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蛰伏·建功
第三章:侍从室
一、报到
一九三五年秋,南京。
林远站在国民政府大院门口,仰头看着那栋灰色的三层办公楼。大门两侧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兵,穿着黄呢军装,戴着钢盔,步枪上了刺刀。他出示了证件,卫兵仔细核对后敬礼放行。
大院不大,但很整洁。花圃里种着各色花卉,石板路打扫得干干净净。办公楼是西式建筑,拱形的窗户,灰色的外墙。这里是国民政府的核心,是中国最高军政机关的所在地。
林远走上台阶,推开玻璃门。大厅里铺着大理石地面,正中央悬挂着孙中山先生的画像。他微微鞠躬,然后走向楼梯。
侍从室在二楼。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一扇深棕色的木门。他敲了三下。门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林远?”
“是。报告长官,黄埔十期学员林远,奉命前来报到。”
“进来。”中年人侧身让他进去,“我姓陈,是侍从室的副官。你以后叫我陈副官就行。”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几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幅全国地图。桌上摆着一部老式电话机、一盏绿色台灯。靠墙有一排木椅,已经坐着两个年轻人,和林远差不多年纪,穿着崭新的军装,坐得笔直。
陈副官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一份文件。“林远,你的档案我看过了。黄埔十期,成绩优秀,射击特长,政治清白。不错。”
“谢谢长官。”
“从今天起,你们三个是侍从室的见习侍卫。见习期三个月,考核合格转正。”陈副官看着他们,“见习期间,你们的主要工作是熟悉侍从室的工作流程、学习安保规范、了解各位长官的习惯。见习期间,不许打听、不许议论、不许外传。明白吗?”
“明白!”
“好。你们先去宿舍安顿。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值班室报到。”
二、宿舍
侍卫的宿舍在办公楼后面的一个小院里,一栋二层小楼。林远分到了二楼的一间房,和另一个新来的侍卫合住。那人叫王德胜,河北人,黄埔十期步科毕业。他比林远矮半个头,但很壮实,说话带着浓重的保定口音。
“林远,你是湖南人?”
“是。湘潭的。”
“湘潭?那可是出人才的地方。”王德胜笑了。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两张书桌,两个衣柜。窗户朝南,能看到院里的花圃和远处的办公楼。林远把行李放下,铺好床,把军装挂进衣柜。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没有人,只有一片红土地,远处有几间土坯房,一棵歪脖子槐树。那是他在苏区时拍的。他把照片压在枕头底下,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他将正式开始在侍从室的工作。他将面对蒋介石、宋美龄、陈诚、戴笠等人。他要做的是获取信任,在完成本职工作的同时,等待组织的召唤。这是他给自己选的路,也是组织给他安排的路。
三、第一课
第二天早上六点,林远准时到了值班室。
值班室在一楼大厅的右侧,一间不大的房间,墙上贴着值班表、巡逻路线图、应急处置流程图。陈副官已经在里面了,正在翻看昨天的值班记录。看到林远他们进来,他合上记录本。
“今天,我给你们上第一课。侍从室侍卫的职责、纪律、礼仪。”
他从抽屉里拿出三本小册子,每人发了一本。封面印着“侍卫守则”四个字。
“这本守则,你们要熟记。每一个字都要记住。”
林远翻开守则,第一条是“绝对忠诚”。第二条是“绝对服从”。第三条是“绝对保密”。后面是一百多条细则,从着装礼仪到应急处突,从值班规范到言行禁忌,事无巨细。
陈副官开始一条一条地讲解。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侍从室侍卫的职责,是保护委员长和夫人的安全。任何威胁到委员长和夫人安全的人或事,都是你们的敌人。你们的枪,不是为了打靶,是为了挡子弹。你们的身体,不是为了站岗,是为了做盾牌。”
林远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滋味。他是来潜伏的,但如果有一天需要保护蒋介石的安全,他会怎么做?这个问题,他必须想清楚。
“侍卫守则第七条,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委员长和夫人的行踪、日程、安保安排。违者,军法从事。”
“军法从事”四个字,陈副官说得很轻,但林远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
四、蒋介石
林远第一次见到蒋介石,是在报到的第三天。
那天下午,他正在值班室整理巡逻记录,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陈副官快步走进来。
“林远,委员长要去后院散步。你跟着,保持距离。”
林远站起来,整了整军装,跟在陈副官后面走出值班室。
走廊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正朝这边走来。他身材不高,偏瘦,剃着光头,戴着一顶灰色礼帽。他的脚步不快,但很稳。身后跟着两个侍卫,一左一右,面无表情。
蒋介石。
林远在照片里看过他无数次,在纪录片里看过他无数次。但那些都不是他。这个才是他——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走到林远面前,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你是新来的?”
