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中学校长是教育界的泰斗。
他纵容女儿，将我爸掉包成偷窃犯，送进审讯室顶罪。
他顺理成章保送她，成了名师与高考状元。
我爸却在看守所被人活活打碎头骨，临死没留下一张诉状。
十年后。
我从捡破烂的孤儿一路杀到纳斯达克，成了最大财团掌门人。
百年校庆上，全校瞩目。
校长女儿站在台上，自信，耀眼。
她正等着我颁发千万级创业基金。
我拿起一份聘书。
“经校董事会一致商讨，决定特聘赵甜甜为学校保洁员，今日入职。”
01
“你疯了吗？让我去当保洁员？”赵甜甜尖锐的声音刺破了礼堂的寂静。
她猛地踩着十厘米的限量版高跟鞋冲到我面前。
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扭曲。
尖锐的美甲几乎要戳进我的眼睛。
“沈念，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赵甜甜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聘书，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扬了满地。
“我可是理科状元！是常春藤名校海归！”
“你一个靠捡破烂长大的孤儿，运气好赚了几个臭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台下原本安静的师生顿时炸开了锅。
无数道鄙夷、震惊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的身上。
我冷冷地看着她发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甜甜，注意你的教养。”
我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份工作，可是我特意为你量身定制的。”
“你！”赵甜甜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爸！你看她！”
一直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赵立国终于动了。
他放下手里的紫砂壶，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活脱脱一个德高望重的教育界泰斗。
他背着手，踱步走到舞台中央，挡在赵甜甜身前。
“沈念同学，十年不见，你这脾气倒是一点没改。”
赵立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长辈对劣徒的痛心疾首。
“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母校为你感到骄傲。”
“但做人，不能忘本。”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纸屑，眉头紧锁。
“甜甜是学校的骄傲，你用这种恶劣的玩笑来羞辱她，羞辱母校，简直是胡闹！”
我看着这张道貌岸然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十年前，就是这张脸，微笑着把我爸推向了地狱。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校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开玩笑？”
我转头看向台下的媒体镜头。
“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通知各位。”
“赵甜甜，只配在学校里扫厕所。”
全场哗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全都对准了舞台。
教导主任李秃子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念！你太放肆了！”
“别以为你在外面开了个什么破公司，就能回学校撒野！”
“赵校长是教育界的泰斗，甜甜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李秃子谄媚地看向赵立国，活像一条护主的狗。
台下的学生们也被煽动了情绪。
“就是啊，太嚣张了吧！”
“有钱了不起啊？一看就是暴发户嘴脸。”
“甜甜学姐可是我们的偶像，她凭什么侮辱人！”
“听说她以前在学校就是个刺头，连学费都交不起呢。”
嘲讽声、谩骂声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赵甜甜躲在赵立国身后，得意地扬起下巴。
她用口型对我说了四个字：你死定了。
赵立国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喧闹的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脸上却依然挂着伪善的笑。
“沈念，我看在你是校友的份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立刻向甜甜道歉。”
“否则，你承诺的那一千万创业基金，我们学校一分都不会要！”
他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
毕竟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急于衣锦还乡、博取名声的暴发户。
我看着他那副胜券在握的恶心嘴脸，忍不住鼓起掌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礼堂里回荡。
“赵校长真是高风亮节啊。”
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的眼睛。
“不过，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我今天来，本来就没打算捐那一千万。”
赵立国的脸色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
“我的意思是，把钱捐给你们这种人，我嫌脏。”
赵甜甜尖叫起来。
“你骂谁脏？你这个贱人！”
“你以为你的钱就很干净吗？”
她冲到麦克风前，对着全校师生大喊。
“大家千万别被她骗了！”
“她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企业家！”
“她那个公司，指不定是陪多少老男人睡出来的！”
“一个贼的女儿，骨子里就是下贱的！”
“贼的女儿”四个字一出，我的心脏猛地一抽。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丝。
赵甜甜似乎戳中了我最大的痛处，笑得越发猖狂。
“怎么？被我戳中痛处了？”
“你爸当年偷了学校的精密仪器，被抓进看守所，可是全校都知道的事！”
