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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6-10 02:45:56

1

吃野生菌中毒后,我在荒野求生直播里发了疯。

当着五千万观众的面,我把内娱顶级影帝裴延州死死按在树上。

一边狂摸他的腹肌,一边流着口水傻笑。

“抓住你了!咦,小哥哥你长得好像我那死外边的老公哦。”

男人眼神瞬间阴沉,咬牙切齿:“有老公你还敢碰我?”

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离!马上就离了跟你好!”

2

胃里的酸水还在翻涌。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脑仁生疼。

我睁开眼。

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醒了?”

幽魂一样的声音从床尾飘来。

我僵硬地转动脖子。

我的经纪人王姐,正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她手里攥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生无可恋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具马上就要推进焚尸炉的尸体。

“王姐……”我嗓子哑得像吞了一斤沙子,“我怎么在医院?”

王姐没说话。

她只是机械地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我。

“你自己看吧。”

“看你干的好事。”

我满头雾水地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段已经被疯狂转发了上千万次的直播录屏。

标题硕大且刺眼:

【爆!沈知枝荒野求生狂啃裴延州!惊爆丧偶式婚姻内幕!】

我头皮一麻。

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阴暗潮湿的热带雨林。

瓢泼大雨中。

内娱高不可攀的顶级影帝、京圈出了名的清冷佛子裴延州,正穿着冲锋衣,皱着眉试图生火。

就在这时。

旁边的灌木丛里,突然钻出一个浑身是泥的女人。

那是我。

视频里的我,双眼涣散,嘴角挂着诡异的痴笑。

像一头饿了三天的丧尸,猛地扑向了裴延州。

裴延州根本没防备。

直接被我扑倒在泥地里,后背撞上了一棵大树。

“沈知枝!你干什么!”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裴影帝,罕见地慌了。

他试图推开我。

但我力大如牛。

我一把死死揪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极其放肆地顺着他的冲锋衣下摆,直接摸上了他的腹肌。

弹幕在这个瞬间,密密麻麻地遮蔽了整个屏幕。

【卧槽卧槽卧槽!!!】

【沈知枝疯了吗?!她敢摸佛子?!】

【放开那个男人让我来啊啊啊啊!】

视频里,我摸着他的腹肌,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傻笑。

“抓住你了!”

我捧着他那张神仙下凡般的脸,眼神迷离。

“咦,小哥哥,你长得好像我那死外边的老公哦。”

裴延州愣住了。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成了锅底。

任凭雨水砸在脸上,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你有老公?”

“有啊!”我大言不惭,甚至还打了个响亮的嗝。

裴延州气笑了。

那笑容冷得能把雨水冻成冰渣。

“有老公了,那可不能抱我了。”他冷冷地说着,试图拨开我的手。

下一秒。

我做出了一个让我现在恨不得当场去世的举动。

我猛地抱紧他,脸死死埋进他的颈窝,豪气干云地大喊:

“离!”

“马上和他离了跟你好!”

“他有钱,等他死了,我拿他的遗产包养你!”

“嘿嘿,小哥哥,亲一个!”

说完,我撅起沾满泥巴的嘴,对着裴延州的下巴就啃了上去。

视频戛然而止。

停在了裴延州青筋暴起的脖颈,和我那张丧心病狂的泥猴脸上。

我手一抖。

平板“啪”地砸在了被子上。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我的心跳停了。

呼吸也停了。

“王姐……”我哆嗦着嘴唇,“这、这是AI合成的吧?”

王姐冷笑一声。

“是啊,全网五千万直播观众,亲眼看着AI给你换的脸。”

“沈知枝,你出息了。”

“吃个野生菌子,把内娱的天都给捅破了!”

我眼前一阵发黑。

我想起来了。

在录制这档《极限荒野》之前,我已经饿了两天。

在树林里看到一朵颜色鲜艳的蘑菇时,我实在没忍住,偷偷烤了吃了。

然后,世界就变成了五颜六色的KTV。

而裴延州,变成了我花重金点来的绝世男模。

“热搜前十,你一个人占了八个。”

王姐掰着手指头给我算。

“#沈知枝 毒菌子#。”

“#沈知枝 强吻裴延州#。”

“#沈知枝 死外边的老公到底是谁#。”

“#裴延州 痛失清白#。”

王姐深吸了一口气,绝望地闭上眼。

“知枝啊,裴延州的女友粉已经把我们公司的官微冲烂了。”

“还有你那个隐婚的老公……”

“你告诉我,他看到这个热搜,会不会直接把你沉进黄浦江?”

