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 渣男、闺蜜、骗子，全给你标红了。
【柯凡】 知道了。
【姜霜】 刷我的卡。
【弹幕】 ……大小姐，你这是在养保镖还是养公司？
【姜霜】 都是。
1
柯凡站在大厦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六十八层，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这是本市CBD最贵的写字楼，听说光一个月的物业费就够普通人活半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鞋帮有点开胶了，去年买的，当时还觉得一百八有点贵。
弹幕突然飘过一行字：
【她真的要去面试首富千金的保镖？穿这身？】
又来了。
柯凡已经习惯了。一年前，她在退役回国的飞机上，眼前突然开始出现这些半透明的字。一开始她以为是脑震荡后遗症，毕竟最后一次任务时挨了一发近距离的震爆弹。
但后来她发现，这些字好像是某种系统弹幕。
【注意看，这个女人叫柯凡，23岁，前特种兵，右肩有旧伤】
【但她左肩没受任何影响，面试官要是小瞧她就有意思了】
【别剧透！让她自己发挥！】
“闭嘴。”柯凡低声呵斥。
弹幕：
【她跟我们说话了！！】
【好凶我好喜欢】
【快点进去吧，迟到印象分会扣光】
柯凡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大厦。
前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运动服，马尾辫，素面朝天，眼神里便带有丝丝不屑。
“您好，我找姜总面试。”柯凡说。
“姜总？”前台眉毛微抬，“哪位姜总？”
“姜兴文。你们集团老总。”
这时前台的表情从不屑转变成敬重。她低头查了查电脑，再抬头时语气恭敬了几分：“柯凡女士，请稍等，我现在通知总裁办。”
弹幕：
【她态度变好快哈哈哈哈】
【这就是老总的排面吗】
【柯凡你紧张吗？】
不紧张。柯凡心想。曾经被狙击手瞄过，不过就是一个面试有什么好紧张的。
等了七分钟，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女人走下楼，自我介绍说姓王，是姜总的特别助理。
“林小姐，请跟我来。”
电梯上了六十八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每走一步都像陷进蓬松的绒里。王特助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型会议室。
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气场很强，不怒自威。左边是个穿着小香风套装的女人，保养得很好，看着像四十出头。右边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
“柯凡，23岁，原西北军区特战旅，服役期间获三等功两次，”眼镜男没有情绪的念着资料，“因右肩神经损伤退役。之前在海卫安保做了半年，辞职了。为什么辞职？”
“他们只接商业安保，全是护着明星老板逛商场，没意思。”柯凡实话实说。
眼镜男抬眼看她：“没意思？”
“我在部队是干反恐的。”柯凡说，“出来之后想继续干实事。”
坐在中间的男人，姜兴文，福布斯榜上有名，对她开口道：“那柯凡你觉得保护我女儿是不是实事？”
柯凡对上他的目光：“姜总，我说句实话。您女儿目前没有已知的的威胁。您为她招保镖，顶多是买个安心。”
弹幕：
【她真敢说啊！】
【完了完了面试要黄】
【姜兴文表情像在生气】
但其实姜兴文没生气。
“你说得对，目前确实没有具体威胁。但我想提前布防，以防万一。我女儿今年十九岁，刚从国外回来，身边需要有个靠得住的人。”
“靠得住”三个字他咬得很重。
旁边的女人是他太太方洁雅，说道：“王特助推荐了你三个人的简历，我们看了所有人的背景，最后选了你的来面试。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价格足够低？”柯凡说。
方洁雅噗嗤一声笑了：“可不是因为你便宜，而是你没有任何人际关系。你没结婚，父母双亡，在部队没有留队，在社会上没有圈子。”
