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被抛弃的小透明
第1章 分手快乐
咖啡厅的暖气开得很足，沈屿却觉得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他面前坐着的男人叫林逸辰，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腕上的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张脸沈屿看了三年，此刻却陌生得像第一次见。
“分手吧。”林逸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放在桌角的蛋糕盒。他早上六点就起来做的，奶油裱花做了三遍才满意，草莓也是挑的最红的。三周年纪念日，他想给林逸辰一个惊喜。
“是因为周晴吗？”沈屿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我看到你们的照片了。”
林逸辰皱眉，那个表情沈屿见过很多次——每次他说错话、做错事、让林逸辰不高兴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以前他会慌张，会道歉，会想办法哄林逸辰开心。
今天他突然不想了。
“就算没有她，我们也不合适。”林逸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沈屿心里，“沈屿，你不懂这个圈子。你一个连资源都没有的小透明，凭什么觉得能配得上我？”
沈屿张了张嘴，想说“可是你以前说过不介意”，想说“我一直在努力”，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林逸辰好像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承认过他的存在。
三年了。
林逸辰站起来，拿起那盒蛋糕看了一眼。沈屿以为他会说什么，但林逸辰只是嗤笑了一声：“三周年？你连礼物都买不起，只能做个蛋糕？”
蛋糕被推进了垃圾桶。
沈屿盯着那个蛋糕盒，奶油从缝隙里溢出来，草莓滚落在垃圾桶底部。他花了一整个早晨的心意，就这样被扔掉了。
林逸辰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咖啡厅的门开了又关，冷风灌进来，吹得沈屿打了个哆嗦。
他没有追出去。
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会追出去。会拉着林逸辰的袖子说“我错了，我改”，会哭着求他不要走。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沈屿坐在那里，一动没动。
也许是累了。
也许是心死了。
也许是他终于意识到，三年的感情里，从头到尾都是他在付出、他在迁就、他在卑微地爱着。
服务员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还好吗？”
沈屿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他站起来，走出咖啡厅。外面下着小雨，他没有带伞，也不想躲。雨水打在脸上，凉凉的，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沈屿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手机突然震动。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
“您的储蓄卡账户收到转账 5，000，000.00元，备注：好好生活。付款方：星海公益基金会。”
沈屿愣住了。
五百万？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五百万，七个零。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是为什么？星海公益基金会是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也没有申请过任何资助。
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来自同一个号码：
“沈屿，你值得更好的。明天下午3点，星海娱乐18楼，有人等你。——一个欠你很多的人”
沈屿盯着这条短信，心跳突然加速。
星海娱乐。他知道这个名字。
林逸辰就是从星海娱乐跳槽到华曜娱乐的。林逸辰说过，星海娱乐的老板是个老头子，旗下最红的艺人是顾夜临——那个冷冰冰的顶流，粉丝叫他“行走的荷尔蒙”。
为什么会有人约他去星海娱乐？
为什么有人给他转五百万？
“一个欠你很多的人”——谁欠他？欠他什么？
沈屿站在雨里，把短信看了三遍，把银行通知看了五遍。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些数字。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三年前他出过一场车祸，醒来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叫沈屿，是星海娱乐的签约艺人，有一个当明星的男朋友林逸辰。
林逸辰告诉他，他是小透明，没有才华，没有资源，只能靠他。
林逸辰告诉他，星海娱乐对他不好，不如跳槽到华曜。
林逸辰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只有林逸辰对他好。
可现在，林逸辰把他甩了。
而一个陌生人，给了他一笔巨款。
沈屿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
明天下午三点，星海娱乐18楼。
他会去的。
不是因为那五百万，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林逸辰说的那些话，可能全都是谎言。而他，已经受够了被人骗。
第2章 主动调查
沈屿一夜没睡。
出租屋的床垫有些塌，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五百万和那条短信。凌晨三点的时候他爬起来，把银行通知截图存好，又把短信抄在笔记本上——怕手机丢了就没了。
天刚蒙蒙亮，他就出了门。
第一站是银行。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沈屿把手机递过去：“您好，我想查一下这笔转账的详细信息。”
小姑娘敲了几下键盘，抬头看他：“这笔钱来自‘星海公益基金会’的对公账户，该基金会隶属于星海娱乐集团。转账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二分。”
“能查到具体是谁操作的吗？”
小姑娘摇头：“对公账户的信息我们查不到，需要您联系对方。”
沈屿道了谢，走出银行。四月的风还带着凉意，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坐上了去网吧的公交车。
出租屋没有网，他舍不得装。
网吧里烟雾缭绕，沈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搜索引擎。他先搜“星海娱乐”，跳出来的信息密密麻麻——成立于2010年，旗下艺人三十多位，最著名的是顶流顾夜临。
他又搜“星海娱乐 18楼”。
搜索结果让他手一抖。
星海娱乐18楼是总裁办公层，能上去的人屈指可数：创始人顾老爷子、现任CEO、以及几个核心股东。有帖子说，顾夜临虽然不是股东，但顾老爷子特许他可以随时使用18楼的办公室。
沈屿咽了口唾沫。约他去18楼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犹豫了一下，在搜索框里打出了“顾夜临”三个字。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沈屿盯着那张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不是粉丝见到偶像那种激动，而是一种奇怪的、说不清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应该认识这个人。