我咽了一口唾沫。

冷汗把病号服都湿透了。

王姐不知道。

网友也不知道。

我那个“死外边的老公”,那个我要拿他遗产包养男模的老公。

其实,就是被我按在泥里强吻的裴延州本人!

三年前。

沈家濒临破产,裴家老爷子力排众议,促成了我们的联姻。

我们在民政局领了证。

除了双方长辈和最核心的律师,无人知晓。

这三年里,我们形同陌路。

他在大银幕上拿奖拿到手软,做他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

我在烂剧里演恶毒女配,当我的十八线糊咖。

我们唯一一次同框,就是在这档荒野求生综艺里。

我原本打算苟到底,坚决不跟他有一丝一毫的互动。

结果。

一朵毒蘑菇,让我直接大义灭亲,绿了他本人。

“咔哒。”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拽起被子蒙住脸。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病房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姐结结巴巴的声音响起:“裴、裴影帝?您怎么来了?”

“出去。”

冷冽入骨的两个字。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王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病房,还极其贴心地帮我们锁死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他。

还有仪器滴滴答答的轻响。

脚步声停在了我的床边。

隔着被子,我能感觉到那道锐利得仿佛能将我剥皮拆骨的视线。

我屏住呼吸,试图装死。

“躲什么?”

“刚才在树林里扒我衣服的胆子呢?”

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掀开。

冷空气灌了进来。

我被迫对上了裴延州的眼。

那双平时在大银幕上总是悲悯、清冷、仿佛看透红尘的眼睛,此刻正翻涌着极度危险的暗芒。

像盯着猎物的狼。

我吓得往床头缩了缩,咽了口唾沫。

“裴、裴老师……”我试图用尊称唤醒他的理智,“那是幻觉!我真的以为你是菌子变出来的绝世男模……不是,我是说,我出现幻觉了!”

“幻觉?”

裴延州冷笑一声,单手解开白大褂的两颗扣子。

“幻觉里你要跟我离婚。”

“幻觉里你要拿我的遗产包养别人。”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枕头两侧,将我彻底圈死在他的阴影里。

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雨水的冷冽,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沈知枝,你平时装得跟个鹌鹑一样,心里想的倒是挺花。”

距离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到他高挺鼻梁侧面那颗极淡的痣,近到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直接扑在我的锁骨上。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七年了。

从我大一那年在片场远远看着他,到后来莫名其妙和他领了证。

我暗恋了他整整七年,却从来不敢靠他这么近。

“我错了!”我闭上眼,索性破罐子破摔,“王姐说外面的舆论已经炸了,你放心,我马上发微博澄清!就说我中毒太深胡言乱语,咱们马上去民政局把证换了,绝对不连累你这朵高岭之花!”

空气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偷偷睁开一只眼。

裴延州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离婚?”他咬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嚼碎一块骨头。

下一秒。

他直起身,一言不发地向我伸出手。

“手机。”

“啊?”

“你不是要发微博吗?手机给我。”

我赶紧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递给他,像交出一个炸药包。

“那个,公关文案王姐已经拟好了,只要咱们口径一致,说我当时脑子瓦特了……”

裴延州没理我。

他行云流水地解锁了我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十秒后。

他把手机扔回我怀里。

“发完了。”

我赶紧拿起手机一看。

微博页面停留在我的主页。

最新一条微博。

【沈知枝V:没死。不离。合法合规。@裴延州】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手一哆嗦,差点把手机砸在脸上。

“裴延州你疯了!!!”我尖叫出声,“你拿我的号发这种东西?你的女友粉会顺着网线过来把我撕成碎片的!”

“是吗?”

裴延州慢条斯理地脱下那件突兀的白大褂,露出里面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低头操作了一下。

“嘀”的一声。

我的手机弹出了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我僵硬地低下头。

【裴延州V:我没死外边。腹肌只给她摸。@沈知枝】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到我倒抽冷气的声音。

如果说刚才我的那条微博是扔进湖里的石头,那裴延州这条回应,就是直接引爆了地球。

我的微博后台瞬间卡死。

满屏的红点疯狂闪烁,最后直接黑屏。

“你、你、你……”我指着他,手指头抖得像帕金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不要前途了?你的人设塌了!”

“人设?”

