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妈妈面色狠厉，眼底却是挥不去的哀伤。
我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些迷茫。
爸真的被我害死了吗？
妈妈动作不停，我被打的回过神来。
急忙又护住头部。
看着妈的样子，我知道这次她是真的想打死我。
可能是求生的欲望，在又一次棍棒落下来的时候我大喊。
“妈，我死了你也会坐牢的，弟弟怎么办，他还未成年一个人怎么生活，你舍得吗？”
提到了弟弟，妈妈满目猩红的眼睛瞬间恢复了清明。
怔在原地许久，她才厌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扔掉棍子大喊：“滚回房间去，明天你就给我住校，成年就滚出这个家，我没你这个儿子，以后永远别回来。”
我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一点一点爬回了房间，艰难的拿出一个医药包给自己上药。
这些年爸妈从没管过我的死活，小的时候是去见一些垃圾，长大后就发发传单。
攒下的钱都用来买药了。
药触碰到伤口那一刻，刺痛袭来，眼睛有些干涩。
想起妈妈的的话，我不知道是身上更疼一些还是心里。
我不想爸死的，可算命的说我生来就是要他们命的人。
那些年的事爸妈总念叨，我也知道了。
我真的不想的，即使他总是打我，但他毕竟是我爸。
而且没有人会对一个随时要自己命的人好。
我都知道，只是...
为什么是我呢。
5
我又请假了，休养了好久才回到学校。
同学看我的眼神更加厌恶。
我看向弟弟，窥见他眼底的一丝得意与嘲讽。
我知道家里的事他一定又说出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害死了自己父亲。
他们开始孤立我。
整个学校好像除了柳如烟没人理我。
但我依旧离她远远的。
我没在乎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和厌弃的眼神。
成年我就要被赶出来了，如果能拿到保送名额。
学校会给五万资助金。
我拼命的学习，名额只有一个我不想失去。
我将柳如烟的事告诉了老师，她被喊了家长。
看着她愤恨的眼神我不在意的转身离去。
那之后她没在纠缠我，只是看见我的时候眼底尽是阴郁。
我只有在周末才会回家。
可那个家只属于弟弟。
爸去世的事情还是被爷爷奶奶知道了。
这些年的事都瞒着他们，就是怕他们年龄大了承受不了。
他们从老家赶过来，也知道了来龙去脉。
爷爷拿着拐棍照着我身上就来了一下。
奶奶扑在我身上殴打。
我趴在地上承受他们的怒火。
“你赔我儿子，赔我！”
奶奶打累了，站起来扯着妈妈的衣领怒吼
“为什么不早说，啊！我看你就是想改嫁，为什么不掐死这个孽种，还留着他害死我儿子！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奶奶一把扯过爷爷的拐杖就往妈妈身上打。
她边躲边看向我。
那眼神藏着深深的恨意。
我低下头不再看她
她恨我，从爸死后她就开始恨我了。
弟弟在一旁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爷爷奶奶直到筋疲力尽才放开我和妈妈。
那天开始他们就住进了家里。
说要看着我防止弟弟也被我害死。
妈妈坐在地上，语气狠厉的对着我说：“你满意了吗？这个家被你弄散了，就算上辈子我和老公对不起你，可都转世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我低垂着头轻声说道：“妈，我没想害死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够了！我不想听，距离你成年还有三个月，抓紧收拾东西，时间到了你就给我滚，这个家没有你的位置，我也只认林一航一个儿子。”
看着她艰难走路远去的背影。
我心底泛着酸涩。
有什么可收拾的呢。
这个家从未有东西属于过我。
我...一无所有。
6
我白天学习，周末出去兼职，很少回家。
在连续几次的比赛中都是第一名后。
我如愿的拿到了保送名额。
我内心欢喜，大学的学费应该不用愁了。
这天晚上我兼职回家的路上感觉身后好像有人跟着。
