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封家又热闹起来。
封知微执意要留下这个孩子：“爸，妈，我这辈子只想为自己活一次！我已经和阿淮错过了，这一生，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短短时间，封叔封姨的头发都花白了。
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但封知微肯回家了，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我妈让我去给封知微送祝贺礼，她欲言又止：“你亲自去一趟，日后就死心吧。”
都说知子莫若母。
我妈怕是察觉到我的小心思。
可她不知道，爱封知微的秦云峥早就死了，是她亲手杀死的。
“秦云峥，你也回来了吧？”封知微没有收我的礼物，她声音平静，“这一次，你没有阻止我去找阿淮。”
“你做的很好，我原谅你了。”
“曾经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的真心。”
我看着她，笑了：“既然你回来了，都是成年人，我也不会劝你什么。希望你是真的觉得幸福。”
封知微抚摸着小腹，满脸即将为人母的温柔。
她挺直腰背，坚定地说：“我一定会幸福的。”
6
封知微磨着父母帮忙，希望宋家让宋淮认祖归宗。
她没能高考，宋淮却进考场了。他的发挥竟然还行，在宋家操作下，他进入一所口碑极好的大学，学金融专业。
我正常发挥，跟上辈子一样选择北大。
封知微待产期在十月，正好是放中秋和国庆假时，宋淮却没有出现。
封姨告诉我妈：“他说他在学校里的事情很多，今年国庆假期就不回来了。”
封知微生了个儿子。
她生完还要坐月子，放下了将近一年的学业，仅用半年不能完全恶补回来，只考上普通二本。
而孩子那么小，离不开妈妈。
最后她也没有去读。
新年再到来时，她的孩子已经一岁多了。
宋淮迟迟拖着不肯跟她办婚礼。
“现在还早，微微，我想先专心学业。”他安慰封知微，“我刚回到宋家，根基不稳。我答应过你，要给你们母子安稳的生活，我就要更努力。”
他在封家呆不久，就离开了。
封姨红着眼叹息：“罢了，我封家也不是养不起外孙。”
封知微却不觉得有什么。
“妈，你们到底担心什么？我和阿淮是真心相爱的，不办婚礼代表不了什么。”她逗着孩子，“就算是领证的夫妻，也会离婚。只要我们足够相爱就可以了。”
我不自觉地看她一眼。
确实。
我和她夫妻一场，有名有实，可那段婚姻竟不过是一场骗局。
封知微反应过来，瞥了我一眼，嘴唇翕动着，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都咽下去了。
她的孩子跌跌撞撞扑到我怀里，啊啊啊地叫唤着。
我看着很像她的小孩，不由想起，曾经跟我们有缘无分的孩子。
那时，我得知她意外怀孕时，欣喜若狂。
“微微，我们要有自己的宝宝了！”
我握着她的孕检单，忙不迭想要打电话通知几位长辈，封知微摁住了我。
她脸色很难看。
我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连忙扶住她。
“我们回家再说。”
回到家，她那副冷静的神情我记忆犹新：“云峥，我想打掉这个孩子。”
她说，我们从谈恋爱到结婚，都这样的顺利。
但现在她还小，她不想那么快就有孩子捆绑她的人生。
她想和我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尽管我很难过，但我尊重她的选择。
我陪她去医院做了手术。
突然怀里的孩子朝我咯咯地笑，抓紧了我的手指。
封姨：“小宝看起来很喜欢你。”
她笑得很开心，又不由地埋怨道：“看看，小宝对小峥比宋淮还要亲，有他那么当爸爸的嘛！”
我和封知微都僵住了。
封知微从我怀里抱过孩子，脸色不自然道：
“你别把我妈的话放心上，她没别的意思。”
我点点头。
我当然知道。
7
我跟他们渐渐没有了联系。
再见到宋淮，是在高校联谊会上，聚会订了别墅搞轰趴。
客厅里，宋淮搂着一个女生，玩得火热。
游戏尺度特别大，他们也不在意，直接嘴对着嘴吃面条，眼看就要吻上了。
宋淮才抽身离去。
我没有和他打招呼，他也没有看见我。
快散场前，我去二楼洗手间，路过主卧时里面却传来不可言说的声响，还有宋淮低沉的声音：
“喜不喜欢？爽不爽？”
女生尖叫着回应他。
宋淮出轨了。
而封知微还坚定地相信着，他们是真爱。
想到上一世我那惨烈的下场，我决定不要多嘴。
封知微总会知道的。
可我没想到，她对宋淮深信不疑，一直到我大学毕业，封知微都还认为宋淮会跟她结婚。
孩子已经到上幼儿园的年纪了。
封家没有让他去，而是请了启蒙老师到家里给他上课。