“你身上流着小偷的血，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她指着大门的方向，声嘶力竭。
“保安！把这个女流氓给我轰出去！”
02
“轰出去！轰出去！”
台下的学生不知道谁带了头，齐刷刷地喊了起来。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仿佛我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立刻冲上舞台，将我团团围住。
带头的保安队长手里还拿着防暴棍，恶狠狠地瞪着我。
“沈小姐，请吧！”
“别逼我们动手，到时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群被赵家父女当枪使的蠢货。
十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那是一个暴雨天。
我爸为了给我凑齐高中的学费，在学校新实验楼的工地上扛水泥。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那天，赵立国负责采购的一批昂贵的进口显微镜不翼而飞。
警察来调查时，赵立国却指着我爸的鼻子，一口咬定是他偷的。
“我亲眼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在实验室门口转悠！”
“除了他这个穷光蛋，谁还会偷那种东西？”
我爸跪在泥水里，拼命磕头。
“校长，我没偷啊！我连那东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
“我还要给我闺女交学费，我怎么可能做贼啊！”
我哭着扑过去抱住赵立国的腿。
“校长求求你，我爸不是小偷，你查清楚好不好？”
赵立国一脚将我踹飞。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漠得像看一堆垃圾。
“贼的女儿，离我远点，别弄脏了我的裤子。”
后来，我爸被带走了。
再后来，看守所传来消息。
他在里面因为“与人发生口角”，被人活活打碎了头骨。
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只领回了一个冷冰冰的骨灰盒。
而那批所谓的失窃仪器，三个月后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赵甜甜的私人实验室里。
她凭借着那些仪器做出的“科研成果”，顺利保送了常春藤名校。
成了全校师生口中百年难遇的天才。
踩着我爸的尸骨，他们父女俩飞黄腾达。
“沈念！你聋了吗？”
赵甜甜的尖叫声将我拉回现实。
她双手抱胸，满脸鄙夷地看着我。
“还不快滚！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还是说，你想学你那个死鬼老爸，赖在学校里偷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猩红压了下去。
“赵甜甜，你再提我爸一句试试。”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赵甜甜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她又挺起了胸膛。
“怎么？做了还不让人说？”
“你爸就是个贼！是个死囚！”
“你这辈子都洗不掉身上的污点！”
她转头看向保安队长。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丢出去！”
保安队长咬了咬牙，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胳膊。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保安队长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敢打人？”
他恼羞成怒，举起防暴棍就要砸下来。
我连躲都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动我一下试试。”
“看看今天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我身上的气场太强，保安队长举着棍子，硬是没敢落下来。
李秃子见状，急得直跳脚。
“反了！真是反了！”
“光天化日之下殴打保安，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赵校长，报警！立刻报警抓她！”
赵立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叹了口气。
“沈念，你太让我失望了。”
“原本看在师生一场的情分上，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但你不仅侮辱甜甜，还动手打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王啊，我是赵立国。”
“学校里来了个寻衅滋事的，还动手打了保安。”
“对，你带几个人过来处理一下吧。”
挂断电话，赵立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怜悯。
“沈念，王局长马上就带人过来。”
“你现在如果肯低头认错，跪下给甜甜磕三个响头。”
“我或许还能替你求求情，免了你的牢狱之灾。”
赵甜甜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听见没有？赶紧跪下磕头！”
“要是磕得不够响，我可不原谅你！”
台下的学生们也跟着起哄。
“跪下！跪下！”
“贼的女儿就该跪着！”
我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人，突然觉得很好笑。
十年前，我跪在暴雨里求他们。
十年后，他们居然还想让我跪下。
我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直接在舞台中央坐了下来。
“好啊。”
我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赵立国和赵甜甜。
“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给谁下跪。”
03
“死鸭子嘴硬！”
赵甜甜见我不仅没跪，反而大喇喇地坐下了，气得直跺脚。
“爸！你看她什么态度！”
赵立国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背着手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沈念，你真以为在外面赚了点钱，就能在京海市横着走了？”
“我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
“我认识的人，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的公司在京海寸步难行！”