我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
可后面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在快到拐角处后面的人死死抱住我。
昏暗的环境下我看清了她的脸。
我心下一惊。
“柳如烟？你做什么！我说了不喜欢你，别缠着我了。”
柳如烟眼眸含泪不肯放手，糯糯的说道。
“林奕辰，马上要高考了，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不甘心啊，林一航都和我说了，你这么低贱只有我不嫌弃你，你要了我好不好，我嫁给你。”
她一边说着就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我蹙着眉头挣脱开她向前走去，很快又被她拉住。
“奕辰，要了我吧，过了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我不嫌弃你。”
她上衣尽褪，媚眼如丝，伸手就要扒我的衣服。
我不耐烦的刚想甩开她就听到一声怒吼。
“林奕辰！你干什么？我说了别碰我女人，你当听不见是吗！”
弟弟匆匆赶来满脸愤然眼底嫉妒。
他脱下外套盖在柳如烟身上，一拳头打在我脸上。
“敢跟我抢，我打死你！你也配和我争东西。”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咬着牙向他解释：“我没有，是她自己脱的，我根本不喜欢她。”
弟弟听后并没有停手反而更加用力。
“你胡说！如烟不是那种女人，你害死爸爸不够，还跟我抢保送名额，现在还想要抢我喜欢的人，妈怎么没打死你啊，叫你跟我抢，叫你抢！你这辈子只配跟在我身后捡我不要的东西！”
刚才那几脚踹中了我的肚子，我疼的蜷缩动不了身。
弟弟疯了般压在我身上，不要命似的挥舞着拳头。
我不敢挣扎，如果打伤了弟弟，妈一定会在把我关进房间虐打。
柳如烟见这情形吓到了，哭着上前拉住弟弟，将他从我身上扯下去。
弟弟被拉住，还发狂的要往我身上扑。
却被柳如烟怒喝住，只能目眦欲裂像看仇人般瞪着我。
柳如烟见状打了弟弟一巴掌。
弟弟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如烟。
“我喜欢你啊如烟，你别被他外表迷住了，爸已经被他弄死了，我是为你好，你为什么不能做我女朋友。”
柳如烟面色阴郁的拽住弟弟，娇喝一声：“行了，我今天喝了点酒有些不清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说完她不甘的看了我一眼拉着弟弟走了。
弟弟欣喜的看着我在一起的手又回头瞥了我一眼。
那目光含刀，翻着寒意，叫我心底发慌。
7
那天我强撑着站起身回到家，却没看见弟弟的鞋子。
这晚他没回来，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回了房间。
因为身上有伤我又请了许久的假。
我躲在房间里很少出去，每每都是趁他们不在，偷偷的去厨房拿些剩菜剩饭。
这天晚上我听见门外没了声响，小心翼翼的开门去了厨房。
却没成想碰见了起夜的奶奶，她见我手里拿着馒头顿时怒了。
冲过来抢走语气愤恨道：“孽种，害死我儿子还在家偷东西，我要是你妈出生时我就掐死你，省的长大也是个祸害！你根本就不是我老李家的种，长成这样是想出去被包养吗？以后离林一航远点，别带坏我孙子。”
奶奶辱骂的话不曾停歇，我低着头站在旁边不发一言。
我知道但凡我解释一句，奶奶就不止如此了。
过了许久她见我不吱声，像是解气了般，又骂了几句转身走了。
那晚我没有吃饭，不过已经习惯了。
第二天我正在看书，却听见一声凄厉的喊叫。
是妈妈，我疑惑的开门出去就见妈妈匆忙从爷爷奶奶房间里出来。
眼眶发红眼底惊恐，看见我的瞬间顿了一下。
随即就是暴怒着向我冲来。
抓住我衣领憎恨道：“是不是你！你害死自己爸爸不说，还要害死爷爷奶奶，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我心下怔楞，爷爷奶奶死了？
妈妈见我不说话，以为我默认了，哭喊的挥舞着手臂打来。
我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向她解释:“妈，不是我，我没有做，我一直在房间里，不可能是我。”