柯凡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父母双亡这件事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刺耳。
弹幕：
【她戳到柯凡痛处了】
【但她说的是实话啊，这种工作确实需要无牵无挂的人】
【柯凡稳住，这工作工资高！】
“待遇方面，”眼镜男翻了一页，“基础年薪一百二十万，年终奖视表现发放，上不封顶。包吃住，配一辆车。工作内容是全天候贴身保护姜霜小姐，她的行程就是你的行程。有异议吗？”
柯凡心跳加速了一拍。
年薪一百二十万。
她之前在安保公司做半年，到手不到八万。
“没有异议。”她开心的说。
“行，”姜兴文站起身，“那从明天，”
“等等。”
一个女孩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随意披着，脚上踩着一双柯凡不认识牌子的平底鞋。五官很精致，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大小姐。
“爸，”女孩扫了一圈众人，“在给我招保姆？”
“保镖。”姜兴文纠正，“柯凡，这是我女儿，姜霜。”
姜霜打量了柯凡一眼，从头到脚，最后目光落在她那双开胶的运动鞋上，停了两秒。
“穿这双鞋来面试？”姜霜说。
“……我的皮鞋快递还没到。”柯凡说。
姜霜没接话，转身看向她爸：“不用招了。上个月那个做了三天就被我气走了，这个估计也差不多。省点钱吧。”
她说完就转身出去了，门都没关。
会议室气氛有点尴尬。
方洁雅轻咳一声：“柯小姐，你别介意，她就是那个性格。”
“我知道，”柯凡说，“她喜欢自由，她觉得你们招我是为了盯着她。”
【有钱到一定程度，人生就只剩下花钱了】
【但她很快就不无聊了，因为有个人要来骗她了】
姜兴文看了她一眼：“那柯女士你看？”
“十九岁，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没经历过真正的危险，所以觉得保镖是束缚。”柯凡说，“这是正常的。我没问题。”
姜兴文和方洁雅对视了一眼。
“行，”姜兴文点头，“明天开始。住的地方王特助会安排。对了，你的运动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推到桌面上，“去买双新的。”
“不用，”
“工资明天才开始算，”姜兴文说，“这是见面礼。收着。”
弹幕炸了：
【出手就是黑卡？？】
【不是黑卡，是某商场无限额购物卡，但也够夸张了】
【首富的见面礼=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柯凡看着那张卡，沉默了三秒，收下了。
“谢谢姜总。”她说。毕竟没人和钱过不去。
2
第二天一早，柯凡到姜家别墅报到。
她跟着管家穿过花园，花园里种着从国外空运过来的玫瑰，每一株都有专人养护。路过车库时，她余光扫了一眼：六辆车，最便宜的是那辆红色法拉利，三百万出头。
弹幕：
【那辆法拉利是姜霜16岁的生日礼物】
【她爸说“小孩开便宜点的”】
【三百万叫便宜……】
管家赵叔带她穿过花园，走进餐厅。长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
姜霜坐在窗边，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男生的照片，五官端正，穿着白衬衫，背景是某海外大学校园。
“早。”柯凡说。
姜霜没抬头：“新保镖？上一个干了三天就走了。”
“是啊，大小姐，昨天我们在会议室见过啦，我叫柯凡。”
姜霜放下手机，终于正眼看柯凡。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特意看了一下她的鞋。
姜霜站起来，“那今天陪我去个地方，我简单面试一下你。”
“去哪儿？”
“见个朋友。”
弹幕：
【那个“朋友”就是照片上那个男的】
【他在国外读的野鸡大学，学历是买的】
【注意！他接近姜霜是为了她的钱！他家快破产了！】
柯凡看了弹幕便不动声色地跟上。
下午两点，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
姜霜说的“朋友”已经等在里面了。男，二十五六岁，中等身高，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一块表够在三线城市买套房。
弹幕立刻刷屏：
【就是他！伍文乐！】
