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世人爱戴的清月师尊。
修炼时走火入魔倒在了河边。
再次睁眼,竟成了参加直播旅综被全网黑的内娱花瓶。
当花瓶?
好啊!
干了一千年拯救世界的活,这次终于可以躺着了!
只是这毒舌且脸臭的嘉宾之一季槿鸢…真是我那乖巧可爱的徒弟?
相认后,我看着在我怀里撒娇的季槿鸢。
确定了这是我徒弟。
呼。
徒弟没长歪,安心了。
网友却炸了。
1.
「以后的叫早环节能不能一键跳过那个花瓶的部分啊?」
「支持楼上的,每次叫早他都是全妆在那摆pose,无语了……」
「我比较极端,我希望他赶紧退出这个综艺!干啥都一个人上什么综艺?」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是季槿鸢有事暂时离队!为什么不是这没用的花瓶走!」
「他那毒得要死的嘴巴是我的快乐源泉,这期竟然不在……」
…………
弹幕聊得欢时我还在呼呼大睡。
没办法。
穿到这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好不容易不用早起修炼。
当然要睡到中午十二点了!
谁都别想打扰我睡觉!
2.
工作人员拿着摄像机进我房间时愣了一会儿。
「?怎么这么黑?今天这么稀奇?他还没起?」
「呵呵,大概是知道自己被全网黑了,要挽回口碑呗。」
「……能不能别对我家哥哥恶意这么大?长得好看碍着你了丑八怪?」
…………
「棠老师?起床了。」
我把盖在头上的被子捂紧,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道:
「阿鸢别闹,为师还没睡够。」
弹幕和工作人员都懵了:
「什么鬼?他喊谁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为师?笑死我了,谁这么喊自己啊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能是白日梦做多了,以为自己是师尊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
没开玩笑。
我真当过师尊。
工作人员又喊了我好几声「棠老师」。
我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
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而且我唯一的徒弟都死了三百年了!
谁会叫我?!
我强行把手伸出被子比了个OK。
烦死了!
这综艺怎么早上七点就要起床?!
噩耗!
这简直是噩耗!
3.
我一身休闲装扮下楼。
路过客厅的摄像头后打了个招呼:
「早上坏。」
弹幕突然开始疯狂讨论我:
「他今天竟然是素颜!咋这么好看?!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天天全妆!」
「棠溪鹊我命令你不许化妆!」
「我觉得还好吧,他化妆妖冶,但不化妆就有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内娱花瓶不是白叫的。」
「没人觉得他这样有点活泼可爱吗?有点想粉了……」
「楼上吃点好的吧。」
「别吵了,我们季·毒舌·脸臭·槿鸢兄弟怎么偏偏今天不在啊!好想看他怎么评价今天的花瓶。」
「+1,我总觉得季老师很……厌恶这花瓶。」
「笑死,棠溪鹊就对季槿鸢有好感吗?」
「死对头吗!那很美味了!」
4.
我是最后一个到餐厅的。
和其余五人打招呼时没人理我。
全盯着我的脸看。
?
什么鬼?
「我」人缘这么差吗?
「我天……棠老师你素颜这么好看,为什么……哦哦哦没有说化妆不好看的意思。」
和我说话的是团队小妹蓝莱。
她说完,身旁的大姐彭玥调侃道:
「溪鹊你的素颜这么好看,怎么捂到今天才让我们看?」
我打趣道:
「修了一千年的仙,终于在今天成精了!」
他们被我逗笑。
弹幕和餐厅一样热闹:
「我不行了,我的反应和各位嘉宾老师一模一样。」
「好诡异,他今天怎么这么活泼?被上身了吧。」
「楼上的别太难伺候好吗?太安静要被批判,太活跃也要被批判……」
5.
吃完早饭我们跟着这一站的导游──小弟华桉去了寂修山庄……?
等会儿?
那不是我家吗?
服了。
旅游旅到自己家来了。
修仙世界和现实世界竟然还是通的?