裴延州往前走了一步。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直接将我从病床上拽了起来。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佛子。沈知枝,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公关方案。”

他随手扯过旁边衣架上的宽大风衣,兜头将我裹了个严实。

“裴延州!你带我去哪!”

“回家。”

他把我拦腰抱起,不顾我的挣扎,大步向病房外走去。

“回那个你三年都没踏进去一步的家。”

3

医院的VIP通道外,暴雨如注。

黑色的迈巴赫宛如幽灵般停在雨幕中。

裴延州把我塞进后座,自己紧贴着我坐了进来。

车门“砰”地关上。

前排的挡板缓缓升起,将车厢隔绝成一个绝对密闭的私人空间。

车载空调吹着暖风。

但我却觉得浑身发冷,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车厢里太安静了。

安静到我能听见裴延州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偏着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冷硬的下颌线在车外路灯的闪烁下,忽明忽暗。

“裴延州……”我试图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到底怎么了?你家里人逼你了?还是老爷子又拿股份压你?”

三年前,沈家资金链断裂。

我爸像卖小猪仔一样,到处托人想把我联姻出去换投资。

就在我绝望得准备退圈跑路的时候,裴家老爷子突然出手了。

他指定我嫁给裴家唯一的继承人,裴延州。

我当时以为是荒谬的闹剧。

直到领完证那天,裴延州站在民政局门口,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转头上了保姆车,飞去了国外拍戏。

整整三年。

我们连微信都没有加。

我不懂他现在为什么突然发疯。

裴延州转过头。

那双眼睛在幽暗的车厢里,亮得有些灼人。

“到了现在,你还觉得我是被逼的?”

他突然凑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手指很凉,指腹带着常年握剧本留下的薄茧,摩挲着我下颌的皮肤。

引起一阵战栗。

“沈知枝,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我没装傻!”我被迫仰着头,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涌了上来,“咱们三年没说过几句话!你今天突然跑来官宣,你让我怎么想?你是不是觉得看我在五千万人面前出丑很有意思?看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扑你,你很有成就感是吗!”

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我想起这三年在烂剧组里摸爬滚打,被人抢角色,被导演骂。

每次深夜在热搜上看到他拿奖、被鲜花和掌声簇拥,那种强烈的云泥之别,就像一把刀,一寸寸割着我本来就卑微的暗恋。

我不是不想靠近。

我是不敢。

裴延州看着我眼底的水光,捏着我下巴的手猛地一顿。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手指下意识地松了力道,改成了轻轻托着我的脸颊。

“我没有看你笑话。”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吱——!”

迈巴赫猛地刹车。

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车停了。

半山腰的私人别墅,周围没有一户人家。

只有雨水砸在车顶的轰鸣声。

裴延州没有等司机撑伞。

他直接推开车门,将我从车里抱出来,大步冲进了雨幕里。

风衣把我裹得很严实,我没淋到一滴雨。

但他的后背和衬衫,全湿透了。

大门被踢开。

没开灯。

他抱着我,一路走上二楼的主卧,将我重重地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他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

“别逃避我的问题,沈知枝。”

他的手撑在我的耳边,湿透的黑发垂在额前,水滴顺着他的鼻尖,砸在我的锁骨上。

滚烫得吓人。

“你还要躲我多久?”

“我躲你?”我气笑了,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推不动分毫,“大哥,这三年是你满世界飞,是你对我冷暴力!你现在怪我躲你?”

“我不飞,我怕我忍不住把你锁在这栋房子里!”

裴延州突然低吼出声。

他的眼尾猩红,一向清冷自持的完美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你以为三年前,老爷子为什么会选你?”

“沈家那么多女儿,为什么偏偏是你这个最不受宠的私生女?”

我愣住了。

大脑嗡地一声。

“是你?”

裴延州冷笑,笑声里透着一股近乎自虐的涩意。

“不然呢?”

“你那个唯利是图的爹,差点以五千万的价格把你卖给一个六十岁的煤老板。”

“我用城南的两块地,外加裴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从老爷子那里换了你。”

他盯着我,红着眼眶,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让人心尖发颤的卑微。

“沈知枝,是我蓄谋已久。”

我彻底被钉在了床上。

喉咙像被塞了一把棉花,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看着眼前这个内娱公认的神明。

他此刻狼狈不堪,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疯狂和隐忍。

我摇了摇头。

“不可能……你那么讨厌我,领证那天你都不看我一眼……”

“我那是不敢看你!”