剑眉星目，薄唇微抿，眼神疏离得像隔着一层霜。明明是第一次看这张脸，沈屿却觉得熟悉。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也许是以前刷到过顾夜临的新闻吧，毕竟是顶流，到处都是。
沈屿继续搜。
他搜了“星海娱乐 沈屿”——没有结果。一条都没有。
他又搜了“星海娱乐 签约艺人名单”，在一个不起眼的页面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沈屿，签约日期是三年前的某一天。
他确实是星海娱乐的签约艺人。
可是林逸辰一直告诉他，他只是“挂名”的，星海娱乐根本不管他，他没有任何价值。
为什么要骗他？
沈屿握着鼠标的手慢慢收紧。他想起了很多细节——林逸辰从来不让他单独跟星海娱乐的人联系，每次他说想去公司看看，林逸辰都会找借口拦着。
“你去了也没用，没人会在意你。”
“星海那些人看不起你，别去自取其辱。”
“你安心在家就好，我养你。”
养他？这三年沈屿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做兼职赚的。林逸辰偶尔给个红包，还要说是“施舍”。
沈屿深吸一口气，在搜索框里打了“星海娱乐 客服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您好，星海娱乐客服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您好，我想问一下……”沈屿犹豫了一下，“我叫沈屿，是公司的签约艺人，有人约我明天下午去18楼，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恭敬起来：“沈先生，请稍等，我帮您核实一下。”
又过了十几秒，对方回来了：“沈先生，顾总交代过，您随时可以来公司，18楼为您准备着。请问您需要安排车接送吗？”
顾总。
哪个顾总？顾老爷子还是顾夜临？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沈屿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他盯着网吧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五百万、星海公益基金会、18楼、顾总、“一个欠你很多的人”……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事实：有人在暗中照顾他，而且照顾了很久。
是谁？
为什么？
沈屿站起来，关掉电脑。他走到网吧门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明天下午三点，星海娱乐18楼。
不管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要去。他不想再做一个被人摆布的小透明，不想再被人骗、被人利用、被人丢掉。
他要找到答案。
第3章 空降老板
星海娱乐的大楼在CBD最核心的位置，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沈屿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栋楼，手心全是汗。他穿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衬衫——白色的，领口有点发黄，但熨得很平整。裤子上有褶子，是他昨晚用杯子装了热水现压的。
走进大厅，前台的小姑娘看了他一眼，立刻站起来：“请问是沈屿先生吗？”
“是我。”
“这边请，18楼有人等您。”
她被专属电梯送上去，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沈屿深吸了一口气。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些紧张，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放松一点。
电梯门打开。
18楼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走廊尽头有一扇深色木门，门上没有牌子，但沈屿知道就是这里。
他敲了敲门。
“进来。”
声音低沉的，像大提琴的共鸣。沈屿推开门，愣住了。
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深色的唐装，笑容慈祥。另一个年轻得多，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逆光看不清表情，但光是那个轮廓，就足够让人认出他是谁。
顾夜临。
顶流顾夜临。
沈屿在网吧搜过他的照片，但照片和真人是两回事。真人比照片更好看，五官像是被上帝精心雕刻过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抬眼看沈屿。
那一眼很深，像是要把人看穿。沈屿被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老人站起来，笑呵呵地走过来：“小沈啊，过来坐。”
沈屿在沙发上坐下，离顾夜临隔了一个位置。顾夜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沈屿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克制什么。
“500万收到了吧？”老人开口了。
沈屿点头：“收到了。但是……为什么？”
老人看了顾夜临一眼，笑着说：“那是夜临的主意。他说你在林逸辰那里过得不好，给你一笔钱，让你有底气离开。”
沈屿猛地转头看向顾夜临。
顾夜临面无表情，但沈屿注意到他的耳尖泛红了。
“为什么？”沈屿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三遍，还是没得到答案。
顾夜临没回答，而是从桌上拿起一份合同，推到沈屿面前。
老人接话：“三年前，有个叫‘深蓝’的创作人，用笔名签了我们公司。他对公司有救命之恩，我们承诺过，只要他出现，就给他30%的股份。”
沈屿一头雾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深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沈屿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就是‘深蓝’。”老人重复了一遍，“你三年前出了车祸，失忆了。‘深蓝’是你的笔名。你写的那首《星光》，是林逸辰偷走的。”
沈屿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星光》是林逸辰的成名曲，全网播放量过亿，帮林逸辰拿了好几个奖。他见过林逸辰在台上唱这首歌的样子，光芒万丈，台下全是尖叫的粉丝。
这首歌……是他写的？
顾夜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很高，沈屿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现在，你不仅是他前男友，还是他的前老板。”顾夜临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而那首让他爆红的《星光》，版权在你手里。想收回版权，随时可以。”
他说完这句话，伸手揉了揉沈屿的头发。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沈屿僵住了。
不是因为被摸头——虽然那也是原因之一——而是因为顾夜临的手指触碰到他头发的那一刻，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模糊的，看不清的，但确实存在的画面。
