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网黑后公司宣布雪藏我的第一天,我突然看到几行弹幕。
【呜呜呜……女鹅好可怜啊,才刚出道就要被彻底封杀了。】
【可不是嘛,强行赶出员工宿舍,只赔偿一套三环内的大平层,连个通告都不给接,拿房子打发。】
【她明明只想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啊,这群吸血老板真不懂吗!】
我盯着空气愣了三秒,以为自己疯了。
下一秒,我那雷厉风行的经纪人攥着手帕,眼眶微红地走过来:“楚楚,公司给你安排了三环的房子,下周就搬。你别多想,只是想让你避避风头……”
老板也一脸愧疚地递来一本房产证:“三百平的房子暂时定给你落脚,不够再说。”
我:???
三百平?还是暂时?住大平层?这叫被封杀?
这哪里是我凄惨的演艺生涯,这分明是我梦里躺平啃老都不敢想的人生啊!
01
“楚楚,你别怪公司狠心。”
经纪人红姐擦了擦眼角。
她叹了一口长气。
王总满脸愧疚地把那本暗红色的房产证往前推了推。
我盯着桌上那本印着“云顶天宫”四个烫金大字的房产证。
拼命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装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懂。”
我轻声开口。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半空中的弹幕瞬间如瀑布般滚过。
【呜呜呜女鹅这故作坚强的样子太让人心碎了。】
【三百平的大平层怎么了?能弥补她被毁掉的原创梦想吗。】
【资本家就是想用钱堵住她的嘴,太恶心了。】
我看着弹幕。
心里默默反驳。
不恶心。
一点都不恶心。
我在孤儿院和十几个孩子挤过漏风的通铺。
为了攒钱买一把二手吉他吃过半个月的白水煮面。
现在有人白送我三环内三百平的大平层。
这叫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我伸出手。
指尖刚触碰到房产证冰凉的皮面。
“砰”的一声巨响。
办公室的红木双开门被人一脚踹开。
黎曼踩着十二厘米的高定高跟鞋走了进来。
顾景尘紧紧跟在她身后。
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黎曼几步冲到办公桌前。
一把从我手底下抽走那本房产证。
她翻开看了一眼。
夸张地捂住嘴。
“哎呀。”
黎曼拉长了语调。
目光轻蔑地扫过我的脸。
“王总,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她把房产证狠狠摔在桌上。
“给一个抄袭劣迹艺人住云顶天宫?”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星辉娱乐鼓励抄袭呢。”
王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赔着笑脸站起来。
“曼曼,楚楚毕竟也是公司的签约艺人。”
“现在外面风言风语那么多,总得给她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安全?”
黎曼冷笑出声。
“她抄袭我的原创单曲,害得我差点被全网群嘲。”
“现在她被全网黑是咎由自取。”
“凭什么还要拿公司最好的资源去安抚她?”
顾景尘适时地揽住黎曼的肩膀。
满眼心疼地拍了拍她。
转头看向我时。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厌恶。
“楚星晚,曼曼说得对。”
顾景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现在处于风口浪尖,住这么豪华的地方只会惹人闲话。”
“你还是不够成熟,不懂得避嫌。”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半个月前。
他还是靠我写歌赚取生活费的地下男友。
现在攀上了资本捧出来的当红小花黎曼。
转头就成了正义使者。
【卧槽这渣男怎么有脸说话的。】
【明明是黎曼偷了女鹅的曲子,倒打一耙说女鹅抄袭。】
【气死我了,这两人简直是绝世大奇葩。】
【王总你支棱起来啊,别怕这个绿茶。】
王总显然支棱不起来。
黎曼背后的金主是京圈有名的投资大佬赵董。
星辉娱乐下半年的几个大项目全指望赵董注资。
“那……曼曼你的意思是?”
王总搓着手问。
黎曼拨弄了一下新做的美甲。
漫不经心地开口。
“城中村不是还有一套公司早年租下来的地下室吗?”
“正好适合她这种阴沟里的老鼠去避避风头。”
红姐实在听不下去了。
往前走了一步。
“曼曼,那地方常年漏水,连个独立卫浴都没有,楚楚一个女孩子怎么住?”