不纠结这个了。
我都能穿越,还有啥是不可能的。
看着这一模一样的布局。
我有些恍惚。
想起了在树下教季槿鸢剑术的日子。
他是个天才,可惜死得早。
唉。
有点想我徒弟了。
弹幕:
「等等……这就是季家的那个山庄吗?看得我翅膀硬硬地想去修仙了。」
「是的,而且这布局原本很土,季家交给季导后就重新布局了。」
「怎么感觉棠溪鹊和之前不太一样?现在一个人待着有种破碎的感jio」
「破碎个鬼啊。早上白夸了他,又这么不合群的一个人待着了,装什么阴郁啊……」
「棠溪鹊你腿动一动吧。」
…………
谢邀。
没人会逛自己的家。
虽然现在不是我家了。
6.
为了挣下一站的经费。
我们得在寂修山庄完成一些小任务。
我原本想躺平的。
但一不小心就成了拿钱最多的。
然后导演公布了个噩耗──钱最多的那个人是下一站的导游。。。。
服了。
怎么又要干活了?
我不是不想干。
只是我才稍微躺平了一天啊!
一天!
我不行了。
参加完这个综艺我就退圈!
弹幕见我不情不愿,又开始diss我:
「他什么态度啊?谁没当过导游似的!就他这么不乐意!」
「就是就是,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棠溪鹊滚出这档综艺!」
「歪个楼,他刚刚不是没逛这山庄吗?怎么这么熟悉?」
「还能因为啥?肯定是因为之前就查过了呗。」
「别为了喷啥都说,这山庄不开放的,网上也没图片。」
「emmm,那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表面上是看不惯对方的死对头,实际上是……嘿嘿」
「楼上的滚啊!」
7.
我是顶着黑眼圈度过的第二天。
为了后天大家能玩得开心。
我通宵了一个晚上。
我向来不爱提前做准备。
而且现代社会竟然已经这么发达了!
这旅游攻略做得堪比神魔大战!
好想我徒弟……要是他在我就不用这么苦了。
我戴了顶帽子下楼。
咋这么热闹?
哦,有个嘉宾回来了。
我脑袋昏昏沉沉的。
原本想打个招呼。
但身体不听指挥,径直走向了厨房寻觅食物。
然后坐在沙发上边嚼食物边闭眼睡觉。
季槿鸢就这么看着我无视他。
冷嘲热讽道:
「哼,没想到屋里还有个眼神不好的。」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后。
我坐直身子猛地睁开眼。
?
这声音怎么和我徒弟的那么像?
应该不是吧。
他嘴巴没这么毒。
特别是对我,跟只小狗似的可乖了。
幻听了幻听了。
我又闭上了眼睛躺回靠背上。
季槿鸢无语地瞟了眼我的背影便上楼了。
我睡得很香。
但是弹幕已经把我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没关系。
只要我看不见就不存在。
8.
「我今天看棠溪鹊超级不顺眼!没事戴什么帽子!」
「一想到早上他无视我哥哥我就好烦啊,能不能滚出这个综艺!这个综艺都被他毁了!」
「你们个人恩怨有点重了吧?他只是安安静静待在队尾就要被你们骂死了。」
「+1,而且他是在通宵做旅游攻略。通宵完身体真的不听使唤……」
…………
我越看那位刚回来的嘉宾越觉得不对劲。
你说他是我徒弟吧。
这嘴巴怎么这么毒?
而且他竟然敢对我这么凶?!
但要说不是吧……
名字对得上。
这神情举动又如此相像!
不行!
晚上逮他问问。
我想得正出神。
一群古装打扮的人拿着剑围住了我们。
蓝莱哀嚎:
「这都几次了导演?能不能放弃这无聊的cosplay?」
其他嘉宾也都面露无语。
弹幕清一色的「又来了」。
可我却想起了季槿鸢死去的那天。
9.
他是被宗门里的叛徒杀害的。
所有人穿着素白的衣裳。
一身正气地举着剑。
围着血淋淋的季槿鸢。
10.
我脸色不太好。
看到其中一人想带走季槿鸢时。
我上前反手夺过那把剑,压在那人脖子上。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众人也愣住了。
季槿鸢诧异地握住我手腕。
我偏头看他。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加上没休息好。
我头疼得厉害,下意识喊了声「阿鸢」。
然后晕了过去。
倒之前想:这啥身体素质啊?也太差了吧?