有人在笑，有人在叫他“小屿”。
沈屿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万一你们也在骗我呢？”
顾老爷子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这才是‘深蓝’该有的样子。”
他起身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一沓手稿、一份合同、还有一个U盘。
手稿上的字迹是沈屿自己的。
他认得出自己的字。
那些歌词，那些旋律，密密麻麻地写在五线谱上，有些地方有涂改的痕迹。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小字：“给顾夜临——等我火了，就公开。”
合同上写着：甲方“深蓝”以知识产权入股，持有星海娱乐30%股份，永久有效。
U盘里是一段视频。
沈屿点开，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他自己。但和现在的他不一样，视频里的沈屿穿着亮色的卫衣，头发染成了亚麻色，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
视频里的沈屿对着镜头说：“如果未来的我失忆了，看到这段视频的人请告诉他——你叫沈屿，你是‘深蓝’，你爱的人是顾夜临。”
沈屿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视频里的自己，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个张扬又自信的笑容。
他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他说“爱的人是顾夜临”。
沈屿转头看向顾夜临。顾夜临站在原地，表情依旧冷淡，但那双眼睛里，有沈屿从未见过的柔软。
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
沈屿深吸一口气，把视频关掉，把手稿放回文件袋。
“好，”他说，“我相信你们。但我要自己证明我是‘深蓝’。”
顾夜临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弧度很小，但沈屿看到了。
第4章 虐渣第一步
成为星海娱乐第二大股东的第三天，沈屿做了第一件事。
他走进了法务部。
“我要发律师函。”沈屿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法务主管推了推眼镜：“给谁？”
“林逸辰。收回《星光》等12首歌的版权，要求赔偿三年来的侵权费用。”
法务主管看了一眼手里的材料，又看了一眼沈屿：“你确定？这12首歌如果全部收回，林逸辰至少要赔2000万。他可能会反咬你。”
沈屿想了想，问：“法律上我们有胜算吗？”
“胜算百分之百。”法务主管说，“‘深蓝’的创作记录、注册时间、首发平台，所有证据都在我们这边。”
“那就发。”
沈屿写了一张便条，夹在律师函里：“林逸辰，你偷走的不仅是我写的歌，还有我三年的真心。现在，我要拿回来。”
便条是手写的，沈屿的字清秀好看。
律师函发出后不到两个小时，林逸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沈屿没接。第二通、第三通、第四通……第十通，沈屿还是没接。
林逸辰又发微信：“沈屿，你什么意思？！”
“那些歌是我的！我买来的！”
“你接电话！”
沈屿看着这些消息，一条都没回。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看法务部给他的材料。
与此同时，网上炸了。
“深蓝”工作室发布声明：收回《星光》等12首歌曲版权，追究林逸辰侵权责任，要求赔偿人民币2000万元。
声明最后一句是：“谢谢你让我看清，有些人配不上真心。”
十分钟后，顾夜临转发了这条声明。
配文只有一句话：“有些人，连他一根头发丝都不配。”
全网瘫痪了。
热搜第一：#深蓝起诉林逸辰#；热搜第二：#顾夜临连他一根头发丝都不配#；热搜第三：#星光不是林逸辰写的#
评论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卧槽！《星光》是深蓝写的？！那林逸辰这些年一直在偷别人的歌？”
“等等，深蓝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科普：深蓝是三年前突然消失的天才创作人，写过好多爆款歌。”
“所以深蓝消失是因为出了车祸？那个车祸跟林逸辰有没有关系？！”
“顾夜临那条转发也太狠了吧，他跟深蓝什么关系？”
林逸辰的工作室紧急发了声明，说“深蓝工作室的指控不实”，说“《星光》是林逸辰合法购买的版权”，说“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权益”。
但评论区全是骂他的。
“合法购买？你有合同吗？晒出来啊！”
“不敢晒吧，因为根本没有。”
“我记得林逸辰以前是星海娱乐的，深蓝也是星海娱乐的，细思极恐。”
沈屿刷着评论，看到一条说“沈屿是谁啊？没听说过”。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打开自己的微博账号——粉丝只有几百个，大部分还是僵尸粉。他发了第一条微博：
“我是沈屿。从今天起，你会记住我。”
配图是一张照片。他和顾夜临的合照，是从监控视频里截的图——顾夜临揉他头发的那一瞬间，顾夜临只露了侧脸，但那个动作、那个角度，暧昧得恰到好处。
发出去之后，沈屿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材料。
他不知道的是，这条微博在三分钟后被顾夜临转发了。
顾夜临的转发只有两个字：“嗯，我作证。”
沈屿是在上厕所的时候刷到这条转发的。
他差点把手机掉进马桶里。
“顾夜临你疯了？！”沈屿给顾夜临发微信，“你转我的微博干嘛？”
顾夜临秒回：“实话。”
“什么实话？”
“你是沈屿，从今天起大家会记住你。我作证。”
沈屿盯着这条消息，耳朵烧得通红。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一个句号过去。
顾夜临回了一个问号。
沈屿没再回了。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第二天，林逸辰出现在星海娱乐楼下。
他穿着一身黑色，戴着帽子口罩，但沈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三年的时间，足够他记住林逸辰走路的姿势、站立的习惯、甚至呼吸的节奏。
林逸辰看到他，眼睛一下子红了。
“沈屿，你听我解释——”林逸辰想抓他的手。
沈屿往后退了一步。
“林逸辰，你怎么在这儿？”
林逸辰的声音都在发抖：“小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你就是‘深蓝’，我要是知道——”
沈屿歪了歪头，表情困惑：“等等，你说的‘深蓝’是什么？”
林逸辰愣住了。
“你不记得了？你是‘深蓝’啊！那些歌都是你写的！”
沈屿摇头，语气平淡：“对不起，我三年前出过车祸，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如果你找‘深蓝’，他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林逸辰的反应。
林逸辰先是震惊，然后——虽然只有一瞬间——沈屿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庆幸。
他在庆幸沈屿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
不记得那场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沈屿的心沉了下去。他之前只是怀疑，现在他确定了——那场车祸，有问题。
“沈屿，上车。”
顾夜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路边，车窗摇下，露出顾夜临冷峻的脸。
