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鸣眉头紧锁随后慢慢舒展,看着我的眼神也不似先前冰冷。
“那你又如何保证能一举高中?”
我的神色隐藏在烛光中晦暗不明,“萧将军定会让公子高中。”
萧沉鸣神色缓和,随后俯身低语:“张青云,你爹娘性命在我手,如今你又亵渎公主,死罪加身。
别让我察觉到你有异心,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心底冷笑,究竟是亵渎公主罪名重?还是你父亲谋逆的罪更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萧沉鸣说完后带着暗卫退去,整个书房只剩下诡异的寂静。木柜里忽然发出异响,我警惕的抽出墙上挂着的长剑,上前劈开柜门。
却看见躲在木柜里吓得瑟瑟发抖的永安,她惊恐的眼神很明显,她都听见了。
我手里的剑紧握,用力到手都在颤抖。
4
我满脑子都是爹娘和村民的惨死,复仇大计的筹谋。一旦我放过永安,如果她说出去。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我到底该怎么办?我提着剑一步步朝她走过去,心里无比挣扎。
我声音沙哑,“永安,你躲在这里面干什么?”
永安带着哭腔,“我做了一个木偶,想送给萧哥哥。但刚才突然有人进来,我太害怕就躲进柜子里了。”
我借着月光看着永安递过来的木偶,很不好看做工也十分粗糙,但看得出是她亲手雕刻。
“这木偶刻的是我吗?”
永安垂着泪点头,我看着她纤纤十指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口子,突然心头一滞。我放下剑,抱着永安,“今夜的事,永安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听见没有?”
永安点头,我抱着她去了侧室,我哄着永安睡去,而我一夜无眠。
高中状元的旨意已经到了将军府,萧冲攥着圣旨难掩激动,大宴宾客,广邀朝臣。
皇帝本就对萧冲忌惮,如今萧冲公然结党,大摆宴席,树大招风的道理萧冲不明白,我也不会提醒。
我进入内阁,共修典法。当今的天子年少,却喜怒不形于色,恩威并施,有先帝遗风。
只可惜受萧冲和太后挟制,内忧外患,王朝已显颓废之势。而我会成为送到皇帝面前的一根鞭子,鞭笞官宦毒瘤,扫清朝廷腐败贪官。
面见天子,足有两个时辰。我从内阁学士,往内阁权力中心集中,从正五品升至正三品。萧冲听闻旨意后把我叫到书房,他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你和皇帝小儿说了什么,为何他会把你从毫无实权的一个学士,推向内阁中心,处理政务?”
我感受到空气中紧张的气氛,四周如同一个漩涡,萧冲手里把玩着一盏茶杯,他的眼神冰冷,我毫不怀疑,下一刻茶杯落地,我的人头也会落地。
“父亲,孩儿不过是想助父亲一臂之力。皇帝忌惮您,尽管战功赫赫,可也只给了左卫将军。
谁不知道这天下都是父亲您在马背上替他们赵家打下的江山,父亲官职不能上升,皇帝为了安抚,所以才提拔儿子。”
我话里对萧冲作战的肯定让他极为满足,本就是自负之人,如今说来更不会多想。
萧冲冷哼,“他以为给我儿升了官职,就可以坐稳江山了吗!我儿子是太子之相,三月之后,整个天下就会换主!”
