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那天,时锦是带着陈绍东一起回来的。
大约是为了给我爸妈留下一个好印象,她还给陈绍东买了套人模狗样的西装。
时锦跪在我们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可我对江晏没有那种感情,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把我当成女儿,我愿意把你们当成爸爸妈妈。”
她含情脉脉地看了眼陈绍东,说:“我想跟江晏退婚,跟他结婚。”
其实,对于我跟时锦的婚事,爸妈一向挺开明的。
他们只是觉得,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结了婚更是锦上添花。
时锦也从未在我们面前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想要解除婚约的念头,反而一直以来,她都在以未婚妻的身份,要求我们家做这做那,在看到梁筱晨的截图之前,我真不知道她的想法。
可这一切,落在时锦的口中,就变成了‘我们家压迫她当童养媳’。
看到时锦带回来的男人,爸妈沉默了,并一脸为难。
最终,我妈含蓄地说了句:“时锦,你不喜欢江晏,也没关系,但这个人……”
“你们才认识几天?家世背景我们都不清楚,现在谈结婚,是不是太早了点?”
这只是一句关心的话,却瞬间戳中了时锦的逆鳞。
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冲着我们发脾气——
“我就知道,你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疼爱过我!只是把我当成你们家的童养媳!”
“我从小到大,什么事情不是听你们的?留学,我不想去留学,进医院,我也根本不想进医院工作!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吗?你们知不知道,在这个家里,我只有压抑和痛苦!”
她的眼睛红通通的,望着我们的目光都充满仇恨——
“我只是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过得自由快乐一点,你们放过我吧,好不好?”
时锦的突然发作,把我爸妈都吓懵了。
我妈最终看向我,问:“江晏,你觉得呢?”
我笑了笑,回复说:“没问题,我祝福他们。”
就这样,我跟时锦解除了婚约,时锦如愿以偿跟陈绍东名正言顺。
时锦终于气顺了,她讪讪地坐在沙发上,又向爸妈讨好地问:“叔叔阿姨,虽然我以后不能嫁进江家,但我还是江家的人,以后,我会把你们当成亲生父母看待和孝顺的。”
我回绝说:“不好意思,我爸妈不缺女儿。”
时锦愣了一下,又舔着脸向我爸妈说:“我爸妈都不在了,我跟陈绍东的婚事,还需要叔叔阿姨多操心,你看这办婚礼的酒席,还有我俩结婚后要住的房子……”
我再次打断她:“现在的你,以什么身份和资格,要求我们安排这些?”
7
我看出来了,时锦这是想去追求自由,又想让我们继续爆金币。
说什么还是江家的人,对我们还有感情,都是假的。
面对我的拒绝,时锦愣住了,登时又破防起来:“江晏,你至于吗?就因为我不肯跟你结婚,你要这样对我?难道在你眼里,我还不如那些物质的东西重要?”
我坐在沙发上,幽幽地说——
“时锦,是你说待在我们家压抑又痛苦,那就别再接受我们家的好处。”
时锦完全愣在了现场,最后,她把目光放在我爸妈身上。
我妈对着时锦露出尴尬的一笑,幽幽地说——
“时锦啊,你跟我们家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我们看在你爸妈的份上,把你养这么大,已经仁至义尽了,结婚的事……既然你想自己做主,那就自己做主吧,我们就不插手了。”
就这样,时锦和陈绍东从我们家一分钱都没捞到,灰溜溜地离开了。
群里,因为陈绍东去我们家做上门女婿的事,聊天已经爆开了。
有个人迫不及待地问:“东哥,怎么样了?豪门驸马爷当上了吗?”
陈绍东在群里没好气地回答说:“江家同意我跟时锦的婚事了。”
群里再度欢呼起来,祝福陈绍东美梦成真,还让他以后苟富贵,勿相忘。
陈绍东又不耐烦地嚷嚷说:“有什么好庆祝的?江家连时锦都不认了,还把那个矫情大小姐扔给了我,我能捞到什么?妈的,还以为有钱人都好骗,没想到真有精明的。”
另一个群里,时锦满脸幸福地跟大家分享自己跟陈绍东的婚事。
还让大家一起想办法,为他们俩的婚礼出主意。
刚才还在群里调侃辱骂时锦的那些小混混,一口一个嫂子,一口一个恭喜。
陈绍东回复:“我没钱,我刚从国外回来,连工作都没找到,哪儿来的钱结婚?”
