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夏尖叫一声，吓得瑟瑟发抖，「姐姐，别冲动。」
魏佳不说话，冷冷看着他们，刀也没有放下。
我简直吓的魂飞魄散，魏佳再怎么厉害也是一个女人，力气没有男人大，要是真动起手来，我怕她会吃亏。
双方一直僵持，我大气都不敢出，直到警察到来，魏佳才放下水果刀。
期间温明昭一直在强调和自己没关系，只是因为妹妹受了欺负才决定一起过来的。
陶夏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脸色苍白，不停的看温明昭。
警察没好气，「你和你男朋友的事，老看别人干什么？」
陶夏眼泪一下掉出来，哭的梨花带雨，「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我以为他生气不肯理我。」
「吵架原因呢？」
「我哥送我东西，他不高兴了。」
「你什么哥哥，送的什么东西？」
「一起长大的哥哥，送的衣服。」
我气的直笑，再次被人性的恶刷新认知，这已经不单单是睁眼说瞎话了，什么屎尿屁全往我身上泼。
「一起长大的？」
魏佳冷笑，「也就是邻居呗，都住一起了，倒是挺亲的。」
陶夏满脸通红，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上来。
期间温明昭出去打了几个电话，第二天上午，陶夏的父母就都来了。
温明昭三言两语把过错都推到我身上，特别强调我小心眼，有意挑拨他们的关系。
「他姐上门甩脸子，魏铮在外鬼混，他姐硬说是失踪，大半夜警察就到家里，传出去多不好听，姑，你说这不欺负人吗？」
陶夏妈原本就对我有意见，怒骂道：「我们怎么着还用得着他指手画脚的，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什么身份，陶夏，你趁早和他分手！」
「敢上门欺负人，真是反了他了！」
陶夏爸哐哐拍桌子，气的脸红脖子粗，「你打电话让那女的过来，还没结婚呢就敢骑我闺女脖子上！给她脸了！」
一家子商量着把魏佳骗过来教训，最后由陶夏打电话，说找到一些我的东西，要她过来看看。
我急的拼命大叫，吼着说不要来，千万不要来。
可惜没有任何作用，魏佳一口答应下来。
我急的上蹿下跳，痛恨自己没用，居然眼瞎找了这么个玩意！不仅害我，现在还想害魏佳！
小说桥段中被害死的人会变成冤魂来索命，在我身上没有应验，我现在巴不得变成厉鬼，掐死这对狗男女！
我的愤怒达到顶峰，但完全束手无策。
魏佳到时敲了门，开门的同时，陶夏爸一巴掌扇过去，骂道：「贱妮子！敢欺负我闺女！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我疯了般冲过去阻拦，大吼着不要伤害我姐，结果发现门外站着的并不是魏佳，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他生挨了陶夏爸一巴掌，将扑过来的陶夏妈推开，怒吼道：「干什么！」
我愣了下，看到魏佳从他身后探头出来，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张警官，您没事吧？」
中年男人怒气冲冲的用力拍门，发出巨响。
「你们想干什么？！」
6
陶夏爸被他的气势震了下，反应过来骂道：「什么警官，少拿这套吓唬我！」
「不相信是吧？」
中年男人亮出证件，冷冷道：「正好你们公然袭警，有什么话回派出所再说。」
我瞬间明白了，魏佳根本就没有相信陶夏的话，来之前求助了警察一块过来。
她一直比我聪明，对于人情世故也比我通透，小时候我是嫉妒的，可现在我无比庆幸她的聪明。
陶夏父亲涉嫌寻衅滋事被拘留，陶夏妈一路跟去撒泼打滚，硬说派出所和魏佳勾结诬陷，是专门针对他们家，嚷嚷着要上报政府。
她躺在地上哭天喊地，「没天理啊！你们肯定是收钱了，吃人血馒头，这是要逼死我们啊！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再三警告毫无作用，派出所忍无可忍，以寻衅滋事直接把人给拘了，陶夏妈朝民警吐唾沫，指着魏佳的鼻子，骂她是狐狸精转世，不得好死。