“是。报告委员长,侍卫林远。”
“哪里人?”
“湖南湘潭。”
蒋介石的目光微微变了一下。“湘潭的,跑到我这里来当侍卫?”
“报告委员长,我是中国人,效忠国家,不分籍贯。”
蒋介石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读过书?”
“读过。湖南大学肄业。”
“为什么肄业?”
“家境困难,交不起学费。”
蒋介石没有再问,继续往前走。林远跟在后面,保持着大约五步的距离。他看着蒋介石的背影——瘦削的、微微有些驼的背影。
蒋介石走了一会儿,在一棵桂花树前停下来。桂花还没开,叶子绿得发亮。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棵树,沉默了很久。
“林远。”
“在。”
“你说你效忠国家,那我问你,什么是国家?”
林远想了想。“国家,是这片土地,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是我们五千年的历史和文化。任何分裂国家、伤害人民、破坏文化的行为,都是叛国。”
蒋介石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很深。“说得好。”他顿了顿,“你读过历史?”
“读过。喜欢读。”
“你从历史里读到了什么?”
“读到了兴衰。读到了教训。读到了一个国家要强大,必须团结;一个民族要复兴,必须自强。”
蒋介石点了点头。“好好干。”
“是。谢谢委员长。”
五、宋美龄
林远第二次见到蒋介石,是在一周后。这一次,宋美龄也在。
宋美龄穿着一件深色的旗袍,烫着卷发,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她的气质很好,说话声音不大,但很动听。她挽着蒋介石的胳膊,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看到林远,笑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湖南来的侍卫?”
“是。夫人好。”
“你多大了?”
“二十五。”
“结婚了吗?”
“还没有。”
宋美龄看了蒋介石一眼。“委员长,这个年轻人不错。”
蒋介石没有说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林远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谢谢夫人。我现在只想把工作做好,个人问题以后再说。”
宋美龄笑了。“有志气。好,那你就先好好工作。”
两个人走远了。林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六、戴笠
林远第一次见到戴笠,是在报到的第二周。
那天傍晚,他正在大门口站岗。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大门外,车门开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走下来。他身材不高,偏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普通。但他的眼睛不普通——那双眼睛很亮,很锐利。
戴笠,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的局长,蒋介石最信任的特务头子。
林远敬了个礼。“戴局长好。”
戴笠看了他一眼。“新来的?”
“是。侍卫林远。”
“哪里人?”
“湖南湘潭。”
戴笠的目光微微变了一下。“湘潭?”他盯着林远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好地方。”他拍了拍林远的肩膀,走进了大门。
林远站在原地,后背一阵发凉。戴笠拍他的那一下,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是赏识?是试探?还是警告?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进了戴笠的视线。他必须更加小心。
七、第一次任务
见习期的第三周,陈副官给林远安排了第一个独立任务——护送一份机密文件到上海。
“这份文件,是委员长亲笔签署的。你亲自送到淞沪警备司令部,亲手交给杨司令。路上不许停留,不许打开,不许让任何人看到。”
林远接过文件袋,牛皮纸的,封口处盖着“绝密”的红章,还封了火漆。“陈副官,路上如果有人拦截怎么办?”
