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林晚晚?」
秦桑逼近一步,盯着她脖颈上的红痕,立即明白了这是什么,脸色沉下来,「你脖子上是什么?你去干什么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晚晚一脸警惕,「你到底是谁?我要报警了!」
「好啊!」
秦桑冷笑,「我弟弟莫名其妙死了,你是最后和他接触的人,你不报警我报!」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工夫和你们玩游戏!」
「还故意找个女的气我是吧?脑子有病赶紧去治!」
林晚晚满脸不耐,推搡着秦桑,「你回去告诉秦渊,他要是还想好那就赶紧滚回来,要还玩这种装死游戏,那就趁早去死!」
话音刚落,秦桑一耳光甩到她脸上,「你嘴巴放干净点!」
林晚晚愣了下,反应过来扑过去撕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把秦渊叫出来!」
「秦渊!你居然联合别的女人打我!你少躲着看热闹!滚出来!」
我无动于衷的看着她,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秦桑力气大,几下把林晚晚推开,又一个耳光狠甩过去,「秦渊已经死了!」
林晚晚摔倒在地,尖声怒骂,各种不堪的词语一连串的往外冒,叫嚣道:「秦渊,我和你在一起三年,你这么欺负我!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他妈耳聋了是不是!」
秦桑气的眼圈发红,一把扯住林晚晚的头发,对着她耳边怒吼:「我说秦渊死了!死了!」
闹的声音太大,上下楼层的人都探头看热闹,林晚晚嚎啕大哭,秦桑则直接拎起锤子砸门。
4
有人看情况不对报了警,等到警察赶到时,门已经被暴力破开了,满地的狼藉里,我的衣服被剪碎丢的七零八碎。
林晚晚坐在门口咆哮:「她没经过我允许就砸我家门,还打人,她要抢劫!快把她抓起来!」
秦桑丝毫不怵,瞪了林晚晚一眼,「这是我弟弟的房子,他昨天莫名其妙死在了家里,我这个家属还不能过来看看了?」
「什么死了,你还敢说!」
林晚晚仗着现场人多,指着秦桑的鼻子骂,「骗人没够,你再胡说八道,我告你诽谤!」
警察制止住她,对秦桑说道:「你是那个双硫仑样反应死者的家属吧?」
秦桑点头。
「你弟弟的尸检报告还要过两天。」
「什么尸检?你们胡说什么呢!」
林晚晚尖叫:「你们是警察,居然联合他们一起骗我?」
「秦渊在今天凌晨经抢救无效死亡,初步判断是双硫仑样反应,他的家人要求尸检,查出具体死亡原因。」
警察公事公办的语气,看了她一眼,「你连警察的话都不信?」
林晚晚一屁股跌坐在地,不可置信,「秦渊——死了?」
没有人理她,我如愿以偿看到她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尽,直至苍白,「不可能!他不会死的!你们都在骗我!」
「脑子有病就去治,别在这发癫!」
秦桑冷冷嘲讽,「秦渊死前最后接触的是你,你最清楚发生了什么!」
林晚晚瑟缩了下,随即猛摇头,眼泪从眼眶滑落,「我不知道,他喝了很多酒,我照顾他睡下就出门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不能尸检,我不同意尸检!」
她像疯了般拽住秦桑,嗓音尖锐:「你有什么资格做他姐姐!秦渊已经这么惨了,你居然还想把他解刨!连个全尸都不肯留给他!这是要他死不瞑目!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气到浑身发抖,怎么会有人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在一起三年,此时才像是彻底认清她的真面目。
秦桑猛的甩开她,怒喝道:「放开!」
「我不同意尸检!坚决不同意!」