我们两家挨得近。
我习惯坐在阳台的秋千上看资料时，听见对面隐隐约约传来交谈声。
“阿淮，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领证？”
宋淮哄着她：“再等等，现在是关键时期，宋家那位老是盯着我。等我继承了宋氏，我一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到时候婚礼现场布满粉色玫瑰，我要向全天下宣告，你是我刻骨铭心的爱人！”
封知微幸福地笑了。
我扶了扶眼镜，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封知微都被我和封家保护得太好了。
她对成年人世界的游戏规则不太了解。
宋淮一旦利用封家，继承了宋氏，就是他一脚踹开封知微的时候了。
他曾经无权无势，便利用不学无术做为遮掩，让宋夫人对他放下戒备心，不再关注他。
故意接近封知微，让封知微死心塌地爱他，信任他，封家不得不为他做事。
他野心大得很。
我将资料又翻过一页。
可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直到同学聚会来临，我和封知微无可避免地遇上。
8
“大老板，终于来了哇？”
我刚进门，班长就开始打趣我。
只剩封知微身侧还有位置。
从来与我不对付的男生阴阳怪气开口：“二位青梅竹马，班里谁不知道啊？一起坐呗，还避嫌呐？”
“噢，我忘了。知微都跟别人生孩子了，是该避避嫌。”
“赶紧闭嘴吧你！”班长立刻板着脸道，“饭还没吃呢，等会被你恶心得吃不下饭。”
饭桌上，众人交谈着工作，封知微却一句也融不进。
她这些年都在家里当全职妈妈带儿子。
上一世，她毕业后就嫁给我，当富太太逛街买包喝茶，我的卡任她刷。
她或许是抱着必死的心，也没有去工作。
两辈子凑不出一日的工作经验，自然就和他们没有共同话题。
那人又阴阳怪气的感慨：“唉，还是班花好啊，早早就不用工作，简直失去人生大部分烦恼。”
他横扫所有女生：“我说你们干得不好的，直接学班花，找个男人嫁了得了！”
一场聚会被他闹得不欢而散。
出了包厢后，迎面遇上一个女人挽着宋淮。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封知微身上。
封知微呆愣了一瞬，“阿淮，这是……？”
“我是宋总的秘书。”她挽着宋淮，落落大方，“今天陪宋总出席酒会，我做他的女伴。”
有正牌夫人，竟然还让秘书当女伴？
宋淮脸色不变，挣脱秘书的手：“微微，你们今天这么早就散场了吗？我还以为你们会玩到很晚，想着酒会结束过来接你。”
一句话，就解释清楚。
封知微参加同学聚会，他缺女伴，找秘书顶上很正常。
“我送你回去吧。”宋淮贴心的说。
封知微笑了起来：“好啊，那酒会……”
宋淮：“没关系。”
好多女生纷纷露出羡慕的神情。
“没想到过去那么多年，宋淮还是那么爱知微。”
“知微真幸福啊，宋淮连应酬都不去了，也要送她回家先。”
“以前宋淮还冲进老师办公室维护知微呢，他一直都是很好的啊。”
听见众人的恭维，封知微浮现出甜蜜的笑容，跟着宋淮离开了。
满眼都是宋淮的她，丝毫没有察觉秘书那耐人寻味的笑。
纸是保不住火的。
那秘书半年后挺着大肚子找上门，跪在地上，让封知微给她一条活路。
邻居们对于封家的热闹已经熟悉异常了。
一听见动静，就冒出头来。
封知微本来还牵着孩子在院子里玩，秘书跪下时，直接将孩子推倒在地了。
封知微大怒之下，跟秘书纠缠在一起。
宋淮接到消息赶来时，看见的就是——
封知微故意往秘书肚子上打，秘书不敌跌坐在地。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宋淮第一次吼了她，“你对她动粗做什么？！”
封知微被他吼得懵了。
宋淮抱着秘书大步离开，朝封知微挑衅地笑了。
封知微愣在原地，旋即看见站在阳台的我，浑浑噩噩地转身跑进了家里：
“不，不是这样的——！”
9
封知微直接找上宋淮。
封姨担心她出事，想我陪她去一趟。
看出我的犹豫，她说：“就当封姨求你，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小峥，你是封姨看着长大的，封姨把你当亲生儿子看，拜托你了好不好？”
我妈踹了我一脚，让我赶紧跟着封知微去见宋淮。
小三的公寓里，封知微情绪很不稳定。
“你说过你最爱的人是我！”她吼道，“我陪了你五年，我们的孩子都快五岁了，你却在这里跟这贱人亲亲我我？！”
几年的蹉跎，让封知微仿佛变了个人。
她不再文静，说话也变大声了，情绪更容易激动。
宋淮眉眼间不耐，他揉了揉额角：“知微，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那秦云峥怎么就不会？！”封知微脱口而出。
