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叮——下一位落难女神:陈圆圆。明末,北京。”
叶晨站在时空舱里,双手叉腰。
身后,西施在吃葡萄,妲己在摆弄尾巴,昭君在啃苹果。
叶晨回头,目光如炬。
他救了西施,帮了妲己,拐了昭君。
东施效颦是他发明的,三十六计他给过孙武灵感,昭君出塞的画是他画的。
叶晨飘了。
“这次去明末,”他转过身,声音沉稳,“我不仅要救陈圆圆,我还要——”
他顿了顿。
“阻止满清入关。”
西施手里的葡萄掉了。
妲己的尾巴僵住了。
昭君的苹果卡在嘴边。
叶晨已经大步走向传送台。
白光一闪。
人没了。
西施愣了半天,转头看妲己:“他……刚才是不是立了个flag?”
妲己面无表情:“不,他立了个墓碑。”
第一章 落地,北京
叶晨落在北京城的泥泞街道上。
冷风刺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
“小舱,定位。”
【宿主当前位置:大明崇祯末年,北京。】
够了。
叶晨翻身上了最近的一座屋顶。
望远镜里,北方的天际隐隐有火光。
后金。不,现在该叫清了。
皇太极、多尔衮、岳托。
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跳下屋顶。
“第一步,投军。”
叶晨在洪府门口蹲了两天。
不是进不去,是在等一个最装逼的出场时机。
第三天,洪承畴出门了。
叶晨从人群中挤出来,步伐稳健。
亲兵拦住他:“什么人?”
叶晨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得像刀折下来的声音。
“草民叶晨,愿投大人麾下,为国立功。”
洪承畴低头打量他。
这人身上有杀气。不是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练过?”
“练过。”
“杀过人?”
“杀过。”
洪承畴盯着他看了三秒。
“收了。”
叶晨站起身,嘴角微扬。
第一步,完成。
第二章 连连失手
松山。
洪承畴率十三万大军与清军对峙。
对面是皇太极亲率的主力。
叶晨趴在松山北麓的制高点上,身上盖着枯草和积雪,整个人像一块石头。
狙击镜里,清军前锋统帅岳托正骑着高头大马,在阵前巡视。
十字准星压在他胸口。
一千二百米。
风偏、湿度、地转偏向力——全算好了。
叶晨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深呼吸。
屏息——
等等。
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黑影。
在那边的灌木丛里。
叶晨没动。他以为是清军的探子。
黑影动了。
朝他这边扑过来。
速度极快。
叶晨的身体被猛地一撞,枪口歪了三寸。
“砰!”
子弹擦着岳托的肩膀飞过,打穿了身后一个亲兵的胸口。
叶晨翻身而起,拔出手枪。
黑影已经消失在灌木丛中。
他追了几步,什么都没找到。
叶晨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不可能。
他选的位置极其隐蔽,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
那个黑影是谁?
如果刚才那一刀不是撞他,而是抹他脖子——
叶晨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叶晨没有放弃。
几天后,他找到了第二次机会。
多尔衮。
努尔哈赤第十四子,清军最厉害的统帅之一。
只要狙掉他,清军就少了一个最牛逼的指挥。
叶晨这一次更加小心。
换了位置,提前两个小时潜伏,一动不动地趴在雪地里,身上盖满了枯草和积雪。
狙击镜里,多尔衮站在一辆战车上,正在和几个将领说话。
十字准星压在多尔衮的太阳穴上。
叶晨扣下扳机——
“砰!”