我依旧恭维萧冲,直到萧冲大步流星离开,整个书房的重重杀机也终于消散。
我额头冒出薄汗,萧沉鸣与萧冲一向父子不合,萧沉鸣做事任性妄为,最重要的是,萧冲看不上郑婉容。
这才有了我可趁之机,可这不是长久之计。萧家有暗卫,可知道我和萧沉鸣互换身份之事的只有那一个暗卫。
我低头思索,最好让他们自相残杀。我把手中的书信烧掉,看着信件一点点成为灰烬,我的心沉下去。
萧沉鸣最近的信件越来越频繁,他开始厌恶平民的身份了。玩够了,我就没有任何用处了,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夜里三更,萧沉鸣的暗卫出现在房中,我坐着一动不动。暗卫冷哼,“公子说了,互换身份的把戏结束,你该离开了。”
银色的刀影在我眼前一晃而过,我看着他背向身后的左手,看来萧沉鸣要杀我灭口。我怎么会把这一切都让给他。
暗卫冲过来将匕首刺向我,屋顶窗外蛰伏的暗卫一瞬间涌进来,暗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剑割喉,只能捂着汩汩流出鲜血的喉咙指着我。
“他,他是假…”
我夺过他的匕首,彻底了断了他。
暗卫彼此互不相识,为了避免互相勾结,以下犯上起了异心。却成为了我最好的庇护。
“把这个刺客拖下去扔到乱葬岗,这种小事就不要惊动老爷了,估计是宫里派来的人。”
暗卫恭敬行礼,应声之后带着尸体消失在夜色中。我忍不住嗤笑出声,“萧沉鸣,如今还有谁知道你我谁是狸猫,谁是太子呢?”
5
萧冲已经在逃亡军营的路上,而这一切都是我极力唆使。
暗卫未能按时回去,萧沉鸣必定察觉到事情有变。尽管萧冲与萧沉鸣多年关系不合,但一旦让他们父子相见,我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首当其冲,是把萧冲劝说回到军营。
夜里在暗卫离开后,我就去了萧冲的书房。听完我的计划,萧冲来回踱步,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我站起身,“父亲,机不可失啊!您是猛虎,军营是山野,您只要赶回军中,那就是猛虎归山。儿子等您带大军攻回京城!”
萧冲听后下了决心,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好!我被这皇帝小儿削权降职困在京城七八年了,连先帝也未曾如此对我,他凭什么!我萧冲今日就反了!儿啊,你随爹一同连夜赶路。”
我摇摇头,“父亲,京中你我里应外合,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等父亲大军兵至城下,儿去大开城门,岂不妙哉!”
萧冲点点头,对我的话深信不疑。连夜带着一批亲卫上马冲出了皇城,我替他处理好城门被杀的门卫,随后给宫里的探子传了信。
萧冲当然不能放虎归山,所以我早就禀告陛下派得力将领带着精兵半路生擒萧冲。
天亮之时,门外的小厮传话,说门外有一个衣衫单薄的男子在外叫嚣。
我面色没有一丝波澜,“哦?他说什么?”
小厮吓得跪在地上,“他说您只是一个低贱的卖油郎,而他才,才是真正的萧沉鸣。”
我合上书本,笑着跨出门槛,“好啊,那就让我亲眼去看看。”
我看到门外的萧沉鸣,当初带出府的珠宝早已经用完,期间多次传信让我继续从府里拿金银,都被我以库房虚空和萧冲严查账本推脱掉。
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当初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身清贫,倒和他最瞧不起的贱民变得并无二致。
萧沉鸣怒极,冲上来揪住我的衣领,却在手刚伸出的一瞬间,就被一旁的侍卫一脚踹向胸口。萧沉鸣飞出几米,重重摔倒在地。
当场吐出一口鲜血,他满脸不可置信,死死盯着踹他的那名侍卫破口大骂。
“蠢货!你瞎了眼吗?敢出手伤我,不怕我爹知道了把你全家碎尸万段吗!”
侍卫得到我的准许,不屑的看着萧沉鸣。
“我家公子从未离开过将军府,如今更是深受皇恩,担任内阁大学士。难道将军和陛下会看不出真假吗?”
萧沉鸣想反驳,可他如今却是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证据。他想到张家村,勾唇一笑,摇晃着身体站起来。
“张青云,莫不是忘了你家中年迈的爹娘?你那瞎子娘亲可还在家中等你呢!”
