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以去酒吧这种地方,还是跟着一个陌生人。”
“你去酒吧...为什么还要带着我给你买的东西,你有没有在意过我一点?”
最后我看她一言不发,我妥协了,我说:“那个男生我知道,他人不行,你离他远点吧,其他人...其他人都好,就那个男的不行。”
“你说完了吗?”
“什么?”我诧异道。
“看来是说完了。”
我看着她打开车门下了车。除了最后的两句话,她始终一言不发。
10.
我回忆着都能感到疲惫,我根本不知道曾经的我是怎么忍下来的。
接完电话,徐如雪告别了她的朋友们走了出去。
我跟在她身边,看见她跑向了那个男的身边。
又是他,我警告过徐如雪他不是什么好人,可她就是不听,甚至…背着我上了床。
那男生接到了她,接着她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在车上他们聊天,提到了我。
“你那个小男朋友都已经死了,你就不伤心吗?”
“伤心?”徐如雪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我为什么要伤心?他从初中就跟个神经病一样跟在我身后,一路从初中跟到高中到了大学。”
“而且他明明都已经能上个好高中了,却偏偏要来我们学校缠着我,真是跟个神经病疯子一样。”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途中一直跟踪我,想想就可怕。”
我麻木的听着,这段时间我已经听了太多这种话了,密集的我以为好像已经不会心痛的了。
“那你最后还答应他和你在一起?”
“那还不是因为他有钱,他要没钱谁和他在一起?”
“而且他跟在我身后这么长时间,给我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心理创伤,花点他的钱而已。”
他们到地方了,我一看,是个餐馆。
他们进了饭店开始点菜,等菜上齐,我看见一个辣菜都没有。
可她明明最喜欢吃辣,甚至和我在一起吃的几顿饭,都无辣不欢,她明明知道我不能吃辣。
但现在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对了,有个事连方兴安都不知道,冤大头了这么多年。”
男生一听就来了精神,忙问道是什么好玩的事。
然后我就听到她说出来打败我短暂一生的话。
“因为当初救了方兴安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啊。”
什么…
啥时间我仿佛听见天雷滚滚。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就是徐如雪给我带的药,引走了那些人。怎么可能不是她…
“因为当时我离校晚,就像走个小路快点回家,没想到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打架的声音。”
“我害怕被波及,就想着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想到接着就听见一阵警笛声响起来了,那些人听见就接着跑了。”
“我怕他们发现我,硬是等到都离开没有脚步声才出来。”
“有个女孩却跑出来看见我,怔了一下把手里的药放我手里,求我把药送给里边那个男生。”
“我本来不想管,可那些人折返回来,嘴里还骂骂咧咧什么该死的居然敢骗我们,那个女生就接着跑出去引开了那些人。”
“我想着这么一个大人情,白拿也是拿,就带着药拐过去看见了方兴安。”
没想到这个傻子这么好几年都以为是我救了他,还为我放弃前途给我当牛做马的,这不是冤大头是什么。”
说完就哈哈笑了起来。对面那个男的也跟着笑,他问那那个女孩最后怎么样了。
徐如雪说:“我怕她暴露我,赢了点手段让她转学了,可能,”她轻笑一下,“谁知道呢。”
11.
就算只剩灵魂,我也感觉我整个人被一点点揉碎,又被人踩了几脚,仿佛再也拼不起来。
原来我一直认错了人,原来我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意义,甚至断送了生命。
我忽的悲从中来,我忤逆了父母,放弃最好的大学,来了这么一个普通的学校。我做的所有选择没有任何意义。
这一天我浑浑噩噩,看着他们吃完饭,又被迫跟在徐如雪身边,看着他们去了酒店。
到了晚上,她回了宿舍,我最后一次仔细看她的脸:你这样的人,一定不得善终,放心,马上就有人来收拾你了,马上你就要遭报应了。
12.