裴延州猛地抓住我的手。

他将我的手掌,按在他左侧胸膛上。

那里,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

一下,又一下。

“你知道我当时废了多大克制,才没在民政局门口直接把你绑回这间卧室吗?”

他一边说,另一只手猛地扯住了自己黑色衬衫的领口。

“嘶啦”一声!

质地精良的面料被他粗暴地撕开,扣子崩落了一地。

他在我面前,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

黑暗中,藉着窗外微弱的闪电。

我看清了他左胸口的位置。

在心脏正上方。

有一处深青色的反向纹身。

那是一根极具生命力的树枝(枝)。

底下,纹着一个日期。

那是七年前的初秋。

我刚考上电影学院,作为群演进了一个大剧组。

那天下着大雨,我被副导演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人蹲在片场角落的垃圾桶旁边哭。

那天,有一把黑色的伞,越过头顶,落在了我面前。

伞柄上带着极其清冷的雪松香。

我抬起头,只看到了一个穿着戏服远去的清冷背影。

那是裴延州。

也是我这场长达七年、见不得光的暗恋的开始。

“这个日期……”我的手指微微颤抖,抚上那个纹身。

因为是反向纹的,所以只有裴延州照镜子的时候,才能看清那个“枝”字。

那是刻在心口的名字。

裴延州死死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

“七年前,北影厂后门。”

“你哭得像只流浪猫。”

“我把伞给了你,你连句谢谢都没说。”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从那以后,我看着你跑龙套,看着你被欺负,看着你在综艺里装疯卖傻。”

“我不敢靠近你。”

“因为我知道,我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怕我的占有欲会吓跑你。”

“所以我装佛子,装高冷。”

“直到你爸要把你卖了,我装不下去了。”

裴延州低下头。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粗重而滚烫。

“这三年,我拼命拍戏,拼命拿奖,就是为了把裴家的权利彻底攥在手里。”

“只有这样,我才能保证,以后没有任何人能拿这段婚姻、拿你的出身来指点你。”

“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我本来打算,下个月的颁奖典礼上,拿着大满贯的奖杯,当着全世界的面告诉你,你是我的合法妻子。”

他突然狠狠咬了一下牙,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咬牙切齿的恼怒。

“结果呢?”

“你吃了个毒蘑菇。”

“当着五千万人的面,要离婚,要拿我的遗产包养男模。”

“沈知枝!”

裴延州的手指插回我的长发里,强迫我直视他那双红透的眼睛。

“你怎么敢那么对我?”

“你知不知道我在镜头前看到你摸着我的腹肌说那种话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呆呆地看着他。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砸在枕头上。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一种巨大的、铺天盖地的酸涩和狂喜,瞬间淹没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以为我在暗巷里窥视月亮。

却不知道,月亮早就为了我,坠落到了泥潭里。

“你在想什么……”我带着哭腔,下意识地问。

裴延州看着我的眼泪,眼底的暴戾瞬间化作了深沉的无奈。

他低头,极其轻柔地吻掉我眼角的泪水。

唇瓣顺着我的脸颊,一路向下,最终停在我的耳侧。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在想……”

“就算你真的是个疯子,就算你真的要把我气死。”

“这辈子,我也只认你这一个主。”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彻底失控的开关。

一直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那道名为“自尊”和“误解”的玻璃,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突然伸出手。

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

裴延州浑身一僵。

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猛地支起上半身,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巴上。

和直播里那个满脸泥巴的吻不同。

这一次,我咬得很用力。

“疼吗?”我松开牙齿,看着他下巴上清晰的齿印,哭着笑出了声。

裴延州愣住了。

他常年古井无波的眼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沈知枝……”他试探性地喊我的名字。

“裴延州,你就是个大傻子!”

我捧住他的脸,眼泪鼻涕全蹭在他那张神仙一样的脸上。

“你以为只有你蓄谋已久吗?”

“你知不知道,我进娱乐圈就是为了能离你近一点?”

“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每次看到你和其他女演员的绯闻,我都躲在被窝里哭得像个傻逼?”

“我不敢靠近你,是因为我以为你根本看不上我这个买来的廉价老婆!”

裴延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化作一种极其狂热的、势不可挡的火光。

“你说什么?”

他扣住我的腰,手臂勒得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你再说一遍?你暗恋我?”

“是!我暗恋你!七年了!”

我破罐子破摔地大喊。

“那个毒蘑菇根本没有让我神志不清!它只是放大了我的胆子!”