【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最近资金链断了，欠了两个多亿】
【他盯上姜霜三个月了，之前一直在社交软件上撩】
【今天是他第一次约线下见面】
柯凡默默记下。
“姜霜！”伍文乐站起来，笑的很灿烂，“你终于来了。不过这位是？”
“我保镖。”姜霜随口说。
伍文乐目光在柯凡身上停了一瞬，笑容不变：“挺酷的。坐，我点了你爱喝的白葡萄酒。”
柯凡站在姜霜身后一步远，没有坐下。
伍文乐瞥了她一眼：“保镖姐姐不坐吗？”
“她不用。”姜霜冷淡地说，“你找我什么事？”
伍文乐从旁边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是一条手链。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上周在巴黎看到的，觉得特别配你。不是什么贵的东西，就是觉得特别衬你。”
姜霜看了一眼手链，笑而不语。
弹幕：
【这条手链大概二十万】
【对比他欠的两个亿，九牛一毛】
【他想用二十万钓两个亿，好买卖】
柯凡没开口。她现在只是保镖，不能干涉雇主的社交。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姜霜也没。
“挺好看的，”她说，“但我不太喜欢钻石。放那儿吧。”
伍文乐微楞，尴尬的说道：“好，那我先帮你收着。对了，我下周有个游艇派对，都是圈里的朋友，你来吗？”
“都有谁？”
“陈家的、周家的、还有几个从伦敦回来的……”
姜霜心不在焉的听着。
柯凡看出来了大小姐觉得无聊。
弹幕：
【她又要花钱打发时间了】
【上次派对她花了几十万开酒，然后自己躲在角落里玩手机】
【伍文乐想借派对的场合制造“偶遇”和“暧昧照片”】
【他雇了摄影师！打算拍她和他的合照发到营销号，造CP舆论！】
柯凡没想到对方是个这种货色。
先约见面，再安排派对，然后制造绯闻，绑上“首富千金男友”的标签。一旦舆论形成，就算姜霜不认，他的身价也会暴涨，吸引投资，缓解他的资金危机，他想要的是流量。
“大小姐，打扰一下。”柯凡开口了。
姜霜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她。
“王特助刚才发消息，说姜总让你今晚回家吃饭。七点。”
姜霜挑眉。她爸很少主动叫她回家吃饭。
“知道了。”姜霜转向伍文乐，“派对我考虑一下，回头再说。”
伍文乐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嘴上还是笑着说：“好，等你消息。”
3
回去的车上。
“我爸没叫我回家吃饭吧。”姜霜看着柯凡说。
“没有。”柯凡大方的承认。
“那你这么说的意义是？”
“伍文乐下周的游艇派对，是他雇了摄影师，打算拍你和他的合照发到网上炒cp。”
这时姜霜惊讶的转过头，看着柯凡。“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解释？说她有超能力？】
【随便编个理由呗】
【就说自己查过了】
“来之前我查了他。”柯凡说，“他家建材公司最近资金链断裂，欠了两个多亿。接近你的目的必然不纯。”
姜霜盯着她看了几秒，连连点头。
“姐姐你这个保镖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姜霜开心的说。
“之前没人查过？”
“他们只管跟着我，跟着我逛街、吃饭、回家，在旁边就像木头人。”姜霜闪着大眼睛看着她。
弹幕：
【大小姐这句话有点心酸啊】
【身边全是拿钱办事的人，没人真正关心她】
柯凡也觉得大小姐有点可怜。
4
柯凡今天陪大小姐买完包包，出了店门，姜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皱眉：“怎么还不回消息。”
“谁啊？”柯凡随口问道。
“一个朋友。”姜霜没说名字。
弹幕突然密集起来
【她说的是那个“闺蜜”周萱】
【周萱昨天刚在背后说姜霜“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她还把姜霜送她的包卖了二手】
柯凡记下了“周萱”这个名字。
“算了，去吃饭吧，”姜霜收起手机，“我请你吃日料。”
下午回到别墅，柯凡刚换下鞋，弹幕又刷了起来
【注意！姜霜的“闺蜜”周萱来了！】
【就在客厅！她在翻姜霜的东西！】
【她把姜霜的包拍照发朋友圈，配文“闺蜜送的”，其实全是她自己翻出来拍的】
柯凡快步走进客厅。