「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桑扯住她手腕,逼迫过去,「我问你,秦渊死的时候你在哪?」
「我都说了我当时不在!谁知道他起来又干了什么!」
被秦桑的手牢牢钳制住,林晚晚拼了命的想要挣脱,惊恐大叫:「她疯了!救救我!」
不料秦桑手一松,她狠狠朝后跌倒,晕头转向之际,听到秦桑开口。
「警察同志,我怀疑她和我弟弟的死有关!」
5
林晚晚被带回去录口供,吓得一直在发抖,反复就是这么几句,「他那天喝了很多酒,我扶他休息就出门了,我不知道他后来又干了什么。」
「当时那么晚,你一个女孩子跑出去干什么?」
「我朋友叫我出去玩,我就过去玩了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
「男性朋友女性朋友?」
警察翻了翻档案,「监控显示,你回来已经将近四点了。」
「男性朋友。」
林晚晚紧张的搓着衣角,解释道:「是我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
「具体地点呢?」
林晚晚报出一个酒吧名字,惴惴不安,「我朋友不喜欢别人打扰,你们不要去找他。」
警察没有接话,而是继续问她其他问题。
林晚晚回去时,有些失魂落魄,不停的在看手机,微信页面上停留在我们昨天的聊天内容。
她像是仍不相信我已经死了,颤抖着手给我发来一条微信:【秦渊?】
没有回复。
她打出一串话又逐个删除,最后点击发送。
我凑过去,看到她发的是:【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我冷笑,是不知道江显那对我莫名其妙的诋毁和憎恶,还是不知道我真的会死。
家已经不能回了,她坐在路边,茫然而无措,一遍又一遍的刷新微信页面,似乎在幻想收到我的回复。
什么都没有。
她好像有些失望,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弹出一条微信,我的头像出现了一个红点。
内容是:【杀人偿命。】
我一下愣住了,眼睁睁看着对面显示正在输入,有些匪夷所思。
林晚晚脸上的笑容凝固,手机不断的弹出新消息,都是同一句话。
杀人偿命。
她发出尖叫,一下把手机丢远,面带惊恐。
手机被丢在马路中央,但却没有摔坏,消息一条条发来,很快已经99+了。
林晚晚冲过去一脚把手机踢远,转身就跑。
马路上车水马龙,她完全不避让车辆,鸣笛声响成一片,有人探头出来骂她不长眼。
她恍若未闻,嘴里一直在念叨:「死了,秦渊死了。」
是啊,我已经死了。
我满怀对未来的憧憬,被莫名其妙毒死在家里,我深爱的女友耍了我整整三年。
现如今,我的身体躺在冰冷的解刨台,已经被开肠破肚,我连个全尸都没有,最终化作一摊灰烬。
怎么会甘心呢?
林晚晚跑到江显家,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回应,她痛哭出声:「江显,江显,你开门!」
「开门啊江显!我知道你在家!」
屋内人大概被吵到不行,猛的打开门,「你他妈脑子有病是不是?滚!」
6
而林晚晚目光落在屋内穿着浴袍的长发女人身上,呆呆的问:「她是谁?」
「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显不耐皱眉,推了下她肩膀,「给我滚!」
林晚晚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听话的离开,而是崩溃的大声哭吼:「秦渊死了!他死了!」
「这是你的错,是你说要看他——」
话音未落,江显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气急败坏,「你他妈有病!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跑来发什么疯!」
林晚晚被打的跌坐在地,脸颊迅速红肿。
