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将军班师回朝那天,全城百姓轰动,苏宁也凑热闹去看了一眼。
结果就被这位高大威猛的将军盯上了。
他以为他们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喜欢上了将军。
直到两人在一起后,他瞪大眼睛:“将军,你、你是女儿身?”
1 将军回朝
镇国将军班师回朝那天,全城百姓轰动,聚集在城门口将路围得水泄不通,侍卫只好将人拦在两边。
“听说了没,将军要回京城了。”
“今日镇国将军抵达京都,可不得出来看看嘛。”
“听说将军貌若潘安,天人之姿,许多官家小姐都想嫁给他呢。”
“何止,公主都对将军有意思呢。”
“将军今年二十有四,正值风华正茂,上阵带兵打仗所向披靡,异族人听到将军名字,都要怕上三分……”
“将军真是厉害……”
百姓们叽叽喳喳讨论中。
不多时,城门大开。
军队踏着骏马,整齐划一进入城中,为首三位将军中,有一人高挑俊逸,身姿卓越,甲胄披在身上显得特别高大威猛,带有一股凌厉气势,面容当真是貌若潘安。
全城百姓们轰动了。
楼上一群女眷纷纷将鲜花抛下来,表明心意,将军们却是不为所动,继续行使朝皇宫而去。
于街道右前方,阁楼内有一位少年,他低头俯看乌泱泱人群。
“好多人啊!”他感叹道,这位少年生的极好,皮肤嫩如脂玉,白嫩得不像话,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一旁的好友说道:“今日将军凯旋归来,准备进宫面圣呢。”
“难怪呢,父亲叫我今天不要来这里。”
说不让来,但是苏父特地叮嘱他不要在街上晃荡,要去玩去自家铺子玩,苏宁带着好友又来听书。
这天韵阁作为他苏家财产,也是他最爱来的地方。
苏宁是商贾之子,苏家是京城首富,小儿子从小被娇养长大,年岁十八,还未及冠。
这次说书先生说到了凯旋归来的镇国将军。
他一面听着,一面撑着头看向人群,中间的将军似有感觉抬头,二人对视一眼,那双凌厉的眼神吓得苏宁赶紧缩回来。
“将军感觉一身煞气,我都不敢看他。”苏宁转头和好友说道,还有些心有余悸。
边上这位公子哈哈大笑,“瞧你这怂样子,哪天你面对他不得吓尿裤子。”
这位乃是尚书大人家的小儿子,和苏宁穿一条裤子长大,习惯了懒散的生活,竟对朝堂之事丝毫不感兴趣。
尚书大人恨铁不成钢,好在自己大儿子争气,也就由他去了,刘文博成了游手好闲的闲散公子。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也怕的很,不然前两年大人叫你一起去给将军送行都不敢,后面被公主嘲笑了那么久。”
刘文博哑口无言。
他反驳道:“……本公子那是年纪轻轻不懂事,现在懂了……”
苏宁冷哼一声,毫不留情揭穿了他:“你就嘴硬吧,有本事现在下去,你看你敢吗?”
刘文博扇子一合,干咳一声道:“还是算了,这接风洗尘的事还得我大哥来,轮不到我去。”
苏宁一阵无语,行人已经远去,他想到刚刚那位将军,还是忍不住打了寒颤,心里暗暗想着,以后碰到将军还是离得远些比较好。
皇宫内,文武百官静候将军班师回朝。
“镇国将军封君大人到——”
“宣镇国将军封君大人入殿——”
封君步入殿中,左右是文武百官,立刻跪地喊道:“参见陛下!”
皇帝今日甚是开心,“爱卿平身!”
封君汇报了前线状况,皇帝赏赐了封君许多东西。
“爱卿多日奔波辛苦了,今日朕为各位将士接风洗尘,大摆宴席,众位无君臣之分,都入座罢。”
“摆宴!”
“谢陛下!”
封君不慌不忙入座。
皇帝如今很看重封君。
封君还未是将军时,幼时一直在流浪乞讨,为了生计不得不去参军。
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从小兵小卒到现在一番霸业,现如今京上赫赫有名猛虎将军,也是被君上亲封镇国将军。
其中曲折之路更是难言。
满朝文武各怀心事,封君现在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很多朝廷命官自然不会与他为敌。
前两年陛下刚赐下府邸,风头可谓是如日中天。
各位大臣纷纷起身迎合。
封君盛情难却,起身一一回礼。
酒过三巡,衣着华丽的少女顾盼生辉走到他面前,巧目盼兮:“将军大人,欢迎您凯旋而归,为大黎收复土地,本公主敬您一杯!”