同一瞬间,一块石头从侧面飞来,精准地砸在枪管上。
枪口猛地一偏。
子弹打穿了多尔衮脚下的战车木板,距离他的脚掌不到三寸。
多尔衮大惊,翻身跳下战车,被亲兵簇拥着撤离。
叶晨猛地转头。
十步之外,一个黑影正在快速后退。
他端起手枪连开三枪。
黑影在子弹中穿梭,像一条滑溜的泥鳅,消失在营帐之间。
叶晨追上去。
什么都没找到。
只有雪地上几行凌乱的脚印。
他攥紧了拳头。
又是那个人。
第五章 松山·第三枪
叶晨被激怒了。
他一定要狙掉皇太极。
这一次,他做了最充分的准备。
花了三天时间摸清清军大营的布局,找到了皇太极中军帐的位置。
第四天,皇太极出现在中军帐外。
叶晨通过瞄准镜,锁定了皇太极的心脏。
一千米。
这个距离,他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这一次,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扣——
一支箭从侧面射来,精准地钉在枪管上。
箭矢的力量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正好卡在枪管和瞄准镜之间的缝隙里。
叶晨的视线被挡住了。
他猛地转头。
十步之外的一棵树上,站着一个黑衣人。
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敌意,没有杀意。
叶晨拔出手枪冲了过去。
黑衣人就跑。
两个人在树林里追逐了一刻钟。
叶晨的速度和爆发力都占优势,但黑衣人对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超他。
每次快要追上的时候,对方就消失在视线之外。
最后,黑衣人跑进一片浓雾里。
叶晨追进去。
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雾中,喘着粗气。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阻止他?
还有一个问题,叶晨没有说出来——
那个黑影的身形,有点眼熟。
第三章 洪承畴败了
叶晨非常郁闷。
他回到大帐,发现洪承畴比他更郁闷。
洪承畴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塘报,脸色铁青。
“大人怎么了?”
洪承畴把塘报推过来。
朝廷的奏折又到了——让洪承畴就地筹饷。
崇祯皇帝连二十万两军饷都拿不出来了。
二十万两。
对于一场投入十几万大军的战役来说,二十万两连塞牙缝都不够。
叶晨放下塘报,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终于明白了。
大明积重难返,不是杀几个人能救的。
杀了岳托,还有多尔衮。
杀了多尔衮,还有皇太极。
杀了皇太极,还有福临。
杀了福临,还有无数个想入主中原的后金贵族。
就算把所有后金首领杀光了,还有李自成、张献忠,还有那些因为活不下去而揭竿而起的千万百姓。
大明的问题不在关外,在关内。
不在敌人,在自己。
这个王朝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财政崩溃,官场腐败,土地兼并,流民遍地。
不是他叶晨一个人、一把狙击枪能救的。
松山崩溃。
十三万大军一溃千里,洪承畴被围困在松山城中,半年后城破被俘,最终降清。
叶晨在败退中逃出了清军的包围圈。
骑着一匹瘦马,孤身一人,从关外一路南行。
路上全是逃难的百姓。
叶晨调转马头,朝北京的方向去了。
第四章 狙杀刘宗敏
三月,李自成破居庸关,大军直逼北京。
崇祯皇帝在煤山上吊的那天,北京城大乱。
李自成的军队像潮水一样涌进城门,街上到处是穿着蓝布衫的大顺士兵。
叶晨知道陈圆圆是吴三桂的妾室,住在吴三桂的府邸里。
他赶到吴府时,已经晚了。
大顺军的大将刘宗敏已经抢先一步闯了进去。
刘宗敏是个粗豪的汉子,四十来岁,满脸横肉,身上穿着抢来的绫罗绸缎。
他闯进后院,一脚踹开房门,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陈圆圆。
陈圆圆大约二十七八岁,生得极美。
但此刻她的脸上全是恐惧。
刘宗敏狞笑着朝她走过去。
“小娘子,跟爷走吧。你那将军回不来了,李闯王已经占了北京,以后这天下是大顺的了。”
陈圆圆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叶晨趴在对面屋顶上,瞄准镜里,刘宗敏的狞笑清晰得令人作呕。
他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救陈圆圆。
但眼前这个粗鄙的武夫正在霸占她。
叶晨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他没有犹豫。
“砰!”
一声枪响。
刘宗敏的身体猛地一晃,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了一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从他胸口涌出来,浸透了那件抢来的绫罗绸缎。
亲兵们愣住了。
然后炸了锅。
“刘将军死了!”
“有刺客!”
“快搜!”
