谩骂,在最后一场直播里,声泪俱下,把自己的心酸无奈描述的淋漓尽致,声明这一切都是我妈驱使的,她本不愿,但不这么做的话,我妈不会给她看孩子。
她刚死了老公,还有一个女儿要养,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答应做这些事。
网络上的风头两极分化,一方仍旧认为温暖谎话连篇,另一方则认为我妈面相不好,的确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谩骂声铺天盖地,我妈年纪大了,根本不会上网,也不知网上的人骂她老巫婆,骂她不得好死。
她是个勤快的小老太太,忙前忙后的照顾囡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着我的照片偷偷掉眼泪。
傻的令人心疼。
我的心痛到麻木,对于温暖的恨意直冲天灵盖。
如果说当初我只是心痛她的背叛,那现在我只想她遭到报应。
她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利用我让我的母亲和女儿遭受网络攻击,她不配为母亲,为媳妇,为妻子。
我向来不是戾气重的人,但这次我希望她才是那个不得好死的人。
6
我的赔偿款很快拨下来,我妈没要她的那部分,尽数给了温暖。
她是真心希望温暖会过得好,但人心隔肚皮,她看不见温暖那颗早已经烂透的心。
温暖在拿到赔偿款的第二天,就去和周祈年私会。
足有半个月没见,干柴烈火,异常激烈,温存后两个人抱在一起,温暖撒娇道:「祈年,前几天有个叫简宁的女人找过来,说是你的未婚妻。」
周祈年皱眉,「她来找你了?」
见他承认,温暖不满道:「你不是说你和女朋友关系不好,怎么又成未婚妻了?」
「你都结婚生孩子了,还不允许我有未婚妻了?」
周祈年似笑非笑睨着她,「暖暖,人可不能贪心成这样。」
温暖咬了咬嘴唇,「我刚拿到陈漾的赔偿金,有一百二十万,足够我们生活了,祈年,你和她分手吧。」
周祈年略微意外的挑了下眉,慢悠悠道:「暖暖,你知道人的贫富差距有多大吗?」
「你老公用命换来的钱,都买不来简宁的一辆代步车。」
「她性格比较强势,我的确不喜欢,但她能给我想要的。」
他摸了摸温暖的头,像抚摸一只小动物,「暖暖,你要明白,我只能和你保持这样,我是不可能和简宁分手的。」
温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嘴唇颤动,「你不是说你爱我,会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这种话就别信了吧?」
周祈年笑了,「你不是喜欢我吗?咱们一直保持这样不好吗?」
温暖声音蓦然拔高,「你让我做三儿?」
「你背着你老公和我在一起,我不也是三儿吗?」
周祈年满脸无所谓,「暖暖,这种事不要看的太重,咱们都过了那种时候了。」
温暖还没接话,周祈年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简宁找过来了!快藏起来!」
见温暖固执的不肯动,他急得大吼:「温暖!简宁有权有势,她不会放过你的!」
温暖这才不情不愿的躲到衣柜里,周祈年把房间里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女人的痕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敲门声响起。
刚一开门,简宁瞬间钻了进来,毫不客气的问:「那个女人呢?」
「什么女人?」
周祈年揉了揉眼睛,「宁宁,你乱说什么呢?」
「周祈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好和我说实话!」
「宁宁,真的没什么女人,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周祈年满脸讨好,「好宁宁,别胡思乱想,下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还会找其他女人呢。」
简宁还是不信,推开周祈年,把房间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好几次想开衣柜,都被周祈年用各种方法吸引了注意力。
温暖蹲在衣柜里,大气都不敢出。
简宁没有找到人,在周祈年不断的劝慰下总算离开了。
她一走,周祈年立马变了脸色,冷冷对温暖说道:「趁她不在你赶紧走吧,这段时间别联系了。」
「你什么意思?」
温暖拽住他的衣袖,「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你以为这是演偶像剧吗?」
周祈年不耐烦的把她推开,「你都给别人生过孩子了,还指望我抛下一切跟你在一起?温暖,你哪来的脸面?」
7
「周祈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温暖厉声道:「我都说了我不要孩子,难道这还不行吗?」