魏佳一脸无辜，「是你们说有线索，我才把张警官一块叫来的，谁知道你们是想骗我过去，阿姨，是你们先动的手。」
陶夏妈气的浑身哆嗦，「你就是故意的，你和那个警察早就商量好了，你们是一伙的！联合起来欺负我们！」
「说话注意点！」
张警官哐哐拍桌子，警告道：「这可是派出所！不是你家后院！」
陶夏妈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嚎道：「派出所收钱，联合狐狸精害我们一家人，天理难容，天理难容啊！」
张警官忍无可忍，「拉走拉走！赶紧拉走！」
我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忍不住哈哈大笑。
活该啊，真是活该！
一个巴掌拘留十五天，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陶夏一路哭着回去，求助温明昭，「怎么办啊哥，我爸妈都被抓了。」
温明昭也有些慌乱，狠狠道：「咱们这是被那女人给坑了，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陶夏边哭边问：「哥，你说魏铮是不是真出事了？」
「我怎么知道！」
温明昭表情不耐，「现在都闹成这样了，这些不该问的你少问。」
「你明明告诉我有人救他了啊。」
陶夏脸色有些苍白，「哥，你实话告诉我，魏铮到底怎么了？」
「都说了我不知道。」
温明昭冷冷看着她，「是你让我吓唬他的，要不然不会出事，你以为抖出来你能择干净？」
陶夏下意识狡辩，「我只是说吓吓他，没想真——」
「你也想坐牢吗陶夏？」
温明昭面无表情打断她，「你要不想去陪你爸妈，这事就烂到肚子里，否则你我都没有好下场！」
「你记住了，魏铮就是自己出门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陶夏愣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惶恐和不可置信，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7
接下来的两天里，陶夏和温明昭的关系有些微妙，也许是因为父母的缘故，她一直有意躲着温明昭，人也没有精神。
我失踪的案子已经成立，警察在盘查附近的监控录像，我家比较偏僻，附近几乎没有监控，那个便利店也只拍到了我模糊的身影。
我的尸体仍旧躺陡坡下的杂草中，被大量的生活垃圾以及落叶遮挡，就算偶尔有人经过，也会躲着走，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也幸亏是现在天气冷，我还没至于到腐烂，但臭掉是迟早的事。
我非常矛盾，一方面不希望自己发臭，另一方面又觉得臭了被发现的几率会大一些。
陶夏变得反常，开始茶饭不思，一直在翻我们之前的合照。
照片非常多，承载了太多的回忆，她躲在房间里偷偷的看，一直在哭。
我毫无感触，坐在我常坐的单人沙发，冷漠看着她。
我并不会自作多情认为她爱我，从出事到现在，除了不断刷新的三观，我对她最直观的认知就是自私，极度的自私。
她如今这样子，无非是和温明昭有了嫌隙，才再次怀念起我的好。
陶夏，我人都死了，装成那样给鬼看吗？
别恶心了。
心情郁结，她东西吃的很少，甚至出现了很强烈的反胃，吐了好几回。
我原本没意识到怎么回事，直到温明昭问她，「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怀孕了？」
陶夏愣了一下，我也愣了。
怀孕？！
谁的？
我脑子里炸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
「测了没有？」
陶夏摇头。
我异常紧张，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都说人死了记忆力会变得十分差劲，原先以为是骗人的，现在发现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结果出来后，验孕纸上明晃晃的两道红杠。
「谁的？魏铮的？」
陶夏面色苍白，摇头，「不知道。」
温明昭脸色阴沉，两根烟抽完，把烟头丢到地上用脚捻灭，抛下一句，「记住，就是魏铮的。」