他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你今天要是敢把事情闹大，我保证，不出三天，你的公司就会被查封。”
“你所有的资产都会被冻结。”
“你会变得比十年前还要惨，像条狗一样流落街头！”
这就是赵立国的底气。
他当了这么多年校长，桃李满天下，自以为在京海市织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
我抬头看着他，假装露出一丝怯意。
“赵校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赵立国冷笑一声。
“威胁？这叫忠告。”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你爸当年就是不懂规矩，才落得那个下场。”
“你难道想重蹈他的覆辙？”
听到他再次提起我爸，我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我生生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掀底牌的时候。
我要让他们爬得再高一点，摔得再惨一点。
“赵校长的人脉，我确实害怕。”
我故意放软了语气。
赵甜甜一听，立刻又嚣张了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她拿出手机，直接打开了直播软件。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那个所谓的财团掌门人！”
她把镜头对准我，语气极其夸张。
“一个贼的女儿，跑回母校装大款，还想逼我去扫厕所！”
“现在被我爸揭穿了真面目，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直播间里瞬间涌入了几万人。
弹幕密密麻麻地刷了起来。
【卧槽，这不是那个经常上财经杂志的沈念吗？】
【原来是个贼的女儿啊，怪不得一身的暴发户气质。】
【甜甜学姐好刚！这种捞女就该曝光她！】
【她爸偷东西，她指不定偷了什么才发家的呢！】
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弹幕，赵甜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念，你看看大家是怎么评价你的。”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
“你现在不仅在学校里身败名裂，在全网也臭了！”
“你的公司马上就会股票大跌，面临破产！”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李秃子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像你这种品行败坏的人，根本不配留在京海！”
“等王局长来了，一定要把你抓进去关几年！”
周围的保安再次向我逼近，将我围得水泄不通。
台下的学生们纷纷拿出手机对着我拍照，仿佛在看一只过街老鼠。
我坐在椅子上，被千夫所指。
孤立无援。
就像十年前那个站在暴雨中，被所有人唾弃的小女孩。
赵立国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他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沈念，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当年我能弄死你爸，今天我就能弄死你。”
“识相的，就把那一千万的支票留下，然后滚出京海。”
“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他这是想明抢了。
不仅要毁了我的名声，还要吞了我的钱。
真是贪得无厌到了极点。
我看着他贪婪的嘴脸，突然笑了。
“赵校长，你就不怕吃得太多，撑破了肚子？”
赵立国脸色一变。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就在这时，礼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透过玻璃窗闪烁进来。
赵立国顿时眼睛一亮。
“老王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
赵甜甜也兴奋地关掉了直播。
“沈念，你的死期到了！”
她指着大门的方向，咬牙切齿。
“待会儿我就亲眼看着你戴上手铐，像条狗一样被拖出去！”
“我要让你在牢里，尝尝你爸当年受过的滋味！”
04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进礼堂。
带头的是一个中年警官，面容严肃。
赵立国立刻迎了上去，亲热地伸出手。
“王局，辛苦你亲自跑一趟了。”
王局长却没有跟他握手，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赵校长，是谁报的警？”
赵立国尴尬地收回手，指了指坐在舞台中央的我。
“就是她！”
“这个叫沈念的女人，不仅在我们百年校庆上寻衅滋事，还动手打伤了保安！”
李秃子赶紧把那个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保安队长拉了过来。
“警察同志，您看，这就是证据！”
“她简直是无法无天！”
赵甜甜也凑了上来，一脸委屈。
“警察叔叔，她还辱骂我，说要让我去扫厕所！”
“她这就是在精神霸凌！”
王局长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向我。
我坐在椅子上，平静地与他对视。
赵立国见警察没动，立刻加大了筹码。
“王局，这女人不仅寻衅滋事。”
他压低声音，语气神秘。
“我怀疑，她的公司涉嫌重大商业机密窃取。”
全场猛地一静。
赵甜甜立刻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没错！这是证据！”
“沈念的公司最近上市的那个核心项目，根本就是偷了我们学校实验室的科研成果！”
“她不仅是个贼的女儿，她自己也是个贼！”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们居然敢当众伪造证据污蔑我。
台下的师生们再次沸腾了。
“天呐！偷学校的专利去上市？”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抓起来！必须抓起来！”
赵立国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沈念，你爸当年偷的是显微镜，你倒是青出于蓝，连专利都敢偷。”
“这次，恐怕不是关几年就能解决的了。”
“商业间谍罪，够你在里面蹲一辈子了！”
他这是要彻底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让我永无翻身之日。
