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嘴里还有半口老鼠药 —— 穿越即地狱
穿成娱乐圈万人嫌女配，嘴里还含着半口老鼠药。系统说发疯有奖，她笑了：那就疯给你们看。
林知嬢睁开眼的时候，嘴里全是苦味。
不是咖啡的苦，不是黄连的苦，是那种工业合成、甜腻腻又刺喉咙的苦——老鼠药。她上辈子在金融圈见过太多人用这玩意儿，但亲自尝还是头一回。
天花板上的老式吸顶灯积了一层灰，灯管两端发黑，像两坨熊猫眼。她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枕头上有股霉味，被子薄得像纸。窗帘没拉严实，外面的阳光透过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灰尘在光里跳舞。
手机在枕头边疯了一样地震。
她摸过来，屏幕上的消息弹窗叠成山：
【林知嬢滚出娱乐圈！】
【小三还敢开直播？脸都不要了！】
【债务公司：林小姐，最后通知，明天再不还钱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父亲：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堂妹林知薇：姐姐，你还好吗？需要我帮你找个心理医生吗？】
每一条都带着血淋淋的刀刃。
林知嬢盯着这些消息看了三秒，脑子里涌进来一大堆不属于她的记忆。私生女、联姻筹码、从小被关在大宅子里学礼仪，不准哭，不准发脾气；影帝未婚夫当众退婚、全网网暴、资源被堂妹抢光、欠了一屁股债——然后在出租屋里喝老鼠药等死。
喝到一半，她穿来了。
“操。”林知嬢坐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张嘴就吐。半透明的液体混着白色药沫喷在地上，在褪色的木地板上洇开一片污渍。
她抹了一把嘴，环顾四周。这具身体瘦得像纸片人，手腕细得跟筷子似的，锁骨凸出来能当凶器。身上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旧T恤，领口松垮得像老太太的睡衣。
墙上有口红写的一行字：“我恨这个世界。”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过。
林知嬢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笑出了声。
“恨有个屁用。”
她用拇指狠狠擦过那行字，口红印被抹开，变成一团模糊的红色污渍。
“我来替你活。”
话音刚落，脑海里响起一声冰冷的电子音，像老式收音机调频的声音。
【叮——“发疯有奖”系统激活成功。】
【检测到宿主首次有效发疯行为：在死亡边缘选择生存，并对原主遗言进行打败性回应。】
【奖励：现金2万元（已实时到账至微信零钱）。情节破坏值+5。】
【系统提示：本系统奖励与传播效果挂钩。当前传播范围：热搜前三十。下次若进入热搜前十，奖励翻倍。】
【系统口号：算了跟你们这群人说不通。】
林知嬢挑眉，点开微信零钱。余额从125.38变成了20125.38。
两万块。不多不少，够付两个月房租、买一套像样的衣服、再请那个叫秦朝的小助理吃顿好的。
“发疯……有奖？”她咂摸了一下这俩字，嘴角慢慢咧开，“这系统是懂我的。”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翻了一圈，找到原主最后一件还算体面的行头——一条黑色连衣裙，吊牌还在，是那个影帝前未婚夫送的生日礼物。原主舍不得穿，挂在衣柜里落灰。
林知嬢撕掉吊牌，换上裙子，对着卫生间那面裂了一条缝的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脸五官精致，但憔悴得脱了形——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过两拳，嘴唇干裂起皮，头发枯黄分叉。但那双眼睛不一样了。原主的眼睛是怯的、躲闪的、讨好型人格的标准配置。但林知嬢的眼睛是直的、亮的、带着“老娘今天就要搞事”的狠劲儿。
“底子不错，”她对着镜子说，“就是欠收拾。”
她打开手机，找到原主的直播软件账号。粉丝数32万——31万是黑粉，剩下1万是僵尸号。最后一条动态还是三个月前发的，一张自拍配文“今天也要加油鸭”，评论区清一色的“滚出娱乐圈”“小三去死”。
林知嬢翻了个白眼。这种软绵绵的“加油鸭”，不被人欺负才怪。
她编辑了一个直播间标题，八个字：【都别吵，听我说两句。】
开播。
最初只有几十个人进来。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这姐们还敢开直播？”“老鼠药没喝够是吧？”“小三滚出娱乐圈！”
林知嬢没搭理。她把手机架在窗台上，让镜头对准自己和身后那面被抹花了的墙。然后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对着镜头开口：
“刚吐了半口老鼠药，嘴里还有点苦。你们谁给我刷个火箭，我下楼买瓶水漱漱口？”
弹幕静止了大概两秒。
然后炸了。
【卧槽？？？？？】
【真的假的？？？】
【姐你别吓我啊！！！】
【炒作吧？绝对炒作！】
林知嬢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笑了。不是原主那种捂嘴笑、抿嘴笑、职业假笑，是那种在A股交易室里看到对手盘爆仓时的笑——带着血腥气，带着嘲讽，还有种“老娘今天陪你们玩到底”的疯劲儿。
“不是炒作。”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真要炒作我会选个更体面的死法。老鼠药太low了，配不上我这张脸。”
弹幕又炸了一波。有人骂她不要脸，有人问她是不是疯了，有人劝她别做傻事，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让她“要死赶紧死别耽误大家时间”，甚至有人在问“老鼠药什么牌子的”。
林知嬢一条条看过去，脸色不变。
等弹幕稍微消停点，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想听什么。想听我哭，想听我道歉，想听我说‘对不起我不该插足别人的感情，我不该当小三，我不该活着浪费空气’。”
她顿了顿，身体前倾，凑近镜头。那张憔悴但依然美得惊人的脸在屏幕里放大，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每一个看直播的人。
“但是抱歉啊。我，林知嬢，今天开始不装了。”
“第一，我没插足任何人感情。江临舟——就是我那位影帝前未婚夫——他跟我订婚的时候，跟那位白月光小姐早就分手三年了。你们骂我小三，不如去问问他为什么要在分手三年后还留着前女友的微信半夜聊骚。”
弹幕开始分裂。有人说“证据呢”，有人说“早就觉得江临舟有问题”，还有江临舟的粉丝在疯狂刷屏骂她。
林知嬢没理，继续：