季槿鸢手疾眼快横抱起我跑回了民宿。
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鬼?怎么事情发展成这样了?」
「?他们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可以互相喊这么亲密的名字了?可以公主抱了?」
「棠溪鹊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从被围住开始脸色就好差?」
「妈呀……我第一次感觉公主抱这个姿势这么涩……花瓶不愧是花瓶,身材真好。」
「他哪里是花瓶?花瓶有这么灵活?他都可以打包打包送去拍武打戏了。」
「溪鹊兄!原来你一直在藏拙!」
「鸢鹊鸢鹊,啧啧啧,名字都这么配!」
「楼上别来蹭!」
11.
我是在救师妹的路上相中了乞丐堆里的季槿鸢,那时他才七岁。
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毒辣。
他资质不凡,且努力心善,是个修仙的好苗子。
所以向来不收徒的我也忍不住为他破例。
他对我这个师尊百依百顺,除了在外配合我斩妖杀魔,在寂修山庄也能处理好一堆琐事。
他是个好徒弟。
可我是个没用的师尊。
我没能护住他。
……………………
清醒后我便感受到了身旁人的气息。
对上季槿鸢担忧的目光,我确定了这是我的徒弟。
和神魔大战我受重伤那次一样,他红着眼在我床头守着。
见我醒来立马道:「师尊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被他扶着坐起身后摸摸他的头,笑着说:「你师尊可很厉害的!当然没事了。」
说完这话他竟哭了?!
我赶忙擦掉他的眼泪,「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师尊替你教训他!」
「谁敢欺负我?」季槿鸢被我逗笑,「我就是……太开心了。能再次见到师尊真的很开心。」
说完把脑袋埋在我肚子上抱住了我,嘴里碎碎念,告诉我自己在这个世界都发生了什么事…………
嗯。
熟悉的感觉。
什么毒舌的季导?
那分明是我徒弟为了在这个险恶的世界活下去才逼不得已这么保护自己!
我现在既然在他身边了,就要好好保护他!
12.
重新回到镜头前我们商量着怎么称呼对方。
他自己满意地喊了我好几遍「阿鹊」「溪鹊」。
我调侃他,喊他季导。
我们有说有笑地入镜时弹幕炸开了锅:
「?」
「?」
「请问我是出现幻觉了吗?他们在聊天?还笑得很开心?」
「谁上到季导的身体里去了?我那个毒舌大导演呢?怎么变成了眼里只有那花瓶的大狗?」
「我去我去我去!我真的好想知道怎么回事!我蹲了大半天了!从早上棠溪鹊晕倒,到现在两个人谈笑风生!他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一下!这花瓶怎么使唤季导做饭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臭花瓶我要打死你!你凭什么使唤我偶像!」
「……啊哦,偏偏季导乐在其中诶~好吧我承认我磕到了(流口水)」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谁敢看其他人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13.
他们不敢去找季槿鸢,便围住我:
「棠老师……你们现在是?」
我随意道:「哦,我醒来之后想起自己和阿鸢之前是认识的。」
他们凑得更近了。
我见他们这么八卦,开始胡诌:
「其实我是你们季导的哥哥!我们从小就是邻居…………」
话说太多有些口渴,我拿起桌上的冰水正要喝一口。
季槿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伸出手换了杯温水,不满道:
「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空腹喝冰水?哥哥你身体不要了吗?」
他声音传到我耳内,惹得我耳朵有些痒……心也有点痒。
他说完就回厨房了。
留我们所有人愣在原地,弹幕瞬间多了上万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啥意思啥意思!季槿鸢啥意思!」
「??????????什么鬼?哥哥是什么东西?」
「这谁敢说季槿鸢毒舌!这敢说季槿鸢对棠溪鹊没意思!」
「你季导宠得要死!在厨房听着棠溪鹊胡说八道,嘴角翘得老高了!」
「那还说啥了!鸢鹊szd!鸢鹊99!」
……………………
我的震惊程度不比其他人少。
哥哥?
emmm,有点奇怪……但感觉还不错。
14.
