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出事了。”
朱建明从林子那边跑过来，喘着气。
周晓明正蹲在地上，把最后几株星辉草用树叶包好。他抬起头：“怎么了？”
“咱们的采集队，在野果林地那边，碰到人了。”朱建明说，“不是野兽，是人。穿着灰衣服，五六个人，说是灰岩村的。”
周晓明站起来：“灰岩村？张伟那个村？”
“对，就是下游那个。”朱建明擦了把汗，“他们说那片野果林地是公共资源，要咱们分一半给他们。咱们的人不让，他们就围上来了，差点动手。”
“咱们的人呢？”
“我让他们先撤回来了，现在在营地边上守着。”朱建明说，“首领，这事怎么办？那地方是咱们先发现的，他们这是明抢啊。”
周晓明把包好的星辉草塞进怀里。
“走，去看看。”
“就咱们俩？”
“叫上营地所有人。”周晓明说，“带上家伙。”
……
同一时间，星火村里。
王铁柱正在教几个年轻人怎么用石矛捅刺，一个村民慌慌张张跑过来。
“铁柱叔！老朱派人传信回来了！”
王铁柱接过那人递过来的木片，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灰岩村抢地，首领去交涉，速备接应。
王铁柱脸色一变。
“所有人！”他大喊，“放下手里的活，拿上武器，村口集合！”
“铁柱叔，出啥事了？”
“灰岩村的人找茬，首领可能有危险。”王铁柱抄起靠在墙边的石斧，“咱们得去接应。”
“去多少人？”
“留五个守村，剩下的都跟我走。”王铁柱说，“快！”
……
灰岩村里。
张伟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听着面前侦察兵的汇报。
“首领，星火村那帮人在南边发现了好地方。一大片野果林，蘑菇也多，还有条小溪。看他们运回来的东西，够吃好几天。”
张伟挑了挑眉：“资源点不错啊。他们有多少人守着？”
“就七八个，在那边建了个临时营地。”侦察兵说，“咱们的人今天过去看了，跟他们说了，那地方是公共资源，得分咱们一半。他们不让。”
“不让？”张伟笑了，“那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叫上十个人，带上家伙。”张伟说，“我亲自去会会那个周晓明。”
“首领，咱们真要动手？”
“动什么手，咱们是去谈合作的。”张伟咧嘴笑，“联合开发，资源共享，多好的事。他们要是识相，大家一起发财。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十分钟后，张伟带着十个人出了村，往南边林子走去。
……
野果林地边界。
周晓明带着朱建明和六个村民赶到的时候，灰岩村的人已经到了。
对方十二个人，比他们多。领头的那个穿着件灰布衣服，个子不高，脸上带着笑。
“周首领是吧？”张伟走上前，伸出手，“久仰久仰，我是灰岩村的张伟。”
周晓明没握手，只是点了点头：“张首领，有事？”
“哎，别这么见外。”张伟收回手，也不尴尬，“我听说你们在这发现了好地方，过来看看。这片野果林真不错啊，果子又大又圆。”
“是我们先发现的。”周晓明说。
“对对对，是你们先发现的。”张伟点头，“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嘛。你看，这地方资源这么丰富，你们一个村也吃不完，对不对？咱们两个村离得也不远，不如联合开发，资源共享。你们出人采集，我们出人保护，收益对半分，怎么样？”
周晓明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得漂亮，其实就是明抢。
“不怎么样。”周晓明说，“我们自己能保护。”
张伟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周首领，这话就不对了。这林子这么大，万一有什么野兽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你们七八个人守得住吗？咱们合作，对大家都好。”
“我说了，不用。”周晓明语气很硬。
张伟身后一个壮汉忍不住了，往前一步：“姓周的，别给脸不要脸！我们首领好好跟你商量，你这是什么态度？”
周晓明没理他，看着张伟：“张首领，你的人好像不太懂规矩。”
张伟摆了摆手，让那壮汉退后。
“周首领，我是真心想合作。”张伟说，“这样吧，你们六我们四，怎么样？我们人多，出的力也多，这个比例很公平了。”
“我说了，不用。”周晓明重复了一遍。
张伟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周首领，你这是要独吞啊。”张伟说，“这就不太厚道了吧？这片林子又不是你家的。”
“也不是你家的。”周晓明说。
两人对视着，气氛僵住了。
张伟身后那壮汉又跳了出来：“首领，跟他废什么话！咱们人多，直接抢就是了！”
说着，他走到旁边一棵碗口粗的小树前，双手抓住树干，猛地一用力。
咔嚓！
那棵小树直接被折断了！
朱建明和星火村的村民都瞪大了眼睛。
这力气……太大了。碗口粗的树，说折断就折断，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周晓明心里一沉。
超凡力量。
张伟的人也有。
张伟看着周晓明惊讶的表情，笑了：“周首领，你看，我的人脾气不太好。咱们还是好好商量，别闹得不愉快。”
周晓明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事不能硬来。对方人多，而且有超凡力量，真打起来，他们吃亏。
但他也不能怂。
“张首领，你的人力气是不小。”周晓明说，“但你也知道，我们星火村不是软柿子。我们的围墙已经修好了，民兵也训练了。你今天要是动手，咱们就是死仇。以后你们灰岩村的人，别想靠近我们星火村半步。”
他顿了顿：“而且，这林子离我们村近，离你们村远。你们就算今天抢了，明天我们也能抢回来。天天这么折腾，谁都别想好好发展。”
张伟眯起眼睛。
周晓明继续说：“不如这样。今天咱们都退一步。这片林子，暂时还是我们开发。三天后，咱们再谈。到时候，咱们好好商量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张伟想了想。
周晓明说得对，这地方离星火村更近。真要天天抢来抢去，确实麻烦。
而且，他刚才展示力量，就是想吓唬周晓明。真打起来，虽然能赢，但肯定有伤亡。不值当。
“行。”张伟点头，“周首领是个明白人。那就三天后，咱们再谈。”
他转身，对身后的人说：“走，回村。”
灰岩村的人跟着张伟走了。
等他们走远，朱建明才松了口气。
“首领，刚才那人……那力气……”
“我知道。”周晓明说，“他们也有超凡力量。”
“那咱们怎么办？”
“先回营地。”周晓明说，“这事得好好商量。”
……
回到营地，周晓明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
“灰岩村的人也有超凡力量。”周晓明直接说，“刚才你们都看到了，那个人能徒手折断碗口粗的树。这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朱建明问：“他们也有星辉草？”
“不一定。”周晓明说，“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但肯定也是能增强体质的那种。”
“那咱们还怎么跟他们争？”一个村民问。
“争，当然要争。”周晓明说，“但得换个方法。”
他看向朱建明：“老朱，从今天开始，加派人手找星辉草。不光是小溪上游，附近所有地方都找。咱们需要更多超凡资源。”
“明白。”
“还有，民兵训练要加强。”周晓明说，“铁柱叔那边，我会让他抓紧。三天后还要跟张伟谈，咱们得有底气。”
朱建明点头：“那我明天多派几队人出去找。”
周晓明走到营地边上，看着灰岩村离开的方向。
张伟……这人不好对付。
但好在，今天暂时稳住了。
三天时间。
这三天，他得找到更多星辉草，训练出更强的民兵。
不然下次谈判，就真的要被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