他看着林逸辰抓着沈屿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沈屿乖乖点头，甩开林逸辰的手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林逸辰在外面喊：“沈屿！你不能跟他走！他是在利用你！”
沈屿没回头。
车里，顾夜临递给他一杯热奶茶。是沈屿最爱喝的那个牌子。
沈屿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顾夜临没回答，只是看着他。那眼神很复杂，有心痛，有无奈，还有一丝……心疼。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不记得，还是故意气他？”
沈屿喝了一口奶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整个人都暖起来了。
“……都有吧。”
顾夜临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压下去：“学坏了。”
沈屿歪头看他：“跟你学的。”
顾夜临转过头看窗外，但沈屿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第5章 我不认识你
林逸辰的律师函反击来得很快。
华曜娱乐法务部发表声明，称“深蓝工作室的指控纯属诬蔑”，称“林逸辰先生已取得《星光》等歌曲的完整授权”，并反诉“深蓝工作室诽谤，索赔500万元”。
舆论开始出现分化。一部分人站深蓝，一部分人站林逸辰，还有一部分人说“等法院判决吧，别急着站队”。
沈屿看着这些新闻，没有慌。
他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
法务主管给他看了一份材料——三年前“深蓝”创作《星光》的原始demo，录制时间比林逸辰发行《星光》的时间早整整一年。文件属性里的创建时间、修改时间、甚至设备编号，全部可查。
“这就是铁证。”法务主管说，“什么时候放，你来决定。”
沈屿想了想：“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学会了这句话，是顾夜临说的。
这几天顾夜临每天都来接他去公司。说是“培养默契”，但沈屿总觉得顾夜临只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出门。
沈屿其实不太理解顾夜临这个人。
说他热情吧，他一天说不了十句话，表情永远冷淡得像欠了谁钱。说他冷漠吧，他又会记得沈屿爱喝的奶茶牌子，会在沈屿加班的时候点外卖送到他桌上，会在沈屿被林逸辰堵住的时候及时出现。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沈屿有一天忍不住问了。
顾夜临正在开车，听到这句话，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因为你值得。”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不煽情，不肉麻，甚至没什么表情。
但沈屿的心跳快得不讲道理。
他转过头看窗外，假装在看风景。车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道，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他突然想起视频里那个自己说过的话。
“你爱的人是顾夜临。”
那个时候的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沈屿不知道。
但他现在的心情是——他不排斥这个说法。
甚至，有点期待。
第二卷：顶流的秘密
第6章 同居第一天
顾老爷子以“培养默契”为名，要求沈屿搬到顾夜临家住。
沈屿其实可以拒绝，但他说不出口。因为顾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顾夜临就站在旁边，虽然面无表情，但沈屿总觉得他在看自己。
“好吧。”沈屿说。
顾夜临的公寓在市中心最高的大厦顶层，密码锁、落地窗、开放式厨房，每一件家具都像是从杂志里搬出来的。沈屿抱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紧张得像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
“进来。”顾夜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沈屿换鞋走进去，东张西望。公寓很大，但东西很少，冷淡得像样板间。顾夜临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滴着水，显然刚洗完澡。
“我住哪个房间？”沈屿小声问。
顾夜临指了指主卧旁边的那间：“那是你的。”
沈屿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同一间。
他推开那扇门，整个人愣住了。
房间里贴满了海报，海报上的人是他——不对，是“深蓝”。穿着亮色卫衣的深蓝，染着亚麻色头发的深蓝，在舞台上唱歌的深蓝，在录音室工作的深蓝。
书架上全是“深蓝”的专辑和手稿，有些手稿被裱起来了，像珍贵的艺术品。
最显眼的是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两个人——沈屿和顾夜临。沈屿笑得眼睛弯弯的，搂着顾夜临的脖子；顾夜临也笑了，是那种很少见的、发自内心的笑。
沈屿完全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顾夜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是你出事前一周拍的。”
沈屿回头，发现顾夜临靠在门框上。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进来，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沈屿能感觉到，那表情很柔软。
“沈屿，你想知道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吗？”
沈屿心跳加速：“什么关系？”
顾夜临走过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两枚男款对戒。款式很简洁，内圈刻着字。沈屿凑近看，一枚刻着“Y”，一枚刻着“L”。
Y是屿，L是临。
“婚约关系。”顾夜临说，声音很轻，“你出车祸那天，是去民政局跟我领证的路上。”
沈屿的手指在发抖。
他看着那两枚戒指，看着满墙的照片，看着那些被精心保存的手稿。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顾夜临不是突然出现拯救他的。
顾夜临一直都在。
在等他。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沈屿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顾夜临沉默了几秒：“你失忆了，不记得我了。医生说强行刺激记忆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我在等你……等你自己想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或者，等你重新爱上我。”
沈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想哭。
第7章 过去的碎片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城市的灯光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璀璨的海。
顾夜临给沈屿讲了一个故事。