“第二，我欠的钱我会还。刚到手两万，先还一部分。债主公司的人要是在看直播，记一下，明天上午十点，我去你们公司当面还钱，带上合同和收据，咱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第三——”她靠回椅背，翘起的二郎腿晃了晃，黑色裙摆滑到大腿中部，姿态懒散但眼神锋利，“你们嫌我作妖，我作给你们看。从今天起，我的人设就是‘疯批’。爱看不看，不看拉倒。但谁敢再骂我一句，我就骂回去十句。谁敢造我的谣，我就告到他倾家荡产。谁敢挡我的路——我就掀了他的桌子。”
直播间人数开始疯涨。一万、三万、五万、十万。弹幕已经看不清了，礼物特效开始刷屏——有人刷“加油”，有人刷“哈哈哈终于有个敢说真话的了”，当然更多的是骂她“疯了”“神经病”“炒作狗”。
林知嬢一概不理。她甚至当着镜头的面打开了外卖软件，点了一份小龙虾，加了备注：多辣，多加蒜，再来两瓶啤酒。
弹幕又炸了：【这姐们在直播点外卖？？？】【是不是疯了？？？】【我居然觉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林知嬢下单成功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着镜头补了一句：“哦对了，那些骂我的人，你们继续骂。骂得越狠，我热度越高。等我靠黑红翻身了，回头请你们吃饭——吃最便宜的路边摊，我坐着，你们站着，看我吃。”
这句说完，直播间礼物炸了。
不是普通的鲜花气球，是真金白银的火箭、游艇、跑车。屏幕上特效闪得人眼瞎。
系统提示音在林知嬢脑海里连响三声：
【叮——检测到宿主有效发疯行为：公开怼黑粉并反向收割流量。传播效果：热搜前十。奖励翻倍。】
【奖励：现金4万元（已到账）。情节破坏值+10。】
【当前情节破坏值：15/100。可用资源：初级营销号矩阵（已发放）。】
林知嬢看了眼微信零钱，从两万变成了六万多。她嘴角勾了一下，但没怎么当回事。系统给钱是好事，但她上辈子在A股见过太多暴富后摔死的人，钱来得太容易不是好事。
她关掉直播的时候，在线人数停在了三百二十万。微博热搜榜上，#林知嬢直播#、#林知嬢疯了吗#、#林知嬢回应小三传闻#三个话题同时冲上前十，后面跟着一个血红的“爆”字。
微信炸了。
经纪人的未接来电99+，一条接一条的语音消息，点开全是咆哮：“林知嬢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公司要被你害死了！”
林知嬢没听，直接划掉。
堂妹林知薇发来一串消息：“姐姐你还好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被人逼的？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媒体澄清？”措辞温柔体贴，但句句都像是在套话。
林知嬢冷笑一声，回了两个字：“滚蛋。”
父亲发来一条言简意赅的：“立刻回家。”
林知嬢回都没回。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浇在脸上。水很凉，脑子清醒了不少。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脸——黑眼圈还在，嘴唇还是干，但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
“林知嬢，”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不是来当花瓶的。你是来拆房子的。”
她擦干脸，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秦朝。
原主记忆里，这是她唯一的助理——准确说，是唯一一个没在她落魄时立刻跑路的人。但留下也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没钱租房，只能住在公司仓库里。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喂？姐？”
“秦朝，我活过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紧接着是那种努力憋着不哭出来的闷声：“姐……你真的没事？我、我看到直播了，我以为你……”
“以为我真疯了？”林知嬢笑了，“是疯了，但疯得挺好。你在仓库是吧？明天早上九点，来我这儿一趟。地址我发你。”
“去、去干嘛？”
“干活。给我当助理，工资翻倍。干不干？”
“……干！”秦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劈了，“我干！姐我什么都干！”
挂了电话，林知嬢走到窗边。夜色已经很深了，老旧小区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天边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她想起上辈子死前最后一刻——交易室的屏幕一片血红，数字归零的瞬间，合伙人在电话里笑着说：“林知嬢，你输了。”
她没有输。她只是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但这一次，不会了。这一次她谁也不信，也不需要信任何人。她只需要疯——疯到所有人都怕她，疯到规则为她让路，疯到把这个虚伪透顶的圈子撕开一道口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
微博推送：【江临舟工作室声明：关于今日网络传闻，我方严正否认。江临舟先生与林知嬢女士的婚约解除系双方和平协商，不存在任何第三方因素。请广大网友勿信谣、勿传谣。对于恶意造谣者，我方将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评论区已经破了十万条。热评第一是江临舟粉丝控评：“哥哥终于发声了！支持维权！那个疯女人赶紧去死吧！”
林知嬢盯着这条声明看了三秒。
然后她转发了，配了三个字：“哦。是吗？”
发完，关掉手机，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她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积灰的吸顶灯，轻声说：“这才刚开始呢。江临舟，林知薇，还有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咱们慢慢玩。”
窗外，城市的霓虹彻夜不熄。
而属于林知嬢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有意思。”
没有署名，没有后续。
林知嬢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几秒，把手机翻了过去。但她记住了这个号码，在通讯录里存了一个备注：“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