“怎么住不了?”
黎曼眼神一凌。
死死盯着红姐。
“她以前在孤儿院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难不成进了几天娱乐圈,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
她转头看向王总。
语气里带上了赤裸裸的威胁。
“王总,赵董今晚还要请我吃饭呢。”
“要是让他知道公司这么偏袒一个抄袭狗……”
王总脸色煞白。
立刻把那本暗红色的房产证收进抽屉。
从另一边的柜子里翻出一把生锈的黄铜钥匙。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只是把钥匙推到桌角。
“楚楚,公司最近确实资金紧张。”
“你先去城中村委屈几天。”
“等风头过了再说。”
我看着那把长满铜绿的钥匙。
三百平的大平层。
就这么飞了。
心里那股压下去的火气。
终于慢慢窜了上来。
但我没有发作。
我现在的银行卡被公司冻结。
如果直接翻脸,不仅拿不到这个月的底薪。
还要面临高昂的违约金。
我深吸一口气。
伸手拿过那把钥匙。
“好。”
我语气平静。
黎曼看着我的动作。
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她凑到我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楚星晚,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02
城中村的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我拖着唯一的行李箱。
踩过满是污水的窄巷。
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房间不到十平米。
墙皮大面积脱落。
头顶的灯泡闪烁着昏黄的光。
角落里还有一只蟑螂迅速爬过。
【天呐这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女鹅快跑吧,这破公司不待也罢。】
【黎曼那个贱人肯定在家里开香槟庆祝呢。】
【心疼死我了,女鹅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我无视了弹幕的哀嚎。
把行李箱推到角落。
从里面拿出一台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旧电脑。
插上电源。
开机。
环境再差我也能忍。
只要这台电脑还能运转。
我就有翻盘的筹码。
那首被黎曼偷走的单曲《破晓》。
所有的原始工程文件、修改记录。
全都保存在这台电脑的隐藏网盘里。
我正准备输入密码。
铁门被人极其粗暴地砸响。
“砰砰砰。”
连带着整个门框都在掉灰。
我皱起眉头。
走过去拉开门。
顾景尘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
像做贼一样站在门外。
看到屋内的环境。
他嫌恶地捂住鼻子。
往后退了半步。
“楚星晚,你还真住这种猪窝啊。”
顾景尘声音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嘲弄。
我冷冷地看着他。
“有事快说。”
“有屁快放。”
顾景尘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但他很快压了下来。
换上了一副施舍的嘴脸。
“我今天是背着曼曼偷偷来看你的。”
“楚楚,你别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
顺着门缝塞进我手里。
“只要你发条微博。”
“公开承认是你嫉妒曼曼的才华,抄袭了她的作品。”
“然后再录个下跪道歉的视频发给她。”
顾景尘语气理所当然。
仿佛在赐予我什么天大的恩惠。
“我就帮你在曼曼面前求个情。”
“让她下个MV给你安排个伴舞的位置。”
“总比你在这个垃圾堆里饿死强。”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
是一份已经拟好的道歉声明。
字字句句都在将我钉在耻辱柱上。
我忍不住笑了。
“顾景尘。”
我抬起头。
目光像看一个智障。
“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
“让我承认没做过的事。”
“还让我给小偷下跪?”
“你的脑子是被黎曼的玻尿酸糊住了吗。”
顾景尘脸色骤变。
一把扯下口罩。
露出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楚星晚。”
“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猛地伸手推开门。
大步跨进狭窄的房间。
目光四处搜寻。
最终落在那台亮着屏幕的旧电脑上。
“你是不是还想找证据反咬一口?”