可妈妈早已被接连的打击击垮，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
我挣扎着叫喊：“妈你报警，即使我是索命鬼也是和你们纠缠，怎么会牵扯到爷爷奶奶，妈你清醒一点！”
看着妈妈疯狂的样子，我顾不得心里对这个称号的厌恶主动认下。
她听到报警，落在我身上的拳头顿住了。
随即狠厉的踹了我一脚。
“呵，你当我傻，他们都是突然暴毙怎么可能有证据，留你不得了，再让你待下去，我和林一航都会被你弄死，走！”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揪住我的衣领进了洗手间，拿出一把剪刀眼底愤恨。
我心下一震，她终于忍不住要杀了我吗？
8
我刚想挣脱她出去，就被她扯住衣服。
“你想去哪！想出去害人是不是！过来！”
她说着就拿起尖刀，揪住我的头发，一剪子下去，头发掉落。
我惊恐的想推开但又怕剪刀划过脖子，只得喊道：“妈，你做什么？”
“你这个祸害，还想上大学，我今天就送你出家，你的保送名额也别想要了，正好给我儿子，你配吗？你要是不想看着我和林一航也被你害死，就老老实实的去寺庙呆一辈子吧！”
听着她的话我不自觉的松了力道。
爸被我害死了，现在爷爷奶奶也死了。
我到底还要害死多少个，那个称号伴随着我长大。
我也想换个地方生活，重新开始啊。
不会再威胁到妈妈弟弟，我一个人就好。
我望向镜中自己光秃的头，苦笑一声。
她推着我出门将我送去了寺庙，将我扔给一个小和尚就要走。
“我早就该把你送过来，要不然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你要是敢出来我真的会杀了你！”
“妈我可以去大学再也不回来，就不会对你们有威胁了。”
看着她要离去的背影我心中一痛忍不住说出自己的计划。
“别做梦了，名额是我儿子的，你只配捡他不要的。”
她走了，我在原地没动。
是啊，我哪配拥有自己的东西呢。
他们从不曾给我买衣服。
有记忆来我就是围着被子。
长大后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垃圾桶。
去捡弟弟不要的衣服，食物。
才不至于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我一直都是跟在弟弟后面，只有他不要的我才可以拥有。
如今连我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要失去了。
9
我在寺庙住了下来，换上了僧衣。
每天洒扫，诵经祈福，没人在我耳边念叨索命鬼。
也没有人毒打，更不会有人因我而死。
我以为这辈子都要在这里度过了，可才过两天便有警察找到我。
“是林奕辰吗，有件事情我们需要找你了解下情况。”
我疑惑的跟着他们去了警局。
就看见妈妈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看见我来眼底复杂没说话，整个人看上去老了许多。
弟弟在审讯室。
带我来的警察递给我一杯水询问道：“林奕辰，你爷爷奶奶死的那天，你在家对吗？”
我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听见什么，或者晚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回想起那天场景复述给警察。
我话音刚落，妈妈突然激动地站起身指着我说道“就是他，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我儿子根本没在家啊，肯定是林奕辰对她奶奶辱骂一事含恨在心，趁机报复害死了他们，或者...或者本身就是因为他，警察同志你不知道，他是索命鬼啊，他爸爸就是他害死的，你们抓他，把我儿子还给我吧！”
看着妈妈愤慨的样子，又听了警察耐心的解释。
我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嗤笑一声，只觉心中荒芜到麻木。
原来都是弟弟做的。
弟弟晚上回来了，偷偷的在他们水杯里下了药。
他知道爷爷奶奶有很严重的老年病。
只需要在那水里加点寻常的东西，就可以引发。