他抢过陶夏的手机，找到魏佳的号码拨了过去。
「陶夏怀孕了，你弟弟现在人找不到，这孩子我们肯定不能要，你打钱过来，我带她把孩子打了。」
魏佳沉默了下，「多少？」
「十万。」
魏佳笑了，声音轻飘飘的，「上哪打啊，用得着十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弟弟的种，你不想负责？」
「魏铮的事还没解决，你这么着急让她把孩子打了，张口就是十万，你打算用这钱干什么？」
「滚你妈的！」
温明昭气的张口就骂，「你弟弟人都死了，还打算让陶夏生下来？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嘴巴放干净点，口口声声说他死了，怎么？你亲眼见着的？」
魏佳语气加重，带着咄咄逼人，「他失踪那晚你在哪？」
8
温明昭有瞬间的卡壳，立即开始大骂魏佳神经病，连爹带妈的，骂的十分难听。
魏佳直接挂断电话。
温明昭拨回去被拒接，他气的发疯，当场拖着陶夏出门。
我紧紧跟在后面，魏佳在高中任教老师，此时正是午休结束时间，进出学校的人很多，保安不让进，他直接在门口骂起来，惹的很多人驻足观看。
最后保安没办法，给魏佳打电话说明了情况，「魏老师，要不要报警啊？」
「不用。」魏佳很快回答，「我马上出来。」
她出来时温明昭还在骂，魏佳不紧不慢，站在电动门内，不为所动看着他。
温明昭有种被戏耍的感觉，隔着门怒气无从发泄，吼道：「钱呢？」
「什么钱？」
「你少给我装蒜！」
温明昭声音很大，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见，「陶夏肚子里可是你们家的种，你好歹是个老师，想不负责吗？」
「魏铮的吗？我当然要负责。」
魏佳看向陶夏，笑盈盈的，「陶夏，生下来怎么样？」
「刚才派出所打电话，魏铮有下落了。」
陶夏愣了下，还没回答，被温明昭厉声打断，「不可能！他已经——」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他像反应过来，恶狠狠道：「你少他妈胡扯！就算魏铮找到了，这个孩子陶夏也不可能留的！」
「陶夏自己都没说什么，你什么身份？再生父母？」
魏佳冷冷看着他，「魏铮近期频繁出差，陶夏在老家住了一个多月，最近几天才回来，他们两个这段时间一直异地，你告诉我，陶夏怀的是谁的孩子？」
她停顿了下，上下打量温明昭，讥笑道：「你的？」
「放你妈的屁！」
温明昭暴怒，冲过去就要揪魏佳的衣领。
魏佳丝毫不惧，「她爸一巴掌半个月，你要是敢打，我让你赔个倾家荡产。」
温明昭的手硬生生停住了，看了看头顶上的监控以及围观的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魏佳转身，叮嘱保安，「他们两个要是再闹就直接报警。」
保安连连答应。
陶夏怀孕和我根本没有关系，她当时在老家住了一个多月，估计那时候就和温明昭难舍难分。
形容不上来什么感觉，跟吃了屎差不多。
难怪温明昭会那么着急打掉这个孩子，急于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周围人指点，陶夏有些恐惧的拽他胳膊，「哥，我们回去吧。」
谁知道温明昭一把甩开她，怒吼道：「回哪去？都他妈怪你！要不是你能成这样吗？！」
陶夏被吓住，眼泪掉下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
温明昭更烦了，「还他妈不赶紧想办法把你肚子里的孽种弄掉！」
「你乱说什么？」
陶夏声音里带了哭腔，「那天是你说——」
话说到一半，忽然暴起的温明昭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她打翻在地，怒吼道：「闭嘴！」
哦呦，狗咬狗。
我兴致勃勃找了个最佳观赏位。
9
陶夏摔到地上，满脸都是血，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发出尖叫，扑过去撕扯温明昭。
一片混乱，周围人嚷嚷着要报警，温明昭冷静下来，阴沉着脸不顾陶夏的疯狂怒骂，直接将她拽离现场。
上了车温明昭一改之前的态度，低姿态道歉，说自己一时之间没控制好情绪。