萧沉鸣满脸不怀好意,笑的残忍。我心中恨意翻滚,提到爹娘和张家村,我的心脏疼的紧揪在一起,无法呼吸。
我强忍着想杀了他的冲动,冷笑道:“敢诋毁将军夫人,威胁内阁大臣。来人!把他打一顿赶出城去,如果再敢出现,即刻杖杀!”
萧沉鸣怒吼着:“我要见左卫将军萧冲,他能知道我的身份!”
我看着萧沉鸣徒劳挣扎,残忍的开口:“家父身体抱恙,正在府中休养,不得打扰!”
萧沉鸣被棍棒打翻在地,他双眼猩红,恨极了我。我蹲下身,欣赏萧沉鸣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
萧沉鸣咬着牙说:“你当真不管你爹娘死活了!”
我收敛笑容,低声说道:“他们早就在前年的雪夜里被你杀死了,不过,很快你们父子俩就能去陪他们了。”
萧沉鸣脸上浮现出恐惧,他现在意识到,他已经失去了我的所有把柄。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暗卫下落不明,知道我身份的村民已经被屠杀殆尽。
萧沉鸣瘫软在地,我听着棍棍到肉的沉闷声,转身进了轿子,萧沉鸣的怒吼声传来:“张青云!你真以为这世上无人知晓了吗?还有一人,你挡不住的!”
我面色一沉,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是永安,永安之所以对我好是把我认成了萧沉鸣,自那夜之后,永安对我多有畏惧。
如果我和萧沉鸣站在一起,永安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那个她痴缠了几年的萧哥哥那一边。而恰恰因为这唯一一人是永安,我绝不可能灭口之人。
6
宫里连下三道急诏宣我入宫,永安也得陪同在侧。我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如今已是开春,绵绵细雨。我站在屋檐下等永安梳洗,门被推开,永安看着我小心翼翼的贴近我身侧。
我低头看着永安,她的容貌在华服下越发明艳,一颦一笑都足以让我心里悸动。
我握紧她的手,心里如同被丢入石子的水面,激起圈圈涟漪无法平静。
进宫径直去了太和殿,地上已经跪着衣衫褴褛的萧沉鸣。永安有些紧张,我安抚她,掌心的温暖让永安冷静了许多。
萧沉鸣一看见永安,就站起身想靠近永安,却被我横拦在中间,永安瑟缩着躲在我的身后,不敢探头。
天子嗓音清亮,他招着手,“永安,到皇兄这里来。”
永安过去后,萧沉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他跪在地上指着我,“陛下,这人就是临安街的一个卖油郎!低贱的贱民,却冒用我的身份,还敢亵渎公主!陛下一定赐他死罪!”
皇帝眼神看向我,“是吗?有状元之才,为朕分忧解难的臣子,与公主琴瑟和鸣的不是萧将军之子,而是一个卖油郎?”
皇帝话里调侃的意思很明显,萧沉鸣涨红了脸,“臣出身武将世家,不善于文采也正常。”
皇帝又问,“那奇怪了,你这么久的时日去了何地?怎么会让一个卖油郎钻了空子?”
我躬身行礼,“陛下,这人妻子已经身怀六甲,家中还有一岁幼儿。不如让他的妻子来回话?”
皇帝大手一挥,“宣她上来!”
萧沉鸣肉眼可见的开始慌张,他低着头焦灼不安。
郑婉容带着孩子行礼,模样被皇帝一眼就认了出来,“原来是吏部尚书的女儿,朕记得,吏部尚书犯了重罪,而她的女儿理应是贬为奴籍对吧?”
郑婉容吓得不停颤抖,花容失色。而我接着皇帝的话,“陛下说的正是,就是不知道罪臣之女如何嫁给了他为妻?按理说贬为奴籍,应当送回原籍地。这其中,怕是有人徇私枉法。”
萧沉鸣气的不行,下意识呵斥我:“混账东西,你不过就是一个贱民!”