爷爷奶奶有起夜喝水的习惯。
喝了那水犯病后想呼救。
可我的房间是房子最偏僻的角落。
根本没有听见。
他们呼救不成死在了房间里。
可我还是不明白弟弟为什么会这么做。
还有妈妈，即使弟弟都承认了。
她还是将罪责怪在我身上。
警察安抚住妈妈，又询问了我几个问题后，弟弟出来了。
妈妈哭着抱住弟弟，愤恨的说着要给他请律师。
还说我是杀人凶手，一定把我送进监狱。
弟弟看见我眼底满满的恶意，似是恨毒了我。
挣脱开警察的束缚就朝我扑过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目眦欲裂的喊道：“都是你！是你害了我！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我早该把你杀了，杀什么爸爸，把你杀了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敢跟我抢东西，你永远是烂泥，靠我施舍才能活下去！还想远走高飞？做梦去吧！”
我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听他说的话脑子翁的一声。
爸..也是他杀的？
10
妈妈本想过来帮弟弟，听见这句话也怔在了原地。
警察很快的拉开了弟弟，他被拉走还在发疯的狂吼。
“林奕辰，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敢和我抢，我就弄死你！柳如烟是我的，她是我的！”
他被带走了，我和妈妈谁都没有说话。
警察见状叹息一声开口解释道：“真没见过这样的孩子，刚才审讯室里他已经招了，那天他看见林奕辰被柳如烟表白，心存嫉妒，在刹车上动了手脚，导致自己的爸爸出了车祸，目的就是想借着索命鬼的由头，嫁祸给林奕辰，他以为这样柳如烟就不会喜欢他了。”
警察还没说完，妈妈已经崩溃的开始哭起来，一直喊：“不会的，林一航不会这样做的，他父亲对他最好了，为了给他买乐高，跑了一整晚，他要什么都满足他，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我不相信！”
我心中苦笑，是啊，那天爸妈哄他无果。
爸连夜出去跑遍了整座城才找到一家开着的店。
爸妈对他的溺爱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
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林一航，却吝啬的不肯施舍给我一分。
即使到现在这个地步也还在替他辩解。
警察又叹息一声望向我的目光带着些许可怜。
“女士你冷静一下，你老公后来在医院，林一航见计划没成功，柳如烟还在纠缠林奕辰，就下定主意要杀了他，可林奕辰很少出门，在家也是反锁住门，他不好下手就去了医院趁你不在偷偷的拔掉氧气管，就是想借你们的手杀了他。”
原来是这样，我颓然靠在椅子上，眼睛酸涩。
我身上还穿着僧衣。
看着那僧衣恍然间又回到妈妈送我到寺院那天说的话，字字句句言犹在耳。
我起身没看妈妈而是向警察道谢，转身走了。
她呆坐在原地，并未拦我。
我依旧回到寺院念经洒扫，知道真相后心底平静了许多。
我并没有打算在这里一辈子，而是想等着高考结束再出去。
爸他们不是我杀的，我没必要在这赎罪。
我有属于自己的未来。
只要离妈远点，那个称号永远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应验。
不知道弟弟的刑法是什么，距离那天已半月了。
我以为她不会再见我了，没想到这天她来了。
11
我正在扫着石砖上的灰尘，听见脚步声。
我抬眸望去只见她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过了一会她才走过来对我说：“你弟弟被判了二十五年，等他出来后我可能已经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在他出来后照顾好他，那时候他身无分文，只有你这个哥哥了。”
我本以为她是来找我道歉的，没想到却是担心弟弟的未来。
心里钻心一般的疼。
妈，我猜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痛。
我鼻尖泛酸，倔强的看向她。