顾景尘冷笑出声。
“别做梦了。”
“录音棚的监控早就被清空了。”
“你那个破手机里的录音也被我删得干干净净。”
他一边说。
一边伸手去抓桌上的旧电脑。
我眼疾手快。
直接抓起旁边的热水壶。
对着他的手就砸了过去。
“滚开。”
我厉声喝道。
顾景尘吓得猛缩回手。
手背被热水壶的边缘刮出一道红痕。
他彻底恼羞成怒。
眼神变得无比阴鸷。
“好。”
“很好。”
他掏出自己的最新款手机。
对着房间的门牌号和周围的环境连拍了几张照片。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猪窝。”
“我就让你的粉丝们都来看看。”
“他们捧在手心的清纯才女。”
“现在过得有多凄惨。”
我心里猛地一沉。
全网黑粉现在正处于最疯狂的阶段。
如果地址暴露。
后果不堪设想。
我冲上去想抢他的手机。
顾景尘却仗着身高优势。
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后背撞在斑驳的墙壁上。
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顾景尘站在门外。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03
顾景尘走后不到两个小时。
麻烦就找上门了。
深夜的城中村本就寂静。
巷子里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
几块石头砸在唯一的那扇玻璃窗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碎片溅了一地。
“抄袭狗滚出来。”
“去死吧贱人。”
“偷别人心血不要脸。”
门外传来尖锐的咒骂声。
伴随着刺鼻的油漆味。
红色的油漆顺着门缝流进屋里。
像一滩触目惊心的血。
【啊啊啊这些黑粉疯了吗。】
【这是违法犯罪啊。】
【女鹅快报警。】
【顾景尘那个畜生居然真的把地址泄露了。】
我靠在墙角。
死死抱住怀里的旧电脑。
那是这间屋子里唯一不能被破坏的东西。
我拿出备用机拨打报警电话。
十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
门外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警察做完笔录离开后。
我看着满地狼藉。
连夜收拾了电脑和几件衣服。
离开了那个无法容身的地下室。
第二天一早。
我直接冲进了星辉娱乐的大楼。
前台试图拦我。
被我冷着脸一把推开。
我径直走向副总办公室。
连门都没敲。
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
副总正满脸谄媚地给黎曼倒咖啡。
黎曼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双腿交叠。
正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
看到我进来。
黎曼挑了挑眉。
嘴角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
“这不是我们公司的重点保护对象吗。”
“怎么不在地下室好好待着。”
“跑这儿来丢人现眼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目光直视副总。
“刘总。”
“我要求调取上个月十五号录音棚的走廊监控。”
“那是证明我没有抄袭的唯一证据。”
刘总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面孔。
“楚星晚。”
“你不要无理取闹。”
“录音棚的监控线路老化。”
“上个月根本就没有录像。”
“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我冷笑一声。
指着他办公桌上的那个黑色移动硬盘。
“线路老化?”
“那个硬盘上贴着十五号的标签。”
“你当我是瞎子吗。”
刘总脸色一变。
下意识地想把硬盘藏起来。
黎曼却慢悠悠地站起身。
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那个黑色硬盘。
在手里掂了掂。
“原来是这个啊。”
她看着我。
笑容极其恶毒。
“楚楚,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拿到这个。”
“就能翻身了?”
话音未落。
她突然扬起手。
将那个硬盘狠狠砸向地面。
“啪”的一声脆响。
硬盘外壳四分五裂。
里面的磁盘滚落出来。
黎曼还不解气。
抬起高跟鞋。
细长的鞋跟精准地踩在磁盘上。
用力碾压。
直到磁盘彻底变形报废。
【卧槽这女人是个疯子吧。】
【唯一的证据被毁了呜呜呜。】
【副总就在旁边看着不管吗。】
【这公司烂透了,全员恶人。】
我死死盯着地上那堆废铁。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刘总擦了擦汗。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递到我面前。
“楚星晚。”
“这也是为了你好。”
“这是一份代笔终身买断协议。”
“只要你签了字。”
“以后你写的所有歌,署名权都归曼曼。”
“公司不仅不追究你的违约金。”
“还会给你奶奶支付后续的医药费。”
听到“奶奶”两个字。
我猛地抬起头。
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
黎曼欣赏着我愤怒的表情。
笑得花枝乱颤。
她凑近我。
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市中心医院,住院部三楼,302病房。”
“楚楚。”
“你猜猜看。”
“如果那些愤怒的粉丝知道你奶奶住在那儿。”
“他们会不会去医院替天行道啊?”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奶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黎曼竟然敢拿她来威胁我。