陈副官看着他,沉默了一秒。“你是侍卫。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林远明白了。他敬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他换了便装——一件深灰色的长衫,一顶黑色礼帽,一双黑布鞋。文件袋贴身放着。他坐上火车,从南京到上海。车厢里人不多。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着眼睛,但耳朵一直竖着。每一个脚步声、每一个说话声,都让他保持警惕。
火车到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走出车站,叫了一辆黄包车。“去淞沪警备司令部。”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栋灰色的大楼前停下来。林远付了车费,走上台阶。门口站岗的卫兵拦住他。他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卫兵看了看,敬了个礼,放行。
杨司令在办公室里等他。林远敬了个礼,从衣服里取出文件袋,双手递过去。
“杨司令,委员长让我送来的。”
杨司令接过文件袋,检查了封口的火漆,点了点头。“辛苦了。你住哪里?”
“我这就回南京。”
“天黑了,路上不安全。明天再走。”
“是。谢谢杨司令。”
八、归来
第二天一早,林远坐上了回南京的火车。车窗外是江南的田野,绿油油的。他靠着窗户,看着那些景色,想起了那封信——“你来到这里,不是偶然。我们选择了你,因为我们需要你。”他来这里已经两年了。两年里,他入党、上军校、进侍从室。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火车到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走出车站,叫了一辆黄包车。回到侍从室,他先去找陈副官汇报。
“任务完成了。文件亲手交给杨司令。”
陈副官点了点头。“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情况?”
“没有。”
“好。回去休息吧。”
九、庆功
半个月后,陈副官把林远叫到了办公室。
“林远,上次送去的文件,立了大功。杨司令根据文件里的情报,破获了一个日本特务网,抓了十几个人。”
林远的心跳加速了。他没有想到,自己送的那份文件,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委员长知道这件事了。他问你想不想去前线。”
林远想了想。“陈副官,我想留在侍从室。”
“为什么?”
“因为在这里,我能为国家做更多的事。”
陈副官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这个人,不贪功,不邀赏,难得。委员长决定,提前结束你的见习期,从明天起,你就是正式的侍卫了。”
林远敬了个礼。“谢谢委员长,谢谢陈副官。”
十、见习期结束
见习期结束后,林远的生活更加忙碌了。
他不仅要站岗、巡逻、护送文件,还要学习各种技能——驾驶、射击、格斗、急救。每一项都要考核。他的射击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格斗也进步很快。教格斗的教官姓刘,是少林寺出身的武僧。
“林远,你以前学过功夫?”刘教官在训练后问他。
“没有。但我经常锻炼身体。”
“你底子不错。再练半年,就能参加考核了。”
“谢谢教官。”
陈副官对他的评价也很高。“林远,你做事踏实,不张扬,是个干侍卫的料。”
十一、蒋介石的考问
一天下午,蒋介石突然把林远叫到了办公室。
“林远,你来了几个月了。感觉怎么样?”
“报告委员长,一切都好。”
“好。”蒋介石靠在椅背上,“我问你一个问题。”
“委员长请说。”
“如果有一天,日本人打进来,南京保不住了,国民政府要迁都。你觉得,应该迁到哪里?”
林远沉默了一秒。他知道历史,知道南京会沦陷,国民政府会迁到武汉,然后到重庆。但他不能直接说答案。
“委员长,我觉得,应该迁到西南。西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有长江天险作为屏障。即使沿海沦陷,西南还可以长期坚持抗战。”
蒋介石看着他,目光很深。“你为什么觉得能长期坚持?”
“因为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只要我们不投降,不妥协,坚持下去,就能拖垮日本。日本的资源有限,经不起长期战争的消耗。”
蒋介石沉默了很久。“你读过蒋百里先生的书?”
“读过。《国防论》。”
“蒋百里先生说,‘对日作战,胜也罢,败也罢,就是不要同他讲和’。你同意吗?”