连续几天的高消费让徐如雪开始捉襟见肘,终于,几个月不知节制的消费,她的余额也不剩多少了。
她看了眼手机的余额,终于想起了我,找到我的号码给我拨了过去。
电话没有接通,她连续拨了好几个,才终于想起来我早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死了,她不可能会在我身上拿到钱了。
她放下手机,第一次正面思考我已经死去的这个事实。
还是因为自己没有钱了,想起来利用我。
于是最后即使再不死心,她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她失去了经济来源。
嘴里不住嘟囔着:真是个短命鬼。
徐如雪的家境一直不是很好,当初差点没让她上高中。还是在我的支持下让她和家里人担保,大学期间绝不花一分钱。
所以她没有来自家里的来源,我的存在也让她从没出去兼职过。
和我在一起的这两年,她的眼光提高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上层社会的人了。
13.
“雪雪,我们新找了一个馆子,评分挺好的,我们看了都是你喜欢的,咱们去吃吧。”
啊,对了。徐如雪为了更好享受其他人的追捧,隔三差五就要请她的朋友去一趟高档酒楼,长久下来她的朋友也就把这些当成了理所应当。
“哈…哈哈,什么馆子,你发给我看一眼。”她不自在的笑着,心理盘算怎么才能圆过去。
“就是在虹丹商圈的一个馆子,我们看了,虽然有点小贵,但是和之前的比确是不算什么。”
“要不过两天吧,我最近有点不舒服。”
“亲爱的你没事吧,没事,过两天就过两天,你到时候和我们说就可以了。”
她们关心了几句,没一会就散了。
徐如雪开始盘算她的钱怎么办,想了一会,她拉开了她的柜子,里边放着我给她买的各种包包和衣服。
她把所有的包翻出来,留了几个最新款,其他的全都被她打包起来。
“亲爱的你在干什么啊。”她的反常被她舍友看到了。
“啊,就是我宿舍东西放不开了,想着把其他多余的邮回家。”
“我的天呐,不愧是你,东西多的都放不开。”
14.
她把那些包带出去,找了一个收二手包包的地方。
因为都是著名的奢饰品牌,即使已经过时了,也还是值不少钱。
又是一笔进账,她又开始毫无节制。
请朋友吃完上次说的那顿饭,在没有我的管制的情况下出入酒吧频繁的令人发指。
因为没钱焦虑,徐如雪在一次霸凌别人讨要保护费的时候,把人打伤,被家长找上门来。
“你为什么要打我的孩子!”被打学生的家长哭的撕心裂肺。
徐如雪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之前又不是没有打伤过人,怎么就你们这么事多来找我。”
我在一旁听着心寒,没人来找她,自然是因为我都摆平了。
我赔钱,又积极治疗,又让受害者家属把气全撒在我身上,打不还手。
在受害者好过来又亲自去赔礼道歉。他们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不是罪魁祸首,又道歉诚恳,他们也就不在难为我。
我自知这样对别人真的不好,也劝过,可惜,她就收敛了一阵。
这一次不巧,她提到了铁板。
15.
她霸凌的这个人的家里很有权势,也有人在我们学校里担任要职。只是平时为人很低调,没想到却被徐如雪给打了。
事情闹得很大,现在在校长办公室,徐如雪终于感到了害怕。
没有我的安抚和下压,这些年徐如雪做的这些事全部被翻了出来。
她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些年她做过的事不是没人找,而是我全部都压了下去。
看着校长的指责,被害家人的试压,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痛快舒畅。
学校认为此事影响太大,决定先商议再处置,就先让徐如雪停课,回宿舍等学校的通知。
回到了宿舍,她的舍友也都听说了这件事,对她避之不及。
我见她强装镇定,对舍友说:“我最近新找了个地方,很好玩,过两天我请你们去吧。”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无视她。
16.
她上了床,在手机相册翻了好久,才翻到一张有我的照片。
那是某一次给她拍照时,存私心自己自拍了一张,她并不知情。
此时她看着那张照片,开始哽咽:“兴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真的需要你,我离不开你的。”
为什么会需要我呢?是不是因为我死了,你突然发现你寸步难行?