“妈，现在不怕我是索命鬼了吗？要是弟弟出来和我在一起丢了命怪谁呢？”
她眉头一皱，低下头仔细思考着。
良久又看向我说道：“你只和我们上辈子有仇，即使索命也和林一航又没什么关系，你也太狠毒了，不就是我和老公背叛你搞在一起，至于追到下辈子吗？”
她还在不停地叙说小时候的事情，不断的责怪我。
这些话我已经倒背如流了，毕竟过去她经常念叨。
我拿起扫帚刚想走开，就听见一个和尚走过来仔细打量妈妈一眼，又看看我。
然后说道：“请问可是十七年前来找一尘的人。”
妈妈疑惑的点点头。
那和尚又开口道：“那一尘最是擅长胡说，满口谎言，您走后不久，他便因此遭人屠杀，我们并未公开死因，所以当年他给你卜卦一事算不得真，这世上虽有因果却也并无索命鬼这一说，您所发生的事许是时运不济的巧合。”
小和尚说完鞠了一礼便走开了。
我和妈妈怔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索命鬼的事是假的吗？
我心里被压了多年的枷锁在这一刻松动了。
妈妈缓过神来嘴里不住地说的不可能。
然后瞪大了眼睛看了我一眼疯了般跑了出去。
我知道她一定去找认识神婆的人了。
12
我继续扫着灰尘，心却再也不复前几日的宁静。
我在等，在等一个结果。
两天后，妈妈来了。
她双眼通红，眼底尽是悔意又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个枷锁终于掉了。
从妈妈的神色上看，怕是当年的神婆也是骗子。
毕竟人哪能没有倒霉的时候，她随口一说。
以后爸妈倒霉就会往我身上推。
然后不断的说她算得准。
呵，这些年我受的委屈到头来都是一场笑话。
爸妈被两个骗子刷得团团转，不断虐待欺辱我。
我也被骗子害的从未得到过父母的爱。
也许现在有了，可我...不想要了。
这一刻慌乱了两天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我继续拿着经书看着，这段时间听他们讲学悟道。
我看开了许多，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也就不强求了。
妈妈见我不理她，竟哭了出来一步奔到我面前扯着我的衣袖跪了下来。
我不动声色的移开位置，毕竟我可不想折寿。
“林奕辰，对不起，妈妈错了，妈妈也是被骗了，那个算命的就是个半吊子，当年她突然死了也是因为心梗，妈妈误会了，你跟妈妈回家好不好，妈妈补偿你，林一航进去了，妈妈只有你了啊。”
她不断的在我面前哭诉要带我走。
我放下经书平淡无波的看向她说道：“有些事已经发生了是抹不掉的，即便我是索命鬼，你和爸爸也不能多次殴打与我，你们可以租房子将我送的远些，可你们没有，我就像个出气筒，你和爸稍有不顺心，只要一倒霉就会拿着皮带棍子打我。”
“你们在满足自己的私欲，多少次我差点被你们打死，你何曾关心过我，既然从未关心，以后也不要关心了，我马上要上大学了，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我说完不顾她苦苦哀求，转身快步回了住处。
我知道她还会再来的。
所以当晚就拿着几本经书辞别了寺庙中的众人。
13
我连夜坐车去了早已被录取的大学。
其实早在不久前我就租好了学校附近的房子。
这些年我攒的钱加上学校给的完全够用了。
房子很小，但却是第一个属于我的东西。
我不用在捡弟弟扔掉的东西。
这里很安静，我很喜欢，不用半夜被声音惊醒担心爸妈拿着棍子闯进来。
也不用在看见爸妈对弟弟的爱而心中艳羡。
我头发已经长出一些，找了几份兼职，每天都很忙却很充实也很快乐。
有好几次我都能看到她在学校附近找我。
每次我都会低着头假装不认识离开。
后来学校开学，我交了很多兄弟，关系处的很好。
也许从妈那得知了我的过去。
他们愤怒的说等林一航出来就给他点教训。
看着他们抱不平的样子，我开心地笑了。
妈妈总是在校门口张望，拦住学生想找我。
一开始他们还帮着妈妈，后来得知我的遭遇。
愤恨的说了妈妈几句再也不搭理她了。
我也当不认识她般，不再见她。
妈妈，这个词语不曾出现在我十八岁之前。
十八岁以后，我也不想要这个称呼。
就像不想要索命鬼这个称呼一样，让我厌恶。
我过得很好，以后会更好。
全文完
作者：傾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