时锦赶紧说:“我有钱,以前在江家的时候,他们给我不少钱和东西呢,够咱们生活了!”
时锦要把房子和车子卖了,给她和陈绍东举办婚礼。
可惜,没多久,她就破防地找上了我——
“江晏,你让人查封了我的房子和车?”
8
我幽幽地反问:“本来就是我们家的财产,你不会想带走吧?”
时锦冷笑:“你以为这样做就能逼我低头?回去认错嫁给你吗?做梦吧!”
她斩钉截铁地说:“我要自由!我不是那种为了物质低头认怂的人!”
我幽幽地说:“没,你想多了,怕你用我们家的钱会觉得压抑,我替你解决。”
时锦没了房子和车,灰溜溜地跑去跟陈绍东同居。
陈绍东目前居无定所,还住在朋友修车店的阁楼里。
因为时锦搬过去了,两个人住的太挤,没办法,只能搬出来租房子住。
房租还是时锦付的。
我看到时锦在朋友圈里晒照片秀恩爱——
“老公眼光就是好,挑的房子是我最喜欢的,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小家啦!”
时锦以前在我们家嘴巴特别挑,一周之内,桌上不能出现同样的菜色。
但自从搬过去跟陈绍东住以后,她的矫情病也好了。
有天早上,陈绍东起床给她煮白粥炒咸菜,她都拍照发到朋友圈里秀恩爱。
我大概观摩了一下,时锦一周内大概要发三四张白粥的照片,并且配上文字——
“简简单单的幸福,简简单单的爱。”
时锦的医院要举办培训活动,据说只要参加这个培训,对以后的升职有帮助。
以前,每次有这种活动,时锦都不情不愿,还很低情商地在朋友圈里凡尔赛抱怨。
这次,培训名单里没有她,她却反而慌了。
她直接打电话给我兴师问罪:“江晏,你至于吗?就因为我不肯跟你结婚,你对我的工作下手?以前这种培训活动都有我,凭什么这次把我刷下来?你敢说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以前,时锦在我们家长大,又是公认的江家儿媳妇。
院长和那些领导,都是我爸妈的好友,有这种活动,自然很容易就想到时锦。
哪怕她总是在朋友圈抱怨苦和累,大家看在我和父母的面子上,也不会计较什么。
但现在……
我幽幽地说:“我最近在国外开会,并没有那个闲心管你的私事,从你离开江家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明白,脱离了那层光环,你会失去很多东西,这只是一个开始。”
时锦从医院辞职了,原因是陈绍东要开个烧烤店,她想当老板娘。
她甚至把烧烤店装修的照片发给我炫耀——
“就算离开你,离开江家,我也会过得好好的!”
“那些你们曾经附条件给我的东西,现在,我要靠自己获取!”
群里,陈绍东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以为我有钱有势,会是个不错的人脉。
他点头哈腰地邀请我,想让我出席他的烧烤店开张。
但是被我婉言谢绝了。
他的小弟问:“东哥,听说你的烧烤店,是跟嫂子一起开的?”
“真打算让时锦当未来老板娘了?”
陈绍东没好气地说:“什么未来老板娘?她在医院待不下去,自己凑上来的,开店的钱,是老子辛辛苦苦自己赚的,跟她有什么关系?让她留在店里,当个免费的帮工不好吗?”
我把钱转给梁筱晨,让她以我们俩的名义,出席烧烤店的开张。
梁筱晨看了眼,惊讶:“嚯,这么大手笔?”
我幽幽地开玩笑说:“时锦是你的好闺蜜,我总不能让‘女朋友’丢脸吧?”