我坐在一旁：？
宋淮也冷下眼。
“知微，你扪心自问，你是不是一直惦记着他？你们青梅竹马，你对他就真的没有一点点爱？”
他越说越过分，勾着嘴角冷嘲：
“说到这，小宝还不一定是我的孩子。”
封知微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我默默远离了点。
毕竟她为了爱，是足够疯狂的。
要是她情绪激动，想拿菜刀砍宋淮，我是真不敢拦。
封知微：“宋淮，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你竟敢怀疑我，怀疑小宝不是你亲生的！”
那秘书慢悠悠叉起一块水果。
“封小姐，你能随便跟别人上床，宋总怀疑你的忠贞，有什么问题呢？”
封知微一把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对准她。
面若疯子，声音却异常冷静：“你再说一遍？”
宋淮立刻将秘书护到身后。
“微微，她说话不经大脑，你别跟她计较。”
封知微的脑子，在这时候异常清醒。
“如果不是你在她面前说过，又给足她偏爱，她敢在我面前嚣张吗？”
她问得很小声，语气却是肯定的。
封知微终于明白，宋淮不爱她。
甚至看不起她，觉得她的行为不检点。
封知微也明白了，宋淮会护着那秘书，只因秘书的孩子是私生子，而他自己曾经，也是私生子。
他对自己甚至有恨。
因为他讨好她，利用她，这是未来宋总人生的污点。
孩子，是污点的见证。
曾经他不得不用孩子捆住封知微，当初有多无奈，现在就有多恨！
封知微握着刀，手一直在抖。
直到她看见角落里的一束花，她彻底崩溃了。
那是她最钟爱的粉玫瑰。
但宋淮的粉玫瑰却不止送她一人。
10
“对不起。”
车上，封知微跟我道歉，我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你们是对的，是我一意孤行。”封知微语气满是悔恨，声音都在颤抖。
她侧目看向我：“云峥，我说如果，如果……”
话说到一半却哽住，她重新看向前方，“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封知微对宋淮的感情，几乎到了偏执的程度。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只是还没被逼到极致。
封知微逼着宋淮跟她领证，他刚上台地位不稳，若是爆出丑闻，事情就难解决了。
对上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封知微，他只能安抚着。
而上一世我的商业版图扩充到一半，就被封知微拉着我同归于尽。
今生，我要完成我自己的梦想。
又过去两载春秋，我遇见自己的命中注定。
带着女友郁曦回家见爸妈时，我爸妈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正吃着晚饭，隔壁突然又吵闹起来：
“你怎么还不去死？！”
“怎么了？”郁曦一脸茫然，她不解地看我一眼。
跟她在一起久了，我明白她眼中的意思：别墅区还能这么热闹的？
我妈叹气道：“微微这孩子，太执着了。怎么也不愿放下。”
她悄悄打量着郁曦，怕往事连根抽出惹她不快，就不想说。
我：“没事妈，郁曦爱听八卦的。”
郁曦用手肘狠狠撞了我一下，嗔我一眼。
笑说：“没这回事伯母，我腼腆得很。”
我妈笑出声。
她没了顾虑，便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封知微跟宋淮结婚后，她强行要求他住进封家，因着这事闹了好久，后来宋淮终于妥协。
谁知小三带着孩子上门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淮自己就是私生子。”我妈说，“他从小就没爹妈疼，被那狐狸精轻易就叫走了。”
封知微砸了一地的东西。
封家给她找来心理医生看病。
宋淮羽翼渐丰，封家父母却年纪大了，女儿指望不上继承家业，只是希望她领着股份也能把余生的日子过好。
谁知宋淮却跟岳丈对上了，对封家产业动手。
封叔因此中风。
小宝越长越大，明白自己爸爸根本不爱自己，对着宋淮就是一顿胖揍，激怒了宋淮。
宋淮竟然还将私生子带到封家，要封知微带，不愿意就离婚。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可能觉得知微好欺负吧。”
封知微还真的答应了下来。
结果孩子没被看好，从阳台摔了下来。
就在宋淮回家的时候，直接摔到宋淮的面前，抢救无效离世。
宋淮查不出半点端倪，小三不干了。