长阳公主美目流转,仪态万千,一言一行皆是皇家风范。
作为皇帝陛下唯一的女儿,长阳公主千娇万宠长大,众人都认为长阳公主和镇国将军天生一对,就应该喜结连理。
连她自己也认为是这样,听到封君班师回朝,立刻打扮好前来祝贺。
“多谢公主,臣幸不辱命。”封君拱手道。
长阳公主将酒一饮而尽,朱唇轻启:“将军不必客气,有将军镇守四方,是我朝之荣幸。”
“……过些时间即将是本公主的生辰宴,将军可否赏脸参加?”她顿了一下,问道。
封君笑了笑:“多谢公主邀约,臣届时定备好厚礼,如期而至。”
长阳公主得了允诺,满面笑容离开,步伐轻松去了女眷的地方。
宴会结束后,封君就直接回了府。
隔天,自家军师带他去天韵阁和兄弟们聚一聚,封君允了。
2 撞入君怀
几人上到四楼走廊时,一名少年迎面撞过来,封君纹丝不动,少年却是向后跌去。
“少爷!您没事吧?”小厮赶忙将他扶起来。
“没事……”
那少年抬头见是封君,顿时红了眼眶,两颗泪珠摇摇欲坠,看着年岁不大,还有些稚气未脱。
小公子低声道了歉:“对不起,草民不是故意的,还望将军不要计较。”
来此处之人身份一般都不是很简单,他好巧不巧,遇上了昨天说的那位将军。
封君威压不减,那人目光久久不散,苏宁害怕得双腿直打颤,脸色有些苍白,实在是怕的。
“无碍。”封君低声说道,立即侧身让步。
小公子赶紧道谢,拉着小厮跌跌撞撞跑了。
待人走后,李军师拱手对封君道:“将军,雅间入座吧。”
封君却是问道:“他是谁?”
跟随的下属立马回禀:“这人是苏家的小公子,天韵阁是苏家的产业,平时就爱来这里玩。”
“他叫什么?”封君问。
“此人名叫苏宁。”
“好名字。”封君点点头,嘴角微微勾起。
李军师笑着道:“将军可是对这小公子感兴趣?”
封君摇摇头,平静道:“没事,随便问问。”
刚刚下楼的苏宁,直接抱住自己的好友,“呜呜呜……我刚刚碰到了将军,吓死我了。”
“啊?真的?”
刘文博一听,拉着苏宁就转了弯,要是这将军在这,保不齐自己大哥也在这,还是走为上策。
苏宁还在道:“对呀,他看起来特别凶,我害怕死了……”
刘文博:“那我们今天就不去听书了……去城西那边逛逛如何……”
“行……”
3 以画为饵请君入府
苏宁连续几天没敢在过去天韵阁。
又过了半个月,听说书人又更新了新内容,已经很久没去的两人终究是忍不住。
两人在阁楼再次碰到将军,这次同行的还有刘文博的大哥——刘文浩。
两人一下子被他抓住把柄,“你们两个又来听书?天天不干正事,尤其是你刘文博,罚你抄的书呢?为何到现在不见踪影?”
刘文博低头不敢说话。
苏宁也老老实实站着。
两家人是世交,刘文浩同苏韵是极好的朋友,又年长他们许多岁,刘文博和苏宁都害怕更为严厉的刘文浩,相比之下自家大哥苏韵简直温柔似水。
封君看着这眼前的两位少年。
苏宁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吓得立刻低头。
封君无奈笑了笑,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几位大人笑谈甚欢,两个少年坐如针毡,恨不得遁地而走。
封君突然瞥了他一眼,问道:“听说你很喜欢收集画卷?”
苏宁头如捣蒜般点点头。
他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画画。
封君又说道:“本将军之前在边关收集了一批字画,你若不嫌弃,挑几幅赠与你可好?”
苏宁眼神亮了,“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苏宁不禁追问道:“我可以去看看吗?”