陶夏哭的很厉害，原本不依不饶，但在他的温声细语下，逐渐平静下来。
两个人冰释前嫌，回到家里腻歪了好一会儿，温明昭让她先洗澡，自己去煮碗面给她吃。
我在旁边，看着他煮好面，把从附近诊所买来的药粉倒进去，一脸温柔的端到陶夏面前，一口一口喂给她吃。
我大概明白这是什么药了。
吃完饭后他让陶夏回房睡觉，在她睡着后反锁了房门，自己在客厅里玩游戏。
大概两三个小时后，卧室里传来陶夏的痛呼声：「哥，我肚子疼，你过来一下。」
温明昭充耳不闻。
久久没得到回应，陶夏脸色苍白的从床上爬起，看到自己身下的一滩血迹，尖叫出声，费力走到门边，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她敲门大叫着温明昭。
游戏声音很大，听得出来是有人在的，但没有人回应她。
陶夏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开始疯狂怒骂砸门，从崩溃到绝望，最后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温明昭不耐烦的掏耳朵，打电话让他妈过来。
陶夏的声音从怒骂渐渐转弱，最后只能发出轻微的声音，眼泪混合着冷汗，面色苍白的蜷缩在地。
卧室内全是血迹，这个出血量明显是不正常的。
温明昭从小诊所拿了堕胎药，也不清楚剂量一股脑儿全加进去，导致陶夏大出血。
她身下的血一直在流，温明昭完全没有管她的打算，继续玩游戏。
直到天色暗下来，他出去接了个中年妇女回来，面带埋怨，「妈，你赶快处理一下吧，等她妈出来知道了又要闹了。」
「她敢！」
妇女眼睛一瞪，尖酸刻薄道：「明明是她女儿浪蹄子，哪个正经姑娘这么大了还和你睡一个被窝的？在家里就这样，在外面还不是千人骑万人跨的种！」
她推开卧室门，看到一片血腥立即尖叫出声，又看到倒地不起的陶夏，狠拍了下温明昭，骂道：「我要再不来，你要弄出人命了！她要是死了咱可没处说理去！」
温明昭也吓了一跳，「怎么办啊？要不要打120？」
「打什么120，花这冤枉钱干什么？」
妇女推了他一把，「你去买点药，这边我来弄。」
陶夏被蛮横的拖到床上，妇女边收拾屋子边骂：「这么个年纪了，真是不要脸，我儿子前途一片光明差点毁在你手上！」
「要不然你爸妈还在里边没出来，我直接把你丢出去，还得我这个做长辈的给你收拾，你好大的面子。」
她越说越气，直接用扫把拍在不省人事的陶夏身上，怒骂道：「我儿子对你这么好你还害他，良心真是被狗吃了！浪蹄子！丧门星！」
10
温明昭买了药回来，胡乱塞到陶夏嘴里，连水都没喂。
妇女一直在唠唠叨叨，说陶夏妈年轻时候就骚，没想到养个闺女更骚，都骚到邻居床上了。
她把房间收拾好，扒了陶夏的裤子看了看，「嗯，应该打掉了。」
温明昭松了口气，「那她没事吧？什么时候会醒？」
「没事，死不了，想醒自己就醒了。」
妇女一脸嫌弃，「行了，让她自己在这吧，半死不活的，晦气！」
房门被重新上锁，夹杂着妇女的骂声。
陶夏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看着很可怜，我盯着看了半天，没忍住笑出声。
太棒了啊，这么快就有报应了。
陶夏是被一巴掌拍醒的，睁眼一看妇女，「孙姨。」
「我可不是你姨。」
妇女翻着白眼，「你多有本事啊，爬我儿子的床，还弄出这么一档子事，你这是要害他啊。」
「我没有。」
陶夏嘴唇嗫嚅，忽然像想起什么，摸向肚子，「孩子呢？」
「什么孩子，那是个孽种！」
妇女气不打一处来，骂道：「陶夏，你说你得浪成什么样？不会还打算生下来吧？」
她冷笑，「你做梦！别想着用这个威胁我儿子，我告诉你，这几天你就乖乖待在这那都别去，等你爸妈出来了，我非要找他们算账！」
陶夏的表情从茫然无措转为愤恨，最后开始大哭。
妇女掏了掏耳朵，骂了句神经就出去了。
陶夏疯了一样扯自己头发，骂温明昭畜生，猪狗不如，哭到最后，竟然开始喊我的名字，「魏铮！魏铮！你在哪啊！」
我在边上无动于衷，甚至幸灾乐祸，看着她逐渐崩溃到扇自己耳光，一直在重复，「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没用啊陶夏，太晚了，你错不错的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我现在想看到的，就只有你和温明昭为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仅此而已。