但是这是你活该啊徐如雪,这才开头,这都是你应得的。
17.
徐如雪慌不择路,第二天打给了那个男生一个电话:“丁泉,你快帮帮我,我快撑不下去了。”
“怎么了雪雪,别着急慢慢说。”丁泉慢悠悠的问。
“就是我那天要生活费的那个人,他家里有点势力,我…”
“哎呦雪雪,这我也帮不了你啊,要不你另找其他人问问吧,我这无权无势的。”
“不用管,只要你能像方兴安一样替我赔礼道歉就行。”
“那你怎么不去找你的那个舔狗富二代?嘁,还不是因为你没人兜底。”
徐如雪尖锐的喊到:“方兴安就行,为什么你不行?”
丁泉连话也没再说,挂断了电话。
徐如雪有些不可置信,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所有事情都变了。
现在没有人爱她,照顾她,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一股浓浓的恐惧和后悔情绪涌上心头。
18.
这件事的结果最终也下来了,由于情况恶劣,校方和家长要求在赔偿所有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的同时,给予她退学的处分。
徐如雪自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她退学后没有经济来源只能回家,而她家里又重男轻女。
她在校长办公室宛如疯子一般喊道:“你们不公平!凭什么这次对我惩罚这么严重!你们都有势力,都欺负我,不公平!”
校长看着她,脸上也露出了可怜的神色:“之前那些人的家长也来了,你去看看吧。”
徐如雪忽感一阵没由来的恐惧,她走了出去,看见校长室的外面站了很多人。
他们都是曾经被徐如雪霸凌学生的家长。
他们对徐如雪口诛笔伐,不光在合力在学校搞得人尽皆知,而且在网络上买了几家营销号通稿,每个人都要恨死徐如雪。
“你们…你们为什么会来?你们不是不闹吗。”
“呸,你以为我们真就怕你,还不是你那个男朋友给我们各种赔礼道歉,付医药费,这不是他的问题,却让他替你担着。”
“就是,真不要脸。”
…
徐如雪好像一瞬间听不懂话了,她放才知道不是那些人不闹,而是我都替她挡了下来。
如今,已经没人替她遮掩这些肮臜事了。
她回宿舍收拾东西,拉开柜子,看到了其他剩下的奢饰品。
她拿着手镯项链痛苦,因为她不得不今天卖掉他们,才能堪堪赔够钱。
拿着行李箱和背包出去的时候,她看见她的舍友,她的朋友们都用一种嫌恶的眼神看她。
而明明不久前她们还在徐如雪身边极尽奉承。
19.
她卖掉了几乎所有的东西,只留下了一个项链。我不知道她留下有什么用,应该是留个念想吧。不过无所谓,我不关心。
在那些家属恨得扒皮吞血的目光中,她把钱都还上了,徐如雪也变得真正意义上身无分文了。
她拿起了手机,第二次拨打了丁泉的电话。
“喂,丁泉,我那个…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借我点钱吗?”
“啊,雪雪,我最近手头也不宽裕,怕是帮不了你了啊。”
她听着丁泉那边从手机里传出的震耳欲聋的声音,忍无可忍。
“你没钱!你没钱你现在在哪!”
“呵呵,”丁泉冷笑道,“你要是有点眼力见也能看出来我不想搭理你不想借你吧。”
“拜托,当时可是你非要和我在一起,我不同意,你就说你可以养我。”
“你现在又养不了,所以----”
“咱们也该分开了。”
徐如雪再一次被挂断电话,似乎不相信和她有肌肤之亲的人能说出如此无情的话。
她又陆陆续续拨打了好多电话,无一例外都是曾经和她暧昧过的“男性朋友”。
不出意外,没有人帮她,有几个甚至对她冷嘲热讽了一番。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孤身一人了,她去了我的宿舍楼下,茫然的找着我的宿舍窗户,但她从来没有用心记过,怎么会找到呢。
最后无法,她看着男生宿舍的大门,无声哽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应该远离他们的,我应该对你好点的。”
“对不起,我错了,你回来了,我快受不了了。”说着她就掩面哭泣。
我的灵魂跟在她身边,也悲从中来。
她是遭到了短暂的报应,但是我却已经没命了啊,我还有我的父母,我原本还有大好年华。
全被徐如雪毁了。
20.