「你小声一点!」
周祈年上前捂住她嘴,低声威胁道:「你把自己择这么干净做什么?本来就是你耐不住寂寞,我可从没答应过你什么!」
温暖气的直掉眼泪,哭道:「我为了你什么都能不要,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少说这种话,你就是为了你自己!」
周祈年丝毫不为所动,「你赶紧走吧,看你这样子,以后也别联系了。」
温暖吵着不肯,被毫不留情的赶出门外。
她站在门口破口大骂,嗓子都喊劈了,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我看着只想冷笑,她原本打算拿着我的赔偿金和周祈年长相厮守,没成想人家根本不愿意。
她自认为的深情在别人眼中就是犯贱。
可笑至极。
温暖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推门见没有开灯,烦躁的骂道:「天都黑了也不开灯,你脑子有病吗?」
没有人回应,我妈好像并不在。
「老不死的,都这个时间了还跑出去鬼混,连饭都不知道做!」
她骂骂咧咧开了灯,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
温暖吓得尖叫,跌坐在地。
简宁怀里抱着一只猫,正冷冷看着她。
她愣了下,爬起来骂道:「你还没完了是吧,你赶紧走,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果然是你啊。」
简宁看着她,冷冷开口:「以为躲在衣柜我就不知道吗?」
温暖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后退,「你少胡说八道,拿不出证据来,我要告你诽谤!」
「抛下女儿和婆婆,拿着丈夫的赔偿金出去跟别人的老公鬼混。」
简宁完全不理会她的话,满脸嫌恶,仿佛温暖是什么入不得眼的脏东西。
「周祈年找的居然是你这种女人,我真是没想到。」
她站起身,怀里的猫一下跑开,「我真为你的家人感到悲哀,你女儿长大以后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关你屁事!」
温暖恶狠狠骂道:「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整天不知道神气什么!没有男人喜欢你这样的!我告诉你,周祈年说了永远爱我,你有钱有什么用,照样拿不住男人的心!」
「那要怎么样才能拿住男人的心?」
简宁也不生气,步步紧靠,「你这样吗?」
「我怎么了?我光明正大!我没害任何人!」
温暖不断后退,抓起手边的花瓶,威胁道:「我警告你,赶紧把我婆婆和女儿放了,从我家离开,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只想找你,和她们无关,你女儿很可爱,婆婆人也不错,你家里人都很好,唯独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简宁盯着温暖,轻蔑的笑,「周祈年那种货色,只要钱到位,他就是匍匐在地的狗,很可惜,你钱不够多。」
这句话像刺激到了温暖,她忽然暴怒,把手里的花瓶砸过去,「还不都是因为你!贱货!」
简宁躲开,花瓶被摔的粉碎,猫吓得满屋子乱窜,伴随着温暖的怒骂声:「谁知道你的钱是靠什么来的!你这姿色,估计合不拢腿就赚不到!」
简宁沉着脸一言不发,上前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这一巴掌极为用力,温暖脸上很快浮现了巴掌印。
温暖愣了下,尖叫着扑过来扯她头发,「你敢打我!你敢打我!还从来没人敢打我!」
简宁后退几步,旁边洗手间窜出两个人,扯住温暖的头发一推,她尖叫着摔倒,手按在花瓶碎片上,顿时血流不止。
身后的门被反锁,温暖惊恐的睁大眼睛,声音都在抖,「你们要干什么?这可是我家!」
「我说过吧?」
简宁步步靠近,「如果被我抓到,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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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尖叫着被扯住头发拖拽到卫生间,将她按到放满水的洗手池里。
她死命挣扎,头却被死死按在水池里,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时,有人将她提了起来。
水池里的水黄黄的,漂浮着几个烟头和不明物体。
温暖大口喘气,拼命咳嗽,几乎都要吐出来了,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再次将她按到水池中。
如此循环了四五次,温暖狼狈不堪瘫倒在地,像条死狗一样呼呼喘气,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跋扈。