王局长看着那份文件，眉头微微皱起。
他挥了挥手。
“把人带走，回局里调查。”
两名警察立刻拿着手铐朝我走来。
赵甜甜兴奋得脸都红了。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恶毒。
“沈念，进去陪你那个死鬼老爸吧。”
“你们一家子，就该死在牢里！”
冰冷的金属手铐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警察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沈女士，请配合我们走一趟。”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看我痛哭流涕、下跪求饶的狼狈模样。
李秃子甚至已经拿出了手机准备录像。
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我看着那副手铐，突然轻笑了一声。
“王局长，你确定要抓我？”
我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抓我容易，想放我出来，可就难了。”
赵立国大喝一声。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王局，别跟她废话，直接铐走！”
两名警察拿着手铐，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赵甜甜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到了极致。
但下一秒。
她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第5章
“咔哒。”
手铐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
但被铐住的，不是我。
而是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教导主任，李秃子。
李秃子看着手腕上的银手镯，整个人都懵了。
“警察同志……你、你们铐错人了吧？”
他结结巴巴地指着我。
“是她！寻衅滋事的是她啊！”
带队的王局长冷着脸，一把将李秃子按住。
“没铐错，抓的就是你！”
赵立国脸上的伪善终于绷不住了。
他快步走上前，声音里带着质问。
“老王！你这是干什么？”
“我让你来抓这个捣乱的女人，你抓我的教导主任干什么！”
王局长转过头，看着赵立国，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赵立国，注意你的言辞。”
“第一，我不叫老王，请叫我王局长。”
“第二，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李建国涉嫌长期收受学生家长贿赂，金额巨大。”
“现在依法对他进行传唤！”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李秃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校长……校长救我啊！”
他拼命去抓赵立国的裤腿，却被赵立国像踢狗一样一脚踢开。
“胡说八道！李主任一直尽职尽责，怎么可能受贿！”
赵立国强装镇定，怒视着王局长。
“你们这是诬陷！我要向上级反映！”
王局长冷笑一声。
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
在全校师生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堂堂市局局长，竟然站直身体，对我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沈董，我们来迟了，让您受惊了。”
“相关证据已经全部核实，随时可以收网。”
轰！
整个礼堂仿佛被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市局局长，居然对一个“贼的女儿”敬礼？
还叫她沈董？
赵甜甜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她指着王局长，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你疯了吗！你对一个贼敬什么礼！”
“她偷了我们学校的专利！她是个商业间谍！”
“你快把她抓起来啊！”
王局长转过头，眼神凌厉地盯着赵甜甜。
“赵甜甜，你涉嫌伪造商业文件、诽谤他人。”
“再敢多说一句，连你一起铐走！”
赵甜甜被吼得浑身一哆嗦，吓得躲到了赵立国身后。
赵立国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死死盯着我，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沈念……你到底耍了什么花招？”
我拿过助理刚刚递上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将湿巾精准地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赵校长，你不是说，这里是你的地盘吗？”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可惜啊，从昨天晚上开始，这里就不姓赵了。”
我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助理立刻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赵立国的脸上。
“看清楚了。”
“这是京海百年名校的绝对控股权转让书。”
“我，沈念，现在是这所学校唯一的校董。”
“也是你的顶头上司。”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赵立国。
“现在，我们来算算，谁该滚出去。”
第6章
文件重重地砸在赵立国的脸上，散落一地。
白纸黑字上，鲜红的公章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赵立国浑身发抖地捡起那份文件。
他死死盯着上面的签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校董会那帮老家伙怎么可能把股份卖给你！”
他猛地抬起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我冷笑一声，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助理上前一步，打开了身后的巨型投影仪。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原本高高在上的校董们，正排着队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