江显四下看过,示意身后的女人回屋,压低声音恶狠狠道:「林晚晚我告诉你,秦渊是你害死的,跟我没有关系!就算他来索命找的是你也不是我!」
「不是我。」
林晚晚猛摇头,痛哭出声:「真的不是我,是你让我和他在一起的,也是你让我灌他酒给他吃头孢的,我不知道他会死,我没想他死。」
「你说只是为了惩罚他,让他生病住院,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说等这件事做完,你会和我在一起的!」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拽着江显的裤腿,「警察今天找我问话了,秦渊已经被送去尸检了,江显,秦渊还给我发微信了,他说杀人偿命。」
「你他妈少在这胡说八道!」
江显一脚踢开她,像甩掉令人厌恶的垃圾,「事情是你自己做的,少赖在我头上,我说什么你信什么,我还说秦渊现在就站在你身后找你索命呢!」
这本就是随口说的,但林晚晚尖叫着瑟缩,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哭嚎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秦渊,你原谅我。」
江显怒气冲冲骂了句傻逼,就要关门,被林晚晚用手死死扒住,「江显,你不能这样,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我放弃了这么多,你不能这样对我。」
「松手!」
江显用力踢她的手,毫不留情,「你少说那些屁话恶心我,谁他妈让你这么做了?你自作多情还上瘾是吧?一口一句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那你怎么不去死,跑来烦我干什么!」
林晚晚疼的抽气,仍然固执的不松手,大声嘶吼,「你说要对我负责的!是你说的!」
「老子他妈要负责的人多了去,是你自己腆着脸送上门的,给秦渊睡了三年了,现在想让我接盘!」
江显猛的一脚踹在她胸口,冷笑:「少他妈做梦!」
林晚晚生生被踹趴,眼睁睁看着门毫不留情的关上,彻底崩溃了,疯狂砸门哭吼怒骂。
「江显!你混蛋!我要报警抓你!你不得好死!」
闹的动静太大,江显忍无可忍,开门一把揪住林晚晚的头发拖了进去,猛甩到地上。
「妈的!疯婆子!老子今天就好好教训你!」
林晚晚摔的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像雨点般落在身上,疼的她蜷起身子。
她的头被踩住,江显一脚猛踢在她的小腹,狠抓头发强迫她抬头,一耳光拍在她的脸上。
「疯了是吧?我陪你好好疯!」
我无动于衷的蹲在地上,看着她挨打,内心涌出一股极致的快感。
不够,还不够。
林晚晚鼻子被打出了血,糊了满脸,整个脸颊全肿了。
「别打我了,我不闹了。」
她哭的喘不上气,趴在地上求饶,「求求你了江显,我不闹了,你别打我了。」
江显不管不顾,继续拳打脚踢,直到屋内的女人看不下去制止才停手。
女人给她擦了药,凉嗖嗖道:「何必呢妹妹。」
7
林晚晚遍体鳞伤,透过女人身后,看向江显时,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这些年来,江显在她心目中的深情形象彻底崩塌,他和从前相比面目全非,又或者说,这就是他原本的样子。
多年的思念与等待仿佛成了笑话,尽情的嘲笑她的愚蠢。
她低头小声啜泣,江显满脸不耐烦,「哭哭哭,你在这哭丧呢!」
「没事赶紧滚!少在这烦我,你要是敢在别人面前多说一个字,你看我弄不弄得死你!」
他做了个抬手打人的动作,林晚晚不住瑟缩,确实是被吓到了。
江显得意的哈哈大笑,十分恶劣的对她做出各种殴打的姿势。
林晚晚吓得尖叫,在嘲笑声中抱头鼠窜,在小区内看到了一个捂的严严实实,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
我愣了下,这人无论是穿搭还是身形,就连鼻梁上的眼镜都和我如出一辙。
这是什么?厄里斯魔镜吗?