一个穿着名牌衣服的女孩正坐在沙发上，穿着精致的小礼服，手里正拿着姜霜的包，手机对着logo拍照。
听到脚步声，周萱抬头，看到柯凡，愣了一下：“你是谁？”
“柯凡，姜霜的保镖。”
“哦。”周萱放下包，笑了一下，“我是姜霜最好的朋友，周萱。你不用紧张。”
弹幕：
【“最好的朋友”？？？】
【她上个月跟别人说“姜霜就是个提款机”，随叫随到的那种】
【吸血闺蜜，鉴定完毕】
柯凡面无表情：“姜霜在楼上，我去叫她。”
于是她上楼，敲了敲姜霜的房门。
“进来。”
姜霜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周萱来了。”柯凡说。
“哦，那让她等会儿。”
“她在楼下拿你的包包在拍照发小某书，配文‘闺蜜送的’。”
“你确定？”
“不信你可以自己看。她的小某书，刚发的。”
姜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弹幕：
【大小姐看到了】
【表情很愤怒】
【被“最好的朋友”背刺的感觉，缺乏基本的尊重】
“走吧，”姜霜愤怒站起来，“下去会会我的‘好闺蜜’。”
楼下，周萱举着包包正在自拍。
看到姜霜下来，她立刻笑容满面：“霜霜！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她张开手臂要抱。
姜霜没动。
周萱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回。
“萱萱，这小某书的是什么意思？不问一声就拿我的包包，用之前至少该打个招呼吧 ，还是你觉得不必和我说？”姜霜冷淡的说。
周萱撇撇嘴：“我的好霜霜，多大点事啊，不就是个包吗？我就是觉得款式好看，借来拍两张图而已，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柯凡上前一步道，“这是大小姐的私人物品，她有权决定要不要对外展示。”
周萱轻视的说：“和你一个保镖有什么关系，话则怎么这么多呢？”
柯凡刚要说。被姜霜一个眼神制止了。
“好，那萱萱，”姜霜坐到沙发上，“我送你的那个包呢？就上个月生日那个。”
周萱面不改色的说道：“在家呢，天天背，太喜欢了。”
“哦。那我刚在二手平台看到那个包的图片，卖家id就是你的啊？”
周萱听到这话，开始有点心虚了。
弹幕：
【姜霜果然去二手平台看了】
【她不是不在乎钱，她是不在乎小钱】
【但被人当傻子耍让大小姐很不爽】
周萱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句：“霜霜，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姜霜打断她，“卖了的钱你留着，不用还我了。但从今天开始，别来找我了。毕竟取款机也是有脾气的。”
“霜霜”周萱讨好的看向姜霜。
“保安，送客。”但是姜霜没理她。
管家赵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客客气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萱咬着嘴唇，狠狠瞪了柯凡一眼，仿佛知道是她搞的鬼。
柯凡无所谓的耸耸肩。
周萱被“请”出去后，姜霜看向柯凡，真诚的说。
“柯凡，谢谢你，我早就觉得这个周萱怪怪的。”
“大小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柯凡心思毕竟你爸给的这年薪也是不太好找。
姜霜冲她莞尔一笑，便上了楼。
5
最近姜霜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但弹幕最近一直在刷同一类信息：
【大小姐最近看手机的时间多了50%】
【她好像粉上了一个明星】
【注意：追星圈子里骗子最多】
柯凡注意到姜霜的日常发生了变化。
以前：起床→逛商场→买包→吃饭→回家。
现在：起床→刷超话→控评→买专辑→看直播→打榜→睡觉。
“大小姐，你最近好像很忙。”柯凡在早餐时说。
姜霜的眼睛就没离开手机：“嗯，我担回归，要切瓜。”
“……切瓜？”
“就是刷音源。你不懂。”
弹幕：
【大小姐开始追星了】
【她追的是男团成员，叫裴崇明】
【这团最近大火，专辑销量已经破百万了】
三天后，姜霜兴奋地宣布：“柯凡！我抢到了签售会的名额！”
“那恭喜小大姐了。”
“你也不问问是谁的签售？”
“还能有谁，当然是裴崇明。你最近每天都在说他。”
