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溪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系统这次办事儿终于靠谱了一回。
一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是奶油色的天花板,顶上嵌着一个简约的线条灯,窗帘半开着,透进来的是一股柔光。
空气里还有有淡淡的栀子花味道。
她慢慢坐起来,发现这房间大得离谱,光是这间卧室,就比她之前住的那间屋子大三四倍。
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一杯温水和一张手写的便签。
她拿起便签看上面的字。
上面的字写的很漂亮:“溪溪,起床了下楼吃早饭,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虾饺。——大哥”
沈听溪盯着这张便签看了三秒,脑子里开始接收这个世界的身份信息。
沈家小女儿,沈听溪。刚满二十二,伦敦政经毕业回国。
父亲沈鹤亭是沈氏财团董事长,母亲是名门出身。
上头还有三个哥哥——大哥沈听澜管集团,二哥沈听渡做影视,三哥沈听屿是赛车手。
全家就这么一个女孩,从上到下当眼珠子疼。
沈听溪消化完这些信息,默默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
上次在七零大院虽然也不错,但毕竟是“寄住”的身份,吃个肉包子都得装乖。这回倒好,直接空降顶配,连适应期都省了。
她正感慨着,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醒了?”
一个男人靠在门框上,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应该是刚运动完。
她感觉他的长相跟便签上的字不太匹配,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看着不像是会写那么秀气字的人。
沈听溪根据记忆认出来,这是她的三哥沈听屿。
“三哥早。”她弯了弯眼睛笑着说。
沈听屿明显愣了一下:“你这一声三哥叫得我有点慌,平常不都喊‘沈听屿你给我滚’吗?”
沈听溪:“……”
原主脾气挺爆啊。
她赶紧调整了,笑得乖一点:“倒时差倒迷糊了,忘了哥哥。”
“倒时差倒了一天一夜?”沈听屿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额头。
“也不烧啊。该不会在英国待傻了?”
沈听溪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配合地装傻:“可能吧。”
沈听屿看她这样,反倒更紧张了:“完了,好像真的傻了。大哥!妹妹傻了!”
“你小声点!”沈听溪终于没忍住,一个枕头砸过去。
沈听屿接住枕头,笑了:“这才对嘛。赶紧洗漱下楼,全家等你一个呢。”
他走了之后,沈听溪松了口气。这家人,确实挺宠的。
等她洗漱完下楼,沈听溪才真正意识到“豪门”是什么意思。
光是楼梯就走了一分多钟,墙上挂的画她认不出来是谁的,但看那装裱就知道不便宜。
客厅大得能跑步,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远处还能看见人工湖。
餐厅里坐了一圈人。
父亲沈鹤亭坐在主位,看着严肃其实眼神温和。
母亲坐在他旁边,正往杯子里倒豆浆。大哥沈听澜西装革履,面前摆着平板,大概是边吃边工作。
二哥沈听渡比电视上看着还瘦,正低头回消息。
加上刚坐下的三哥,一家子全齐了。
所有人看见她了。
“溪溪醒了?快来坐。”母亲第一个开口,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
“脸色还行,昨晚睡得好吗?”父亲放下报纸,上下打量她。
大哥抬头看了她一眼,把面前的虾饺推过来:“先吃,凉了不好。”
二哥终于放下手机,冲她笑了笑:“晚上给你办了个接风宴,请的都是你以前的同学,别迟到。”
三哥在旁边补充:“主要是二哥想借你的名义组局,你别太感动。”
“沈听屿你闭嘴。”二哥面无表情地说。
沈听溪坐下来,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早餐——虾饺、肠粉、豆浆、油条、粥、小笼包,甚至还有一碗馄饨,品种比茶餐厅还全。
“太多了吧,我吃不完。”她小声说。
“吃不完剩下就行。”母亲笑着说,“不知道你现在爱吃什么,就都做了一点。”
都做了一点。
沈听溪看着这满满一桌子,心想还是有钱好,想吃什么有什么。。
她夹了个虾饺,咬了一口,皮薄馅大,虾肉鲜甜。
“好吃。”她真心实意地说。
一桌子人看着她的样子都笑了,就是笑得她有点莫名尴,她还没适应这种氛围。
吃完早饭,大哥去上班了,二哥出门谈事,三哥被一个电话叫走去车队。
母亲拉着她聊了会儿天,问了问她在英国的生活,她靠着脑子里的记忆应付得还行。
快中午的时候,父亲从书房出来,跟她说:“晚上顾家也会来人,顾衍之那孩子你还记得吧?小时候抱过你。”
沈听溪摇头:“不记得了。”
父亲笑了笑:“不记得正常,那时候你才两岁。
他比你大十岁,如今跟你大哥关系好。现在顾氏集团做得很大,年轻人里有本事的没几个能比得上他。”
沈听溪“哦”了一声,也没太往心里去。
下午她在家翻了翻这个世界的社交媒体,熟悉了一下沈听溪的人际关系网。
微信里两千多个好友,消息列表全是“听说你回来了”“有空聚聚”之类的话。
她挑了几个印象里关系近的回了一下,剩下的就当没看见。
傍晚六点,三哥回来接她。
“换身好看的。”沈听屿看了看她的穿搭靠在门框上说。
“今晚来的可都是圈子里的人,你别给我丢脸。”
“我穿什么丢你脸了?”
“不是不好看,是不够好看。”沈听屿上下打量她,“你衣柜里那么多裙子,随便挑一件都比这个强。”
沈听溪无语地转身回房间,翻了翻衣柜。
衣柜比她的卧室还大,里面的衣服吊牌都没拆,各种牌子她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她随手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换上了。
出来的时候,三哥看了一眼,皱眉:“太素了。”
她又换了一条米白色的。
三哥还是摇头。
“沈听屿你到底要怎样?”她不耐烦了。
“行行行,米白色就米白色。”沈听屿识趣地闭嘴,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走吧,顾衍之那人眼光高,你别让人看扁了。”
沈听溪翻了个白眼。
顾衍之是谁她都不记得了,管他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