而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喝着咖啡的女人，正是我。
“赵立国，你以为你那点人脉很值钱吗？”
我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你连个屁都不是。”
“我花了市场价三倍的价格，买下了这所学校。”
“就是为了今天，能亲手把你们父女俩踩在脚下。”
赵立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那张伪善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露出了里面腐朽不堪的真面目。
台下的师生们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情节会发生如此离谱的反转。
刚刚还被他们踩在脚底的“贼的女儿”，转眼间就成了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校董。
那些刚才骂得最凶的学生，此刻全都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甜甜却还认不清现实。
她冲上来，一把撕碎了地上的文件。
“有钱了不起啊！”
“就算你买下了学校，你也改变不了你爸是个贼的事实！”
“我可是理科状元！是常春藤的博士！”
“我靠的是真才实学，你靠的不过是几个臭钱！”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指着我大吼大叫。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压我？做梦！”
“只要我离开这里，外面有的是顶级研究所抢着要我！”
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滑稽模样，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才实学？”
我转头看向助理。
“把我们的理科状元，当年‘真才实学’的证据放出来。”
助理点头，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投影仪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一段十年前的监控录像。
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地点是学校的档案室。
深夜，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鬼鬼祟祟地溜了进去。
她熟练地打开了保险柜，将一份试卷拿了出来，开始疯狂抄写。
那个女生，正是当年高三的赵甜甜。
全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赵甜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见了鬼一样。
“关掉！快关掉！”
她疯了似的冲向投影仪，想要拔掉电源。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将她按住。
画面还在继续。
不仅有她偷试卷的监控，还有她和某个阅卷老师的聊天记录截图。
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她是如何花钱买通关系，篡改成绩的。
甚至还有她那篇获得保送资格的“科研论文”。
旁边并排展示着另一篇发表在国外冷门期刊上的文章。
两篇文章，从数据到图表，竟然一字不差！
“抄袭！学术造假！高考舞弊！”
我一字一顿地宣判着她的罪行。
“赵甜甜，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真才实学？”
“你那常春藤的博士学位，怕不是用冥币买来的吧？”
第7章
“不……不是这样的……”
赵甜甜被警察按在地上，拼命地摇头。
她引以为傲的“天才少女”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台下的学生们看她的眼神，从崇拜变成了深深的厌恶。
“太恶心了！居然是靠作弊当上的状元！”
“还天天在学校里给我们做演讲，说什么是天赋加努力，我呸！”
“学术造假，这可是要坐牢的！”
谩骂声调转了方向，像刀子一样扎在赵甜甜身上。
她承受不住这种落差，突然像条疯狗一样冲着赵立国大喊。
“爸！你快帮我解释啊！”
“这些都是你教我做的！你说只要考上状元，什么手段都可以！”
“你快告诉他们，是沈念在陷害我！”
赵立国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个蠢货！
死到临头居然还敢把他拖下水！
他猛地站起身，冲过去反手就给了赵甜甜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你这个孽障！胡说八道些什么！”
赵立国大义凛然地指着女儿。
“我一生清正廉明，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你竟然背着我做出这种事，简直是丢尽了赵家的脸！”
他转头看向王局长，满脸痛心疾首。
“王局，这事我真的不知情。”
“既然她犯了法，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不包庇！”
好一招壮士断腕。
为了保全自己，连亲生女儿都能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
赵甜甜被打懵了。
她捂着肿胀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
“爸……你打我？”
“你居然为了自保，要把我送进监狱？”
她突然凄厉地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清正廉明的校长！”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赵甜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警察死死按住。
她只能扭过头，对着全场嘶吼。
“你们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吗！”
“他利用校长的职务，贪污了学校几千万的建设款！”
“那些钱全都被他转移到了海外账户！”
“还有当年沈念她爸的事……”
“闭嘴！”
赵立国彻底慌了，他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想要捂住赵甜甜的嘴。
但已经晚了。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让他说。”
我冷冷地开口。
助理立刻上前，一把将赵立国扯开，狠狠地掼在地上。
我走到赵甜甜面前，蹲下身。