姜霜眯着眼笑着说：“对，就是他。签售会在首尔，我下周飞过去。”
弹幕：
【签售会是真的，但姜霜的票有问题】
【她是在一个“粉丝群主”手里买的，比原价贵了三倍】
【她的群就是冒充官方后援会、站子、应援组。】
“姜霜，”柯凡说，“你的票从哪买的？”
“粉丝群里的一个姐姐，她说她有内部名额。”
“多少钱？”
“两万。原价才三千多 ，但能见到真人，值了。”
柯凡不动声色：“那个姐姐你见过吗？”
“没见过，但她在群里很活跃，还帮很多粉丝代购过专辑，粉丝都认她的。”
弹幕：
【代购专辑是假的，她发的物流单号全是P的】
【已经骗了至少二十个粉丝，涉案金额超过三十万】
【姜霜是她最大的一票，她花钱最豪横】
“姜霜，我建议你核实一下那个人的身份。”柯凡说。
“你太敏感了。”姜霜摆摆手，“我又不是第一次追星，以前在英国也追过，没事的。”
柯凡便接着说：“那至少让我陪你一起去首尔。这是工作的一部分。”
姜霜想了想：“行吧。反正你也是要跟着的。”
当天晚上，柯凡睡的很晚。
她在电脑前坐了几个小时，按照弹幕给的线索，一步步查了下去。
弹幕持续提供信息：
【那个群主微信名叫“星河小甜心”，真名叫王梦，23岁，无业】
【她同时运营五个粉丝群，每个群里都有“托”在吹她】
柯凡把这些信息整理成了一份PPT。但她没有给姜霜看，而是先联系了姜兴文的法律团队。
“王律师，我这边有个情况需要您介入。”她把王梦涉嫌诈骗的证据发了过去。
王律师非常认可这个保镖，姜家的人已经习惯了柯凡的“信息搜集能力”。
姜霜兴冲冲地收拾行李，把新买的应援棒、专辑、手幅一样一样放进行李箱。
“柯凡，你说我穿什么去见爱豆比较好？”
“大小姐他又不认识你。”
“我知道，但万一他看台下了呢！我要给他留个好印象。”
弹幕：
【大小姐陷入追星狂热了】
【正常，第一次追星都这样】
“姜霜，那个群主约你明天见面？”
“对，她说有一个限量版的未公开周边，内部渠道，工作室直发只卖给我一个人。”
“在哪见？”
“签售会场馆旁边的咖啡店。”
“几点？”
“早上九点。签售会是下午两点。”
“那我陪你去。”
柯凡看了一眼弹幕：
【那个咖啡店没有监控死角】
【还准备忽悠大小姐给后援会捐钱 ，最后还不是进了她自己的腰包】
【王梦会随便拿个物料来骗大小姐】
柯凡眯了眯眼。
6
第二天上午九点，首尔某咖啡店。
姜霜和柯凡提前十分钟到了。柯凡选了一个靠墙、能看清全店的位置坐下。
一个年轻女人推门进来，扎着马尾，韩系穿搭，笑容甜美。
“是霜霜吗？”环顾一圈，便径直走向姜霜。
“星河小甜心？”姜霜激动站起来。
“叫我小甜就行。”王梦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是你要的周边，未公开的，还带亲笔亲笔签名，只收了你五千块，很便宜吧？”
姜霜拿出手机就要转账。
这时柯凡按住了她的手机。
“等一下。”柯凡看向王梦，“可以让我们先看一下东西吗？”
王梦不清楚面前这个人是谁，但是她有一种很强 的气场：“当然可以。”她把盒子推到姜霜面前
姜霜打开，里面是一个手链，做工粗糙，明显不是官方周边。
“这是……未公开的？”姜霜皱眉。
“是啊，这是崇明戴过的同款！我托了好多关系才拿到的。”王梦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真诚。
弹幕：
【这是淘宝四十九块九包邮的】
【她根本没见过裴崇明】
【她只觉得我们大小姐人傻钱多】
“王梦，你根本就没有凭证来证明这个是正品。”柯凡饶有兴致的说。
王梦脸色一变，语气拔高的说 ，“圈内做这种渠道的都是私下交易，本来就没有明面上的凭证。你现在当众拆台，不仅断我路子，以后你也别想再拿到内部名额了。真假轮不到你来定义，行内人都懂。”
柯凡说，“那你同时运营五个粉丝群，以代购名义骗取粉丝钱财，涉案金额超过三十万，而且我也把证据也交给警方。”
王梦大骂一声，便猛地站起来，抓起包就要跑。
咖啡店门口，两个穿便衣的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王梦，你涉嫌诈骗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王梦被带走的时候，回头恶狠狠瞪了姜霜一眼。
柯凡回过头看，姜霜还坐在椅子上，她垂眸看向手里的那条手链，嘴角是一抹嗤笑。
弹幕：
【大小姐的表情好复杂】
【第一次被人骗？】
【大小姐在怀疑自己怎么落入这样粗陋的圈套】
“柯凡，她……骗了多少人？”姜霜的声音有点哑。