“同意。讲和就是投降,投降就是亡国。”
蒋介石点了点头。“好。你回去吧。”
林远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他的后背全是汗。
十二、宋美龄的礼物
圣诞节那天,宋美龄给侍卫们每人送了一份礼物。是一本圣经,烫金的封面。
“这是委员长和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在侍从室工作,很辛苦。”
侍卫们一个个接过圣经。林远接过圣经,翻开第一页。扉页上写着几行字——“林远侍卫:感谢你为国家所做的一切。宋美龄。”
他把圣经合上,放进口袋。他不是基督徒,也不信教。但这份礼物,他收下了。不是因为圣经,是因为宋美龄的善意。他把那本圣经放在床头,每天睡前翻几页。不是为了信仰,是为了不显得格格不入。
十三、陈诚的赏识
陈诚来侍从室开会的时候,林远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了这位蒋介石的心腹爱将。
陈诚个子不高,偏瘦,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说话声音也不大。林远被安排负责会议期间的安保工作。
会议结束后,陈诚走出来,在林远面前停下来。
“你是新来的侍卫?”
“是。陈长官好。”
“你叫什么名字?”
“林远。”
“林远。你是黄埔几期的?”
“十期。”
陈诚点了点头。“黄埔十期出人才。好好干。”
“谢谢陈长官。”
十四、危机
一九三六年春天,林远遇到了他在侍从室的第一次危机。
那天,他在整理值班记录时,发现了一份被误放的文件。文件的内容是关于国民党军队在江西的军事部署。这份情报,如果送到红军手中,可以帮助他们提前做好应对准备。但如果被人发现他动过这份文件,后果不堪设想。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窗外,阳光很亮,照在他脸上。他想起老宋说的话——“不管在哪里,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忘记你是谁。”他没有忘记。但他也知道,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冒险。他在侍从室的位置还不够稳固,信任还不够深。
他把文件放回了机要室。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着。他没有把情报送出去,意味着他可能错过了帮助红军的机会。但他知道,如果他暴露了,失去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组织上在这个位置上的全部布局。他不能赌。
十五、等待
一九三六年秋天,侍从室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日本在华北的动作越来越大,国内的各种议论也越来越多。林远听到了很多声音,看到了很多事情。但他不能参与,不能议论,甚至不能表现出他知道。他只是一个侍卫,他的职责是保护蒋介石的安全。
有一次,他在值班的时候,听到两个参谋在小声议论:“听说张汉卿和杨虎城最近走得很近。”林远的心跳加速了。张学良、杨虎城——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不能做任何事,甚至不能露出任何表情。
他继续整理文件,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十六、西安事变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二日,林远永远记得这一天。
那天傍晚,他正在值班室整理文件。突然,电话响了。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西安出事了!委员长被扣了!”
林远的手猛地一抖,电话差点掉在地上。他知道这一刻会来。但他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陈副官冲进值班室,脸色铁青。“所有人集合,进入紧急状态!”
侍从室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跑来跑去,有人站在走廊里不知所措。林远站在值班室门口,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蒋介石不会死,西安事变得到了和平解决。但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他知道这些。他只能像其他人一样,表现出震惊、愤怒和担忧。
接下来的十几天,是林远在侍从室最煎熬的日子。每天都有各种消息传来,真真假假,令人不安。林远负责整理各地发来的情报,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他看到了何应钦主张武力解决的电报,看到了宋美龄飞赴西安的消息,也看到了中共代表周恩来抵达西安的通报。
十二月二十五日,蒋介石被释放了。
消息传到侍从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欢呼。有人抱头痛哭,有人拍桌子叫好。林远站在角落里,没有欢呼,没有哭泣,只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历史没有改变。他回到了办公室,继续整理那些永远整理不完的文件。
十七、归来
蒋介石回到南京的那天,整个城市都在庆祝。
林远站在国民政府大院的门口,看着蒋介石的汽车驶进大门。蒋介石从车里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他朝周围的侍卫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大楼。林远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廊里。
他知道,这件事没有结束。但他不能想这些。他只是一个侍卫,他的职责是保护委员长的安全。他回到值班室,继续工作。
西安事变后,蒋介石对侍卫队的信任明显提高了。他开始更频繁地召见侍卫,询问他们的家庭、经历、想法。有一次,他把林远叫到了办公室。
“林远,西安事变的时候,你在哪里?”