9
梁筱晨把红包发进群里,并艾特时锦——
“开张大吉啊!红包先给你们了,我最近工作忙,抽不开身,就不过去了。”
时锦有些不满:“什么工作这么忙啊?你以前不是在超市做售货员吗?请一天假得了。”
梁筱晨幽幽地说:“最近换工作了,要追上同事的进度,总不能拖后腿吧?”
梁筱晨自从来到我们公司,工作是相当的拼命。
起初,因为她大学没毕业,没有文凭,被大家质疑和暗中议论。
但梁筱晨肯拼,有好几次,我熬夜加班回家,都能看到她在工位上翻阅从前的资料。
从刚入行的菜鸟,到能游刃有余配合同事的工作,仅仅不到两个月而已。
时锦打开红包,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问——
“梁筱晨,你最近发财了?居然包这么大的红包?”
梁筱晨回答说:“没,我男朋友给的,算是我们俩的。”
也许时锦被什么东西触动了,幽幽地说了句:“……有个有钱有势的男朋友真好。”
陈绍东的烧烤店生意并不好,因此,时锦每天都很闲。
她整天找梁筱晨聊八卦,什么十八线明星未婚生子,什么隔壁街的大妈嫁给广场舞老头。
因梁筱晨很少理她,时锦又破防了。
她冲着梁筱晨发脾气:“你至于吗?就因为我离开江家,不是千金大小姐了,你就开始冷落我?跟你说了这么多,整天不回复消息,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梁筱晨幽幽地回复:“……你想多了,我只是最近工作很忙而已。”
时锦冷笑:“你找什么借口?就你那学历和背景,能有什么好工作?”
梁筱晨拍了张自己在外地公司开会的照片。
整洁豪华的会议室,跟时锦所处的烧烤摊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照片里,梁筱晨穿着职业正装,一身干练的样子,把时锦衬托的像个保姆主妇。
梁筱晨又幽幽地说:“如果你觉得自己很闲的话,可以去刷刷视频,看看电影。”
“什么明星未婚生子,大妈嫁给老头,我上班累一天,你觉得我会对这个感兴趣?”
时锦不说话了,大约也觉得自己消费和生活降级很厉害。
晚上的时候,她还真去看了场电影,甚至为自己点了杯奶茶,发到朋友圈里炫耀。
结果就是,她被陈绍东打了。
10
我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赶了过去。
只看到时锦鼻青脸肿地坐在椅子上,头发都被陈绍东撕的乱七八糟。
面对审讯,陈绍东交代了自己殴打时锦的原因。
因为烧烤摊生意不好,之前开店的时候,他对外借了不少钱,眼见着一天天的流水跟开销入不敷出,陈绍东心情本就不好,可偏偏,时锦还花钱大手大脚,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听到这些,时锦也忍不住了,冲着陈绍东大吼——
“我哪儿花钱了?以前没跟你,我过得什么日子?我的包都是几万几十万的,鞋子都是国外的定制款,现在我连从淘宝买件几十块的衣服,都要看你的脸色!”
时锦哭得声嘶力竭的:“以前在国外,你会开车带我兜风,带我爬山玩潜泳,可现在我有什么?每天在你的烧烤店里洗碗刷盘子,我想放松一下,去看个电影,喝杯奶茶怎么了?”