三年前，顾夜临还不是顶流。他是星海娱乐一个被雪藏的小艺人，没有资源，没有曝光，公司把他塞在练习室的角落，连经纪人都懒得管他。
有一天晚上，他在录音室写歌写到崩溃，把谱子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有人捡起了那个纸团。
“你这首歌，副歌的旋律不对。”那个人说，“应该往上走，不是往下。”
顾夜临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卫衣的年轻人，染着亚麻色的头发，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
那就是“深蓝”。
深蓝坐下来，拿过他的谱子，在空白处写了几行旋律。顾夜临哼了一遍，愣住了——比他原来写的好十倍。
“你是谁？”顾夜临问。
“深蓝。你叫我沈屿也行。”
那天晚上他们聊到凌晨三点。沈屿说他的旋律太苦了，像喝中药。顾夜临说他的旋律太甜了，像吃糖。
“中和一下就是神曲。”沈屿笑着说。
他们合作的第一首歌叫《逆光》。顾夜临唱，沈屿写。发出去的那天，全网播放量破千万。
顾夜临红了。
但沈屿做的远不止这些。
星海娱乐那时候快倒闭了，是沈屿以“深蓝”的名义投了一大笔钱，还用自己30%的股份换了顾夜临的自由身。合同上的条款是：顾夜临可以随时离开星海，不承担任何违约金。
“他跟我说，”顾夜临的声音有些哑，“‘夜临，你要做最亮的星。星海太小了，装不下你。’”
沈屿听着，眼泪掉下来了。
他不记得这些事。
但他能感觉到，当时的自己，是真的真的很爱顾夜临。
“后来呢？”沈屿问。
顾夜临继续说。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盛大的仪式。就是在录音室的一个晚上，沈屿弹完一首歌，转头看顾夜临，说：“我喜欢你。”
顾夜临说：“我知道。”
沈屿说：“那你呢？”
顾夜临说：“我也是。”
就这样。
沈屿说要等顾夜临拿了影帝就公开。他说要请一百家媒体，让全世界都知道顾夜临是他的人。
顾夜临每次都笑，但每次都在心里想——不用一百家，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他们约定在顾夜临电影上映的那天去领证。
那天早上，沈屿出门前给顾夜临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我出门啦，民政局门口见。”
顾夜临回：“好。”
然后他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沈屿没来。
电话打不通，消息没人回。
后来顾夜临接到医院的电话。
沈屿出了车祸。刹车失灵，车子撞上了路边的护栏。人救回来了，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深蓝，不记得写过那些歌，不记得……顾夜临。
顾夜临说到这里，停住了。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他的眼睛是暗的。
沈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握住了顾夜临的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紧紧地攥着那几根修长的手指了。
“谢谢你等我。”沈屿说。
声音很小，但很认真。
顾夜临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翻过来，十指扣紧。
“不用谢。”
第8章 联手搞事情
一周后，星海娱乐的董事会上，沈屿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完整的演唱会策划书。封面写着“华语乐坛十年回顾——深蓝复出之夜”，内页有详细的流程安排、嘉宾名单、宣传方案、甚至备选方案。
顾老爷子翻了一遍，眼睛亮了。
顾夜临也翻了一遍，但关注点不一样。他指着策划书上的日期：“你写的这些时间，都是凌晨两点到四点。”
沈屿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这几天都是这个点睡的。”
沈屿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黑眼圈：“你观察我睡觉？”
顾夜临没回答，但耳尖红了。
会议室的其他人假装没看到。
沈屿的策划书内容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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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唱将环节：沈屿戴面具登台，先用作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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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揭晓时机：在演唱最高潮的时候摘面具，舆论影响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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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脸环节：现场播放深蓝创作《星光》的原始demo，拆穿林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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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选方案：如果林逸辰不配合或者临场退缩，由主持人代为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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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子看完，拍了一下桌子：“好！就这么办！”
顾夜临没说话，但看沈屿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心疼，是欣赏。
“你什么时候学会写策划书的？”顾夜临问。
沈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几天在网上学的。我看了一些演唱会的案例，又问了法务部的姐姐关于版权的事，还找了宣传部的同事聊舆论策略……”
顾夜临打断他：“我问的是，你每天晚上熬夜，就是为了写这个？”
沈屿点头。
顾夜临沉默了两秒，拿起桌上的策划书，放到自己面前：“后面的事我来跟。你好好睡觉。”
“可是——”
“没有可是。”顾夜临的语气不容反驳，“你现在需要休息。不然演唱会那天你黑眼圈比眼睛还大。”
沈屿：“……你说话真难听。”
顾夜临：“实话。”
坐在旁边的顾老爷子看着这两个人，欣慰地笑了。他活了大半辈子，看人很准。沈屿的眼神，和三年前一样——干净、倔强、不服输。
第9章 感情升温日
第二天早上，沈屿起床后发现顾夜临已经去公司了。
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三明治、牛奶、切好的水果。旁边有张便条，上面写着：“吃完来录音室。——顾”
便条上的字很好看，笔锋有力但收笔很温柔。沈屿看了好几眼，把便条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他到录音室的时候，顾夜临已经在里面了。面前的调音台上摆着几页空白的五线谱纸，旁边还有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你想证明你是深蓝，光靠别人的证据不够。”顾夜临开门见山，“你得自己写出新歌。”