我死死咬住下唇。
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黎曼将一支签字笔塞进我手里。
指着协议最后的空白处。
“签吧,楚楚,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04
市中心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一路狂奔。
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喘息。
撞开302病房门的瞬间。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病房里挤满了人。
黎曼举着一部架在自拍杆上的手机。
正对着病床进行全网直播。
顾景尘站在她身边。
手里甚至还捧着一束讽刺的康乃馨。
奶奶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
手上还挂着点滴。
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浑身发抖。
几个护士试图阻拦。
却被黎曼带来的几个彪形大汉强行挡在门外。
“家人们。”
黎曼对着镜头。
眼眶泛红。
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我今天特意来看望楚楚的奶奶。”
“毕竟老人是无辜的。”
“楚楚虽然偷了我的心血。”
“但我还是希望她能迷途知返。”
弹幕在她的直播间里疯狂滚动。
满屏都是对我恶毒的诅咒。
【曼曼太善良了。】
【这种抄袭狗的家属有什么好看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东西肯定也不是好鸟。】
【逼她出来道歉。】
我眼前的弹幕系统也炸了锅。
【啊啊啊气死我了这群人渣。】
【连生病的老人都不放过,还有没有底线了。】
【女鹅快救救奶奶。】
【这情节太憋屈了我看不下去了。】
我大步冲进病房。
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顾景尘。
张开双臂挡在病床前。
“滚出去。”
我死死盯着黎曼。
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沙哑。
“把你的脏镜头给我挪开。”
黎曼不仅没有后退。
反而把镜头直接怼到了我的脸上。
“楚楚,你终于肯露面了。”
黎曼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当着全网观众的面。”
“当着你奶奶的面。”
“你难道就不想为自己的抄袭行为道个歉吗。”
顾景尘在一旁煽风点火。
“楚星晚,你别执迷不悟了。”
“曼曼宽宏大量不计较。”
“你还不赶紧跪下认错。”
奶奶在身后虚弱地拉住我的衣角。
声音颤抖。
“晚晚……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说你……偷东西……”
我反手握住奶奶枯瘦的手。
强忍着眼泪。
“奶奶别怕,他们是骗子。”
黎曼冷笑一声。
突然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楚星晚。”
“你今天要是不跪。”
“我保证明天这家医院就会把你奶奶赶出去。”
“你那点可怜的底薪。”
“连一天的重症监护室都住不起。”
我站在原地。
浑身僵硬。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让人窒息。
镜头闪烁着红光。
像一只贪婪的眼睛。
注视着我即将崩溃的尊严。
顾景尘甚至伸出手。
用力压住我的肩膀。
试图强行把我按倒在地。
“跪下。”
他恶狠狠地命令。
“这是你欠曼曼的。”
我低着头。
视线落在医院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
在这个绝对的低谷里。
我听到了黎曼最后的通牒。
“跪下道歉,我就放过你奶奶,否则……”
05
“否则怎样。”
我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不再有半分伪装的绝望。
只有彻骨的冰冷。
顾景尘被我的眼神刺得一愣。
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几分。
就在这一瞬间。
我反手攥住他的手腕。
借力狠狠一掀。
顾景尘一个踉跄。
狼狈地撞在旁边的医疗仪器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
黎曼尖叫一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我直接扬起手。
“啪”的一声脆响。
结结实实地扇在她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力。
黎曼的脸瞬间偏向一边。
精致的妆容被打得有些扭曲。
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整个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里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真空。
随后迎来了更疯狂的爆发。
【卧槽。】
【她居然打人。】
【太嚣张了,报警抓她。】
【打得好。我早就想扇这个绿茶了。】
黎曼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你敢打我。”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这个抄袭狗居然敢打我。”
“我不仅敢打你。”
我冷笑一声。
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
那是一部外表极其破旧的按键机。
“我还要让你彻底身败名裂。”
我按下手机上的一个快捷键。