“至少二十个。”
“我以前觉得，追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但现在栽了跟头，若是被熟人得知，免不了要笑话我。”
弹幕：
【大小姐像个受伤的小狗】
【我得让她快乐起来】
【别气馁】
姜霜把那串手链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走吧，我的大小姐快去签售会吧。毕竟这个票是真的”她说，“我还是第一次来首尔，完事你在领我到处转转。”
大小姐终于露出了点笑容，她现在也是越来越离不开柯凡了 。
7
【有人在蹲姜霜的行程】
【注意那辆黑色GL8】
【改装过的BBS轮毂，识货的一眼能认出来】
柯凡坐在驾驶座上，余光扫过后视镜。
身后第三辆车，黑色GL8，姜霜从机场出来就一直跟着。
“大小姐。”柯凡说。
“嗯？”姜霜头也不抬，还沉浸在爱豆的视频里。
“系好安全带。”
姜霜终于抬头，从柯凡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寻常。“怎么了？”
“后面有尾巴。”
姜霜回头看了一眼。她什么也没看出来，但经过之前的事，她不再质疑柯凡的判断。
“甩得掉吗？”
“我尽力试试。”
柯凡踩下油门，车猛地提速。
黑色GL8也提速了。
弹幕：
【对方加速了，确认在跟】
【车里至少四个人】
【不怀好意，他们是要绑架大小姐】
柯凡手心微微出汗。
“姜霜，打电话给你爸，说明情况，让他安排人接应。然后把手机定位共享打开。”
姜霜一一照做了：“爸，有人跟踪我们。柯凡正在尽力甩开他们。”
电话那头姜兴文的声音沉下来：“位置发我。我找人接应你们。”
弹幕：
【对方可能要提前动手】
【注意前面的路口，如果是红灯，他们会逼停】
前方路口，黄灯在闪。
柯凡看了一眼后视镜，黑色GL8已经贴到车尾不到五米。
于是柯凡在黄灯转红的瞬间猛打方向盘，右转，闯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
黑色GL8也跟了进来。
小路尽头是一处正在施工的工地。
柯凡没有减速，直接冲进了工地。
弹幕：
【她在故意引对方进封闭区域】
【在开阔地带对方有车有人，她一个人打不过】
【但在密闭空间就没事了】
柯凡在一个转弯处急刹，车身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利落的下车。
“柯凡 ！”姜霜在车里喊。
“大小姐把车门锁好。”
弹幕：
【她一个人要打四个？】
【对方已经下车了】
【三个男的，还有一个在车上没下来】
9
工地昏暗，只有远处一盏路灯。三个男人从GL8里出来，领头是个光头，一米八几，手里甩棍转了两圈，露出油腻的微笑。
“车里的是姜家大小姐吧？”光头咧嘴，“我们老板想请她喝杯茶，麻烦让一下。”
“请人喝茶不报上名来？”柯凡问。
“这个你不用管。让开，没你的事。”
弹幕：
【他是王梦的同伙】
【上次被抓的那个骗子，后台有人】
【车里那个没下来的在录像】
柯凡余光扫到GL8里还有一个人举着手机。
柯凡说，“你们还录像是什么意思？”
光头脸色微变：“关你什么事。”
“录着就好。”柯凡活动了一下左肩，“省得说我欺负人。”
弹幕：
【柯凡的经典战前发言】
【她右肩有旧伤，但左拳是好的】
【而且她今天穿了军靴，踢人一定很疼】
光头不耐烦了，甩棍一挥：“跟她废什么话，把她拉开，带走那个大小姐。”
话没说完。
柯凡就出招了。
猛地向前跨了半米，右臂格挡住光头挥来的甩棍，光头的甩棍脱手飞出去，旋转着落进碎砖堆里。这时柯凡左拳从下往上，击中光头的下巴。趁着对方招式落空、重心不稳的刹那，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拧。
光头眼白一翻，直挺挺往后倒。
弹幕：
【一拳！！！】
【就一拳？？？】
【剩下的三个慌了】
剩下三个确实慌了。
左边一个小个子从口袋里掏出弹簧刀，哆哆嗖嗖的朝着柯凡的方向乱挥。柯凡没给他机会，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小个子立马单膝跪地，刀掉在地上，举起双手就投降。
右边那个转身要跑。柯凡两步追上，抓住他后领往后一拽，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后背砸在地上，闷哼一声。柯凡单膝压住他的胸口，看着他：“谁让你来的？”
“不……不知道……大哥让来的……”