当天,我和阿鸢的话题窜到了热搜榜第一。
又因为我们都长得不错,同框就有火药味,所以我俩的cp超话拔地而起。
我很好奇,但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于是晚上回到房间后我便开始研究,皱眉看着网友讨论的话题。
「鸢鹊cp?鸢鹊99?啥意思啊?」
「gay和szd又是何物?」
「磕?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是磕到哪了?」
我研究得正起劲,房门被敲响。
「师尊你在吗?」
是阿鸢。
我放下手机去开门,想摸摸他的头……
有点尴尬哈,没摸到。
因为他好像比我记忆中要高了些。
我强装镇定咳了一声,笑着说: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把手里的点心放在我手上,憋笑道:
「我看师尊晚上没吃多少,就买了师尊喜欢吃的点心。但是不要吃太多。」
「哎呀,我们阿鸢一如既往地贴心。」
我说完,他忽然弯下腰凑近我,盯着我问:
「师尊刚刚想干什么?」
我睫毛微颤,没说话。
他拿起我的手放在头上:
「嗯,这样师尊就可以摸到我的头了。」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看得我心痒。
因为麦已经关了,所以他喊我师尊也没事。
但是摄像头没关。
我们的互动炸出了一堆弹幕。
15.
想起刚刚看不懂的话,我拦住了准备离开的他。
看着他越变越红的脸和支支吾吾谁出口的话…………
早知道就不问了!
现在的人说话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的!
阿鸢可是我徒弟!
为了不让气氛尴尬,我连忙转移话题:
「阿鸢你现在有空吗?那个旅游攻略,我不太会做,昨晚一整晚都没睡。」
想起糟心事,我叹了口气。
「所以师尊今天晕倒是因为焦虑做导演的事吗?」
我点头。
他便有些幽怨又认真地说:
「师尊你应该白天就告诉我的。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了吗?」
「这些事情,以后都我来做吧。」
熟悉又安心的感觉。
这小屁孩……怎么搞得我有点想哭。
16.
我坐在季槿鸢旁边,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再次肯定自己不适合做这种活。
但我对地图上的内容很感兴趣。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比幻花谷还漂亮?」
「这又是哪?这些东西真的存在吗?」
「还有这个!这功能怎么这么神奇!」
他一一给我解答,我仿佛回到了我刚收他为徒的日子。
只不过这次身份对调,是他给我讲解。
可能是太晚了,我困了,便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季槿鸢的身体僵住,侧头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轻声呢喃:
「师尊……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这次我一定不会放手了。」
说完,把人抱到了床上,看了好久,轻轻摩挲面前人的脸颊,最后虔诚地在额头落下一个吻:
「晚安,阿鹊。」
季槿鸢离开房间后,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17.
我彻底失眠了!
原本我睡沉了。
季槿鸢把我抱到床上时,我清醒了一点但不多。
被季槿鸢亲了之后……我彻底醒了!
我下床来回踱步,想破脑袋也不明白:
「啧!究竟是哪一步出错了!我就是按师妹给的书来教的啊!」
难道是……他搞错了什么,把尊敬当爱慕?
我点点头:
「我这个师尊做得还是不称职啊。明天要好好和他说说。」
说完便坐回床上。
刚整理好枕头准备躺下,房门开了。
!!!!!
季槿鸢怎么回来了?!
18.
四目相对,他歪着脑袋说:
「师尊你刚刚没睡?」
我佯装轻松:
「不是,我刚刚才醒。」
他似乎不信,直愣愣地盯着我,站在门边也不进来。
气氛有些尴尬,我讪笑着说:
「你怎么回来了?」
「我东西落在桌子上,忘拿了。」
他说完我急步走到桌子旁边,把东西拿给他,生怕他进来。
「行,既然你已经拿了,那我就先睡了。」
把东西放他手里后我转身就走──因为他的眼神不太对……像要把我吃了。
啧!
我刚刚真是太着急了。
怎么不关了门再进屋?!
我这乖徒弟把门关上后就跟在了我身后!
也不说话!
我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不敢看他也不敢赶他走,便开始整理乱糟糟的桌子,强装镇定:
「阿鸢现在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睡觉?」
「师尊你刚刚真的睡着了吗?」
他朝我越走越近。
我拿起导游书走到床边放下:
「明天还要坐飞机,你快回去休息吧。」
他的声音和目光一样偏执,令我背后发毛:
「师尊你是不是知道我刚刚亲了你?」
我抖了一下,弯下腰开始整理被子:
「下一站的攻略已经……嗷!」
?!