这要换成平时,她咳两声我都担心的不行,而此时我在一旁冷冷看着,心中涌出无限畅快。
简宁蹲下身,嫌恶的用手捂鼻子,语气轻飘飘的,「第一次抓小三,还有什么套路来着?」
「哦,剪头发。」
她一个眼神,旁边人立刻拿出剪刀,扯住温暖的头发就开始剪。
温暖捂头尖叫,双脚不停乱踢,声嘶力竭,「你敢剪我头发!你这个贱货!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个小三还挺猖狂,谁给你惯的毛病?」
「我不是小三!我和周祈年真心相爱,你才是小三!」
「真心相爱?」
简宁笑的轻蔑,「那我倒要好好见识。」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周祈年的电话。
对面声音非常欣喜,「宁宁,你终于肯联系我了?」
「周祈年,我和温暖在一起。」
简宁慢悠悠开口:「她说和你真心相爱,我才是小三,你要不要过来看一眼?」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下来,许久后周祈年才出声:「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个疯婆子,连自己女儿都不管,都是她勾引我,宁宁,你一定要原谅我。」
简宁全程开的扩音器,温暖被死死按在地上,脸紧贴着卫生间的地面,头发被贴着发根剪去。
她的眼睛里全是愤恨不甘,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简宁蹲下身,把手机凑到温暖面前,「跟你的真爱说两句?」
温暖发出呜咽声,周祈年立即焦急道:「宁宁,你把她怎么了?」
「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温暖呆了下,眼睛里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更加奋力挣扎,发出意味不明求救声。
按住她的人松手,她立即哭喊道:「祈年,你快救我,她要杀了我,祈年。」
周祈年问了地址,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温暖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一脸挑衅,「看吧,你再有钱,他爱的也是我!」
「是吗?」
简宁丝毫没有被她激怒,而是拿出镜子举到了她面前,「新发型,喜欢吗?」
她头顶的头发被剪的参差不齐,很多地方露出头皮,看起来无比丑陋。
「那又怎么样!」
温暖一把打掉镜子,怒吼道:「他爱的是我!」
「接着剪吧,按照裘千尺的形象。」
简宁无波无澜,「抓紧时间,要让周祈年看到她的新发型。」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温暖十分爱美,一头长发喜欢到不得了,简宁同是女人,知道如此才能让女人崩溃,不得不说,她整起人来很有一套。
周祈年赶到时,看到就是温暖这幅丑陋的模样,他满脸嫌恶,「什么东西?好恶心!」
温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伸手要抓他衣角,「你不是来救我的吗?」
「你少胡说八道!」
周祈年避开她的手,连连后退,「我是担心宁宁闹大了会对她不利,因为你这样的人让她的名声染上污点,不值得。」
「周祈年!」
温暖崩溃哭吼:「是你说简宁性格强势,不像个——」
话音还没落,周祈年一脚猛踢过去,怒道:「你少胡说八道!挑拨我和宁宁的关系!」
温暖被踹翻,口鼻全是鲜血,疯狂的嘶吼:「周祈年!你没良心!不得好死!」
「你背叛你老公丢弃你女儿,你婆婆对你那么好都被你利用!」
周祈年狠狠朝她啐了口,「你才是不得好死的那个!」
9
温暖扑过去和他撕打,可女人哪是男人的对手,她被周祈年一巴掌打在脸上,怒骂:「你个疯婆子!」
「让你胡说八道!我打死你!」
温暖被他按到地上,一脚又一脚踹在胸口,疼的蜷缩起身子哀嚎。
周祈年红了眼,对着她拳打脚踢,温暖看准时机一口咬在他腿上,硬生生咬掉了一块肉。
简宁啧了声:「真不愧是真爱,好激烈啊。」
周祈年惨叫连连,一脚猛踢到她的头上,见温暖趴在地上不动了,才一瘸一拐的跟过去追简宁。
「宁宁,你别生气了,只要你能不生气,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真的是鬼迷心窍,居然会被她这种女人勾引,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宁宁,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温暖趴在地上,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脏污流下,嚎啕大哭。