她一眼看到我,对陈绍东的抱怨戛然而止。
最终,陈绍东被拘留了两个月,烧烤店是彻底地黄了。
时锦走投无路,从前抱怨回到家就觉得压抑的她,居然主动讨好上我爸妈。
以前我妈给她夹个菜,做顿饭,她都要大发脾气,说我妈在哦管着她。
现在,她一脸谄媚地陪我妈逛街,亲手做饭给我爸妈吃。
爸妈找我,询问我的意见,想认时锦为干女儿,让她再次回到江家。
我把她跟梁筱晨的聊天记录拿给爸妈看,爸妈瞬间就沉默了。
从那以后,时锦再来我们家,爸妈都是避而不见,甚至委婉地让她别再来了。
当然,不想撕破脸,总要找个合适的借口。
我就说我有女朋友了,女朋友介意时锦的存在,不希望我们再有来往。
于是,当时锦再次找上门的时候,爸妈笑眯眯地说——
“时锦啊,江宴有女朋友了,你以前跟江晏有过婚约,我们不想让人家心里膈应。”
打发走时锦以后,爸妈又开始找上我——
“你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家,堵住她的后路,她就不会再来了。”
11
我把梁晓晨带回了家,让她假装我女朋友,欺骗我爸妈。
我爸妈对梁筱晨挺满意的,可能要感谢时锦。
毕竟她以前的那些骚操作,已经把我爸妈PUA洗脑了。
所以现在,碰上个不对着他们大吼大叫的女人,他们就觉得好温柔。
没有胡搅蛮缠的歪理,以及歇斯底里的发疯,爸妈觉得梁筱晨情绪稳定,会是个好儿媳。
爸妈拼命地往梁筱晨面前塞东西,恨不能当场定下婚事。
我妈为了帮我拴住媳妇,对梁筱晨那叫一个好啊,有事没事约梁筱晨出去健身美容和旅游,平时跟朋友出去喝个下午茶,都不忘给梁筱晨带一份。
我爸得知了梁筱晨的那些过往,辗转托人脉找关系,撤销了大学曾经对梁筱晨的错误处分,不仅帮梁筱晨恢复了学位,还给她争取到了继续回到大学完成学业的机会。
梁筱晨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怎么办?伯父伯母对我太好,我有点怕……”
我反问:“怕什么?他们在讨好未来儿媳妇,你就心安理得受着呗。”
梁筱晨说:“可关键是,我是假的啊。”
我又幽幽地回应:“那就让假的变成真的呗。”
梁筱晨愣住了,半晌,才问:“江晏,你在追我?”
我嗯了一声,她不理解——
“哎,不是,为什么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还是为了刺激时锦?”
我轻笑一声,说:“让我处心积虑刺激她?她还不配。”
老实说,以前我从未想过自己的另一半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从小到大,父母包括时锦给我灌输的思想都是,等我们长大后,时锦会成为我的妻子。
一直以来,我都以未婚夫的身份,对时锦好。
却从未想过,对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以后是不是真的能跟她共度一生。
时锦跟陈绍东的事,给了我警醒,也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
我对时锦,更多的是责任,以及从小长大的情义。
我喜欢的女人,是梁筱晨这样的。
梁筱晨反问:“你就不怕我是为了钱,为了地位才接近你的?”
我回复说:“女人对事业有野心,对物质有追求,这不是什么缺点。”
我走近她,低下身,对视着她的眼睛说——
“如果我站在你面前,你只能看到那些东西,说明是我还不够优秀。”
梁筱晨愣住片刻,倏忽笑了起来。
她背对着我,留下一句:“那好啊,你追追我,能把我打动,那我就答应。”
12
梁筱晨继续大学的学业,时锦从朋友圈中得知此事。
她不解地问梁筱晨:“你都离开学校这么多年了,还回去念书干嘛?”
梁筱晨回复说:“曾经没跨过去的门槛,被人一脚踢出去的,总有不甘心,不是吗?”
看到梁筱晨为学业和工作奔波,时锦有点触动了。
她不再在朋友圈里炫耀亲亲老公给她煮的白粥,还把她在烧烤店里穿着围裙刷盘子的照片删了,相反的,她开始拼命地发自己曾在国外留学的存货,营造一种‘白富美’的假象。
梁筱晨答应了我的追求,她的朋友圈中渐渐地出现了我的身影。
只是,也许是考虑到时锦的情绪,她从未暴露过我的身份。
她发我陪她出去旅行约会,陪她出国看音乐会。
时锦好奇地问她:“梁筱晨,你男朋友到底是谁呀?”
梁筱晨反问:“怎么了?”
时锦遮遮掩掩地说:“没,就是觉得好奇,你怎么会找到这么有钱的男朋友。”
我的小号一直在群里没退,时锦通过那个群加到我的好友。
她旁敲侧击地问:“你知道梁筱晨以前差点被她养父侵犯的事吗?”