目的达成,封君有些愉悦开口:“可以,小公子随时可以过来,将军府的人不会为难你。”
苏宁就这样被封君牵着鼻子走,屁颠屁颠跟着他回了将军府,顺便还拉着刘文博一起。
封君的书房都是一些书籍,字画都被挂了起来。
苏宁直接一脑袋沉入其中,不断感叹。
刘文博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跟在苏宁身边。
良久以后,苏宁抬起头来,兴奋问道:“这些我都可以拿吗?”
封君点头:“当然可以。”
这些字画实在是珍贵无比,苏宁想了想,也只敢挑出其中几幅比较便宜的带走。
封君始终站一旁着看两人动作。
刘文博如芒在背,终于等到苏宁挑完,催促苏宁赶紧离开。
“若是觉得喜欢,以后可以常来看看,将军府绝不阻拦。”
苏宁早被这些字画迷了心智,鬼迷心窍点点头:“多谢将军!”
二人抱着画卷离开将军府,刘文博却是大松一口气,“下次你别那么莽撞,这将军大人太吓人了,他盯着我腿都在发抖,感觉他能一巴掌拍死我。”
苏宁眼睛还未离开画卷:“没有啊,将军还是人好的啊……”
显然,苏宁已经听不进去了。
苏父听说了此事,赶紧拿了一些宝贝给自己的小儿子,语重心长道:“你拿了人家东西,要记得回礼,不然就不礼貌了,记得和将军大人多唠唠,别傻愣愣站着。”
苏宁唯唯诺诺点头,次日提东西去了将军府。
封君和部下正在喝茶,看见人过来,屏退众人,打趣道:“小公子怎么来了?”
苏宁红了脸,有些弱弱开口:“将军唤我阿宁便好,这些是回赠将军昨日的礼物,阿宁有些唐突,还望将军收下。”
将军低声笑了笑,“那阿宁赠予的礼物,本将军就笑纳了,多谢阿宁费心。”
苏宁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将军不必客气……”
4 公主生辰
连续几日,苏宁时不时被封君邀请去将军府做客,他发现封君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反而谈吐不凡,气质上佳。
这位将军确实生得高大勇猛,小公子只能到他胸膛位置,不愧是京城最勇猛的将军。
他对封君好感度直线上升。
长阳公主生辰宴在即,刘文博和长阳公主是同窗,平时也玩得比较好,加上苏韵曾是二人老师,苏家也得送上贺礼。
苏家家财万贯,珍奇异宝无数,苏宁想了想,自己也不知道送什么,回到家立刻去找了父亲。
苏父无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女孩子这种怎么好问你父亲,该去问你母亲才对。”
“哦——”
苏宁恍然大悟,又去找了母亲,苏母被苏宁缠得无奈,“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些了?”
苏宁嘟囔撒娇道:“母亲看看家里有没有嘛……”
苏母叹了口气,吩咐人去库房拿了东西,“其实你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你的他也准备好了。”
“哥哥怎么不早说。”苏宁惊喜万分,既然哥哥准备好了,他就放心了。
苏宁蹭了蹭苏母的脸:“谢谢母亲。”
封君给长阳公主的礼物,乃是一对瑙玉镯子,一对玉佩,一只玉色簪子,翠绿色流苏一只,天丝锦一匹。玉质上乘,品相极佳,这种玉只有南阳有,并不盛产,千金难求,戴在人身上可以温养身体,消灾除病。天丝锦更是世间罕见,一匹要经过七次春冬才可以制出。
苏宁不禁问道:“将军对公主可真好,这是从南阳那边特意找过来的?”
封君抿了抿嘴,“长阳公主身为我朝最尊贵的公主,自然是配上最好的东西。”
苏宁点点头,又道:“看来坊间传闻不假,将军果然对公主很上心。”
封君皱了皱眉,深深看了他一眼:“确实不假,不过本将军对待长阳公主如亲妹妹般,阿宁莫要多想。”
“啊?妹妹?”苏宁愣住了。
“自然是,陛下对我有恩。”
封君缓缓道来,年幼时她四处流浪,有一次和一群野狼抢食,凶猛地打死了一头狼,抵不过狼群的数量众多,四五只狼将他咬得满身伤痕,封君以为她死定了。
却碰到了微服私巡的皇帝陛下,从野狼手里救了他。
皇帝陛下问道:“你想吃饱饭吗?”