一整天她时哭时笑，精神状况很糟糕，房门一直禁闭，连口水都没人给她送，直到深夜，她忽然冷静下来，爬着去找自己的手机。
手机还有电，她嘴里神经质的念叨，拨打了110，我本以为她会说自己被强行堕胎的事，却没想到她说的是：「我知道魏铮在哪里。」
挂断电话，她神经质的念叨：「他已经死了，被车撞死的，我亲眼看着他死的，温明昭撞的，是他撞的，他是凶手！」
她状若疯狂，不停的重复：「他不得好死，他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吗？
确实适合你们。
警察巡着线索很快找到了我，那个地方他们也曾找过，但没想到我会被隐没在垃圾堆里。
魏佳在太平间里见到我的尸体，似乎鼓足了勇气，才颤抖着手掀开白布。
我向来心高气傲的姐姐在那一瞬间变得萎靡，手捂着嘴，茫然的看着我，痛哭出声。
11
我被送去尸检的期间陶夏一直被关在房间里，温明昭他妈不是省油的灯，丝毫不讲之前情分，拼命的咒骂，每天的伙食就是一个丢在地上的馒头。
卧室里很快散发出一股臭味，是陶夏身上散发出来的。
温母捂着鼻子，一脸嫌恶，「我要成你这样，早就一头撞死了，也就你脸皮厚还有脸活！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养条狗都比你干净。」
陶夏茫然的闻了闻自己，忽然开始痛哭。
「哭哭哭！也哭不死你！」
陶夏从开始的崩溃变得沉默，再转化为麻木，最后我从她的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恨意。
矛盾激发往往只是一个瞬间，陶夏在一个深夜从房间里出来，赤着脚走向阳台，她先是往楼下看了一眼，隐约看到红蓝相间的灯光闪烁，但却没有警笛声。
她默默看了一会儿，从厨房里拿出菜刀，随即去拿了针线，走向温母睡的次卧。
她还在沉睡，陶夏举起重物朝她头上砸去，确保昏过去后，用针线来回穿过她的嘴，直到缝的严严实实。
嘴里还一直念叨：「缝起来，把你的嘴缝起来。」
我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意识到她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随即她又举着刀来到温明昭面前。一直在比划，似乎在考虑从哪下手。
温明昭被血滴在脸上惊醒，睁开眼睛就看到她面无表情的用菜刀抵在自己的喉咙，声音是完全撕裂的，「警察来了，你就要完了，我也完了。」
「陶夏，你别——」
陶夏完全不听，哼着歌直接朝他的下体一刀砍过去。
温明昭一声惨叫，几乎立即痛晕过去。
陶夏发出笑声，非常癫狂。
与此同时，门被踹开，一群警察冲进来，被屋内的惨状吓了一跳，喝道：「别动！警察！」
陶夏充耳不闻，继续嘿嘿笑，忽然站起来冲向阳台，直接跳了下去。
这可是五楼。
我愣了愣，屋内一片混乱，警察发现了次卧里的温母，打了120。
我跟到楼下，地上的陶夏还在不停的抽搐，她跳下来时被什么东西缓冲了一下，并没有立即死去，但在不停的吐血。
救护车很快到来，陶夏被抬上车，包括被砸晕缝了嘴巴的温母，以及痛昏过去的温明昭。
我坐在救护车上，看着医护人员抢救陶夏。
其中一个摇摇头，「不行了，活不了了。」
「听说她和奸夫一起杀了她男朋友，这是接受不了才自杀的吧？」
「我看是畏罪，那男的被阉了，女的嘴巴被用针线缝起来了，都是她干的。」
「卧槽，这么惨烈？」
陶夏似乎能够听到他们的谈话，眼神涣散，却直直盯着我的方向。
她好像能够看到我。
我凑过去，耳朵贴着她，依稀能够辨认出她在喊我的名字。
她好像在道歉。
不过干嘛要道歉，我想看到的就是这样，只要他们比我还惨，那就足够了。
我托着下巴，露出一个笑容，她一定认为这是自己的回光返照，这是看到了美好的从前。
我张嘴，一字一句说完了一段话，看着她慢慢停止了呼吸。
陶夏，不必道歉，带着忏悔下地狱吧。
作者：飞天大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