徐如雪不想回家,就靠着余下仅剩的不多的钱留在了市里。
但是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论她如何小心花钱,但她大手大脚的性格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一个星期之后,除了那条项链,徐如雪所有的钱都花光了。
在出租房里发了一次疯,还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回了家。
徐如雪的家经济比较落后,又重男轻女。所以当她打过去电话的时候,就听见了她母亲尖锐刻薄的声音。
“什么?你说你不上了?你不是有你那个什么男朋友吗,没良心的养你这么大也不知道给家里拿点钱,现在被甩了知道回来了?”
被我惯了这么些年,徐如雪多久没听过这么些难听的话了。
她脸色不是很好,但又不得不低头:“妈,我没钱了,我上不下去了,或者你能给我点吗?”
“给你钱?我们不让你给家里填补钱就不错了,你弟弟又还等着上学。”
“你别上了,快点回家,还能干点实事挣点钱,真没用,连个男人也留不住。”
没等徐母唠叨完,徐如雪就挂了电话。她被气得几乎昏厥,但又不得不认命的回家。
因为她连房子也租不起了,不回家只能露宿街头。
21.
我跟着徐如雪回了家,因为很久没干过农活,生疏的很,甚至地都犁不好。
气的徐母阴阳了一番,让她回家呆着看着弟弟。
但是她这种人,怎么甘心什么事都不做。
所以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晚上一个人溜到县里去堵伯。
她一开始果真赚了些钱,但却越陷越深,最后甚至去借了高利贷。
贷越滚越多,她害怕了,就回家避着。可惜那些人没怎么费工夫就找到了徐如雪的家庭地址,摸到了她们家。
大门被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惊到了屋里的人。
“徐如雪是哪个?”
她爸爸出来一开,一群高大看起来又凶猛的人站在自家院子里。
他赔笑道:“呵呵,各位找徐如雪有什么事吗,她是我女儿。”
“什么事?你问问她做了什么事,她欠钱不还,我们是来催债的。”
“啊好,不知道她签了多少钱啊。”
“七万。”
“多少!”徐母一阵怒吼,“杀千刀的我就知道她是个扫把星,不给家里赚钱就算了还欠这么多钱!真是杀千刀的,我就不该把她生下来!”
叫嚷中徐如雪从屋里被拖出来,脸上还被打了几个掌印。
“我没有,我没有欠这么多,我明明就借了不到一万。”徐如雪已经被吓傻了,一直嘟囔着自己没有借这么多。
“没有?小妮,这白纸黑字写着,你还能抵赖不成?”
“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要是一个星期以后还不上...我看你这家也值不少钱”
说完他们就走了。
我痛心于法治社会居然还有能明目张胆到这个地步的,又感到一种畅快又复杂的心情。
我看着徐如雪的父母对她的辱骂和殴打,打完又坐地痛哭,连她的弟弟也出来羞辱她,心中感到一阵悲凉。
这才是你原本的生活,徐如雪,你的梦彻底该醒了。
22.
三天后,徐母从外边带了一个媒婆回来,让她看看徐如雪怎么样。
看着媒婆眼中诡异的神色,徐如雪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听着她妈妈和媒婆说:“这孩子上过大学,有点学识,又在城里过了段锦衣玉食的日子,娇嫩得很,绝对满足您的期望。”
那媒婆看了看徐如雪,说:“不错,老板也很满意,那就她吧。”
“哎哎,好嘞好嘞,您看这个彩礼...”
