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这个死丫头,午饭也不知道做!
我们一早出去上工,中午回来就见冷锅冷灶,真是懒死你算了!”
时珞还没彻底睁开眼,一道尖利刻薄的女声就刺得她耳膜生疼。
她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迷茫地低声呢喃:“我这是怎么了?”
视线环顾四周,斑驳的土墙白灰簌簌往下掉,老旧的土坯房简陋又破败,莫名带着一种久远的年代感,仿佛一瞬间穿越了漫长时光,重回遥远的过去。
这里到底是哪里?
时珞脑子昏沉,只当自己还没睡醒。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头痛猛地袭来,无数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涌入脑海。
片刻之后,怔愣片刻。
她这是穿越了。
原主和她同名,也叫时珞。
原主母亲早逝,留下一枚木头珠子作为遗物,却被继母沈桂香的儿子赵翔偷偷抢走。
原主上前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反倒被继母护着儿子,一把狠狠推倒在地。
原主体本就孱弱,长期营养不良,她勉强撑着墙壁挪回自己的小屋,终究体力不支,一头晕倒在床上。
不止如此,原主前一晚起夜时,还无意间偷听到继父继母暗中算计,打算让她顶替继姐,下乡吃苦受罪。
看透了这家人的冷血算计,对生活彻底失去希望,,这才撒手人寰,让来自现代的她占据了这具身体。
时珞心中一阵愤懑,只觉得老天太过不公。
好好的现代生活没了,一朝穿越,来到这个缺衣少食、物资匮乏的七零年代,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妥妥的炮灰剧本。
穿越女主不是人手一个金手指吗?
老天爷,别人穿越吃香喝辣,我开局就要挨饿受气,能不能也给我安排一个金手指保命?
她心里正暗自吐槽祈求着,外面继母沈桂香的骂声依旧喋喋不休。
时珞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熊孩子赵翔正得意洋洋地四处奔跑,手里边还甩着那个穿着木头珠子的绳子,甩来甩去,嚣张至极。
时珞目光一凝,那正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
“赵翔!你干什么!快点把东西还给我!”
时珞厉声喝道。
赵翔扭头,一脸无赖又恶劣的笑容:“赔钱货,想要?我就不给!谁让你早上敢跟我抢,我就算扔了,也绝不会还给你!”
话音落下,赵翔抬手就要将木珠子往外扔
电光火石之间,心头一紧,立刻冲上前攥住他的手臂,伸手就要抢回木珠子。
赵翔瞬间愣住,眼前这个一向胆小懦弱、逆来顺受的姐姐,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眼看木珠子就要被夺回,赵翔顿时发了狠,猛地用力,将木珠子狠狠砸在地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木珠子摔成了两半边。
心口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是原主残留的执念与心痛,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而用力过猛的赵翔,也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下一瞬,赵翔脸色一变,立刻放声嚎啕大哭起来,尖利的哭声响彻小院。
“妈!妈!快来啊!我的手断了!”
厨房里的沈桂香闻声,急匆匆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地上的宝贝儿子。
“我的宝!翔子!你怎么样?快让妈看看!”
赵翔趴在沈桂香怀里,恶人先告状,哭着大喊:
“妈,是她!是这个死丫头故意推我!”
沈桂香立刻转头,满眼怒视着时珞,语气刻薄又蛮横:
“你这个黑心肝的死丫头!”
“我家翔子不过拿了你一件小东西,你竟然狠心推倒亲弟弟!
“他还是个孩子,也是你爸爸的儿子!我是您后妈,你就处处针对他是吗?”
“你身为姐姐,就该让着弟弟!这点道理都不懂?”
时珞冷眼看着眼前蛮不讲理的继母,心底只有冷笑,一言不发。
赵翔在一旁趁机催促:“妈,别跟她废话了,快带我去医院,我的手好痛,怕是真断了!”
沈桂香心疼儿子,立刻就要带着他出门,路过时珞身边时,脚步一顿,压低声音,语气恶狠狠警告:
“我儿子要是有半点事,你就给我等着!有你好果子吃!”
母子二人匆匆离去,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时珞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直跌坐在地上。
手掌下意识撑在地上,恰好按在了摔成两半边的木珠子上,尖锐的木屑划破掌心,鲜血瞬间浸染。
她没有察觉,一丝丝细碎的光,正顺着掌心的伤口,悄然融入她的身体之中。
时珞强撑着起身,回到自己简陋的小屋,关上房门,准备处理手上的伤口。
可当她摊开手掌时,却猛然一惊。
刚才明明被碎片划破的伤口,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掌心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灰尘,看不出半点伤痕。
她反复翻看自己的手掌,心中猛地生出一个猜测。
难道……刚刚碎裂的木珠子,就是老天送给她的金手指?
想到这里,时珞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小声默念:“空间?”
空气一片寂静,毫无反应。
空气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反应。
时珞心底掠过一丝失落,却也没再多纠结。眼下她身子本就虚弱,只想好好歇息。
原主母亲撒手人寰后,父亲没过多久便娶了继母沈桂香。
起初沈桂香还装得和善大度,可自打生下儿子赵翔,便渐渐露出了刻薄自私的真面目。
而且,继母还带来一个女儿赵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进门时,一口一个 “妹妹” 叫得亲热,可等她看明白 —— 父亲心里根本不疼原主。
凡事都向着继母和她的孩子后,那张虚伪的脸立刻就撕了下来。
是她,一点点抢走了原主仅剩的父爱;
是她,霸占了原主母亲留下的房间;
是她,挑三拣四,把原主好看的衣服、布料、发绳全都抢去自己用;
就连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也被她和弟弟赵翔联手算计、一件一件夺走。
如今,就连这颗唯一剩下的木珠子,他们也不肯放过,非要从原主手里硬生生抢去、摔碎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