我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甚至对简宁就这么走了有些不满。
还不够。
温暖应该有比这更凄惨的下场。
不知过了多久,我妈带着囡囡回来了,家里一片狼藉,她没有多问,默默收拾。
囡囡跟在我妈身后,磕磕巴巴的叫着:「爸爸,爸爸。」
我心痛到无以复加,女儿就在我眼前,可我却无法触碰。
那么近,那么远。
「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妈摸了摸囡囡的头,声音哽咽,「以后囡囡跟着奶奶,好不好?」
囡囡点头,她转身就发现了躺在洗手间里动弹不得的温暖,吓得瑟缩一下,很快就认了出来。
「妈妈。」
温暖怔了下。
「妈妈。」
囡囡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摸着温暖红肿的脸颊,语气焦急,「妈妈不痛,囡囡给妈妈呼呼。」
温暖伸手碰囡囡的小手,忽然嚎啕大哭。
那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不喜欢自己,她只是跟随自己的本能,依赖着爸爸妈妈。
「囡囡不哭。」
我妈赶紧把孩子抱离了卫生间,连个眼神都没留给温暖。
看来简宁已经把温暖的所作所为告诉了我妈。
温暖费力的爬起身,对着正在给囡囡喂饭的我妈跪了下来,「妈,我知道错了。」
我妈不语,背过身去。
「妈,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囡囡孝敬您,我真的知道错了。」
温暖泪如雨下,不断的磕头,「求求您了,妈,我会改过自新,陈漾不在了,我们娘仨好好生活。」
我妈这人心软,眼看着于心不忍,我急得大吼,让她千万不要相信温暖的鬼话,一定要带着囡囡远离这个蛇蝎女人。
没成想我妈只是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想要囡囡,我可以照顾她,你想走就走吧,我不会拦着你的。」
「你虽然是囡囡的生母,但你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我希望你能放过囡囡。」
「温暖,陈漾已经不在了,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
我妈说完这句话,也不理会温暖痛哭流涕,径直抱着囡囡回了房间。
10
我坐在沙发上我常坐的位置,看着温暖崩溃大哭,家里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明明时间不长,但此刻确实雾蒙蒙的,看不清楚。
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曾拥有幸福的家庭,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
活该。
温暖哭到半夜,忽然像想起什么,翻出包里的银行卡找到自动取款机,抖着手输入密码,屏幕上显示的数字为零。
她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有钱的!」
「钱去哪了?钱呢?」
她忽然想起来,她把银行卡给周祈年看过,还告诉了他密码。
钱一定是被周祈年偷偷取走了!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温暖嘴里不停的重复,「周祈年,你偷我的钱,你竟然敢偷我的钱,那是陈漾用命换回来的,我要拿回来,我一定要拿回来!」
她的精神明显不正常,所遭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觉得是周祈年为了害自己。
此时时间还不算太晚,她疯疯癫癫在路上惹的很多人看,她全然不顾,嘴里念念有词。
「我要把钱拿回来,给我的女儿,我的囡囡。」
「陈漾,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囡囡。」
算了吧温暖,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怎么会放心。
我现在只希望你远离囡囡,就算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我也不希望她有你这样的妈妈。
第二天清晨,周祈年从家里出来时,还在打电话抱怨,「知道了妈,我会好好哄的,哎呀我就是鬼迷心窍,放心吧,等她和我结婚了,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不过她那脾气,我昨晚跪了半天都不肯理我,现在好不容易睡着了,我才能出来喘口气。」
「知道了妈,道歉我最擅长了,她气不了多久就会原谅我了。」
挂断电话走进地下车库,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迎面朝他走来。