叶晨已经跳下屋顶,消失在混乱的街巷中。
第五章 任务失败
一种刺眼的、冰冷的、带着撕裂感的白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
叶晨被这股力量猛地拽离了地面。
身体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耳边是尖锐的呼啸声。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他发现自己站在时空舱里。
小舱的声音响起来,不是平时那种轻快的语调,而是严肃的、低沉的、带着一丝颤抖。
“主人,任务失败。”
“什么?”叶晨转过头。
“您击杀刘宗敏,导致历史发生了重大偏差。”
叶晨皱眉:“可是刘宗敏在霸占陈圆圆,我在救她。”
“刘宗敏是吴三桂降清的直接原因。”小舱打断了他,“您杀了刘宗敏,吴三桂没有理由反叛李自成。他会正常投降大顺,山海关拱手让给李自成。李自成获得吴三桂的兵力后,有能力镇压南方的南明势力和张献忠的大西军,建立一个统一的大顺王朝。”
“清军被阻挡在关外,无法入关。”
叶晨沉默了一下:“那这不是好事吗?”
“历史被改变了。”小舱说,“但不仅仅是清朝消失的问题。您击杀刘宗敏的那一刻,从1644年之后的所有历史,全部都要被改写了。”
叶晨的瞳孔骤然收缩。
“已经开始了。”小舱的声音更加低沉,“大明末年距离2026年只有四百年,覆盖已经开始。按照这个速度,不到两个小时,您所处的时代就会被新历史完全覆盖。”
“那我呢?”
“如果那段历史被改写,您的存在将被抹去。”
叶晨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时空舱是2526年制造的,”小舱继续说,“比您的时代晚了五百年。我们能坚持的时间更长一些——大约5个小时。但最终,如果历史无法修复,我们也会消失。”
“消失了会怎样?”叶晨问。
小舱沉默了一秒。
“西施、妲己、昭君,会坠入无尽时空深渊。”
“什么意思?”
“不生不死,永远坠落。”小舱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比死更可怕的东西。”
叶晨看了一眼那三个女人。
西施站在那里,脸色发白,但嘴唇抿得紧紧的。
妲己攥着昭君的手,指节发白。
昭君看着她,没有说话,但那双湖水般的眼睛里,有一种信任。
不是“你一定能行”的信任,而是“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的那种。
叶晨转向控制台。
“送我回去。”
“主人——”
“我说了,送我回去。回到我刚降落的时候。”
小舱没有犹豫。
“明白。传送准备——目标时间:叶晨初降明末之时。”
白光再次吞噬了一切。
第六章 另一个自己
叶晨睁开眼。
他站在一条泥泞的街道上。
北京城的冬天冷得刺骨。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味道。
但他知道,另一个自己正在某个屋顶上,用望远镜观察。
叶晨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
他必须找到那个自己。
松山北麓。
叶晨趴在五十步外的灌木丛里,看着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
另一个自己正趴在地上,架着狙击枪,十字准星压在岳托胸口。
手指搭在扳机上。
马上就要扣了。
叶晨猛地从侧面扑过去,撞在另一个自己身上。
“砰!”
枪口一偏。
子弹擦着岳托的肩膀飞过。
另一个叶晨翻身而起,拔出匕首。
叶晨已经消失在灌木丛中。
他在树林里绕了一个大圈,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停下来。
喘了口气。
阻止了。
岳托没死。
几天后。
叶晨凭借记忆,又找到了另一个自己。
这一次是在清军大营附近,狙击多尔衮。
另一个叶晨扣下扳机的瞬间,叶晨扔出一块石头。
“砰!”
子弹打偏了。
多尔衮脚下的战车木板被击穿。
另一个叶晨惊觉,拔枪连开三枪。
叶晨在子弹中穿梭,消失在营帐之间。
第二次,阻止。
第三次,皇太极。
叶晨远远地看到另一个自己架好狙击枪,十字准星压在中军帐外的皇太极身上。
这一次距离更近,干扰的难度更大。
叶晨射出了一支箭,精准地钉在狙击枪的枪管上,卡在枪管和瞄准镜之间的缝隙里。
另一个自己又失败了。
三次狙杀,全部失败。
叶晨逃出“自己”的追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搞定了。
第七章 守护陈圆圆两年
搞乱了这三次狙击之后,叶晨马不停蹄地回到北京。
他要在刘宗敏到达之前,先一步找到陈圆圆,阻止另一个自己狙杀刘宗敏。
只有陈圆圆不在吴府,或者陈圆圆主动跟他走,另一个叶晨才不会扣下那一枪。
他赶到北京的时候,李自成还没破城。
还有时间。
叶晨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在吴府对面租了一间小屋住下来。
每天观察吴府的出入情况,摸清了护卫换班的规律、家眷活动的范围、陈圆圆大致住在哪个院落。
然后他进了吴府。
“叫什么?”