“想。”封君毫不犹豫回答。
“你这般如此有天分,不应该被埋没。不如我带你去军队里,军队里伙食管饱,要是你能出人头地,届时我封你为大将军可好?”
“什么是大将军?”
陛下想了想,道:“就是可以吃饱穿暖,再也不用挨饿受冻,也能让别人不再挨饿受冻,你愿不愿意?”
不用挨饿受冻?
封君开心笑了:“我愿意。”
被陛下赐了名,被安排到军队里。
多年后,一个将军诞生了。
竟然是这样,苏宁看着现在的将军,很难和他说的小乞丐做对比,有些心疼封君年少的遭遇。
不过,也实在有点可惜两个门当户对之人不能结缘。
苏宁见过长阳公主几次面,苏韵是苏宁的大哥,博学多才、通晓古今,可惜无心官场,只是以前曾被陛下钦点为长阳公主的少傅。
生辰宴当天,封君去了宫里,自己的好朋友也都去了宫里贺喜,苏宁百般无聊,躺在床上不知干什么。
5 情愫暗涌
晚上,苏宁还未熄灯。
转身一瞬间,将军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他房间里,他被吓得哆哆嗦嗦软在地上。
“将军……您这是干什么……”
封君凑近他,将一枚玉佩戴在他身上。
“这玉佩你收好。”
苏宁人懵了,整个人直接愣住,封君大手摸了摸他的脸,又突然消失在他院里。
苏宁整个晚上都想不明白,将军这是想要干什么。
第二天,苏宁去将军府问道:“将军将这玉佩送于我是何意?”
封君依旧面不改色,“阿宁收着便好,等有朝一日,本将军想要再拿回来。”
苏宁还在纠结,封君已经带着他绕过这个话题,又给他看了自己新带回来的小玩意,苏宁也逐渐忘记了此事。
待苏宁离开后,封君单手摩挲另一枚玉佩,若有所思。
那天晚上,封君被长阳公主留了下来,她将一枚玉佩递了过来,微红着脸:“将军可愿收下此物?”
长阳公主头戴玉色簪花,实在美丽动人,这玉佩就是封君送的那一对,意思不言而喻。
“抱歉公主,微臣不敢收下此物。”封君拱手拒绝了她。
“为何?”长阳有些难堪,手指不由扣紧。
“臣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封君直言道。
长阳公主愣住,美目含泪,却是坦然道:“原来如此,是本公主唐突了。祝愿将军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夜里,将军依旧出现在他房中,特意给他带了宫里的点心。
“这是宫里特有的花糕,阿宁尝尝。”
“谢谢将军……”苏宁不好意思挠挠头。
他吃得津津有味,突然回过神来,把剩下的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碎屑,含糊不清道:“将军,我有个好东西要送给你。”
苏宁将宣纸摊开,封君愣住了。
宣纸上是身披甲胄,脚踏骏马的镇国将军,面容和封君有九分相似,眼神凌厉风行,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当真是栩栩如生。
“这是阿宁画的?”
苏宁不好意思点点头,“这几日一直想将此画作好,赠与将军。”
封君揉了揉苏宁脑袋,“谢谢阿宁,我很喜欢。”
连续几日,封君每天晚上都会到访苏宁院里,他也没那么害怕封君了,可以说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渐渐熟悉后,苏宁每晚都很期待他到来,封君每次都会带点小玩意儿,是他很喜欢的东西。
一直到七月半,中元节。
6 中元灯会
这是一次很盛大的节日,各地都会有三天休沐。
全城百姓点灯祭奠亲人,京城灯火通明,河边更是人多,花灯沿河流一直往下。
孩童手上是自己做的灯笼,千奇百怪的形状,有南瓜、袖子等制作成灯笼,将中间掏空放上蜡烛,外面那层皮被雕刻成各式各样,栩栩如生,灯光从灯笼里探出,展出一幅光的画卷。
兄弟二人和家人吃了团圆饭,苏韵带着弟弟来到众人约定的地方。
苏宁手上也拿了一盏他自己做的灯笼。
刘文博跟在自家大哥后面冒头,“阿宁!”