周祈年没在意,嘴里还在哼着歌,那女人走的近了些,忽然从怀里摸出一瓶东西,兜头朝他泼过来。
他猝不及防伸手挡,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顿时惨嚎。
「哈哈哈哈哈!」
那女人放声大笑,一把扯掉帽子,露出红肿狰狞的脸,眼睛里的怨恨仿佛淬了毒的刀,「周祈年!把我的钱还给我!」
11
周祈年惨叫着想要逃离,被她狠狠踢倒,把瓶子里剩余的硫酸尽数泼到了他脸上。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温暖把空瓶往他身上一丢,转身跑开了。
我目瞪口呆,看着周祈年的脸被腐蚀的血肉模糊,不停的惨嚎,直到有人听到报了警。
周祈年的脸自己身上大面积烧伤,惨不忍睹,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天。
简宁来看过他一回,满脸嫌恶,「你现在可真恶心,这张脸不能看了,我看我们也没必要继续了。」
「宁宁,别丢下我!」
周祈年伸手要拽她,被嫌弃的躲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整个病房里都是周祈年的哭嚎。
警察很快锁定了温暖的身份,下发了通缉令,但却一直没有进展,怀疑她在事发后逃离了本地。
只有我知道,温暖并没有离开,而是冒着风险蹲在家附近,每天贪婪的看着我妈带着囡囡进出。
她嘴里念念有词,「囡囡,囡囡,妈妈没用,不能陪在你身边,放心吧囡囡,妈妈不会让坏人伤害你的。」
我有些不安,担心周祈年出院后找不到温暖,会伺机报复我妈和囡囡,他毁了容又被简宁抛弃,已经气到发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我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周祈年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车到我家附近,他此时的脸凹凸不平,用口罩帽子遮掩,却遮不住那满眼的阴狠。
我冲过去大吼,让他冤有头债有主,不要伤害我妈和我女儿。
可没有丝毫作用,我除了大吼大叫,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妈基本每天都会带着囡囡去楼下公园,周祈年看准这个机会,在人行道上忽然踩油门加速,直直朝抱着囡囡的我妈撞过去。
「撞死你!撞死你!」
我吓的魂飞魄散,伸手阻拦,车却直接穿透我的身体,朝着我妈撞过去。
不不不,不可以这样,不能这样!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我忽然无比怨恨,我恨自己,恨温暖,恨周祈年,恨所有人,我不明白命运为何会如此不公,为什么要我遭受磨难后还要附加给我的家人!
凭什么?!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个人推开我妈,自己却被失控而来的车辆撞飞。
是温暖!
周祈年也被吓了一跳,发现拦车的人是温暖后,得逞般哈哈大笑,竟然再次猛踩油门,拖着温暖前行了百十米,直到撞到一处门市房才停下。
此时的温暖已经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皮肉被磨的露出白骨,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
她已经不行了,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
囡囡大哭着去扶摔倒的我妈,「奶奶,奶奶不痛。」
「奶奶,快起来,回家。」
她的视线很快被挡住,周祈年下车,狠狠一脚踢过去,开心的放声大笑,「温暖!你不是爱我吗?」
「那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他状若癫狂,温暖还盯着囡囡的方向,直至眼睛里的光一点点黯淡,直至一片死灰。
死不瞑目。
有人报了警,发疯的周祈年很快被警察带走,留下清理人员清理满地的血污。
我妈怕吓到囡囡,连忙把她抱回了家里。
家门口放着一个信封,她迷惑的拆开,发现是一张银行卡。
和存着我赔偿金的那张一模一样!
纸张上还有两行字,内容是:【阿姨,我帮你把赔偿金拿回来了,密码还是以前那个,不用谢哟。】
是简宁!
温暖那张银行卡,原来是被简宁换成了空卡。
她利用这点,把温暖和周祈年的矛盾激发到极致,致使他们互相报复。
我恍然大悟。
我妈捏着银行卡,默不作声抱紧了囡囡。
囡囡伸出小手去擦我妈的眼泪。
「奶奶不哭,囡囡会保护奶奶。」
我妈泣不成声。
我忽然感到无比欣慰,伸手轻轻碰了碰囡囡的发顶。
要好好生活,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奶奶。
囡囡,爸爸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