“大哥是谁？”
“刘……刘哥……开茶楼的……”
弹幕：
【查了一下，城西有个“聚贤茶楼”，老板叫刘德胜】
【以前搞过地下赌场，灰色地带的】
【王梦是他的人】
10
GL8里那个录像的，这时候发动了车。
柯凡站起来，看着GL8轰着油门倒退，撞开了工地围挡，歪歪扭扭逃走了。
她走回自己车边，敲了敲车窗。
“没事了。可以开门了。”
“你……受伤了吗？”
“没有。”
“他们呢？”
“都是小啰啰。”柯凡说，“你爸的人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警笛声和引擎声。
姜霜看着柯凡 ，目光落在她右手关节上，有几处破了皮，渗着血。
“你的手流血了。”
“这不算什么。”柯凡把手背到身后，“大小姐你没事就行。”
姜霜从车里拿出纸巾，拉过柯凡的手，把上面的灰和血擦掉。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警车和姜家的人同时到了。
王律师从第一辆车下来，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个人，又看了看柯凡手上擦破的皮，表情复杂。
“林小姐，你这算是……正当防卫。”
“有录像。”柯凡指了指那辆逃走的GL8，“他们自己录的。全程。”
王律师点头：“那就没问题了。大小姐，您没事吧？”
姜霜笑着摇头：“我没事。是柯凡保护了我。”
第二天，柯凡手机上收到一条转账提醒。
姜霜给她转了五十万，备注写着：“买装备。我的保镖怎么都没个装备，好寒酸。”
11
一年后。
盛和集团年度总结会上，姜兴文当着所有高层的面宣布：姜霜正式出任集团副总裁，分管新业务板块。
散会后，姜霜走出会议室，柯凡跟在身后两步远。
“柯凡我爸刚才说，让我下个月去参加博鳌论坛，做一个关于青年安全的演讲。”
“演讲稿你帮我写。”姜霜漫不经心的说。
柯凡心里翻个白眼，不想写也没办法，谁让你是大小姐呢。
电梯里，姜霜刷了一下手机：“对了，我给自己买了一艘小游艇。”
“……有多小？”
“四十尺。不大，就周末可以出海放松一下。”
弹幕：
【四十尺游艇，大概四百万】
【“不大”】
【钞能力稳定发挥】
“柯凡 ，周末一起出海？我给你开双倍工资。”
“我晕船。”
“你开战斗机都不晕，晕船？”
“对。”柯凡面无表情。
姜霜没有拆穿她的谎话，只是说：“那我买一艘不晕船的。”
“没有这种东西。”
“那就让人造一艘。”
柯凡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看着大小姐。
姜家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柯凡拉开后车门，姜霜坐进去，然后往旁边挪了挪。
“你也上来。”
“我坐副驾。”
“坐后面，我有事跟你商量。”
柯凡犹豫了一下，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子驶出地库。
“什么事？”柯凡问。
姜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想让你做集团的安保顾问。不只是我的保镖，是整个集团的。我爸同意了。”
柯凡接过文件，翻了两页。
年薪：五百万。
配股：1%。
“你开的条件？”
“我爸开的。他说，你值这个价。”
柯凡沉默了几秒。
弹幕：
【柯凡居然沉默了】
【她在想什么？】
【在想自己从年薪一百二十万到五百万，只用了一年】
“你别想太多。答应了就行。”
“你就不怕我拿了股份就跑？”
“不怕。”
“行。”
“答应了？”
“答应了。”
弹幕：
【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需要定义了】
【恭喜柯凡找到养老单位】
【大小姐可真大方】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夕阳把江面染成金色。
“以前我无聊的时候花钱，花完还是感觉到空虚 。”姜霜说道，“现在，我想挣钱了。”
柯凡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为了什么？”
“为了继续养你啊。”
弹幕：
【大小姐要挣钱养保镖】
【逻辑鬼才】
【真是羡慕柯凡这个女人】
柯凡想我这个保镖好日子也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