林晚晚被吓得跌坐在地,愣愣的看着那人,许久之后颤抖出声:「秦渊?」
那人没有出声,站在原地。
「秦渊,是你吗?」
林晚晚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你为什么要联合别人骗我,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没想你死的,我就是和你闹着玩,你不要生气,我不应该对江显那种人渣抱有幻想,我知错了。」
她说着,眼泪不受控往下掉,「秦渊,他们都欺负我,只有你最好,我知道你还爱我,我也爱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再原谅我一次吗?」
那人站着,无动于衷。
林晚晚哭到崩溃,爬过来试探的碰了下,发现并不是幻觉,欣喜的抱过去,「秦渊,真的是你,你抱抱我吧,带我回家。」
「林晚晚。」
那人并没有如预想中抱住自己,而是低头看着她,字节清晰,一字一句。
「杀人偿命。」
林晚晚眼睛一下瞪大,像见了鬼般死盯着那人。
「你——你——」
他再次重复,语调加重了些,「杀人偿命!」
林晚晚浑身颤抖,噗通跪倒在地,不停磕头痛哭流涕,「我错了,我错了,秦渊,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是江显!他说想看看白酒加头孢的中毒反应,他说不会死人的,他骗我。」
「你去找他,放过我吧。」
我此时明白过来,这人应该是秦桑找来给林晚晚施加心理压力的。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再加上天色昏暗,看不清轮廓,只是站在那里,就与我有了七八分的相似。
但林晚晚完全被吓傻了,尖叫着跑远。
从旁边的阴影里,走出了秦桑,「辛苦你了,我微信已经付款了,查收一下。」
那人点头,干净利索的摘了眼镜,「她到底做什么了,吓成这样?」
秦桑盯着林晚晚离开的方向,冷冷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8
林晚晚无处可去,回到了我们之前的家里,大门已经被修理好了,她照常用钥匙拧动门锁,发现是虚掩的。
推门而入,客厅里干干净净,还有一股木质香薰的香气。
我已经闻不到味道了,但我看到桌上放着的,正是我常用的那一款。
家里还是之前的模样,之前的狼藉像场梦,她呆站了很久,一直发抖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
低头,一双粉色的拖鞋摆在玄关。
她换鞋进门,看到餐桌上摆放着一大捧鲜艳的玫瑰花,还有一盒草莓。
那是纪念日时我买回来的,只不过当时林晚晚嫌玫瑰占地方,嫌草莓不够甜。
她没碰过的花朵枯萎,草莓腐烂。
可如今,它们又完完整整的出现在这里。
她伸手摸花瓣,柔嫩而鲜活,那种虚无缥缈的不真切感再次出现。
一切的一切,与那天一模一样。
「秦渊?」
没有人回应。
「你回来了吗?」
厨房的灯亮着,她面带疑惑靠近,看到一杯水静静的立在台面,旁边放着三颗胶囊。
是头孢。
林晚晚抖了一下,发疯似的砸掉水杯,把胶囊丢到地上拼命的踩,嘴里嘟囔,「不能吃,头孢不能吃!」
厨房的地上,放着几个酒瓶,也被她全部踢翻。
她冲出厨房到卧室,看到床上一侧的被子鼓起,轮廓像是躺了一个人,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头顶。
这是我经常睡的地方,也是我生命终止的地方。
我越来越觉得诡异,特意绕过去看了一眼,立即明白了。
又是当天的场景。
林晚晚伸手去拽被子,「秦渊,你别睡了。」
她似乎有些精神失常,一直认为我还在这里。
被子拽了两下才被拽开,一颗头颅骨碌碌滚出来,她手里抓着大团的头发。
我明显看到林晚晚的猛然放大,猛的把头发一丢,转身跑了出去。
我蹲下身去看那颗头,发现是理发店用的那种塑料模特头,那大团的头发,只是一个假发套。
被扯开的被角,露出一直只毛茸茸的玩具熊,无辜的与我对视。
是秦桑。
包括以我的名义给林晚晚发的微信,也是秦桑。
她年长我三岁,母亲去世的早,小时候我哭着喊着要妈妈,她便承担起母亲的责任,小小的肩膀背着我,用稚嫩的声线对我说。
「不哭,姐姐在呢。」
我的姐姐不亚于任何母亲,为了替我讨回公道,愿意做任何事。
我心中五味杂陈,开始隐约担心。
不是因为林晚晚,而是害怕秦桑会为了我做出更出格的事。
秦桑有更好的人生,不应该为我了停滞此处。
也不应该为了惩罚林晚晚,把自己搭上。
9
我再次找到林晚晚,是在街边的公园里,她蜷缩在人工湖旁边的树下,不停的在发抖。