“文博!”苏宁招招手。
许多孩童成群结队在街头小巷奔跑,巷子里充满欢声笑语。
夜间有场特别的活动,很多人会点上灯笼,一起爬至山中道观祈福,多数是年轻男女和孩童。
各家公子都到齐了,熟络一番便开始出发,道观要走半个时辰的路,其实不算很远。
众人手里都拿着一只灯笼,灯笼意为引路灯,指引亲人归家。
等到深夜子时,百姓会在归家的路上两边插满香火,星光点点连起来如萤火。
苏宁可以说被家人惯着了,走没多久就不乐意了。
“我走不动了……”
苏宁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
刘文博震惊道:“你这也太娇气了吧,这才走了多少路就累了。”
刘文博为了摆脱自己大哥,早就和苏宁落在了后头,两人身边都是孩童,嘻嘻笑笑从两人旁边走过。
“我这辈子还没自己走过这么长的路,不想去了。”
苏宁从小被娇惯长大,登到山顶从来都不是靠自己上去,这次还被哥哥落在后面,他顿时泄了气。
“你不去我咋办,等下我大哥不得将我扒皮抽筋啊?下山他们找不到我们,那我就死定了……”
虽说自己十八年岁,不应该老是依赖哥哥,苏宁就是有点耍小脾气。
“被抽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大哥可疼我了。”
刘文博顿时语塞,不知作何反驳。
苏宁坐在台阶上,灯笼将他小脸照得暖阳。
刘文博也跟着坐下,道:“小祖宗,祈福一会儿就开始了,再坚持坚持吧……”
“不是我不想,今天这新鞋不知怎么回事,磨得我脚疼。”
苏宁说道,将靴子和袜子脱下,他白皙脚踝处红肿得厉害。
刘文博瞪大眼睛,“你这娇气的小公子,脚还能磨成这样,你皮肤得有多嫩啊……呸!我说什么胡话,那怎么上去,我可背不动你,这么长的台阶,我背你得累死在这。”
“不然……你自己上去?”苏宁小心翼翼道。
刘文博摇头,喊道:“不行!我一个人害怕!”
说着,突然一片阴影挡住两人。
二人抬头,只见封君目光死死盯着苏宁的脚,他下意识把脚缩了缩,“将军?你怎么也来了?”
7 心动
“封大人……晚上好……真巧啊……”刘文博战战兢兢道,他和封君实在不熟,此刻恨不得蜷缩成一团。
封君背对着苏宁,蹲下身子。
“我来背你。”
苏宁愣了愣,跳上那宽厚的背,开心道:“将军,你人真好。”
身后的刘文博当场石化。
啊?不是吧?这小子怎么和封君这么熟了?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啊?
封君的背很是宽阔,常年练武,他的肌肉硬邦邦的,苏宁偷偷摸摸摸了一下他的肩膀,又缩了回来。
实在是羡慕极了。
待他们抵达山顶,几乎全都是人,自家大哥在哪里都找不到,只能等祈福完了在路口等。
刘文博那个羡慕嫉妒恨,自己累死累活爬上来,苏宁居然要人背上来,真是娇气包!
道观很大,山底京城万家灯火进入眼帘,五六个师父不慌不忙在中间祭坛点上香火,旁边钟楼钟声响起。
四周全是手提灯笼的百姓,众人双手抬起灯笼,开始祈福。
愿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明安。
愿家人朋友长命百岁,一世安康。
苏宁偷偷看了一眼封君,被逮了个正着,封君温柔笑了笑,苏宁别过眼,内心砰砰跳个不停。
将军可真好看……
封君尽收眼底,叹了口气。
快了,再等等。
刘文博最近和苏宁见面次数越来越少,他实在不明白苏宁最近在干什么,总是不见人影。
今天他杀进苏家,将还在被窝里的苏宁叫起来。
“你最近怎么回事,叫你出去玩你也不去,整天赖在家里做甚?”
“没有啊……”苏宁睡眼朦胧睁开眼,他昨日和将军聊得太晚,半夜才睡着,现在困得很。
“没有?”刘文博提高音量,“你看看你都多久没和我见面了?”
“不是才半个月嘛……”苏宁想了想,点头称是:“好嘛,是我不对……”
自己确实很久没去找他了。
他随即话锋一转:“但是今天将军说带我去靶场看看来着……”
刘文博顿时无语道:“我说你怎么半个月不见人影,当真是鬼迷心窍了,天天和将军厮混在一起。”
“果然是有了新朋忘了旧友,怎么之前你不是很害怕将军,现在反而不害怕了?”