我发了个问号给她,时锦急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心疼梁筱晨这些年来挺不容易的,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钱有势的男朋友,我替她开心,希望你别介意她的过去。”
我把时锦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梁筱晨。
梁筱晨冷笑:“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做,所以,我也从不对她手软。”
我回复时锦说,我非但不会介意梁筱晨的过去,反而因为她曾遭遇的痛苦,会加倍地怜惜和对她好,时锦挺尴尬的,慌促地叮嘱我别让梁筱晨知道这件事,就删除了我的好友。
圣诞节那天,我跟梁筱晨在国外滑雪。
山上信号不好,我们回到酒店才发现时锦给梁筱晨打过无数个电话。
等梁筱晨回复过去的时候,时锦却破防发疯了,手机中传来她绝望的哭声——
“知道你现在过得好,看不上我,不就找了个有钱有势的男朋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跟陈绍东吵架了,原因是发现陈绍东跟别的女人约会。
她发疯质问陈绍东,却被陈绍东打了,陈绍东还砸了出租屋,跟那个女人走了。
时锦发泄完毕,声音变得卑微又委屈——
“筱晨,我现在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你说我现在离开陈绍东,再回去江家,江晏和叔叔阿姨他们还会不会原谅我?”
13
梁筱晨被她缠得烦了,最后对着手机说了句——
“我后天就回国了,到时候,跟我男朋友见一面吧,介绍你们认识。”
有关我的女朋友是梁筱晨这件事,爸妈并没有跟时锦说。
因此,直到我们回国跟时锦见面那天,时锦才知道这件事。
看到我跟爸妈坐在梁筱晨的旁边,时锦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问:“你们,你们怎么会……”
她冲上来想打梁筱晨:“我把你当闺蜜!你居然抢我未婚夫!”
梁筱晨阻止了她,冷淡淡地翘唇讽刺——
“未婚夫?你未婚夫不是陈绍东吗?你忘了,是你自己要跟江晏退婚的。”
她推开时锦,又居高临下地说:“之前我在国外,听你在电话里说,想重新回到江家,想挽回江晏,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江晏是我的,我没有把他再还给你的打算。”
“请你以后,看好自己真正的未婚夫,别再纠缠我的男朋友。”
时锦更加破防了,她怪我们全家都在骗她,怪我和爸妈对她的处境不管不问。
我呵了一声,回复:“时锦,是你说在我们家生活很压抑痛苦,我跟爸妈因此反思了,也愿意放手成全了,作为成年人,应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不是什么事都怪在别人身上。”
时锦跌倒在地上,一双眼睛都哭肿了。
梁筱晨走上前,把那些聊天记录的截图扔给时锦,最后说——
“谢谢你告诉我男朋友这些,我跟我的男朋友以后会幸福的。”
她倾下身,对视着时锦的眼睛,轻蔑一笑:“也祝你今后都能拥有你想要的自由。”
14
从那以后,我就很少见到时锦了。
听说她不甘心,又去纠缠陈绍东,双方闹得挺难看的,最后还闹到了警局。
陈绍东又把时锦给打了,双方彻底闹翻分了手。
听说时锦想回医院工作,从原先的市立医院,到县城的小诊所,均被拒绝。
最后,她凭着出国留学的资历,在一家美容医院应聘了工作。
但因缺少经验,又傲慢于自己海归的经历,私自给人动刀,结果导致顾客毁容。
时锦被赶出了医院,还被吊销了医师资格。
她终于变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自由且堕落着。
我跟梁筱晨结了婚,很快有了我们爱情的结晶。
去医院做检查时,又遇见时锦。
她站在医院大厅中当前台,听说连这份工作,都是央求以前的医院同事安排的。
看到我跟梁筱晨,她愣了一下。
大约不想被我们认出来,又急匆匆地装作掉了东西,蹲在了地上。
梁筱晨没看到她,见我盯着前台的方向,好奇:“在看什么?”
我收回视线,微微一笑:“没什么,走吧。”
作者:韶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