“当年我爸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赵甜甜看着我，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
“你爸根本没偷东西！”
“是赵立国！是他把那批显微镜卖给了外面的黑诊所，填补他贪污的窟窿！”
“怕事情败露，才故意把你爸骗到实验室，把罪名栽赃给他！”
“连看守所里打死你爸的那些人，也是他花钱雇的！”
“他就是个杀人犯！”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礼堂里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真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十年了。
我等这个真相，等了整整十年。
我爸那张憨厚老实、却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脸，再次浮现在我眼前。
我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刀般射向瘫在地上的赵立国。
“赵校长，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第8章
赵立国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不是我……她在撒谎！”
他拼命地摇头，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念，你别听这个疯子胡说！”
“我是被冤枉的！我要见市长！我要见教育局长！”
“他们都是我的老熟人，他们一定会还我清白的！”
就在他疯狂叫嚣的时候。
礼堂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京海市的市长和教育局长。
赵立国仿佛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市长！局长！你们来得正好！”
“沈念这个女人疯了！她不仅收购了学校，还勾结警察诬陷我！”
“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啊！”
他死死抱着市长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然而，市长却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将他踢开。
“赵立国，你这颗教育界的毒瘤，死到临头还敢反咬一口！”
市长转过身，快步走到我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微微弯腰，伸出双手。
“沈董，实在抱歉。”
“是我们监管不力，才让这种败类在教育系统里藏了这么多年。”
“您放心，这件事情，市里一定会给您，给您父亲一个交代！”
教育局长也连忙上前附和。
“对对对，沈董，我们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赵立国的所有账户已经被冻结，他那些海外资产也正在追回。”
“绝不会让他逃脱法律的制裁！”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赵立国最后的幻想。
他引以为傲的人脉，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保护伞。
在沈念这个名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赵立国双眼空洞地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我冷冷地俯视着他。
“赵立国，你以为十年前你赢了？”
“你不过是踩着我爸的骨血，偷来了十年的苟延残喘。”
我转头看向王局长。
“王局，证据我已经全部提交给警方了。”
“贪污受贿、职务侵占、学术造假、还有……故意杀人。”
“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他吃几颗枪子了？”
王局长冷哼一声。
“数罪并罚，死刑起步。”
听到“死刑”两个字，赵立国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难闻的骚臭味从他裤裆里蔓延开来。
堂堂教育界泰斗，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带走！”
王局长一挥手。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将死狗一样的赵立国拖了起来。
赵甜甜也被戴上了手铐。
她此时已经完全崩溃了，哭着向我求饶。
“沈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坐牢！”
“我给你扫厕所！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她跪在地上，拼命地给我磕头，额头磕出了血印。
我看着她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放过你？”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
“十年前，我跪在暴雨里求你们放过我爸的时候，你们放过他了吗？”
“我说了，这份保洁员的聘书，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我站起身，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不过，不是在这所学校。”
“而是在京海市女子监狱。”
“那里有洗不完的马桶，等着你去慢慢扫。”
第9章
“不！我不要去监狱！我不要！”
赵甜甜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她拼命挣扎，却被警察死死按住，连拖带拽地拉出了礼堂。
赵立国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架走。
路过我身边时，他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
“沈念……你……你是个魔鬼！”
我微微一笑，眼神冰冷刺骨。
“错，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们索命的恶鬼。”
两人的惨叫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门外。
偌大的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刚才跟着起哄、辱骂我的学生和老师，此刻全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尤其是教导主任李秃子。