季槿鸢竟然把我翻了个身压在床上?!
19.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我的双手举在了头顶上,盯着我也不说话。
「季槿鸢!你要以下犯上?」
「师尊,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他神情幽怨又委屈,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个负心汉。
我叹了口气,道:
「嗯,我没睡,我知道你亲了我。」
「那师尊……」
我打断他的话:
「阿鸢,你可能是把敬佩和爱慕搞混了。」
「我没有!」
他语速加快,呼吸加重:
「我已经长大了师尊,我分得清喜欢和敬佩,我就是喜欢你……」
「那一定是你长期接触的人只有我,你才会误以为你喜欢我。」
他像只失落的小狗耷拉耳朵,嘟囔道:
「我不是,我对别人没感觉,我只喜欢师尊。」
「知道了知道了,先松手好不好?」
他乖乖听话了……但只听了一半,手依旧不安分地环住我的腰,头还埋在了我颈窝处。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温声道:
「阿鸢,先回去睡觉行不行?现在很晚了。」
「我睡不着……我一想到师尊不在我身边,我就睡不着。」
我和季槿鸢不愧是师徒。
失眠的原因都一样啊。
最后,我俩睡在了一张床上。
没办法,我看不得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徒弟受罪。
反正之前他睡不着,也是我哄的他。
20.
我和季槿鸢吵架了。
哦不,是他单方面不理我了。
因为早上起床时,他一直在蹭我的鼻子和脸。
我被他闹醒了。
说他的时候他非但不听,还对我动手动脚:「师尊,你有反应了。」
棠溪鹊啊棠溪鹊!
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徒弟生出这么龌龊的心思!
偏偏戳穿我的家伙笑得开心,于是我恼羞成怒给了他一巴掌。
打完我俩都懵了。
我正要哄他,他就红着眼气冲冲回自己房间去了。
得。
三百年不见脾气变差了。
但这是自己养的徒弟,而且确实是我做错了。
我得想个办法哄哄他。
21.
我找了N个借口想哄季槿鸢。
但他完全没搭理我。
其他嘉宾都问我和季槿鸢怎么了。
我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弹幕也发现了我们不对劲:
「他俩咋了?昨天是限定甜蜜日吗?就好了一天啊!」
「不应该啊,昨晚睡前他俩不还好好的吗?」
「感觉是闹脾气……不然为啥棠溪鹊早上喝冰水,季槿鸢还冷着脸给他换了温水;而且棠溪鹊还一直想和季槿鸢找话题聊天。」
「会不会和早上季槿鸢顶着脸上的巴掌印从棠溪鹊房间出来有关!」
「斯哈斯哈,是不是昨晚季导闹得太厉害了被打了嘿嘿」
「笑死我了,棠溪鹊还和另一位男嘉宾聊天聊这么开心呢!季槿鸢脸要臭死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咋闻到了这么浓的醋味!」
……………………
我确实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视线。
但我现在正询问这位男嘉宾怎么哄人。
没办法,三百年后的季槿鸢变得难哄了。
我之前的办法全失效了。
22.
这一站因为房间不够,我和季槿鸢分到了一屋。
正好可以用我刚学会的哄人方法哄哄季槿鸢。
老实说,他一天没搭理我,让我觉得挺难受的。
爱粘着我的徒弟突然变了……这换谁谁能不伤心?
「师尊你睡这张床吧。我睡那张就行。」
他把大的床留给我,然后就进了浴室。
跟泥鳅似的。
明明在一间房怎么抓也抓不到?
算了,那我就等他出来吧。
23.
「季槿鸢,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理我了?」
我堵在浴室门口问他。
他低着头不说话,头发上的水滴在了地上。
我拿起他挂在脖子上的浴巾给他擦头发:
「先吹干头发,别着凉了。」
说完拉着他到床边坐下给他吹头发。
站在他面前边吹边哄:
「阿鸢,我早上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嗯,还没原谅我。
「生闷气对身体不好。你要师尊做什么才会消气?」
「哼,我可不敢使唤师尊。」
嗯,气消了一点。
「哪能是使唤,是师尊做错了,所以做什么都是师尊心甘情愿的。」
他这才抬起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我说什么师尊都会做吗?」
我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
「不生气了?」
「师尊快回答我的问题。」
「我还能骗你?」
他拿起我的手放在我心脏的位置,注视着我认真地说:
「我想让师尊好好想清楚,你对我好究竟是因为我是你的徒弟,还是因为你也喜欢我。」
我回望他的眼睛,睫毛微颤,感觉心脏好像真的跳得更厉害了。
我无法拒绝,师徒情谊被我抛之脑后。
更可怕的是……我看着季槿鸢的嘴巴……竟然有点想亲他。
停停停!