沈屿紧张了：“我不确定我还能写……”
顾夜临把他按到钢琴前的椅子上：“试试。”
沈屿看着那架钢琴，手指悬在琴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写。失忆之后，他连五线谱都看不懂了，更别说创作。可是顾夜临说他是深蓝，视频里的那个自己说他是深蓝，那些手稿上的字迹说他是深蓝。
也许……也许只是肌肉记忆呢？
沈屿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第一个键。
哆。
声音在录音室里回荡，单调但干净。
他按下第二个键，第三个键。一开始很生涩，像小孩在乱按，但慢慢地，他的手指开始自己动起来了。
一段旋律从指尖流出来，流畅得不像即兴发挥。
沈屿闭上眼睛，任由手指在琴键上奔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但那些音符像是早就存在了，只是等着被弹出来。
他弹了很久。
睁开眼睛的时候，顾夜临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沈屿心脏漏跳了一拍。不是高冷，不是疏离，而是——温柔。
很温柔。
“这是什么曲子？”顾夜临问。
沈屿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但感觉……是写给重要的人的。”
顾夜临的嘴角微微上扬。
傍晚的时候，顾夜临带沈屿到公司天台看日落。这座城市的天际线在夕阳下变成一片金色的剪影，远处的山和近处的楼重叠在一起，像一幅油画。
沈屿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深蓝的？”
顾夜临靠在栏杆上，风吹起他的头发：“他帮我写《逆光》的时候。歌词里有一句——”
“即使全世界都否定我，我也要站在你身边。”沈屿接上了。
说完他自己愣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句歌词？
顾夜临也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那首歌，是你写给我一个人的。你说，等我站在最大的舞台上，你要在台下听。”
沈屿的眼眶红了。
“我现在可以去听吗？”
顾夜临摇头：“不。我要你站在台上，和我一起。”
太阳慢慢落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
沈屿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顾夜临的肩膀上。顾夜临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两个人都没说话。
但沈屿觉得，这是他失忆以来，最安心的一刻。
第10章 蒙面唱将
演唱会那天，万人体育场座无虚席。
顾夜临作为压轴嘉宾，开场前就在后台引起了骚动。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化妆师、造型师、经纪人围着他转，但他全程面无表情，只有沈屿走进来的时候，他才抬了一下眼皮。
沈屿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唇。这是他自己的主意——在身份揭晓之前，他想让所有人先听他的声音。
“紧张？”顾夜临问。
沈屿点头：“一点点。”
顾夜临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记住，当年你也是这样，用一首歌征服了整个娱乐圈。现在，再做一次。”
沈屿心跳加速。
不是因为他说的内容，而是因为他的呼吸拂过耳廓，温热的，痒痒的。
轮到沈屿上场时，主持人用充满悬念的语气宣布：“接下来这位，是华语乐坛最神秘的存在——时隔三年，首次公开亮相的，深蓝！”
全场灯光暗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沈屿站在那里，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白色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全场安静了。
沈屿握着话筒，手心全是汗。
他看向后台的方向——虽然隔着幕布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顾夜临站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
《等你认出我》。
这首歌是他自己写的——不是恢复记忆后写的，而是这几天在顾夜临家的钢琴上，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歌词里写的是：一个人忘记了过去，忘记了爱过的人，但他的心还记得。每一次心跳，都在等那个人来认领。
沈屿唱到副歌的时候，声音有些抖。
但他没有停。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万人体育场，安静得只剩他的歌声在回荡。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沈屿摘下了面具。
追光照亮了他的脸。
白净的、年轻的、眼眶微红的脸。
“大家好，我是深蓝。”沈屿说，声音有些抖，“也是……沈屿。”
全场爆发出尖叫。
沈屿看向台下，在人群中找到了顾夜临。顾夜临站在第一排，没有戴帽子没有戴口罩，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沈屿对他笑了一下。
顾夜临点了点头。
那意思沈屿懂：你做到了。
第11章 全场打脸时刻
沈屿唱完后，全场都在喊“安可”。
主持人按照计划，请林逸辰上台合唱《星光》。
林逸辰是被经纪人硬推上台的。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走路的姿势都不自然了。沈屿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不恨了。也不在意了。
合唱到一半，大屏幕突然亮起来。
播放的是一段录音——沈屿三年前创作《星光》的原始demo。录制时间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比林逸辰发行《星光》的日期，早整整一年。
现场彻底安静了。
沈屿拿着话筒，看着林逸辰，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到：“林逸辰，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demo里，有和你‘创作’的《星光》一模一样的旋律吗？”
林逸辰的脸白得像纸：“我、我——”
他说不出话了。
全场高喊：“抄袭！抄袭！抄袭！”
林逸辰想逃，被工作人员拦住。大屏幕又放出另一段录音——是林逸辰三年前对沈屿说的话：“小屿，你不是想当创作人吗？你把歌给我唱，等我红了，我就带你进圈。”
全场哗然。
林逸辰彻底崩溃了。他站在舞台上，面对几万名观众，失态地大喊：“对！那些歌都是他写的！怎么了？！他一个小透明，有什么资格跟我争？！我可是华曜的签约艺人！”
顾夜临从台下走上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他走到林逸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夜临比林逸辰高半个头，那个俯视的角度充满了碾压感。
“你刚才说，他有什么资格？”
顾夜临接过话筒，面向全场：“我正式宣布，星海娱乐将全力打造深蓝个人厂牌，投资不低于五亿。同时——”
他转向沈屿，声音突然温柔下来：“沈屿，从今天起，你不仅是星海娱乐的股东，还是我的未婚夫。”
全场炸了。
尖叫声、欢呼声、掌声混在一起，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体育场。
顾夜临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拿出那枚刻着“Y”的戒指。