皇帝沉声打断他,“你说你是萧沉鸣,那你违抗朕的旨意,娶一个罪臣之女,暗中打点把郑婉容留在京城。这两条就够你死一百次!”
萧沉鸣跪在地上磕头,“陛下,我,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一定是张青云买通了过来陷害我的!请陛下明察!”
郑婉容不可置信,她泫然若泣,“萧沉鸣,明明你与我山盟海誓,只愿娶我一人为妻!而如今你竟弃我不顾!”
萧沉鸣烦躁的打断她,“我不认识你,你丈夫应该是这个卖油郎!一个贱民一个罪奴,何其般配!而我的身份只能去配公主!”
郑婉容哭的撕心裂肺,皇帝不厌其烦。
“你说不认识他们母子对吗?”
萧沉鸣咬牙点头。
皇帝轻笑,“那好,这等攀污官员的贱妇理应拖出去杖毙!拉下去!”
郑婉容母子绝望的叫着萧沉鸣,哭声凄惨,萧沉鸣却始终不为所动,如此绝情让在场的人都冷了脸色。
7
外面传来廷杖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永安想要求情,皇帝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永安只能无助的看向我。
我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让她安心。
萧沉鸣紧攥着双手,“这下可以证明臣的清白了吧?”
皇帝侧头看着永安,笑的意味不明。
“永安,你说,到底谁是你的萧哥哥?”
我和萧沉鸣同时看着永安,她紧皱着眉头,很是纠结。可皇帝的威压让她吓得双眼发红,永安颤抖着手指向了萧沉鸣,语气哽咽。
“他,是真的萧哥哥。”
萧沉鸣喜形于色,而我眼神黯淡,只不过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永安不会撒谎,我也不想为难她。
永安却在下一刻,跪在了皇帝面前,哭的梨花带雨。
“皇兄,他是真正的萧哥哥。可是,张青云才是我真正的夫君,皇兄,不要杀他,永安求您了。”
永安不停的磕头,我心里不舍,萧沉鸣则是黑了脸色,没想到永安居然会奋不顾身为我求情。
皇帝沉着脸,让人把永安拖了下去。永安绝望的看着我,眼里噙满了泪水,她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我依旧面不改色,和往常一样笑的温润如玉。
皇帝笑着看向萧沉鸣,“看来你是真的萧沉鸣,那好,那就让你的父亲也上来和你父子团聚吧!”
萧沉鸣奇怪为何皇帝还不处置我,看我的神色自若,他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很快,不安被证实。
被五花大绑的萧冲狼狈的被拖进来,明显受了刑,萧冲看见我和萧沉鸣,眼里闪过一瞬迷茫,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是皇帝派来的?怪不得你极力劝说我回到军营,带兵造反!怪不得你有状元之才!狗皇帝,你们把我害的好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萧沉鸣听见萧冲说的话脸色苍白,他颤抖着声音质问萧冲,“父亲,你说的不是真的对吗?你是被陷害的是吗!”
萧冲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废物!被他们玩的团团转,我就是要造反,要不是被将一军,这天下就是我的了!”
萧冲还在大放厥词,皇帝直接令人当场割了萧冲的舌头,惨叫和血腥味让萧沉鸣吓得跌坐在地,惶恐不安。
皇帝开口,“既然你是萧沉鸣,萧冲谋逆犯上,你身为萧冲的儿子,难脱罪责!萧冲斩首示众,萧沉鸣流放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萧沉鸣一脸颓败,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而我跪下向皇帝进谏,“陛下容禀,萧沉鸣杀我爹娘,屠杀张家村一百多口人。手段残忍,人神共愤!萧冲纵子行凶,臣请陛下赐萧沉鸣死罪!”
皇帝大为震怒,“天子脚下,也敢草菅人命,漠视王法!萧沉鸣打入地牢,三日后,和萧冲一起斩首!”