“叶晨。”
“以前干什么的?”
“洪承畴大人的亲兵。”
管家眼睛一亮:“洪帅的人?收了!月钱二两。”
叶晨微微一笑。
住下来了。
这一住,就是两年。
两年的时间里,叶晨从一个普通的护卫,慢慢变成了陈圆圆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做事利索,从不废话,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绝不多事。
陈圆圆开始注意到他。
“叶护卫,”有一天陈圆圆在院子里赏花,随口问他,“你是哪里人?”
“关外的。”
“关外?那边不是在打仗吗?”
“所以来北京了。”
陈圆圆点点头,没有再问。
后来她发现,叶晨和别的护卫不一样。
他不喝酒,不赌钱,不和别的护卫一起出去鬼混。
每天做完自己的差事,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不知道在干什么。
有一次她半夜起来,看到叶晨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望着北方的天空。
还有一次,府里来了几个大顺军的探子,混在送菜的挑夫里想混进来。
叶晨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三拳两脚把人撂倒,绑了送到官府。
吴府上下对他刮目相看。
陈圆圆让丫鬟给他送了两套新衣裳。
叶晨接过来,说了一句“多谢夫人”,就再没有别的话了。
丫鬟回去学嘴,陈圆圆听了,笑了一下:“他就是这么个人。”
叶晨在心里默默想:(我是来救你的,不是来撩你的。)
第八章 假信
两年后的一天,陈圆圆接到一封信。
信是吴三桂的亲笔,字迹刚劲有力。
信上说,他在山海关得了重病,身边无人照料,让陈圆圆速速去关外照顾他。
陈圆圆看完信,眼圈红了。
立刻开始收拾行李,让人备车。
叶晨站在旁边,看着那封信,眉头皱了起来。
“夫人,这封信有些蹊跷。”
“什么蹊跷?”
“将军如果病了,应该派人来接您,而不是让您自己去。山海关到北京几百里路,路上不太平,他不会不知道。”
陈圆圆愣了一下:“你是说……这信是假的?”
“我说不准。”叶晨说,“但如果夫人一定要去,属下跟随护卫。”
陈圆圆想了想,点了点头。
车队出了北京城,一路向东。
走了三天,过了永平府,再往东就是山海关地界。
第四天傍晚,车队经过一处山坳。
叶晨忽然勒住了马。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
他翻身下马,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有埋伏。”
话音未落,山道两侧的树林里涌出几十个人影。
穿着杂色的衣裳,有汉人打扮,也有胡人装束。
为首的一个满脸络腮胡,手里提着一把弯刀。
“留下女人和财物,其他人可以滚。”
叶晨没有说话。
他从系统储物空间里抽出了手枪。
“砰!”
为首的络腮胡应声倒地。
“砰!砰!砰!”
连续三枪,三个冲在最前面的人倒了下去。
剩下的劫匪愣住了,有人尖叫着往后跑。
“砰!”
又倒了一个。
剩下的劫匪彻底崩溃了,扔下刀,四散奔逃。
叶晨收起手枪,走到那几具尸体旁边,蹲下来翻看。
他在其中一具尸体的衣领内侧,摸到了一块皮质护符。
上面刻着满文。
叶晨的眼睛眯了起来。
后金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马车前。
陈圆圆缩在车里,脸色惨白。
“叶护卫……那些人是谁?”
叶晨把护符递给她看。
陈圆圆看不懂满文,但她看懂了叶晨的表情。
“是……关外的?”
“后金的人。”
陈圆圆的手开始发抖:“他们为什么要劫我?”
叶晨沉默了一下。
“因为他们知道李自成快要打到北京了。李自成攻下北京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笼络吴将军。后金不想让吴将军归顺李自成,所以伪造了那封信,把你骗出来,劫走你。”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放出消息,说吴三桂的夫人被大顺军劫持了。吴三桂一怒之下,就不会投降李自成。当然,也可以利用夫人要挟吴三桂归降。”
陈圆圆的脸色白得像纸。
“那……那将军会怎样?”