“什么,你要把我嫁出去!”徐如雪终于听明白她们在讨论什么,但她接受不了自己居然像一个物件一样被买卖。
“闭嘴,要不是你捅了这么大篓子,我们也不会这么着急,现在这个朱老板也不错,人也有钱,都算的上是便宜你了。”
“这个彩礼你不用担心,为了补偿你们,贷款还是能还清的。”
“哎哟那可太好了,多谢朱老板哈。就是您看看,我这养闺女也养了这么多年,这也得有个…是吧”她母亲搓了搓手。
“老徐媳妇,这欠的钱老板肯一下子都还完已经是好心了,您要是还想来点,老板不高兴,这新娘子还是有其他人选的。”
徐母一听慌了神,忙说:“不敢不敢,就这些就行,帮我谢谢朱老板哈,欸您慢走。”
23.
送走了媒婆,她耷拉着脸进了屋子,剜了床上的徐如雪一眼,说:“你也有福气,这朱老板肯给你还贷,你以后嫁过去,就是人家的人,和我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从头到尾,听着自己像一个商品一样被人买卖,被人讨价还价,徐如雪已经不挣扎了,她甚至认为自己真有魅力,能让一个大老板花这么多钱把自己买回去。
23.
没几天,她们办了一个简单的婚礼,甚至连个婚纱都没给徐如雪准备,她就已经嫁了出去。
我内心毫无波澜,即使我曾经做梦都想让徐如雪嫁给我。
24.
婚后,徐如雪以为自己是因为魅力让朱老板一见钟情,又替她还了这么多贷款,觉得她能像当初拿捏我一样拿捏他。
于是安分了没几天,徐如雪又出去堵伯了。
可是她没想到,刚一到堵伯的地方就被突然出现的朱老板揪住头发抓了回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出现的这么迅速,看着一路上沉默不语的男人,她主动说:“老公,你今天怎么会在这啊。”
但是他没有说话,回了他们的家,把徐如雪拖进房间就开始打她。
徐如雪被打的一蒙,随机拳头一拳拳落下。
施暴的朱老板面目狰狞:“我都给你还了贷款,你居然还想出去赌?看我不打死你!”
一直打到后半夜,朱老板累了,放了手,此时的徐如雪已经神志不清了。
她强撑着直起身:“你为什么打我!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离婚,你觉得给了这么多钱,会让你去离婚?”
说完又踹了一脚,就回了房间。
25.
连续几天的家暴,也让徐如雪明白了些事实。
她明白了当时媒婆的诡异神色,那是因为朱老板暴力倾向的臭名众所周知,没人愿意嫁给他,只能让徐如雪顶锅。
大概半年后,徐如雪感到身体不舒服,她买来避孕棒一测,果然怀孕了。
她在家里忐忑等着朱老板回来,没过多久,门咔嚓一声响了。
朱老板回来了,徐如雪怕他再打自己,就连忙把避孕帮递给他看。
看到避孕棒的瞬间,朱老板的暴虐气质就收敛许多。他对着徐如雪说:“媒婆说你上过大学,算个高知分子,又被养的细皮嫩肉的,我才打算娶你,虽然不是个干净的,但好歹还能生孩子。”
“我今天心情好,回屋吧。”
已经被打出条件反射的徐如雪舒了口气,开心的回了屋。
此后九个月,徐如雪经历了所有孕妇都要经历的痛苦的一切,除此之外,还要忍受来自丈夫时不时的暴打。
终于,她要生了。
26.
生孩子的那天,她原本在家里干家务。
长时间的劳心劳力,再加上怀孕,让她的皮肤和身材都已走样,早看不出昔日的风光。
她急着给自己打了个急救电话,着急忙慌被拉进了医院。
手术途中几次要家属签字,可她的手术室外没有任何人,打电话也不接。无法,医生只能先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等有人看望她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朱老板说让她赶紧回家,不要在医院浪费钱。徐如雪和医生都拗不过他,只能回了家。
回家当然不可能好好过好这个月子,折腾几次后,徐如雪已经有点精神失常以及抑郁了。
她翻出来一条项链,是当初我给她买的所有东西里唯一被她留下的那一件。
她现在拿出项链来,握在手心里,低着头喃喃自语:“我可是方太太,方兴安他最爱我了,我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她不顾身旁正在哭喊的孩子,又坐在梳妆台前,把项链挂在脖子上:“这项链多好看啊,又这么贵,就符合我的身价。等咱们结婚的时候,我要穿最漂亮的婚纱,然后带上这条项链!”