本来只是恶心封知微，谁知道她竟然敢杀人，而且还找不到证据。
小三就天天来封家闹。
“就是这样了。”
郁曦惊呆了，她含着筷子听得入迷：“啊，这也太……”
她还没说完，门铃突兀地响起，管家去开门。
封知微牵着小宝出现：
“没打扰你们吧……”
她的话戛然而止。
11
“女朋友？”阳台上，封知微问我。
我点点头。
她说要跟我单独聊聊，郁曦和我妈带着小宝。
站在这个位置，很轻易就能看见对面她自己的房间。
封知微：“真怀念以前上学的日子。”
我没搭腔。
她突然哽咽着说：“对不起。”
我：“嗯，你已经说过了。”
她慢慢掩着脸，大哭出声，在她扑过来的那瞬间我躲开了。
“知微，我们早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了。”
“那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吗？”
我盯着她不可置信的神情：“不是，很早就已经不是了。我现在还跟你说话，只是因为我妈妈跟封姨关系很好，她把你当女儿看，我也不会对你太冷漠。”
“封知微，上辈子你拉着我同归于尽。不恨你，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
封知微终于崩溃，捂着耳朵蹲下：“不，不是这样的……”
她曾经有过无数次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
但她太相信宋淮，相信年少时的心动。
相信阳光照进裂缝那一刻的心跳。
她爱的是虚幻，是她的想象。
从来都不是任何人。
12
婚礼现场就选在老宅院子里。
我和郁曦举办婚礼那天，现场摆满了她最爱的康乃馨。
我笑她爱好独特。
“独特又怎样，我的婚礼我做主。”郁曦笑得眉眼弯弯。
她在房间里任由造型师捣鼓，我先下楼准备接待宾客。
封知微化着精致的妆容出现。
“云峥，婚礼现场很漂亮。”
我寒暄道：“谢谢。”
我妈怕郁曦会不高兴，想要下楼来支开封知微，却被郁曦拉住了。
两个脑袋偷偷藏在二楼围栏后面。
看来以后，是没有婆媳问题了。
封知微：“我以为……婚庆公司的布置，会跟以前一样。”
我笑了笑：“那不是婚庆公司布置的，是我自己设计的，一直都是。”
从前她说喜欢香槟玫瑰，因为它的花语是，我只钟情于你。
我很高兴，将我和她的婚礼现场摆满香槟玫瑰。
可现在看来，当初婚礼的事情，她怕是半点都记不得了。
“可是哪有人婚礼摆康乃馨的……”她仍然觉得是婚庆公司搞的。
我不想和她再过多纠缠，直接说道：“我的妻子喜欢，我会尊重她。我精心为她布置婚礼现场，是独一无二的，不会复制任何人。”
“我和她的爱情里，不会融入任何一点有别人的回忆。”
封知微难堪地抬眼：“云峥，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一言不发。
她肩膀沉了下去：“我明白了。”
就在她转身要走出门时，我看着她别在礼裙肩带上的香槟玫瑰说：
“纪念日送的那束香槟玫瑰，是我亲手培育的。”
“但你不知道吧，宋淮送你的那只粉色玫瑰，是他路过别人家随手摘下的。”
她嗤之以鼻的，是我的真心。
视若珍宝的，却是别人的敷衍。
封知微脚步一顿，随即踩着高跟鞋更快地离开了。
背影十分仓促。
郁曦察觉到不对劲，但她并没有过问我曾经的事情，而是选择相信我。
我妈倒是不大开心：“微微喜欢粉玫瑰？”
外面的康乃馨也是粉色的，寓意着浪漫和温柔。
我妈估计是怕郁曦膈应。
“没事，只是都是粉的而已。”她握了握我的手，“其他的，没一处相似，我不介意。”
我反握住她的手。
也握住这一生的幸福。
后记
当天我和郁曦累瘫了。
一切结束后，我跟她疯狂补觉，睡得天昏地暗，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第二天吃早饭，我妈迫不及待拉住了郁曦。
原来昨天夜里，封知微竟然开车撞死了宋淮！
小三当时也在车里，车子被封知微撞飞，从跨江大桥掉了下去，她运气好，捡回了一条命。
封知微没有逃，已经进去了。
小宝哭了一整晚要妈妈，封姨也熬红了眼睛，各种奔走疏通关系。
丈夫中风瘫痪在床，女儿面临牢狱之灾，外孙又还小，她自己支撑着偌大的家，憔悴不已。
我妈让我爸能帮就帮点，还过去帮她照顾了一晚小宝。
宋夫人特地过来安慰和感谢封姨，也帮了她一把。
但是封知微肯定是要进去几年了。
郁曦惊呆了：“封小姐真是……为爱癫狂啊。”
谁说不是呢。
上天眷顾，我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次，我做得很好。
（完）
作者：半生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