叶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夫人,我们先回北京。”
第九章 徽章
车队调头,往北京赶。
一路无话。
叶晨心想:自己的任务是救陈圆圆。如果现在带走了陈圆圆,又有劫持在前,兵荒马乱的谁也搞不清楚是谁干的,完全可以把这口锅扣在李自成身上。历史不就恢复正常了吗?
想到这里,叶晨忽然勒住了马。
“夫人,我有话跟你说。”
陈圆圆掀开车帘,看着他。
叶晨从怀里掏出那枚徽章。
徽章在他掌心发出微弱的蓝光。
“夫人,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从未来来。”
陈圆圆愣住了。
叶晨把时空舱、任务、西施、妲己、昭君的事情,用最简短的话说了一遍。
“我的任务,是救你。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陈圆圆看着那枚发光的徽章,沉默了很久。
“叶护卫……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陈圆圆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能走。”
“为什么?”
“我走了,将军怎么办?一家老小怎么办?他们都在北京。如果我不见了,李自成的人会怎么对他们?”
叶晨沉默了。
“我不能这么自私。”陈圆圆说,“谢谢你,叶护卫。但我不能跟你走。”
叶晨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把徽章放到了陈圆圆手上。
“夫人,有些事情可能由不得自己。真到了危机的时刻,还请想起我今天的话。”
李自成破城了。
街上到处是穿着蓝布衫的大顺士兵。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扑倒在陈圆圆面前:“夫人!刘宗敏的人来了!”
一队大顺士兵从街角转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粗豪的汉子,四十来岁,满脸横肉,骑在高头大马上,腰间挂着一把镶满宝石的腰刀。
刘宗敏。
他翻身下马,一脚踹开吴府的大门,带着亲兵闯了进去。
丫鬟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管家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刘宗敏一脚把他踢开,径直朝后院走去。
叶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怕陈圆圆被刘宗敏挟持。
是他知道,另一个自己就在附近。
那个还没有经历过失败的自己,那个还在相信“杀了刘宗敏就能救陈圆圆”的自己。
他会开枪。
第十章 月光下的枪响
刘宗敏推开了房门。
月光照进屋子,照在陈圆圆身上。
她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抬着头,看着门口那个粗鄙的武夫。
刘宗敏狞笑着朝她走过来。
“小娘子,跟爷走吧。你那将军回不来了。李闯王已经占了北京,以后这天下是大顺的了。”
他伸出手,去抓陈圆圆的手腕。
陈圆圆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带着酒气和血腥味的手。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想起了叶晨的话。
“我的任务,是救你。”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那枚徽章。
闭上了眼睛。
她握紧了徽章。
徽章在她掌心发烫。
她隐约听到了一声枪响。
像一道惊雷,在夜空中炸开。
与此同时,她默念了一个词——
“同意。”
白光吞噬了一切。
陈圆圆、叶晨、子弹,还有另一个叶晨,都在这个时空中消失了。
刘宗敏的手抓了个空。
椅子上空空荡荡,只有一缕淡淡的桂花香气,在月光下缓缓散去。
他愣住了。
“人呢?!”
亲兵们冲进来,四下搜索,翻箱倒柜,掀开床幔,打开衣柜——
什么都没有。
陈圆圆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刘宗敏站在原地,脸涨得像猪肝。
“给我找!翻遍全城也要给我找出来!”
李自成赶到吴府的时候,刘宗敏正跪在地上请罪。
李自成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混账东西!”
刘宗敏被踹得翻了几个滚,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吴三桂那么重要,你知不知道?要靠他守住山海关,要靠他对付关外的清兵!你倒好,去抢他的爱妾!”
“闯王,属下知错了——”
“知错?人都不见了,你让我怎么跟吴三桂交代?”