徐如雪神神叨叨,孩子的哭声又很快引来了朱老板。
“你还能不能看孩子!看个孩子有什么难道,连个孩子都看不好,当初真是不该听媒婆的好话。”
徐如雪不理他,自顾自坐在梳妆台前。
朱老板见状火气蹭一下上来,掰正身体扬起手就要打她,却看见了徐如雪脖子上的项链。
“你个该死的居然有这么贵的东西?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藏人了?”
朱老板贪婪的目光看着那条项链,说:“野男人的东西你居然还留着,你看我回来收不收拾你。”
徐如雪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但她无力阻止,呆滞的目光看了眼婴儿床上的孩子,最后把他喂饱,去厨房拿了把小刀。
27.
我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她撑不下去了,想要自杀。
她最后一刻,嘴里还嘟囔着:“我是最富贵的方太太,方兴安,你等等我,我去找你了,我们下辈子继续做夫妻。”
说完就割了腕。
等到朱老板回来,她人早已经不在了。
我看着这闹剧的结束,在徐如雪死去的一刹那,我眼前突然出现一阵白光,没由来的,但我却知道那是我的轮回。
徐如雪死后,灵魂也出来,飘在半空中,这是我死后,我们第一次对视。
看见我,她很是惊喜,说她终于知道了我的好,下辈子绝对好好对她。
我说:“别做梦了,如果真有下辈子,我们也绝对不可能见面了。”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下一辈子,你做的恶事会遭报应的,我们彻底不会再见了。不只下一世,永生永世,都不再见了。”
“不要!不要!”等我说完,就转身投入了白光之中,任凭徐如雪在身后如何嘶吼。
不重要了,这辈子欠爸妈太多,下辈子让我来好好还吧,还有…我素未蒙面的救命恩人,我们来世一定再见。
28.
我今年七岁,是一个家族的小少爷,从小就被娇生惯养。
有一次我贪玩跑出去,不小心落到了水中,眼见着没人救我就要死了,周围只有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她没有犹豫,接着救了我。
我被水呛得精神恍惚,那个小女孩说去附近找人就我。
我却猛地拉住她的手,“不要走,只要你不走,我就能活下来。这是我的手机,你打120,不要离开我。”
我不知道恐慌从何而来,我只知道要紧紧拉住救命恩人的手。
我被送进了医院,脱离了生命危险,我和小女孩也算认识了。
15年后,得到父母认可的我们开始筹备结婚,此时我们如胶似漆,宛如天底下最登对的人。
这一天,我们挑完她最喜欢的婚纱,回家途中却被一个乞丐拦住了路。
“我知道你,我认识你,我是你女朋友啊你不记得了吗?”
“这位女士,请你镇定一点!”我拨打了保镖的电话。
“你们快来,这有个估计得了精神病的人一种吵嚷,不让我走,你们把她弄走。”我见她的一瞬间一阵厌恶感涌上心头,我极少如此讨厌别人。
“我是你女朋友啊!你想起来啊,你一直最爱的就是我了…”那个乞丐的声音在保镖的拉扯下渐行渐远。
妻子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我安抚她:“没关系,指不定是哪来的精神失常的病人,咱们走吧。”
几个月后,我们举办了最盛大的婚礼,我感到的身心从未得到如此满足。
可能唯一的小插曲,就是婚礼门口有个疯子一直说自己才是新娘子,并妄图闯进去。
不过那都不重要,我已经找到了此生挚爱。
(全文完)