“三年前，你欠我一个领证。今天，我欠你一个求婚。”
沈屿愣在原地，眼泪掉下来了。
“顾夜临……你……”
顾夜临笑了。
那是沈屿失忆后，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好看。
“沈屿，嫁给我。”
沈屿点头，哭得说不出话。顾夜临给他戴上戒指，然后站起来，把他拉进怀里。
全场的尖叫声达到了顶点。
沈屿把脸埋在顾夜临的肩窝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西装。他听到顾夜临的心跳，很快，很用力，和他的一样。
林逸辰站在旁边，脸色惨白，像个小丑。
第12章 热搜爆炸
演唱会结束后，全网瘫痪了十分钟。
热搜第一：#顾夜临求婚深蓝# 热搜第二：#深蓝复出# 热搜第三：#林逸辰抄袭# 热搜第四：#沈屿是谁# 热搜第五：#顾夜临单膝跪地#
沈屿缩在顾夜临公寓的沙发上，抱着手机刷评论，脸红得像番茄。
“卧槽卧槽卧槽我磕到真的了！！！” “所以顾夜临这些年‘不近女色’是因为心里有人？！” “林逸辰你个大渣男，偷前男友的歌还劈腿，活该！” “只有我心疼深蓝吗？失忆了还要被渣男骗，幸好还有顾夜临呜呜呜” “等等，深蓝就是沈屿？沈屿就是林逸辰那个被甩的前男友？？这情节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沈屿看得又想哭又想笑。
顾夜临从厨房出来，端着两碗面条。他穿着家居服，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看起来完全没有顶流的样子。
“看什么这么入迷？”顾夜临把面条放在茶几上。
沈屿把手机藏到身后：“没、没什么。”
顾夜临挑眉：“看我们俩的CP超话？”
沈屿：“……你怎么知道有CP超话？”
顾夜临坐下，淡定地拿起筷子：“因为是我建的。”
沈屿差点被面条呛到：“什么？！”
“三年前建的。”顾夜临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超话的头像是你画的，简介是你写的，第一条帖子也是你发的。”
沈屿愣住了。
他想起来了——不，不是想起来，是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在顾夜临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有人在笑，有人在手机屏幕上打字，有人在说“我们的CP叫夜屿好不好”。
“夜屿？”沈屿脱口而出。
顾夜临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个称呼？”
沈屿摇摇头：“不知道，就是……突然冒出来的。”
顾夜临看着他，眼神里有惊喜，有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害怕。
“沈屿，你在慢慢想起来。”
沈屿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好像是。”他说。
第13章 记忆复苏
周末，顾夜临带沈屿去了一个地方。
海边的一栋白色小楼，离市区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房子不大，但有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银杏树，秋天的时候应该会很漂亮。
“这是你以前的工作室。”顾夜临说，“你写歌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在这里租了个房子。”
沈屿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的一切都很熟悉：那架立式钢琴、那面贴满便利贴的照片墙、那个堆满手稿和旧磁带的书桌。
还有墙上贴着的一行字，用马克笔写的，字迹有些潦草：“深蓝的音乐工厂——闲人免进，顾夜临除外。”
沈屿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到钢琴前坐下，手指放在琴键上。不需要思考，手指自己动了起来，弹出了一段旋律。
那不是他最近写的新歌，也不是《星光》。
是一首他没听过的曲子。
顾夜临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哑：“这是你失踪前写的最后一首歌。叫《如果我不记得你了》。”
沈屿的手指停在琴键上。
他转头看顾夜临，眼眶红了。
“我记得。”沈屿说。
顾夜临怔住。
“我记得这段旋律。”沈屿的声音在发抖，“我记得你总是给我买热奶茶，记得你不喜欢笑但对我会笑，记得你说过要带我来海边看日出……”
他站起来，走到顾夜临面前，仰头看着他。
“我记得你叫顾夜临。”
顾夜临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把沈屿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闷闷的：“你还记得多少？”
“不多。”沈屿把脸埋在他胸口，“但是够了。够我知道，你没有骗我。够我知道……我以前真的很爱你。”
顾夜临收紧了怀抱。
海风吹过院子，银杏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沈屿在顾夜临怀里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和顾夜临的，是同一个节奏。
第三卷：记忆与未来
第14章 主动追查
恢复部分记忆后，沈屿想起了一个细节。
车祸发生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林逸辰的助理小刘，说：“沈哥，逸辰说他在民政局等你，你快点来。”
但他到民政局的时候，林逸辰不在。
电话打不通，消息没人回。
然后，车祸就发生了。
沈屿把这个细节告诉顾夜临的时候，顾夜临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你的意思是，那条短信可能是故意引你出去的？”
沈屿点头：“我在想，如果林逸辰真的在民政局等我，为什么我到了之后他不在？为什么电话打不通？”
顾夜临立刻打电话给公司的法务团队：“查三年前沈屿车祸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几个小时后，法务主管发来了一份文件——三年前的车祸报告。报告上写着“刹车失灵，原因待查”，但“待查”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当年的监控坏了。”顾夜临说，“我查过，没有找到直接证据。”
沈屿想了想：“小刘呢？林逸辰的助理小刘。他还在这行吗？”
顾夜临查了一下：“在华曜娱乐，做后勤。林逸辰去年把他从助理降职了。”
“他还愿意帮林逸辰瞒着吗？”
顾夜临看着沈屿：“你要去找他？”
沈屿点头。
第二天，沈屿一个人去了华曜娱乐的后勤部。他没有带顾夜临——不是不想，而是他觉得有些事得自己解决。
小刘在杂物间整理道具，看到沈屿的时候，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沈、沈哥……”
沈屿没有寒暄，直接开口：“三年前的车祸，是你发短信让我去民政局的。林逸辰让你发的，对不对？”
小刘的脸色变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沈屿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林逸辰现在已经被起诉了，版权侵权案他输定了。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会让律师把你也列为被告。”
小刘的脸白了。
“我知道500万的事你也参与了。”沈屿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没底，他在赌。他只知道小刘可能知道些什么，但不确定小刘有没有参与。
但小刘以为沈屿掌握了一切。