刘宗敏伏在地上,不敢说话。
李自成看着那间空荡荡的房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传令下去,封锁消息。谁敢说吴三桂的妾室失踪了,杀无赦。”
“还有,”他头也不回地说,“派人去山海关,稳住吴三桂。就说……就说他的家眷都安好,大顺会善待他们。”
刘宗敏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历史大势,悄然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吴三桂没有等到陈圆圆的消息。
他听说的是——大顺军霸占了他的爱妾,羞辱了他的家人。
他怒发冲冠,打开山海关,引清兵入关。
一片石之战,李自成大败,退出北京。
清军入主中原。
一切,都和历史上一样。
第十一章 时空舱:我回来了
白光散去。
叶晨站在控制台前。
浑身都是冷汗,心脏狂跳。
西施、妲己、昭君都站了起来,看着他。
陈圆圆从传送台上走下来,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头发有些散乱,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小舱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
“主人,你可算回来了。”
“历史呢?”叶晨问。
“修复了。刘宗敏被你杀了,陈圆圆‘失踪’了,但吴三桂以为她被霸占了。历史大势,没变。”
叶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历史修复了,所有人都保住了。”
西施第一个迎上来,拉着陈圆圆的手:“你生得真好看。”
妲己也凑过来,挽住陈圆圆的胳膊,笑嘻嘻地问:“快说说,你是怎么祸国殃民的?祸害了谁?吴三桂?李自成?还是那个刘宗敏?”
陈圆圆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我什么都没干呀。”
妲己眨了眨眼:“怎么可能啊?”
“我就是住在吴将军府里,每天绣绣花、看看书、赏赏花。”她顿了顿,“我就做了这些。”
昭君放下苹果,轻声说了一句。
“在历史大势面前,一个女人能做的,实在有限。”
陈圆圆转过头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西施沉默了。
妲己也收起了笑容。
四个女人站在那里,忽然都不说话了。
她们都懂。
西施用了一辈子,换来越国的喘息之机。
妲己用九根骨簪,把一个王朝的贵族吓得魂飞魄散。
昭君在漠北住了十四年,嫁了两任单于,生了三个孩子,每年写一封信绑在大雁腿上,放飞到南方的天际。
而陈圆圆,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长得好看。
就被人当成了“红颜祸水”。
叶晨开口了。
“你们三个,确实有限。”
他看向昭君。
“但你不一样,昭君。”
昭君抬起头看着他。
“你真的让汉朝和匈奴享受了五十年的和平。那种岁月静好,在我所处的那个时代,也是非常难得的一段时光。”
昭君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逗比的笑,是那种“被理解了”的笑。
陈圆圆看着昭君,眼里多了一份敬意。
她转过头,看向叶晨,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叶晨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愿意跟我走的。”
陈圆圆点了点头。
众女相视而笑。
尾声
妲己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叶晨。
“对了,你在明末那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回来的时候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叶晨的表情僵了一下。
昭君也凑过来:“就是,你每次回来都叽叽喳喳的,这次怎么变哑巴了?”
西施慢悠悠地开口:“我猜,他一定干了什么蠢事。”
叶晨深吸一口气。
“我在松山开了三枪。”
“然后呢?”妲己眼睛亮了。
“三枪,全被人挡住了。”
“谁?”
叶晨沉默了一下。
“我自己。”
众女愣住了。
叶晨把故事讲了一遍——另一个自己、三次阻止、吴府两年、假信、劫匪、徽章、最后一枪。
讲完之后,屋里安静了很久。
昭君第一个开口,声音很轻:“所以……阻止你杀岳托、多尔衮、皇太极的人,就是你自己?”
“对。”
“从未来回去的你自己?”
“对。”
昭君张了张嘴,然后笑了。
“所以,”她一字一顿,“你打败了你自己?”
叶晨的脸黑了。
妲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弯了腰。
西施也笑了,优雅地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
陈圆圆低着头,肩膀在抖。
昭君补了一刀:“所以你不是被敌人打败的,你是被自己打败的?”
叶晨:“…………”
昭君:“那你到底算赢了还是输了?”
叶晨:“闭嘴。”
众女笑成了一团。
大屏幕亮了。
一行小字弹了出来:
“下一位落难女神定位中:甄宓,东汉末年,坐标:邺城。时间节点:曹丕纳甄氏之前。预计投放时间:三天后。”
叶晨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
甄宓。
洛神赋。
三国第一美人。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四个女人——西施、妲己、昭君、圆圆。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小舱。”
“在呢,主人。”
“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遵命。”
叶晨走到武器台前,拿起狙击枪,检查子弹,动作行云流水。
西施在背后喊了一句:“这次别再立flag了!”
妲己补了一刀:“也别再被自己打败了!”
昭君最后暴击:“更别再修改历史了!”
叶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他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竖起中指。
身后,四个女人的笑声在时空舱里回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