“难不成到现在你还害怕?”苏宁反问道。
“嘶——”刘文博深吸一口气,“能不怕吗?这可是将军,镇国将军,战场杀敌无数的将军,害怕是很正常啊!”
苏宁不想与他争论,问道:“那你去不去嘛,我和将军说一声。”
“去!为什么不去!”
刘文博身体依旧很诚实。
那天去靶场玩了一天,刘文博回来就道:“我发现将军是还挺好说话的,不过只是对你。”
苏宁伸了伸懒腰,“没有啊,我看都挺好说话的。”
“罢了罢了,朽木不可雕也。”
刘文博懒得和好友废话了,“总之你注意点,说不定人家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呢?”
“我身上能有什么东西惦记的,人家堂堂一个镇国将军,要什么没有啊。”
“图财图色总要有一个,不然能有什么原因单纯的交朋友,图财你看看,京城首富,这条件多诱人;图色……你小子还挺好看的……说不定将军对你身体垂涎……”
苏宁没敢打断他的话,怎么感觉刘文博说的,他都能沾点边呢?
8 酒后真言
他一如既往等待将军到来,院中隐约有些动静。
苏宁连忙打开门,封君将他揽入怀里,一股淡淡的酒味袭来,苏宁不禁问道:“将军,你饮酒了?”
封君不回答,轻靠在他身上,双手不停乱摸,苏宁红了脸,赶忙制止了他的行为。
“将军,这样是不对的。”
“怎样才是对的?”封君低头道,显然也没给小公子机会,低头入侵。
苏宁直接僵住,封君单手把苏宁困住,将人压在桌子上攻略城池。
小公子根本无法反抗,呜咽说不出话来,张口就被人探入其中。
十指紧紧交扣。
苏宁软软得像一只兔子一样。
许是满足了,封君抱起柔弱的小公子,往床榻而去,将苏宁摁在怀里,封君低声笑了笑,“小家伙,你等我娶你。”
小公子直喘粗气,没想道封君竟然这般大胆,手忙脚乱推开,正要质问,再看封君,此时已经闭上眼睛,像是醉了酒般,任由苏宁怎么呼唤都不醒。
苏宁现在脑子乱如浆糊,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胸口雷如战鼓,从头到脚快熟透了。
难不成,将军真对他有意思?
还说要娶他……苏宁摇摇头,否定了这想法,今日将军喝醉了酒,神志不清将他当做另外的人呢?他说的会不会是位爱慕已久的女子?
苏宁望着那俊美的脸,心底竟隐隐有些期待,还有些落寞,说不出什么感觉,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唇,喃喃道:“将军……净说胡话……”
他想着想着,困倦袭入大脑,渐渐睡着了。原本应该睡着的另一个人,却在此时睁开眼睛,双目清明。
将苏宁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直到二人亲密贴触,在小公子额头落下一吻。
9 心悦于你
一大早,苏宁睡意朦胧睁开眼,封君在床边,墨色瞳孔倒影他脸庞,小公子睡意全无,连忙爬起来。
“将军……”
封君替他拢了拢里衣,“阿宁怎么不多睡会儿?”
苏宁想起昨晚,脸色开始发烫,封君好像是不记得般,继续道:“昨日和军师饮了点酒,醒来居然在阿宁屋里,我没有打扰到阿宁吧?”
“没有……”看来是不记得了,苏宁有些患得患失,“将军不胜酒力,以后还是不要喝太多了。”
封君轻笑了笑:“都听阿宁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封君便离开了院子。
将军走后,苏宁脸上热度依旧没有下降,反而越升越高。
他不停回忆昨天的一幕幕,仿佛要刻在心里。
苏宁到此才有些明白,自己好像……有点喜欢将军,恋人般的喜欢。
但是一想到他已经有了爱慕的女子,苏宁又把苗头摁在心中,想要当做无事发生。
胸口发闷,苏宁有些难过。
刘文博还真说对了,是图色,不过是他图将军美色,真是倒反天罡。
那天过后,苏宁依旧同往常一样,叫人看不出任何毛病,就是四处打探将军喜好,或者问其他人,将军有没有倾慕之人。
把刘文博弄得莫名其妙,有些怀疑苏宁是不是看上人家将军大人了。
想到这他一阵恶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很快,中秋佳节来临。
今晚月亮格外明亮,路面都看的一清二楚。
街上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每逢节日,街上比以往更为拥挤。
苏府众人在院子里准备许多孔明灯。
苏宁看了一会儿,心里一直想着封君。
他突然和父亲母亲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小心点,记得早点回来。”苏母嘱咐道。
“知道了。”
苏宁一路小跑到将军府,畅通无阻至将军书房,手里还端着食盒,看见封君眼神亮了亮:“将军!”