病房墙上的智能电视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极其清晰的监控画面。
地点正是星辉娱乐的录音棚。
画面中。
黎曼和顾景尘正站在我的电脑前。
“景尘,密码破开了吗。”
黎曼的声音从电视音响里传出。
清晰无比。
“破开了。”
顾景尘得意地笑。
“这首《破晓》的工程文件全在这儿。”
“我发到你邮箱,然后把她电脑里的彻底粉碎。”
黎曼在画面里笑得极其恶毒。
“干得漂亮。”
“等我先发布这首歌。”
“到时候就算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谁让她是个没背景的孤儿呢。”
视频播放到这里。
黎曼的脸已经惨白如纸。
她疯了一样扑向那台电视机。
试图拔掉电源。
我一脚踹在顾景尘刚想爬起来的膝盖上。
将他重新踹翻在地。
然后冷冷地看着黎曼徒劳的动作。
“别白费力气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按键机。
“这段视频我已经同步上传到了所有主流媒体的云端。”
“你的直播间现在应该已经炸了吧。”
黎曼僵硬地转过头。
看向掉在地上的直播手机。
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完全变了风向。
满屏的“恶心”、“小偷”、“滚出娱乐圈”。
她引以为傲的粉丝帝国。
正在以光速崩塌。
“不可能。”
黎曼喃喃自语。
眼神惊恐。
“那个监控硬盘明明已经被我踩碎了。”
“那是走廊的监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大概不知道。”
“我习惯在自己的吉他音孔里。”
“藏一个微型广角摄像头。”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
一字一句地问道。
“黎曼,你以为砸了监控就万事大吉了?”
06
舆论的反转来得比龙卷风还要猛烈。
不到半个小时。
#黎曼偷窃#
#顾景尘渣男#
#楚星晚绝地反击#
这三个词条直接引爆了热搜。
服务器甚至短暂地瘫痪了几分钟。
病房里的保镖见势不妙。
早就悄悄溜走。
黎曼瘫坐在地上。
头发凌乱。
像一个被戳破的劣质气球。
顾景尘试图爬起来甩锅。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我脚边。
“楚楚,我是被逼的。”
“都是黎曼那个贱人指使我的。”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
避开他的触碰。
直接把几张打印好的A4纸甩在他脸上。
纸页散落。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顾景尘这两年吃软饭的转账记录。
以及他同时劈腿三个女粉丝的聊天截图。
“留着这些话去跟你的粉丝解释吧。”
我冷冷地说。
就在这时。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星辉娱乐的王总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两人一眼。
径直冲到我面前。
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
“楚楚啊。”
王总双手捧着那本暗红色的房产证。
恭恭敬敬地递到我面前。
“误会,都是误会。”
“公司已经查清楚了,全是黎曼和刘副总在搞鬼。”
“我已经正式宣布开除他们两人了。”
他指着房产证。
语气讨好。
“这套云顶天宫的大平层,钥匙就在里面。”
“公司马上给你安排最顶级的宣发团队。”
“保证让你成为新一代天后。”
我看着他那副前倨后恭的嘴脸。
只觉得无比滑稽。
我没有接那本房产证。
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拍在王总胸口。
“解约协议。”
我语气平淡。
“违约金我会按合同赔付。”
“从现在起,我跟星辉娱乐没有任何关系。”
王总愣住了。
手里的房产证差点掉在地上。
“楚楚,你别冲动啊。”
“你现在虽然洗白了,但黎曼背后的赵董可不是好惹的。”
“没有公司护着你,他在圈子里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
像是在印证他的话。
黎曼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尖叫起来。
“对。”
“我干爹不会放过你的。”
“楚星晚,你给我等着。”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
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娇滴滴的哭腔。
“干爹,有人欺负我。”
“您快帮我把热搜压下去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暴躁的吼声。
即便没有开免提。
整个病房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压个屁。”
赵董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慌。
“老子的公司都被人恶意收购了。”
“你到底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黎曼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彻底傻了眼。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楚总,收购协议已经拟好了。”助理恭敬地递上文件。
07
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带着绝对的专业和服从。
“赵氏资本的控股权已经全部转移。”
“随时可以进行破产清算。”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动作快点。”
