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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白光。
刺鼻的消毒水味。
耳边有人在说话，声音由远及近。
「血压正常，心率正常，患者意识正在恢复......」
我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白色天花板，头顶挂着奇怪的灯，明亮却不刺眼。
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女人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见我醒了，露出笑容。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别着急，慢慢来。」
她倒了杯水递给我。
「你昏迷了两天，脱水比较严重，先喝点水。」
我接过杯子，是透明的，像是琉璃但比璃轻，里面的水干净得不可思议。
喝了一口，温热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多了。
「这是哪儿？」我问。
声音有些沙哑，但确确实实是我的声音。
「市第一人民医院。」白大褂女人说。
「你是在出租屋里晕倒的，邻居发现后打了 120。你身上没有身份证也没有手机，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查到你的身份信息。」
身份信息？
【叮！宿主请接收身份信息。】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同时大量的信息涌进来。
沈知夏，18 岁，本市第一中学高三学生。
父母早亡，由外婆抚养长大。
外婆去年去世，现独自租住在一间老旧小区里。
学习成绩中等偏下。
银行卡余额 237.5 元。
房租还有三天到期。
距离高考还有 198 天。
我看着这些信息，深吸一口气。
好家伙，比在后宫还惨。
在后宫好歹有个贵妃的头衔，吃穿不愁，身边还有人伺候。
现在穷得叮当响，成绩还不好，三天后就要流落街头。
但转念一想，在后宫我虽然锦衣玉食，但那是我跪着换来的。
在这里，虽然穷，但我站着。
「沈知夏？沈知夏？」白大褂女人喊我，「你在听吗？」
「在的，在听。」我回过神。
「你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营养不良加上过度疲劳，回去好好休息，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她递给我一张纸，「这是出院单，你去一楼缴费处办一下手续就行。」
我拿着那张纸，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1680 元。
再看看银行卡余额：237.5 元。
......
【系统，你是不是在玩我？】
【叮！系统没有玩宿主。宿主目前的身份是底层社......咳，底层高中生，经济状况确实比较拮据。建议宿主尽快寻找兼职工作。】
【我一个高三学生，你让我去兼职？我还有 198 天就要高考了！】
【叮！那宿主更要想办法了。距离房租到期还有三天。】
我无语望天。
好，很好。
刚到现代第一天，我就要面临流落街头的风险。
从医院出来，我站在大街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嘈杂却充满生机。
我按照系统的指引，坐上了一辆公交车，去往我租住的地方。
公交车里很挤，人贴着人，但没人觉得奇怪。
大家要么看手机，要么发呆，要么闭目养神。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背，嘴里念念有词。
「辛亥革命的意义......推翻清王朝，结束封建帝制......」
封建帝制。
我从小到大，亲身经历的那个世界，就是封建帝制。
现在有人在背它的意义，把它当作历史课本里的一页。
这种割裂感让我有些恍惚。
「小姑娘，你坐吧。」一个老太太站起来给我让座。
我愣了一下：「不不不，您坐，我站着就行。」
「哎呀，你脸色这么差，刚出院吧？快坐下。」老太太把我按到座位上。
我被按得结结实实，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陌生人会对你释放善意。
不是因为你是什么贵妃、皇后，只是因为你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这种感觉很好。
到了出租屋，我拿出钥匙开门。
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角落里堆着几箱方便面。
墙上有用便利贴贴着的作息表。
6:00 起床，6:30 早读，23:00 睡觉。
旁边还有一行用红笔写的字。
【沈知夏，你行的！】
我坐在床边，环顾四周。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生活的地方。
不是富丽堂皇的宫殿，没有宫女太监伺候，没有锦衣玉食。
但这是我自己的。
【叮！系统发布主线任务：逆袭高考。】
【任务目标：在 198 天内，将成绩从中等偏下提升至年级前 100 名，考入重点大学。】
【任务奖励：解锁系统商城，获得随机技能包。】
【任务失败惩罚：无。但宿主将面临房租到期、无钱交学费、被迫辍学打工的命运。】
我默默打开桌上的课本。
高一数学，函数与导数。
看了一眼，有点懵。
我在古代虽然读过书，但那是诗词歌赋、四书五经，和现代数学完全不是一个体系。
函数？导数？集合？
这都是什么？
【叮！检测到宿主知识储备不足，系统提供新手礼包：「高中知识速成·基础版」。是否领取？】
【领取。】
一瞬间，大量知识涌入脑海，像是有人把高中三年的课本内容压缩后塞进了我的脑子里。
但只是塞进去而已，理解和应用还需要我自己消化。
我翻开数学课本，再看那些公式和概念，感觉没那么陌生了。
但要做题，还是得一步一步来。
我拿起笔，开始做第一道题。
一道简单的函数题，求定义域。
我看着题目，脑子里的知识和眼前的题目开始对接。
写了三行，卡住了。
不对，这个地方不对。
擦了重写。
又写了五行，对了！
我放下笔，看着自己解出来的答案，竟然有些激动。
在古代，我学的是怎么算计人心、揣摩圣意、平衡各方势力。
现在，我学的是函数、方程、逻辑推理。
前者让人心累，后者让人充实。
不知不觉，我做了一个小时的题，竟然完全不觉得困。
【叮！宿主学习状态良好，建议保持。】
我把课本合上，开始翻看其他科目。
英语，看不懂。
单词不认识，语法不明白，阅读理解全靠蒙。
物理，一知半解。
化学，天书。
生物，还行，至少细胞、DNA 这些概念能理解。
历史和政治，这个我擅长。
语文，古代文学部分是我的强项，但现代文阅读和作文需要重新适应。
总体评估：任重道远。
我给自己列了一张计划表。
距离高考 198 天，每天学习 14 个小时，大概能学 2772 个小时。
用 2772 个小时去追别人三年的努力，够不够？
我不知道。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