封君正在批改公文,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笔。
“这么晚了,将军怎么还在工作?”
封君笑了笑,“阿宁怎么有空过来了?”
苏宁打开食盒,里头是几块糕点和他自己做的月饼,“将军快尝尝,阿宁自己学的月饼。”
“很好吃,阿宁手艺真是不错。”
听到封君的夸奖,苏宁自己满意点点头,“看来我还是有点天分的。”
只听闻将军的低笑声,苏宁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道:“我其实想问一下将军,等下要不要一起去湖边放灯……”
“好。”封君点点头,答应下来。
湖边多是放灯的人,苏宁拉着他来到偏僻一点的地方,两人整理好这孔明灯,点燃灯芯。
苏宁看着他,控制不住红了脸:“将军,数到一我们一起放手。”
“好。”
三、二、一。
他们同时放手,暖色的灯慢慢升空。
也是此时,孔明灯从四面八方升起,犹如繁星点点,这月光下的奇景,当真美极了。
烟花也在不远处绽放,苏宁转过头,小声说道:“将军……”
话语消散在风中,无人听见。
封君眼神暗了暗,握住他手,哑声道:“阿宁此话当真?”
10 夜宿将军府
苏宁慌了,“不是,我没有……”
他都这么小声了,还有烟花和人声覆盖,将军怎么听见的?
“我心悦你。”封君说道。
苏宁挣扎的手一下子停下来,呆住了。
将军刚刚说了什么?
封君再次低声在他耳旁道:“阿宁,我心悦你,一直心悦你。”
他对苏宁一见钟情,故意接近他,撩拨他,挑逗他,筹谋划策这么久,终于是让苏宁开了窍。
此刻苏宁才明白,自己早已经被盯上,沦陷进去。
回去路上,苏宁一直不敢看他,这次是脸真的熟透了,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
但是,他手紧紧握着封君的手,再也没有撒开。
苏宁后知后觉,自己现在这个点还没回家,父亲母亲要担心了。
封君却告诉他,刚刚已经派人去禀报苏家,不用忧虑,他也就放心下来。
苏宁今夜在将军府住下,封君叫人整理好厢房。
苏宁沐完浴,头发未干走出院子,只见将军沐浴完毕,穿着松松垮垮的里衣,坐在石凳上。
领口隐约有好几条伤疤,因为刚出浴的缘故,白色的里衣能透出紧实的腹肌,尤其胸肌格外健硕。
苏宁脸红得滴血,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封君,
“将军……”他手不由抬起,轻轻摸了上去:“将军……练得真好,阿宁真羡慕……”
封君大手裹住苏宁的手,低头凝视他:“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11 夜探
确定心意,苏宁去将军府更加频繁。
刘文博直言他被下了蛊。
苏宁哪里敢反驳他,缩头乌龟般,让刘文博好一顿说教,更是不敢和他说自己已经和将军在一起了。
那日晚上熄了灯,苏宁准备入睡时,听见窗外有动静,起身前去查看。
他大概知道是将军来了。
封君熟练翻墙进来,把懵懂的小公子按在角落,低头亲了上去,小少爷控制不住软了身子,只能靠在他怀里。
“将军……”
心意相通,水到渠成,苏宁喘了一声,脸涨得通红,眼眶微微湿润:“将军……”
小公子瞪大眼睛:“将军,你、你是女儿身?”
她神色渐沉,低声道:“乖,放松点。”
将军动作不减,小少爷胸膛弓起一道优美的曲线,浑身颤抖,无力地被她压在身下……
“呜……将军……”
苏宁剧烈颤抖,卸了全部力气。
把娇贵的小公子揽入怀里,欣赏少年沉沦的表情,封君如同墨色般的眼眸,全是小少爷被汗水打湿的脸庞。
良久,封君把人搂在怀里,低语道:“如何?”