棠溪鹊你冷静点!
这是你徒弟!
你不能这么禽兽!
24.
虽然我是这一站的导游,但大部分的活都被季槿鸢抢着干了。
弹幕看出我俩和好了:
「虽然不太好,但是能不能在卧室安个监控!他俩昨晚指定干了什么事!不然现在怎么腻腻歪歪的!」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干了什么好难猜啊……」
「你们别腐眼看人基了行吗?他们两个就是很正常地相处OK?」
「楼上你继续嘴硬吧,双标的季导在你身后失望地看着你。」
25.
回旅店的路上我一句话也没说。
嗯,这次轮到我不理他了。
谁让他刚刚在做任务时和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有说有笑的!
我喊他了三次他才理我!
我的徒弟围着我转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身边还要有其他人?
是我……不对!
我坐在床边,咬着下唇反应过来:棠溪鹊!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是他师尊啊!你这么想简直是疯了!
而且……而且这才是正常的啊!
我挠挠头。
心里明白,但还是不得劲。
啊啊啊啊啊啊好烦啊!
一定是我没睡好觉!
26.
「师尊。」
我没听到季槿鸢喊我,脑子依旧是一团浆糊。
「师尊?师尊!」
季槿鸢穿着浴袍,弯腰走到我面前挥挥手。
我这才回过神抬眼看他……余光瞟到了他胸前的一片春光。
嗯,练得还挺好的,不知道手感……
不对不对,我摇摇头:棠溪鹊你又在想啥呢?!
我闭上眼默念:季槿鸢是我的徒弟……季槿鸢是我的徒弟……季槿鸢是我的……
念着念着我被埋在我肩膀上闷笑的季槿鸢吓了一跳。
好闻的味道冲进鼻腔弥漫开来,我瞬间觉得空气稀薄,加重了呼吸。
我不敢太大声,点点季槿鸢的肩膀:
「阿鸢,你笑什么啊?」
他把我抱在他腿上,坐在床边。
位置转换的瞬间,我抓住他的肩膀:
「季槿鸢,你又要干嘛?」
他点我的鼻子,耳鬓厮磨:「师尊……你好可爱啊。明明从我一百零五岁那年就很喜欢我了,还要这么克制。」
一百零五岁?!
按照我们修仙界的说法,一百零五岁也才刚成年。
不是,我有这么禽兽吗?
27.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从你……」
他打断我的话,抵着我的额头缱绻地说:
「师尊,我与你相处了这么久,还能不了解你吗?」
他一字一句剖开我,像一道又一道雷劈在我身上:
「你看一百零五岁前的季槿鸢和之后的季槿鸢不一样。」
「你看季槿鸢和看别人不一样。」
「不然为什么那种事明明可以看着书来学,可我的第一次,你却要亲自教?」
「为什么我和别人聊得这么开心,你的脸却这么黑?」
我皱眉看着他:
「季槿鸢你故意的!」
他抱紧我,呢喃道:
「因为我忍不住了啊师尊……等你想明白要等好久好久。我才发现自己好没有耐心。」
我没说话,脑子里的浆糊开始疯狂搅动。
季槿鸢不依不饶:
「师尊,你可以心如止水地看着我和别人亲近吗?我不再围着师尊转,而是……」
我条件反射似地捂住他的嘴,盯着他看。
呃……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28.