他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怎么都不说话了？”
我拉过麦克风，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刚才不是骂得很欢吗？”
“不是说我是贼的女儿，不配站在这里吗？”
台下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冷笑一声。
“今天，我不仅要清洗赵立国这颗毒瘤。”
“还要清理这所学校里所有的垃圾。”
我打了个响指。
助理立刻将一份长长的名单投影到大屏幕上。
“名单上的人，全都是过去十年里，参与过学术造假、收受贿赂、或者在当年我爸的案子里作伪证的老师和校领导。”
我的目光落在李秃子身上。
“李建国，当年你收了赵立国十万块钱，一口咬定看到我爸进了实验室。”
“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李秃子直接吓晕了过去。
“把这些人都给我控制起来，移交警方。”
我毫不留情地下达了命令。
几十个黑衣保镖立刻冲进人群，将名单上的人一个个揪了出来。
哀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百年校庆，彻底变成了一场大清洗。
剩下的师生们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女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孤儿了。
她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修罗。
处理完这些垃圾，我转头看向市长。
“市长先生，学校的烂摊子，我会派专业的团队来接手。”
“至于我承诺的那一千万创业基金。”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真正热爱学习、却因为没有背景而被埋没的贫困生。
“我会追加到五千万。”
“但只资助那些品学兼优、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绝不让一分钱，落入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手里。”
市长连连点头，带头鼓起了掌。
“沈董高义！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担当！”
雷鸣般的掌声在礼堂里响起。
这一次，没有嘲讽，没有鄙夷。
只有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感激。
我站在舞台中央，感受着这迟来的正义。
十年的隐忍，十年的拼搏。
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但我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赵家父女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10章
转眼到了立冬。
京海市下了第一场大雪。
我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捧着一束白色的菊花，来到了郊外的墓园。
墓碑上，我爸那张憨厚的照片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
我半蹲下身，用袖子仔细地擦去照片上的灰尘。
“爸，我来看你了。”
我将菊花放在墓碑前，从包里拿出一个火盆。
“你当年没留下的那张诉状，女儿替你写好了。”
我点燃了打火机。
将厚厚的一沓判决书，一张一张地扔进火盆里。
火苗窜起，吞噬了那些罪恶的名字。
“赵立国被判了死刑，下个月执行。”
“他当年贪污的钱全被追回了，名下的房产也全被法拍。”
“他在里面待了不到一个月，就被同监舍的人打断了三根肋骨。”
“听说，打他的人，就是当年他花钱雇去打你的那些混混。”
我看着跳跃的火光，声音很平静。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至于赵甜甜。”
我冷笑了一声。
“她被判了十五年。”
“她引以为傲的高学历被全部注销，成了彻头彻尾的文盲。”
“她在女子监狱里，每天要刷一百个马桶。”
“因为受不了那种落差，她疯了。”
“现在每天在牢里逢人就喊自己是状元，被其他女犯人按在马桶里喝水。”
我将最后一张判决书扔进火盆。
看着它化为灰烬。
“爸，你看到了吗？”
“那些害死你的人，全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你的冤屈，洗清了。”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灰，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不知是不是错觉。
我仿佛看到照片上的父亲，对我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这十年来，我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疯狂运转。
为了报仇，我吃过别人吃不了的苦，受过别人受不了的罪。
现在，大仇得报。
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沈董。”
助理撑着一把黑伞，默默地走到我身后。
“风大了，当心着凉。”
我站起身，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干了眼泪。
“走吧。”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父亲的墓碑，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下午的董事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另外，我们收购的那几家海外科技公司，今天也正式并入财团。”
助理跟在我身后，恭敬地汇报着。
“很好。”
我踩在厚厚的积雪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风雪虽然大，但我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十年的仇恨已经画上了句号。
但沈念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通知下去，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漫天飞雪。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京海市的天，以后由我沈念来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