“我就是想摸你的腹肌!我就是想亲你!我就是想占有你!”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被点燃。

裴延州没有再给我说任何废话的机会。

他猛地低头,狠狠地堵住了我的嘴。

这不是浅尝辄止。

这是带着七年压抑、三年隐忍、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的掠夺。

他的吻霸道、炽热,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撬开我的牙关,扫荡着我所有的理智和呼吸。

房间里的温度急剧攀升。

我在他怀里化成了一滩水。

只能死死揪着他破碎的衬衫,任由他将我带入那场蓄谋已久的狂风骤雨中。

“知枝……”

他在极度迷乱的间隙,贴着我的唇,一遍遍呢喃我的名字。

“你跑不掉了。”

“永远也跑不掉了。”

外面雷雨交加。

而在这栋与世隔绝的别墅里,高高在上的佛子,彻底跌落神坛,成了一个只为我发疯的凡人。

……

第二天。

我是被饿醒的。

浑头像散了架一样,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

我费力地睁开眼。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有床头柜上留着一盏昏黄的夜灯。

裴延州不在床上。

浴室里传来隐隐的水声。

我揉了揉酸痛的腰,从被窝里摸出手机。

原本以为开机后会面临一场腥风血雨。

结果一打开微博。

热搜前五,画风突变。

#裴延州 沈知枝 蓄谋已久# 【爆】

#内娱唯一真嫂子# 【热】

#论一朵毒菌子如何撕破佛子的面具# 【沸】

#沈知枝 腹肌手感好吗# 【笑哭】

我满头雾水地点开最新的一条热搜。

原来,就在昨晚我们在车里、在房间里“极限拉扯”的时候。

王姐和裴延州的经纪团队,已经联手打出了一套完美的组合拳。

没有苍白无力的公关。

裴延州的工作室直接放出了一段七年前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是北影厂后门。

大雨中,穿着单薄戏服的裴延州,把伞放在了正在哭泣的我的身边。然后他在雨里站了很久,一直看着我的背影。

紧接着,是三年前沈家破产时的资产重组文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裴延州用自己名下的巨额财产,替沈家填了窟窿。

最后,是裴延州昨晚在医院走廊里,被路人拍到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扯着风衣将我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那双平时看谁都冷冰冰的眼睛,此刻正凶狠地盯着周围试图靠近的狗仔,像一头护食的孤狼。

舆论彻底反转。

【什么叫形同陌路?这他妈叫强制爱!这叫蓄谋已久的暗恋!】

【呜呜呜我以为我塌房了,结果我磕到了绝世大糖!】

【沈知枝你这哪里是吃了毒菌子,你这是吃了王母娘娘的蟠桃啊!这都敢上!】

【只有我注意到,佛子发微博说“腹肌只给她摸”的时候,占有欲快溢出屏幕了吗?】

【随份子!赶紧把证甩出来!】

我看着那些评论,忍不住在被窝里笑出了声。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裴延州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浴袍走了出来。

头发半干,水珠顺着他冷峻的下颌线滚落,滑入半敞的领口,流向那不可描述的沟壑。

他看到我醒了,眉眼间的清冷瞬间化为了能溺死人的温柔。

“笑什么?”

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在床边坐下,伸手将我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笑我的糊咖生涯到头了。”

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胸口,手指不安分地戳了戳昨天才被我非礼过的腹肌。

“裴老师,现在全网都知道我是你老婆了。以后我要是演戏,导演不敢骂我了吧?”

裴延州抓住我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没人敢骂你。”

他垂下眼眸,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满足。

“我的资产,明天就会全部转到你名下。”

“以后在这圈子里,你横着走。”

我心里涨得满满的,仰起头看他。

“那……你昨天说的,拿着大满贯奖杯公开的事,还算数吗?”

裴延州笑了。

那是这七年来,我见过的他最放松、最纯粹的一个笑。

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着我的鼻尖。

“当然算数。”

“不过,可能得改一下颁奖词了。”

“改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极其认真。

“感谢那朵毒蘑菇。”

“让我这个胆小鬼,终于抱到了我觊觎了七年的小月亮。”

我没忍住,又是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巴上。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毯上。

在这个满是名利与算计的圈子里。

我本来只想当个透明的糊咖。

但现在。

我抱着怀里这个为我跌落神坛的佛子。

我觉得,我大概是这世上,最幸运的玩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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