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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控器冰冷的触感瞬间浇醒了我。
我眼底的绝望彻底被狂暴的杀意取代。
我扶着长满青苔的墙壁，缓缓站起身。
断裂的左腿绑着两根生锈的钢筋，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但我咬碎了牙，硬是一声没吭。
头顶的钢板突然传来刺耳的摩擦声。
王老太拎着一把沾满机油的放血尖刀，拉开了检修盖。
一股泡面味混着上面的暖风扑面而来。
王老太满脸横肉挤在一起，露出狰狞的笑。
“小贱人，别等明天了。”
“我看你快流血流死了，血不新鲜了可引不走蜂群。”
“老娘现在就来给你放血！”
她顺着铁爬梯爬下来，举起尖刀对准我的大动脉狠狠扎下来。
我没有退缩，反而迎着刀锋猛地扑上去。
一把抓起地沟角落里那把六十公分长的重型管钳。
这是我平时用来卸大卡车轮胎底盘的，足足有十几斤重。
我双手握住管钳的防滑柄，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
抡圆了胳膊，对着王老太的那张老脸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沉重的生铁管钳结结实实地砸在她面门上。
王老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手里的尖刀当啷落地。
她捂着脸倒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油污的泥水里。
鲜血顺着指缝喷涌而出，混着黑色的机油。
几颗发黄的门牙在污水里滚落。
“啊！我的牙！”
她疼得满地打滚，鼻梁骨已经彻底塌陷。
我拖着断腿，用管钳撑着地，一脚踩在她的胸口上。
冰冷的钳口抵着她的喉咙。
“老不死的东西。”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如看死物。
“我忍你天天来厂里偷废铁卖，忍了三年了！”
“吃我的喝我的，还骂我是没人要的破落户。”
“今天就让你尝尝脑花飞溅的滋味！”
王老太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你疯了！”
“强子！快来救我！”
她含糊不清地呼救。
我冷笑一声，举起管钳对着她的下巴又是一下。
“砰！”
下巴脱臼的清脆断裂声响起。
这下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直接两眼一翻，在脏水里晕死过去。
我跨过王老太肥胖的身体，顺着铁爬梯艰难地爬出了地沟。
回到了熟悉又凌乱的汽修车间。
赵强和李夏听到动静，从二楼的安全屋里冲了出来。
看到地沟里生死不知的王老太，赵强目眦欲裂。
“沈念！你干了什么！”
他怒吼着从楼梯上冲下来，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根撬棍就要砸我。
“你敢打我大妈，老子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李夏躲在楼梯拐角，尖着嗓子喊叫。
“师傅，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王妈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下死手！”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好？”
“好到要把我抹脖子放血喂嗜血蜂？”
我握紧管钳，骨节泛白。
赵强根本不听我说话，挥舞着撬棍朝我的断腿砸过来。
他这是要彻底废了我。
我拖着左腿行动受限，只能咬牙往侧面滚去。
撬棍砸在旁边的废旧发动机外壳上，火星四溅。
“你个死瘸子，还敢躲！”
赵强彻底暴怒，像疯狗一样再次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