他崩溃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林逸辰让我发那条短信的！他说让你在那个时间点经过那个路口！刹车的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林逸辰自己找的修车店！”
沈屿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车祸不是意外。
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要录音。”
小刘哭着又说了一遍。
沈屿带着录音，直接去了警察局。
接待他的警察听到“三年前”“车祸”“故意杀人未遂”这几个词，立刻重视起来。沈屿把录音、车祸报告、以及他能回忆起来的所有细节都提交了。
“我们会重新调查。”警察说，“如果有新进展，会通知你。”
沈屿走出警察局的时候，腿有些软。
但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第15章 法庭对决
一个月后，案件开庭。
沈屿作为受害者出庭作证。
林逸辰被带进法庭的时候，沈屿几乎认不出他了。才一个月的时间，他瘦了很多，眼眶凹陷，头发乱糟糟的，那个在舞台上光鲜亮丽的“偶像”不见了。
他看沈屿的眼神很复杂。有恨，有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林逸辰的律师辩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林逸辰先生指使破坏刹车。刹车失灵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车辆本身的质量问题。我方当事人与车祸没有直接关联。”
沈屿站起来，向法官申请播放一段录音。
这是顾夜临帮忙找到的——三年前林逸辰和经纪人的对话录音。录音来自林逸辰自己的手机，他不知道手机被开启了云备份，备份文件被警方调取了。
录音里，林逸辰的声音清清楚楚：
“沈屿要去民政局跟顾夜临领证。如果顾夜临和深蓝在一起，星海娱乐的资源就彻底跟我没关系了。”
经纪人的声音：“你想怎么办？”
林逸辰：“让他出点意外。不用死，但最好……让他忘掉一些事情。”
法庭哗然。
林逸辰在被告席上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屿看着他的样子，没有觉得快意，也没有觉得可怜。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不值得他浪费任何感情。
法官宣判：林逸辰犯故意杀人未遂罪、侵犯著作权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赔偿深蓝工作室经济损失2000万元。
林逸辰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沈屿一眼。
沈屿对他平静地说：“我不恨你了。但我也不会原谅你。”
林逸辰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被法警带走了。
沈屿站在法庭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顾夜临从旁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结束了。”顾夜临说。
沈屿点头：“嗯。结束了。”
他看着天空，很蓝，没有一丝云。
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夺走了他的记忆，夺走了他的三年，夺走了他和顾夜临本该在一起的时光。
但夺不走他的人生。
他还在这里，他还活着，他还有顾夜临。
这就够了。
第16章 领证
复出演唱会的消息刚发布，票就在三秒内售罄了。
万人体育场，座无虚席。这一次沈屿没有戴面具，他穿着白色西装，站在舞台中央，追光灯打在他身上。
“我是深蓝。”他说，声音不大，但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是沈屿。我是顾夜临的未婚夫。”
全场尖叫。
顾夜临从舞台另一侧走上来，穿着黑色西装，和沈屿的白色正好相配。
他们合唱了一首歌——不是《星光》，不是《逆光》，而是沈屿在天台写完的那首新歌。歌名叫《等你认出我》。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沈屿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顾夜临。
“顾夜临，我们明天去领证吧。”
顾夜临愣了一下：“明天？”
沈屿笑了：“今天也行。但民政局好像关门了。”
全场笑成一片。顾夜临也笑了，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沈屿的头发：“好。明天。”
第二天，民政局门口。
沈屿穿着白衬衫，顾夜临也穿着白衬衫。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拍照的时候，沈屿对着镜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顾夜临没看镜头。
他在看沈屿。
“你看镜头啊。”沈屿戳了戳他的腰。
顾夜临还是没看镜头：“我看你就够了。”
摄影师：……我还在呢。
结婚证拿到手的时候，沈屿翻开看了好几遍。照片上的两个人，白衬衫，红底，笑得很开心。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张照片——顾夜临房间里的那张，他们在海边拍的，两个人靠在一起，笑得比现在更年轻一些。
“我有点遗憾。”沈屿说。
顾夜临看他：“遗憾什么？”
“我们错过了三年。”
顾夜临沉默了两秒，握住他的手：“但我们还有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够你把遗憾补回来了。”
沈屿笑了，眼眶有点湿。
出了民政局，顾夜临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张照片——两本结婚证，红本本并排放在一起。
配文：“三年前就该发的。”
沈屿转发：“迟到三年的‘我愿意’。”
全网又一次瘫痪了。
评论像雪片一样飞进来。
“恭喜恭喜恭喜！！！” “这是我见过最甜的娱乐圈爱情！！！” “深蓝和顾夜临要永远幸福！！！” “林逸辰在监狱里看到这条热搜了吗？哈哈哈活该！”
沈屿靠在顾夜临的肩膀上，刷着评论，笑出了声。
“他们好吵。”他说。
顾夜临把手机从他手里拿走：“别看手机了。”
“那看什么？”
“看我。”
沈屿抬头看他。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顾夜临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的眉眼很好看，鼻子很好看，嘴唇也很好看。
“你好好看。”沈屿说。
顾夜临的耳尖红了。
沈屿笑了，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顾夜临整个人僵住了。
“你——”
“怎么了？”沈屿歪头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们都结婚了，亲一下怎么了？”
顾夜临看着他，眼底有光。
他伸手把沈屿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声音闷闷的，但很温柔：“没什么。就是觉得……我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
沈屿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很快，很用力，和他的心跳是同一个频率。
窗外阳光正好，车里温暖如春。
沈屿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想：
我不记得三年前的事了。但我记得现在的事。现在，顾夜临是我的。我是顾夜临的。
这就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