天气太冷了,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人会经过这里,她又很久没睡,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一会痛哭流涕,一会怒骂嬉笑,看着非常神经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似乎冷的受不了,慢慢起身走到走进人工湖。
湖面结了冰,并不结实,她只往前走了两步,冰面破裂,她两条腿陷入湖中,湖水冰冷刺骨,她才像忽然缓过神来,拼命的爬回案边。
「不能死,还不能死。」
她神叨叨的念着,哆嗦着把自己抱成一团,忽然像有感应般,望着我所在的的方向,「秦渊,你不会原谅我了。」
是的。
不会原谅,无法原谅。
践踏真心的人,就应该下地狱。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能看见我,但我应该告诉她我的答案。
林晚晚再次回到了家里,塑料模特头仍然躺在地上,她却像是看不到,认真的洗了澡,给全身的伤痕涂好药,不停的翻衣柜里的衣服。
她找了一身又一身,好像都不满意,直到天开始蒙蒙亮,她才终于选好了一套衣服,开始认认真真的化妆。
最后她在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放进了包里。
我好像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我一路跟着,她心情极好,浓妆遮挡不住憔悴的面容,但她仿佛脱胎换骨,脊背挺的笔直。
她轻哼着歌,再次敲响了江显的家门。
开始几下里边根本不想理,但林晚晚不急不躁,耐心极好,只是轻轻敲门,重复问道:「江显,你在家吗?」
「我有事情找你。」
敲了足有半个小时,江显终于开了门,满脸凶狠,「林晚晚!你想死吗?」
林晚晚充耳不闻,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问道:「江显,你帮我看看今天的妆画的怎么样。」
江显愣了下,随即不屑的冷笑,「你真是有脸问,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鬼样子!真他吗晦气。」
「妆太浓了吗?」
林晚晚掏出化妆镜看了看,笑了,「你骗我,明明很好看。」
「滚你妈的,老子说话听不懂是不是?还想挨揍?」
江显朝她晃了晃拳头,威胁道:「当老子说话是放屁?林晚晚,你——」
话音未落,林晚晚忽然从包里掏出菜刀,一刀砍到了他的脸上。
血液呈喷溅状,林晚晚不躲不避,抹了把脸,狰狞可怖。
江显猝不及防,伸手摸了满手的血,这才感觉到疼痛,透过门边的镜子,他看到自己左边的眼球已经破裂了。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下一刀就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惨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声带已然被毁。
他疼的浑身抽搐,惊恐的看到林晚晚的第三刀已经落下来了。
「我们一起死喔。」
林晚晚开心的笑着,「一起下地狱的话,秦渊就不会只怪我一个了。」
血液飞溅,终于惊动了屋内的人。
「江显,你好了没——啊!!!」
长发女发出尖叫,惊恐后退,林晚晚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自己,双腿发软的跪下,「别杀我,别杀我!」
林晚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不关我的事,是他让我来的,我才刚认识他没几天啊!」
长发女痛哭流涕。
林晚晚持刀靠近,蹲下身看着她,慢慢说道:「姐姐,我把他杀了。」
长发女一愣。
「他欺负我,是他活该。」
这句话说完,她丢下菜刀,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纵身跃了下去。
长发女呆在原地,听到楼下一声闷响,接着是路人的尖叫。
警察赶到时,林晚晚已经死亡了,而江显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经过一天一夜,抢救无效死亡。
与此同时,我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但随着这件惨烈的持刀杀人,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
秦桑抱着我的骨灰,回到了家乡。
她把我葬在了妈妈的旁边,抚摸着我的墓碑,断断续续的哭着。
我在晨曦中沐浴阳光,似乎在那经历过风吹日晒的墓碑旁,看到了记忆中久违了的人。
我像小时候那样扑过去,大声喊着妈妈。
作者:飞天大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