“报告委员长,我在侍从室值班,负责整理情报。”
“你怕不怕?”
“怕。但怕也要做事。”
蒋介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好好干。以后,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
林远敬了个礼。“谢谢委员长。”
十八、陈诚的提拔
一九三七年春天,陈诚被蒋介石任命为军政部长。他对林远很欣赏,向蒋介石建议,把林远提拔为侍从室侍卫队的副队长。蒋介石同意了。
陈副官找林远谈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赏。“林远,陈部长推荐你当副队长。委员长也同意了。从今天起,你就是侍卫队的副队长了。”
林远站起来,敬了个礼。“谢谢陈副官,谢谢陈部长,谢谢委员长。”
“别谢我。谢你自己。”陈副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十九、七七事变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卢沟桥事变爆发。
消息传到南京的时候,是深夜。林远正在值班,电话响了。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卢沟桥出事了!日军向我军开火!”
林远放下电话,快步走进蒋介石的办公室。蒋介石正在看文件,抬起头,看到他。
“报告委员长,卢沟桥事变。日军向我军开火。”
蒋介石的脸色变了。他放下文件,站起来,走到窗前。
“通知何部长、陈部长、白副总长,马上来开会。”
“是。”
林远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他知道,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全面抗战,开始了。
二十、撤离南京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上海沦陷。十二月,南京告急。
蒋介石决定迁都重庆。侍从室开始准备撤离。林远负责清点机密文件,装箱、封存、编号。他一箱一箱地搬,一箱一箱地记。
十二月七日,蒋介石离开南京。林远跟着他,坐上了飞往武汉的飞机。飞机起飞的时候,他透过窗户往下看。南京城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他闭上眼睛,不想看到这座城市即将面临的灾难。但他知道,他必须记住。记住这一天,记住这座城,记住那些即将牺牲的人。
飞机降落在武汉。蒋介石住进了武昌的一栋小楼,侍从室被安排在隔壁。林远把蒋介石的房间检查了一遍,窗户、门锁,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二十一、老宋的消息
一九三八年十月,武汉沦陷。国民政府迁往重庆。林远跟着蒋介石,从武汉飞到重庆。山城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长江和嘉陵江在这里交汇。
重庆的日子,比武汉更紧张。日军的飞机频繁轰炸,警报声几乎每天都会响起。林远学会了听警报的声音——一声长,是预警;两声短,是紧急;三声短,是解除。每次警报响起,他都要护送蒋介石进防空洞。
一九三九年春天,林远收到了一本商务印书馆出版的《辞源》。翻开扉页,上面写着一行字——“林远先生惠存。湖南同乡会赠。”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赠书。他翻开书页,找到夹在里面的纸条——“组织需要你。待命。”
林远把纸条撕碎,扔进马桶冲掉。他把书放在书架最里面。组织需要你。待命。这四个字,他等了多年。他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但他知道,他准备好了。
第三章完
【悬念待续】
林远在侍从室站稳了脚跟,获得了蒋介石和陈诚的信任。西安事变中他冷静履职,表现得到肯定。如今他升任副队长,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国民政府迁都重庆。他接到了组织的指令——“待命”。
新的任务即将来临。而日本特务山本的阴影,也正在向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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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林远接下来的任务会是什么?他如何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完成任务?
2. 戴笠会继续调查他吗?他能通过军统的审查吗?
3. 山本会以什么方式出现?林远能识破他吗?
4. 在国共合作的背景下,林远的潜伏工作会面临什么新的挑战?
扣“1”期待林远的新任务,扣“2”想看林远和山本的对决,扣“3”好奇国共合作下林远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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