小公子红透了脸:“将军别这样……”
“我说过,阿宁,我要娶你,风风光光娶你回家。”
苏宁蹭了蹭她的脸,笑了:“好,都听将军的。”
12 金殿求娶
不久,封君求皇上赐婚,迎娶苏家小公子。
皇帝陛下怔住,“你可想好了?”
文武百官一顿窃窃私语,这镇国将军,难不成是个断袖,这种事难登大雅之堂,居然还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当即有人反对,“陛下万万不可……两个男人成何体统,有悖道德!”
封君冷了声音,“我心悦他,何须你们来乱嚼舌根?这事轮到你们说三道四?本将军看上的人,管他是男是女,敢阻拦本将军的,尽管试试!”
刘文浩站了出来,朝陛下拜了拜,“陛下还未下令,不如各位听听陛下如何决定也不迟。”
皇帝陛下示意众人安静,对封君说道:“你若是想好了,朕就赐婚于你。”
“不过……你当真要公之于众吗?”
“微臣愿意。”
“等一下!”长阳公主急得闯入大堂,众人拦都拦不住:“你如何就看上了一个男人?我就不行吗?”
“长阳,你怎如此莽撞?”陛下无奈道。
“父王,长阳只想问清楚。”
封君愣了愣,对着皇帝直言不讳道:“陛下难道没和公主说过,微臣是女儿身?”
皇帝陛下缩了缩头,干咳一声。
这件事他确实谁也没说,除了皇帝,无人知晓封君是位女子。
小公主震惊。
满朝文武哗然。
曾经的部下也一脸不可置信。
任谁都不敢相信,宽肩窄腰,俊逸高挑的镇国将军,她是女儿身啊!
别说身材,声音也不像啊!
有皇帝陛下担保,众人也不得不信。
这圣旨下来,苏父苏母直接呆住。
苏韵更是一脸茫然。
苏宁悄悄躲在封君身后,探头喊道:“父亲母亲……哥哥……”
见到这样羞涩的小儿子,夫妻俩哪有不懂的道理。
待众人消化后,苏母拉过封君的手,泪眼朦胧道:“将军大人,吾儿就交给你了……”
“伯父伯母,请放心将阿宁交给我。”
封君笑道,坚定的握住苏宁的手。
苏母见自家儿媳妇如此英姿飒爽,话语立即拐了个弯:“我儿媳妇这么厉害,阿宁真是有福气的……”
“母亲!”苏宁红了脸,到底谁才是儿媳妇……
13 红妆里终成眷属
最后知道消息的刘文博,直接冲进苏府质问道:“封大人是女子?!你和封大人要成婚了?!”
两个惊天大秘密,他整个人如遭雷劈,尤其是知道封君是女儿身后,想了好几天,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封君是女子,还是一位勇猛的镇国将军。
太割裂了!
“我就知道,我就说吧,你还不信,她不是图财就是图你美色!”
他崩溃大哭:“我的天!以后我再也不敢随便叫你阿宁了,我之前天天带你出去玩,她会不会削了我……”
“呜呜……你居然要成婚了,以后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我又不是不和你玩了,你这么伤心做什么。”苏宁摸了摸他的头,打趣道。
他抱着自家好友,哭得更大声了,“你小子居然比我先成婚,我能不伤心吗!凭什么你有对象!”
婚期将近,封君指着女款礼服,眉头微蹙:“本将军娶阿宁,为何要穿女装?”
苏宁也觉得不妥,封君身材高大,穿女装反而有些不伦不类,他便让人重新改成男装。
成婚当天,万人空巷,百姓们都听说了,镇国将军是一位巾帼英雄,聚集在将军府,目睹二人成婚。
吉时已到,小公子披着红盖头入了府。
封君如意娶到了苏家小公子。
公主难过了好些时日,奉上皇帝命令,带了诸多礼品前来,恭贺将军新婚燕尔,她偷偷拉着小公子问道:“你在上面还是下面?”
苏宁红着脸不知如何作答。
公主一脸恍然大悟:“懂了,你下面的。”
“……公主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