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像是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搅入脑髓,紧接着是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穿越过来的灵魂在艾尔德的身体里挣扎,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正在拼命浮出水面。耳边充斥着黏腻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滚……出去!”“这是我的身体!”
他在意识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
一股冰冷且充满恶意的意志正盘踞在他的大脑皮层上,试图彻底接管这具躯壳。那是一只诡物,一只趁着原主刚死、灵魂未散之际,同时盯上了这具尸体,妄图鸠占鹊巢的低等寄生种。
它在啃食原主的记忆,试图抹去“艾尔德”存在的痕迹。
穿越过来的灵魂‘艾尔德’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漆黑的森林。他正躺在泥泞中,胸口有一个恐怖的血洞——那是心脏被掏空的痕迹。而此刻,无数黑色的肉芽正从伤口处探出,像是有生命的小蛇,试图钻进他的血管,缝合他的内脏。
那是寄生种的手段,它在改造这具尸体,将其变成自己的傀儡。
“给我……滚!”
艾尔德咬紧牙关,凭借着穿越者那股顽强的意志力,强行夺回了神经控制权。他抬起僵硬的手,死死按住胸口的伤口,意念集中,竟硬生生将那几根试图钻入心脏的肉芽拔了出来!
嘶——!
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惨叫。
艾尔德不顾剧痛,手指如钩,直接抠进了自己尚未愈合的伤口,在那团模糊的血肉中,抓住了一团还在蠕动的软体生物,狠狠拽了出来!
啪!
他将那团长满吸盘的软体怪物摔在地上,一脚踩爆。
黑色的浆液飞溅,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随着寄生种的死亡,那种被操控的感觉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足以将人逼疯的虚弱感。
“呼……呼……”
艾尔德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他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双手,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纹路在游走——那是残留的诡物能量。
虽然夺回了身体,但他现在的状态极其糟糕。原主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依靠诡物能量强行驱动的活死人。
饿。
极度的饥饿感瞬间淹没了理智。胃里像是装了一个黑洞,疯狂地索取着能量。如果不填补这个空洞,他的细胞会开始自我吞噬。
艾尔德踉跄着爬起来,目光扫过四周。
记忆中,这里是黑森林边缘,护送队伍全军覆没。地上躺着几具身穿银甲的尸体,都是原本保护他的近卫队。而在不远处,还有一头体型硕大的诡狼尸体——它也被杀死了,胸膛被利剑劈开。
艾尔德此时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头诡狼敞开的胸腔内。
那里,有一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晶体,正在缓缓搏动。
核心。
那是诡物一身精华所在,是高浓度的能量块。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这是剧毒,但对于现在急需能量的艾尔德来说,这是唯一的救命药。
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跪在诡狼尸体旁。
理智告诉他这东西可能不干净,但进食的本能驱使着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颗核心。
触手冰凉,却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艾尔德张开嘴,喉咙蠕动,竟然直接将这颗坚硬的核心生吞了下去!
咕噜。
核心顺着食道滑入胃袋。下一秒,爆炸般的能量席卷全身。
“呃啊啊啊!”
艾尔德痛苦地蜷缩在地,浑身抽搐。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乱窜,那是能量在冲刷经络。他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原本瘦弱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纤维撕裂又重组。
这种力量太狂暴了,几乎要将他撑爆。
就在艾尔德以为自己会被这股力量撑死时,体内的某种机制突然启动了。那些狂暴的能量被强行压缩、提纯,最终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滋养着他濒临崩溃的脏器。
胸口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留下一道狰狞的新肉。
饥饿感消退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直觉告诉他,一颗核心仅仅只能让他稍微恢复,长期饥饿的话最终会使他变成那些没有理智的诡物。
艾尔德喘着粗气站起身,他看向远处的山崖。
在那里,一座阴森的古堡矗立在夜色中,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黑棘堡。
那是他的领地,也是之前他此行的目的地。
“该怎么去……”艾尔德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腹部,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一颗核心只是开胃菜。想要活下去,还是要回到人类的世界才行。”
普通的粮食已经无法满足他了,有组织的人族,才能帮他狩猎更多的诡物,获得他需要的食物——诡物核心。
在记忆中,这个世界类似中世纪的欧洲。只是跟地球不同的是,这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红月。
‘艾尔德’的记忆中,红月悬空,万物诡化,使得各种人或动物甚至植物都受其影响出现了诡化,具体原因,此时人族都还不清楚。无奈之下,人类只能选择了建立各种城堡和城墙防线进行防守。
此时他确认了,要是他一个人继续游荡在到处是诡物的世界,森林中成群的诡兽群,可不会管他这个人形诡物是不是同类,最大的可能,估计是拿他来填饱肚子。
他心想‘既然穿越过来是即将上任的领主,也是刚刚诞生的新晋诡物,这世界给了我这副身躯,那我就用这副身躯,好好地活下去吧,不管是人还是诡物。’
“呵呵”
突然一声轻笑,打乱了他的思考。
艾尔德听见声音就是一惊,这附近他已经查看过,并且在他化身诡物后的直接感知中,附近应该只有他自己一个活物,确定没有别的活物气息。
他惊讶,那这声轻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