“别让垃圾占着位置。”
挂断电话。
整个病房安静得只能听到医疗仪器的滴答声。
王总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看我。
又看看地上如丧考妣的黎曼。
脑子似乎完全宕机了。
【卧槽卧槽卧槽。】
【女鹅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
【楚总?恶意收购?】
【难道女鹅是什么隐藏的霸总。】
弹幕疯狂刷屏。
满屏的感叹号几乎要溢出屏幕。
我走到病床边。
替奶奶掖了掖被角。
转头看向彻底呆滞的黎曼和顾景尘。
“重新认识一下。”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京圈楚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楚星晚。”
这三个字一出。
王总双腿一软。
直接跌坐在旁边的陪护椅上。
楚氏集团。
那是掌控着国内大半个娱乐圈命脉的顶级资本。
星辉娱乐在楚氏面前。
连个小作坊都算不上。
黎曼拼命摇头。
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疯狂。
“不可能。”
“你明明是个孤儿。”
“你连买把吉他都要去二手市场。”
“你怎么可能是楚家的大小姐。”
我看着她崩溃的样子。
觉得有些好笑。
“去二手市场买吉他,是因为我喜欢那把琴的音色。”
“至于孤儿院。”
“那是我楚家名下的慈善机构。”
“我每年都会去那里体验生活。”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黎曼。”
“你以为你傍上的金主能遮天蔽日。”
“但在我眼里。”
“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话音刚落。
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大步走进来。
为首的正是我的私人助理。
“大小姐。”
助理恭敬地低头。
“楚家庄园已经收拾妥当。”
“医疗团队也已经在楼下待命。”
“随时可以接老夫人转院。”
我点了点头。
指了指地上的黎曼和顾景尘。
“把这两个人清理出去。”
“别脏了奶奶的眼睛。”
保镖立刻上前。
像拎小鸡一样将两人架了起来。
黎曼疯狂地挣扎。
尖叫声刺破了走廊的宁静。
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赵董打来的视频电话。
保镖将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
屏幕里。
曾经不可一世的赵董此刻满脸颓败。
背景是正在被查封的办公室。
他看着黎曼。
眼神里充满恨意。
“黎曼,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赵董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08
赵董的那一巴掌打得极重。
隔着屏幕都能听见清脆的响声。
黎曼彻底瘫软在地。
像一滩烂泥。
被保镖面无表情地拖出了病房。
顾景尘比她更不堪。
裤裆处甚至洇出了一片可疑的水渍。
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一周后。
我坐在楚家庄园的露天阳台上。
清晨的阳光洒在手工定制的羊毛地毯上。
微风送来花园里顶级保加利亚玫瑰的香气。
这里比星辉娱乐给的那套三百平大平层。
要大出整整十倍不止。
我端着一杯红茶。
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推送。
#黎曼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被警方带走调查#
#星辉娱乐宣布破产重组#
#顾景尘面临天价违约金,名下资产被全部冻结#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弹幕在眼前悠哉游哉地飘过。
【爽死我了。】
【这才是真正的爽文女主啊。】
【女鹅躺在庄园里的样子太美了。】
【那两个渣滓罪有应得。】
我抿了一口红茶。
心情愉悦。
这时。
管家恭敬地走到我身边。
微微欠身。
“大小姐。”
“门外有个叫顾景尘的男人。”
“已经在雨里跪了三个小时了。”
“他说想见您一面。”
我挑了挑眉。
放下茶杯。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透过防弹玻璃往下看。
庄园那扇纯铜雕花的黑色大门外。
顾景尘浑身湿透。
像一条落水狗一样跪在泥泞里。
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紧紧贴在头皮上。
身上那件名牌风衣也沾满了污泥。
看到我出现在窗前。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拼命地朝我磕头。
嘴里大声喊着什么。
隔着隔音玻璃。
我听不见他的声音。
但看口型。
无非是“楚楚我错了”、“求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之类的废话。
我觉得极其无趣。
这种男人。
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以为只要下跪流泪。
就能抹平他曾经的背叛和落井下石。
简直愚蠢得可笑。
我转过身。
不再看他一眼。
重新坐回舒适的沙发上。
端起高脚杯。
给自己倒了一点年份极好的红酒。
管家站在一旁。
安静地等待我的指示。
“告诉安保部。”
我轻轻摇晃着酒杯。
看着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壁上留下酒痕。
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保安,这里有垃圾污染环境,清理一下。”我抿了一口红酒。
09
顾景尘被保安毫不留情地架走后。