他吻着我的掌心,像蝴蝶落在了睫毛上。
「师尊,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讨厌我吗?」
我红着脸顶腮,自暴自弃地说:
「说得好像昨晚亲我的人不是你一样。」
他不说话了,眼神变得晦暗。
我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
这个眼神十分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我就被他扑倒了。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我的脸和脖子上。
我制止他不安分的手:
「诶诶诶,等一下等一下!我……我还是需要时间做心理准备的!」
他狐疑地看着我,我捂着脸讷讷开口:
「毕竟……毕竟我是你师尊,就这么坦然地接受了,显得我好禽兽啊。」
他拿开我的手,吻了我的眼睛:
「阿鹊,现在没有师尊和徒弟了。只有棠溪鹊和季槿鸢。」
「不过我会等你的,我也不想做阿鹊不愿意做的事。」
说完又亲了我的鼻梁,讨要好处:
「那我们今晚可以一起睡吗?」
看着那双大眼睛,我不忍心拒绝。
但我们忘了一件事──早上有叫早环节!
29.
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季槿鸢往我怀里拱了拱。
节目里的另一位男嘉宾进屋时当场石化了。
弹幕也变得疯狂起来。
机器拍到了季槿鸢正埋在我脖子上,抱着我的腰睡得香。
而我,下意识摸了摸他的头哄他:
「还早,再睡会儿。」
男嘉宾的拍摄设备摔在了地上。
我想起了叫早的事,猛地起身。
和男嘉宾四目相对,尴尬地打着招呼:
「呃,早上好。」
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鸢鹊szd!我磕到真的了!」
「一人血书求昨晚在房间的监控!!!」
「季槿鸢就是棠溪鹊的小狗来的吧!这一幕也太太太太好磕了!太太太养眼了!」
「老师你拿稳设备啊!机器怎么摔了!我要看他俩!」
「?我去……季导你真喜欢他啊?你也太没眼光了!脱粉了!」
「哥哥你怎么会喜欢那个嘴毒的毒巫师!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药!」
……………………
我有预感,今天的热搜又要被我们占了。
算了,反正我参加完这节目就要退圈了。
只是我没想到季槿鸢比我还放肆。
我干什么他都要跟在我身后,粘人得要命。
于是这档直播旅行综艺,又被粉丝戏称「一到季槿鸢和棠溪鹊就变成了恋综。」
30.
节目播完当晚,我就被季槿鸢哄到了他家……
他都这么主动了,我身为师尊,也该主动了一回。
我哄他到了床上。
我知道他憋了大半个月了,于是主动提了那件事。
被他压在床上,我有些紧张。
「阿鹊……阿鹊,好喜欢你啊。」
他在我身上乱蹭,手也不太安分。
我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你……等一下轻一点好不好?虽然我不是怕疼,但是……」
想起自己查过的资料,我说不下去了。
好羞耻!!!
特别是……对象是自己的徒弟!
他低低笑出声:
「我会很温柔的,师尊。」
这个敏感的称呼让我的脸更红了。
一夜无眠,我一整晚都没能看到天花板。
31.
醒来后的第二天。
我的腰要废了。
而且屁股好疼。
没人和我说这事这么费腰和屁股啊!
季槿鸢还睡得香,我凑近他,点点他的鼻子。
「阿鸢,我很高兴可以和你再次相遇。以后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然后拿出手机联系了经纪人。
发了个退圈声明。
这时季槿鸢醒了。
见我在发退圈声明,也拿出手机发了条动态。
拍的是我在花田玩的照片。
配文:
「不管你在哪,我都会在你身边。」
番外:
穿到这个世界的一年后。
我梦到了原主。
他穿到了我那,成了清月师尊。
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我回那待了一会儿。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怎么在和那个恶名昭彰的大魔头搞在了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一世英名都被毁了!
阿鸢似乎被我抓狂地打着被子吵醒了。
他抱住我的腰,埋在我肚子上,迷迷糊糊地说:
「师尊你怎么了?」
我如实相告。
他咻地一下坐起身,不满地说:
「那臭魔头凭什么占据师尊的身体!」
我叹了口气,安慰道:
「算了,反正我已经到这来也不会回去了。」
想起梦里天下大和的场景,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季槿鸢还不满意,我连连亲他,说:
「好了阿鸢,肉体罢了,难道你爱的不是师尊,而且一具躯体?」
他回吻我,「才没有呢,只要师尊在我身边,我就很幸福。」
我加深这个吻,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早晨的太阳熠熠生辉,落在了我们的戒指上。
下个月,我们就要去外国领证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