萧沉鸣疯了一样扑上来,却被我一脚踹开,他阴狠的盯着我,“你会不得好死!张青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我死后变成厉鬼,也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永安不会原谅你的!她不会!”
我听到最后一句,心头一颤。诺大的太和殿只有我和皇帝,这一切都是我们设的一个局。如今,大获全胜。
皇帝走下玉阶,扶起我。
“念你受胁迫才冒用萧沉鸣身份,朕不计较。如今你助朕清除萧冲这个悬在朕头上的刀,功不可没。即日你位列三公,替朕处理政务,颁发法度。”
我跪下谢恩,皇帝叹了口气,“至于永安那里,毕竟萧沉鸣是永安的救命恩人,这几年痴心一片。突然得知萧沉鸣斩首的消息,恐怕难以接受。”
我抬头看着皇帝,问出那句我一直想问的话。
“当年公主落水的地方是何处?”
皇帝沉思,“是回宫的路上,离皇城不远,朕记得附近有一个村庄,种着许多杨柳树。”
我得到答案,沉默不语,心中百感交集。皇帝看我一眼,盯着我的脸许久,忍不住笑出声:“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你去见永安吧!”
我快步去了偏殿,看见昏迷中的永安,我拿出巾帕心疼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
“青云哥哥,不要杀青云哥哥。”
永安睁开眼,看见我好好的坐在床边,激动的起身紧紧抱住我,滚烫的泪水落在我的脖颈间。
“太好了,皇兄没有杀你。”
我轻声安慰,随后看着永安。
“你还记得你落水的事吗?你看见是萧沉鸣救你的吗?”
永安捂着头,低头回想。我让她好好看着我的脸,其实我与萧沉鸣并非真的一模一样,无论神态还是眼神都有很大的差别。
更重要的是,我额头的伤疤。
永安看见我的伤疤,过往的记忆零零散散恢复。
那年先皇回宫,队伍浩浩荡荡。却无人发现轿撵中的永安公主没了踪影,永安贪玩。
看见杨柳依依,水池上鸳鸯游水,忍不住穿了宫女的便装偷偷跑了出来。
却在走到水边时由于裙摆过长掉进水中,当时我正准备从集市上回去,却没想到看见有人呼救。
我跳入水中,却被挣扎的永安误伤,头撞在了石子上。我把永安抱上岸之后,额头流下鲜血,吐出水后的永安意识不清的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随后昏迷了过去,我赶去村子里想找村里的大夫过来给她医治,回来的时候却不见永安的身影。我一直以为我救的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更是因为我没有留下来而感到后悔,村民说这小女孩很有可能凶多吉少,毕竟这里偏僻。我心里一直有着心结,可我当时确实无力抱得动沉了水的永安。
所以一开始我根本没把永安落水被萧沉鸣所救的事,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联想在一起。
永安听我说完,抚摸着我额前碎发下藏着的伤疤,她的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原来是你,原来救我的是青云哥哥,不是萧沉鸣。永安差点报错恩情。”
我安慰着永安,“没事,我们之后来日方长。过往缺失的遗憾,我们都有时间去慢慢弥补。”
我去看了萧沉鸣和萧冲的斩首之刑,看着他们人头落地,我心里积压的仇恨的束缚都烟消云散。
我官拜太师,牵着永安的手回到了张家村,替我爹娘和满村一百多人,还有那位老翁的家人重新修了坟墓,是我张青云对不起他们。
我在马车上搂着永安,“从此以后,我都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不论是谁,都得同罪论处,谁也不能权势压人,草菅人命。”
永安点了点头,她的眼睛亮亮的。
“我相信夫君,一定会让百姓安居乐业的。”
掀开马车布帘,临安街华灯四溢,孩童嬉于闹市,贩夫走卒沿街叫卖,京城热闹非凡,百姓安居乐业。
这才是我当官的意义,这样的惨剧,只愿终结在我这里。
作者:猫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