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一个月后。
楚氏集团旗下的星曜娱乐正式成立。
发布会定在京城最顶级的奢华酒店。
现场媒体云集。
闪光灯亮如白昼。
我穿着一袭高定星空裙。
站在聚光灯下的舞台中央。
台下是无数仰望的目光。
今天不仅是星曜娱乐的成立仪式。
更是我那首原创单曲《破晓》的正式发布会。
音乐声缓缓响起。
那是我在无数个地下室的日夜里。
用心血浇灌出来的旋律。
没有了黎曼的窃取。
没有了顾景尘的诋毁。
这首歌终于以它最纯粹、最震撼的面貌。
展现在世人面前。
一曲终了。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弹幕更是铺天盖地。
【太好听了。】
【这才是真正的天籁。】
【黎曼那个破嗓子根本唱不出这种感觉。】
【女鹅发光发热的样子太迷人了。】
我微笑着向台下鞠躬。
就在我准备下台接受媒体采访时。
变故突生。
前排的记者群里。
突然冲出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女人。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玻璃瓶。
眼神疯狂而怨毒。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楚星晚。你去死吧。”
女人凄厉地尖叫着。
猛地拧开玻璃瓶的盖子。
用力朝我泼来。
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
是硫酸。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尖叫声四起。
但我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就在那透明液体即将泼到我身上的瞬间。
一直隐在暗处的贴身保镖如同猎豹般窜出。
一把黑色的防暴伞瞬间撑开。
将那些致命的液体尽数挡下。
伞面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冒出阵阵白烟。
与此同时。
另外两名保镖已经将那个女人死死按在地上。
鸭舌帽掉落。
露出了黎曼那张因为嫉妒和仇恨而彻底扭曲的脸。
她被保镖反扭着双臂。
脸颊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
却依然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凭什么。”
“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
“凭什么我要被全网封杀。”
“我不甘心。”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粒尘埃。
“你不是输在没有背景。”
“你是输在贪得无厌,又蠢又毒。”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
将黎曼戴上手铐押走。
故意伤害未遂。
足够她在里面踩上好几年的缝纫机了。
现场的媒体疯狂按动快门。
记录下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我转过身。
面对着无数的镜头。
整理了一下裙摆。
“属于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我对着镜头微笑。
10
黎曼的判决书下来那天。
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故意伤害未遂加上数额巨大的经济诈骗。
她被判了整整十年。
至于顾景尘。
因为背负了天价违约金。
名下的房产和豪车全部被强制拍卖。
有人拍到他在城中村的工地上搬砖。
灰头土脸。
再也没有了当初当红流量的半点影子。
星曜娱乐在我的整顿下。
迅速成为娱乐圈的新标杆。
没有潜规则。
没有恶意炒作。
所有艺人都凭实力说话。
我的那首《破晓》不仅登顶了国内各大音乐榜单。
还拿下了当年的金曲奖最佳原创大奖。
奶奶的身体也在楚家顶级医疗团队的调理下。
彻底康复。
每天在庄园的花园里晒太阳、种花。
笑得合不拢嘴。
除夕夜。
庄园里灯火辉煌。
落地窗外是漫天绚烂的烟花。
我穿着舒适的真丝睡衣。
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香槟。
面前的超大屏幕上。
正在播放着跨年晚会的倒计时。
半空中的弹幕依然在欢快地跳跃。
【新年快乐女鹅。】
【看着女鹅一路走到巅峰,老母亲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这才是大女主该有的人生啊。】
【女王万岁。】
我看着这些陪伴了我一路的文字。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曾经的地下室。
曾经的谩骂。
曾经的背叛和绝望。
都随着这场大雪被彻底掩埋。
我不仅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大平层。
还建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
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用再为了生存委曲求全。
我端起香槟。
对着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朋友”们。
轻轻举了举杯。
“谢谢你们。”
我在心里默默说道。
窗外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
照亮了整个京城。
也照亮了我眼底的野心和从容。
我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感受着微甜的酒液滑过喉咙。
“这才是,我应得的人生。”我关掉屏幕,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